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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洒脱地笑了笑。

“你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难道长沙真的就没有值得你留念的地方?”织女瞥见对面有一辆出租车正在下客,撒脚就跑过去。

“有啊。有美丽的岳麓山,好玩的烈士公园,还有你姐姐和闵静,她们都是我来星城认识的好朋友。别急,最后有可爱的织女妹妹,说起话来总是叫人那么难以捉摸。”我打趣道:“当然,留念,留念,这一切都会留在我的挂念之中,到了西部之后,我会时常想你们的。”

“可是我舍不得你走。”听到这句略带哭腔的话,我心头一震。随后又听见她说:“师傅,快!火车站,二十分钟到,我出双倍车费。”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离合本是寻常事,少女何必泪洒地。我这人天生就喜欢到处漂泊,要是叫我老是呆在一个城市,那是很难想像的。”我平静地说。

“我不管,反正要是到火车站看不到你,我就拿把吉它到火车站去唱歌,天天对着手机唱给你听,一直唱到你回来为止。”织女激动地喊了起来。

“听起来挺感人的,织女,这个情节你是从那部韩剧里看来的?”我打趣道,有意使气氛变得轻松一点。

“你你欺负人。”她说完竟然抽抽咽咽地哭起来了。

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的织女竟然哭了起来,我不由得手足无措起来,于是只好连连陪道歉。

“师傅,踩一脚!我要下车。不去了。”织女忽然耍起小性子来。

“啊!”电话里传来出租车司机的惊诧声,显然是不适应织女这种乍变的态度。接着我又听见一声尖利的刹车,然后又是咣当一声重重的撞击声,中间还伴随着玻璃碎片的声音。最后手机也挂了。

我的第一反应是织女的车发生了车祸。

这个时候我还去坐火车离开,那么我的良心肯定是带不出长沙车站了。

我叫了一辆出租车向我住的方向急奔,然后就开始打电话,首先是打120,然后就打林果月的手机。

电话拨了很久,都没人接,最后好不容易通了,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林果月压得很低的声音在说:“你做什么?我在开会,有事等会再说。”一下子就挂了电话,我还一个字没说。我接着又打过去,谁知她竟然关机了。

无奈之下,我只好发了一条短信给她:“你关掉手机是一件很不明智的做法,因为你妹妹出车祸了。”

发完短信,我又开始一遍一遍地打织女的手机,我紧紧地盯着拨号中三个字,心中焦急万分。终于电话通了,我不得不相信幸运之神一直在我身边。

“小王老师,我我好害怕,我脸上都都是血,好痛好痛。我是不是快死了?”话筒中传来织女无助的声音。

“织女,别怕!我正在出租车上,马上就赶到你那了,刚才发生什么事情?你没伤到什么地方吧?”我吁了一口气,织女还能说话,说明大事没有,最多是受了一点伤。

“我我不知道,车子好像翻了,司机大哥!司机大哥!他好像死了。呜呜呜,我还在流血,会不会也死啊?”织女已是六神无主。忽然她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忙问我:“小王老师,你说你正在赶来,是不是不走了?”

“不走了。这时候我要是还坚持要走,那还是人吗?”我眼眶湿润了,我想在这一瞬间我是被感动了。

“小王老师,我好高兴,你以后都在留在长沙一直陪着我好不好?”织女言语中充满了喜悦。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厌烦我为止。”说出这句骟情之极的话之后,我一阵汗颜。

“秋枫飘落、漫山红叶的时候,我要你陪我去岳麓山写生;节假日里,我要你陪我去烈士公园去坐游乐车,而且我还要去世界之窗。”织女幽幽的说着,沉醉在她自己的美好描述中。

我以前说要陪她去野外写生,可是一次也没有去,想不到她平常不说,却一直惦记着这事。我心生愧意,说:“以后你想去那里我都会陪你去。”

“小王老师,我现在觉得好困啊,好想睡一觉。我身上的血一直在流,头好晕啊。”织女的声音渐渐变得疲软。

四十一:真情流露

“织女,你要坚持,救护车就快到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失血过多而我都不敢想下去了。

“小王老师,明天的七夕节,你还会想起远在长沙曾经有我这样一个女孩子吗?你会不会到我坟前为我献上一束玫瑰花?”织女痴痴地问,声音很微弱。

“你不要说了!你不会有事的。”不知不觉间我已经是泪流满面。

“我好冷啊!真奇怪,七八月份怎么会下雪?这是不是我的幻觉?小王老师,你不要挂电话,我怕你一挂,从此以后我就再也听不见你的声音了”织女的话语越来越微弱,渐不可闻。

“织女!织女!”我大声喊她的名字,心中悲痛不已。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生离死别,当一份真挚的爱情刚刚来临时,我还没来及品味它的甘甜,爱人却要永远离我而去。难道最刻骨铭心的爱情就好像那天上的流星,只能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而所谓的天长地久却只能在记忆中永存?

我的眼框中尽是泪水,曾几何时,我以为现在的人都不会再流泪。

这时,话筒中传来一阵阵救护车的声音,就好像是从天堂传来的天籁之音。

(今天很高兴,又和郴州的老网友云在网上碰上了,今天才知道她叫凡娟玲,当初还以她从此告别网络了。我想我这人还是好聚合不喜别离。)

急救室的门打开,戴着眼镜的主治大夫从里面走出来。林果月,还有她的父亲林副省长和她母亲都急切地围了上去,连连问织女的伤况。

主治大夫可能是没注意到林副省长,应该是林副省长没派人打招呼。他扫视了众人一眼,然后说:“病人的伤口不是很致命,只是失血过度,还算救护车去得及时,不然情况就很难说了。”

她母亲显然是不满主治大夫的漠视态度,忍不住说:“你知道你面前的这位是谁吗?”

林副省长向她老婆摆了摆手,看来是不想随便说出自己的身份。他问大夫:“大夫,即然伤势没有什么大问题,我们要见见女儿,可以吗?”

主治大夫迟疑了一下,说:“虽然没有大事,但是病人还是受到一定的撞击,可能有一定的脑振荡,这个问题对病人的影响还是需要长期观察,总之记住千万不能让她受到刺激,说得简单一点那就是凡事顺着她,就算她要天上的星星你都不能说不行。”主治大夫笑了笑,看来这还是一个幽默的医生。

“我家人平常就是对我这个宝贝妹妹百依百顺,也就差天上的星星没有给她了。”林果月甚至有点嫉妒地微笑着说。

“别说了,我要进去看看我女儿。”林夫人急切地说。

“病人刚刚醒来,她点名要见一个人。”主治医生接着说出了我的名字。

林果月父母自然是不认识我,听了之后觉得很茫然,林果月则是转过头一眼盯住我,随即她父母的充满疑惑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

这样一来我可在医院内过道上的椅子上坐不住了,手足无措地站了起来,并尽量使自已的态度看起来不亢不卑。

林副省长探询地问:“果月,这位先生是”林夫人也是紧紧地盯住我,看她神情似乎已明白了几分。

林果月定了定神,解释说:“这就是小星的课外绘画老师王画星,也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幅《手拿烟斗的男孩》的摹本的作者就是他。爸妈,刚才就是多亏了他及时送小星来的,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林副省长赞许地看着我,说:“小伙子不错啊,年纪轻轻的,怎么不去参加市里的书画协会?”

“总想着你那个破书画协会,见一个好一点的人才就想着往里面拉。”林夫人白了老公她一眼,说:“人家是你宝贝女儿的救命恩人,怎么连句谢谢都没有?”

林夫人接着说:“小王,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你要是在长沙有什么困难的话,尽管提出来,在长沙基本上没我们家办不成的事。另外我打算付给你一笔感谢费,不管你缺不缺钱,我都希望你收下。”一句话说林副省长皱起了眉头。

林果月不满地说:“妈!你在说什么呢?老是谈钱,我都看不起你了。”

这时病房里隐约传来织女的尖叫声和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大夫脸色一变,忙说:“有话你们等会再说吧,先让这位王先生进去抚慰一下病人的情绪。”

我走进特护病房时,只见织女正呆呆地坐在躺坐在床头,看着窗外发愣。一个小护士正蹲在地上收拾被摔碎的玻璃器皿,见我进来,赶紧收拾好逃也似地出门去了。

织女看见我进来,眼眸中闪过一丝喜悦,愉快地说:“小王老师,你来了。我还以为咱们要来世再见了。”

我微微有些尴尬,涨红了脸,迟疑地问:“你你开始在电话里说说的是真的还是假”。

织女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当中即有柔情,也有迷惘,她叹了口气,向我招了招手,说:“小王老师,你过来,近一点,就坐到我床边来。”

不知道她是要表白呢还是要有更亲妮的举动,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过去,胡思乱想地坐在床头边。

织女突然伸出手来把我的右手放到她的手心里,这一举动使得我头上直冒汗,心跳也加快起来了。织女一边用纤纤手指摩挲着我的手心,一边幽幽地说:“小王老师,我是有点喜欢你,不过我妈妈说过,要以学业为重,没有毕业之前不可以谈恋爱。所以”

我一愣,随即感到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我还是吁了一口气。

织女接着说:“所以我绝对不可以早恋的,如果我的言行有让你误会的地方,我向你表示谦意喽。”

我如释重负,也故作轻松地说:“你小小年纪,能这样识大体,我就放心了。”

织女又把杏眼一瞪,说:“不过你听了我这话可别就以为可以从长沙溜之大吉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踏出长沙城半步的。”

四十二:住院陪护

“为什么?”我有点莫名其妙,笑嘻嘻地问:“你又不能喜欢我,我又没卖给你,为什么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这个嘛!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既然不让你离开,肯定是有原因的。至于是什么,当然与我无关,而是”织女斜着眼看我,吊起胃口来了。

“你不要看我,我是不会问的,如果你自己想说的话,你终究会忍不住告诉我。反正你都会告诉我,我又何必问。”我懒洋洋地说。

“美得你了。不是我卖关子,只是这件事是不能用一言两语说得清的,而且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所以必须选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然后带你去看一些你不该看的东西,接着看了之后你就会产生一种不一样的感觉。”织女神神秘秘地说。

不会是去看三级片吧?我的第一反应就想到这,接着暗骂自己思想太过龌撮,怎么会这样的想法呢?把织女看成什么人了。

织女看我脸上的神色阴睛不定,嘻嘻笑道:“小王老师,你怕什么?难道学生我还会把你卖了不成。哎!我听医生说我这个伤是不能爱刺激的,嘻嘻,我一想到这个,就开心得在梦里都想笑。所以你现阶断的任务就是把我陪好哄好,不要让我生气发脾气。哈哈,这个车祸出得太值了,赚死了,所以古人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精辟啊!实在是精辟之极。”她一个劲地在那里感叹。

“我又不是你男友,瓜田李下,难道你不会想到我应该避一下嫌吗?”我小心地提醒有点得意忘形的她,说:“待会你父母就会找一个很好的女陪护来照顾住院的。”

“我不要什么女陪护,我就要你陪护,别的人我又不认识,除了你,我谁也不要。”织女突然大叫大嚷起来。

哗啦啦一下子林副省长,林夫人和林果月从门口一拥而入,主治大夫和护士则从后面跟着进来。林夫人紧张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林果月埋怨地看了我一眼,嗔怪道:“你怎么搞的?医生不是说不能让我妹受刺激的吗?”看着她眉目间似嗔似怨,风情万种,我竟然看得呆了一呆。

织女看着父母进来了,甜甜地笑着说:“爸!妈!难得你俩平时日里万机的,要不是女儿今天遭此一劫,你俩也抽不出空来看我。唉!我可是很久没有品味到父爱和母爱的温情了。”

林副省长呵呵笑着说:“小星,你要理解我们,共产党人,舍小家为大家嘛!”

林夫人有点谦意地对织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