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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偷乞丐俏王妃 佚名 4818 字 4个月前

……,扇儿,你在干什么啊?”我的表哥,如今官拜太子太保的涂大人涂水秋正瞪着眼睛看着我。虽然说是表兄妹的辈分,但是他现在已经30岁了,他的小老婆陶阿琅听说都怀第三个孩子了,怎么看怎么觉得我得喊他叔叔。

“水秋表哥,这落红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是很好的肥料呢!”我开始很粗暴地刨土,埋花,埋完了再踩两脚,把土给蹭严实来。水秋表哥看着我,咽了几口唾沫,好像很紧张。他紧张个什么啊,我又不会埋了他。我这不是在把自己培养成悲秋伤冬感春叹夏的大家闺秀么!

“呃,表舅是让你来我这里,学习诗……”

“是啊,我爹就是希望我能成大家闺秀。我吟诗,葬花,不就是为了把自己培养成大家闺秀!”没错啊,土也刨了,花也埋了,诗也吟了,挺像那么回事的。

“扇儿啊,这个腹有诗书气自华,这个气质是靠内在来培养的,不是埋了花就可以的。表舅希望您能在我们府上培养出好的气质,再过一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来的,你这样……”

“要不,我把这棵树也给埋了?”我拿起刨子,水秋表哥奋不顾身地挡在了我面前,吓得是满头大汗。

“使不得啊表妹,这树是当年圣上赏赐的,不能砍啊!表妹,你都快把这花园给拆了,我看你也累了,别再折腾我家园子里的花了。”

“可是,如果我变不成大家闺秀的话……”

“你放心,我一定会在表舅舅面前夸得你天上有地上无,绝对是气质出众,才智过人,万里挑一的千金小姐!”他小心地看着我的刨子,一字一句承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跟我斗,诗书我不懂什么,不过鬼点子绝对不少。稍微打听一下,我西街破庙一枝花,从来是有我骗人,什么时候被人耍过?

“那……表哥啊,这些花花草草还要埋么?”

“不用了,表妹,你还是跟三表嫂去学女红吧。”他心疼地看着满园子花草,不停地摇头。

我轻哼了一声,这些有钱人,把人命看得比花草贱。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昨天府门前一个乞丐爷爷饿得快死了,他们只觉得晦气,叫人把他赶走,现在却对着这些残枝败柳沮丧。这些所谓的气质,真伪善!下次看我不把你整个园子给掀了!

[第 1 卷] 第六章:麻雀小姐凤凰宴(3)

下个月我就是16岁生日了,我爹为我安排了一场生日宴会。到时候文武百官都会带着家眷来这里为我庆祝,听说皇上还亲自吩咐几位皇子前来为我贺寿,哎,谁叫我是宰相千金呢。为了让我在众多女眷中脱颖而出,我老爹特地请了太子少保表哥来教我,想他连太子都能调教,何况是我这样一个丫头呢。可惜,太子好调,乞丐难教,我可没心情去学那些麻烦的东西。

啪!啪!啪!刚走到回廊里,就听见有人鼓掌。什么人?我猛然回头,走廊左手边的柱子上斜倚着一个男子,正微笑着看着我。

“想不到宰相大人的千金,也会做出这种摧残草木的事情。”他的声音不同于我认识的任何一个男子,柔软得如同春风拂面,说不出的优雅迷人。

我眼珠一转,这男人是谁,陌生人还是少惹为妙,我扫视了一下他,最后决定视而不见。

哗——,空中蓝影一闪而过,他突然站到了我面前,拦住了我的去路。他双手抱胸,如暗夜星辰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我,衣袂掠起风舞翩然。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长得相当漂亮的男人,只是一个男人长得漂亮也太诡异了些吧。

“玉扇儿,相信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我叫曜,家父和令尊是多年好友。我很喜欢你,有个性的姑娘。”他笑起来有种阳光的气味,连空气都变得甜起来。

“知道皇后是干什么的么?”我抬头看他,美男计对我无效!本姑娘心有所属,立志要和拭琴战斗到底的!

“啊?”他没料到我怎么突然这么问,呆了一呆。

“我爹告诉我,我是要做皇后的,所以呢,你少缠着我!”

“你还真比朱茂华家那几个女儿有趣多了,想不到玉进贤这家伙看上去没劲得很,教出来姑娘倒挺有意思的啊。”他仿佛丝毫不惧怕我未来皇后的身份,捏着下巴,上下扫视我,就好像我是那笼子里关着的稀有动物。

“昨天呢,我看见你悄悄给了那老叫花子银子。我真弄不明白,我看你对这些名贵花草摧残得那么厉害,却对那些人挺上心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本姑娘心地善良,温柔大方!施舍些银子给乞丐怎么了,大惊小怪!”明明有钱人是最容易奉献爱心的,可这个世界有时候很奇怪,偏偏是这些达官贵人最难施舍出一丝爱心。

“的确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我看见你……”他俯下身子,靠近我,悄悄地说了一句话。我一把推开他,惊得大嘴张开,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看见我失魂落魄的样子,似乎很满意,双手抱胸等着我解释。

[第 1 卷] 第六章:麻雀小姐凤凰宴(4)

“我身手这么快,没道理被你给发现啊。快说,你怎么看清楚我偷东西的!”这简直是对我偷窃技术最大的讽刺,想我西街破庙一枝花,出了名的‘无影手’,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居然能发现我偷东西,不知道是混哪条道上的!

“这么说真是你偷的啊!我听刘管家在那骂骂咧咧的说银子不见了,我开始看见你撞了他一下,随便问问,想不到真是你!宰相千金也会当贼!不过你也挺奇怪的,不紧张我发现你做贼,倒紧张自己的偷窃技术不好。”他看上去没有恶意,笑咪咪地很可爱。

“偷东西怎么了,那刘管家对老人家那么凶,我就拿他银子施舍给老人家,也算是替他行善积德啊!我这叫侠盗,小子,你叫曜对吧,我记住你了!我现在没空和你聊,我要去学女红,下次有机会再见吧。”我爹和他爹是老朋友,我爹朋友里有这么奇怪的么?

“等等,手伸出来。下个月你就16岁了,我到时候也会来,这个是给你的礼物。”他轻轻地在我掌心放下一块形状类似盾牌一样的金牌。上面花纹和字样都很奇怪,我放嘴巴里咬了一下,足金!如果当了够吃一个月的肉了,我不由得垂涎三尺。再抬头时,他已经不见了,跑这么快,难道我遇见鬼了不成?

呃……,再看时,那家伙已经在丈余外的长廊顶上。他居高而立,蓝色长衫在风中翻滚,褐色的眼眸闪烁如星。他俯视着我,如同那九天之神般带着尊贵的超然,眼光好不吝啬地洒在他黑如绢的发丝上,泛出一缕轻柔的光。可是那家伙突然冲我做了个鬼脸,一下子把这美如神临的画面给破坏掉了。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也不以为忤,只轻轻地笑了一下,翩然离去。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以前我听说过最上层的小偷,能够飞檐走壁,身轻如燕。莫非我遇见了小偷中的极品?我把他给我的令牌,当当当地在墙上敲了几下,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偷来的,也不知道除掉拿去当,还能干什么用!

我把东西藏在身上,匆忙地朝后院走去。这里是三表嫂陶阿琅的住处,听说她之前是长乐坊的歌女,后来被水秋表哥看中,纳了做妾。本来按规矩,以她的身份是没资格进涂家族谱的。不过水秋表哥一直都没孩子,自从她过门之后是一年抱一个孙子,今年都第三胎了。这可把他们给乐得,当即决定在族谱上加上涂陶氏的名字。

“扇儿啊,给嫂子看看,哎哟!都长这么高了,真漂亮。你爹说要我来教你女红,说是让你16岁生辰的时候好露一手。我说这就是多此一举,谁不知道咱们的扇儿一手刺绣功夫没人能比。还说让你水秋表哥来培养你的气质,就你表哥那粗人,懂什么气质啊?我还记得你14岁生日的时候,那举手投足是把那些贵族公子给看呆了!”陶阿琅一手撑着腰,另一只手绢一甩甩地边说边笑,尽管挺着个大肚子,但是那腰还是左右扭着,模样就像那成45度角摇晃的西洋摆钟!她做我表哥小老婆也有三年了,不过说话腔调还是带着浓厚的风尘味。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穿针都穿这么快。”在她不停地扭她的水桶腰的时候,我已经把桌子上粗细不一的针全部穿完了。她略带赞许地看着我,笑得眼角的皱纹很是生动。

“我铁丝穿锁都能穿,穿根针嘛,这是基本功!”我嘀咕道,这么简单自然难不倒我罗。

[第 1 卷] 第六章:麻雀小姐凤凰宴(5)

“你再把这对鸳鸯绣出来吧,丞相大人说要把这个呈给圣上当礼物呢!”不是吧,我只会偷东西,绣鸳鸯可不会。等下我绣出不知道啥玩意的几坨线出来送给那个老皇帝,不知道他还肯不肯要。

等我把绣好的两只“禽类”颤抖着交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已经哭得稀里哗啦了。她扯过我的作品,一边擦着鼻涕眼泪,一边抽泣着。幽怨的眼神落在我身上,仿佛我就是那长乐坊没带够银子的恩客。我轻轻咳嗽了一声,心里愧疚更深了。

“都怪那挨千刀的贼,把扇儿给害成这样!我还以为丞相大人说你醒了就变粗鲁了是说笑,现在才知道事态比我想像中还严重。你看看,这两只鸳鸯比鸭子还丑……,扇儿你别难过,我知道是那个恶毒的贼给害的!想不到他死了还要害人!你别怕,我这就请道法高深的茅山道士,把她给打下十八层地狱,让她永世不得超生!”她恶毒地诅咒着,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果然是最毒妇人心!

“扇儿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你别担心,嫂子一定能让你再学会刺绣。离你生辰还有一个月时间呢,到时候我保证你能交出一副绝顶的鸳鸯戏水图!”她拿沾满了眼泪鼻涕的“禽类落水”手帕,热情地伸过来要为我擦汗,我吞了两口口水,惊恐地躲开。

“我我我我看那个请道士的事情就算了吧,这么缺德的事情实在不适合您来做,您看您还怀着孩子,要多为下一代着想啊!”我笑得很僵硬,想我已经把阎王得罪得不轻,可经不起什么道士法师折腾了!

“哼,既然你这么说了,如果你能学会刺绣我就放过她,不然,我让她做鬼也不好过!”天空一声闷雷闪过,照得陶阿琅妆容惨淡的脸更加的苍白,在泪水的冲刷下,那红扑扑的胭脂化为血般水状,如泣如诉地挂在脸上,触目惊心。我牙齿咯吱咯吱地发抖,真恐怖。

“你放心,我一定把刺绣学好!”我咬了咬牙,今天总算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长乐坊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啊,居然能让我低头。就算是为了自己着想,我也得把这刺绣学会。不就是绣鸳鸯么,那么难的锁都能开,还怕搞不定块破布?

[第 1 卷] 第六章:麻雀小姐凤凰宴(6)

大半个月过去,我彻底被破布给打败了。再看看我的手指,被扎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哇,你这绣的是两只母鸡吧!母鸡落水,拼命挣扎,不错,很形象啊!”曜看着我绣完的手帕,边点头边赞许。

“是鸳鸯戏水啊,不是母鸡落水!我真的绣得这么差?”自从上次认识他之后,他经常和我出来看戏喝茶。

扑哧!他一口茶喷了一桌子,之后就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旁边几桌的客人奇怪地打量着我们两,我拼命用脚踢他,他却笑得支不起身子来。我咬牙切齿地瞪着面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拳头捏得噼里啪啦地响。

“这个呢,皇帝是不会喜欢了,不过我很喜欢啊,送给我吧!”还没征得我同意,他就把手绢塞进了怀里,他狡猾的目光扫了我一眼,笑得很阴谋。

“你要真想学刺绣呢,我教你!保证学起来又快又方便!”他笑咪咪地把看着我,嘴角恰到好处地弯起,带着魅惑的味道。

“你!你个大男人会绣花?”

“绣你都行啊!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叫做‘十字绣法’。这是一位西方来的使者,教会我的。只要你能画出图案,就绝对能绣出来。钉扣子你会吧,这比钉扣子还简单!”我看着他飞针走线,垂肩长发勾出绝美轮廓,如同太阳之子。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奇怪的东西?连西洋使者都见过,你父亲多大的官啊?”我撑着脑袋问他。

“我也很奇怪,宰相的千金,怎么连长乐坊这种地方都知道,还对长安大小赌坊了如执掌。”他靠近我,似笑非笑。这小子,下次不带他去玩了,又被抓住把柄!不过他教的“十字绣法”真的简单好学,被我一折腾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我和他对酒当歌,游荡在长安各个角落。奇怪得很,一向严厉的水秋表哥看见他的时候也颇为客气,对于水秋表哥,他表现出来的态度是既尊敬又倨傲。平时我要出门,水秋表哥都带一群人跟着,但是只要是他来找我,我即便男装出门,表哥也不会干涉。我也问过曜,他说这是因为他爹官比表哥大,可我总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