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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竑及各厅厅长在南宁宣誓就职,并发出就职通电。后来,广州国民政府又将广西省务会议改组为广西省政府委员会,仍以黄绍竑为省政府主席,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粟威、黄蓟、伍廷飏、俞作柏、雷沛鸿、朱朝森为省政府委员,并增设司法、军事、农工三个厅,这样,广西的省政府机构就完全与广东方面一致起来。

第三项关于财政方面的统一,因广东方面不同意广西方面的要求,所以这个问题未能真正解决,只是名义上广西财政受广东革命政府指导监督而已。

两广统一完成,李、黄、白新桂系统治下的广西,正式成为了广东国民政府管辖下的一个辖区。在当时军阀横行、武人视地盘为禁脔的氛围里,李、黄、白的举动是难能可贵的。当时,李宗仁在他的家乡大兴土木,建造了李氏府邸。这座新落成的李府大门两边,镶嵌着赫然醒目的八个石刻大字:“天下皆春,山河永固”,表明了他更大的抱负。

两广“统一”(6)

两广的统一,进一步增强了革命阵营的力量,巩固了广东革命根据地,彻底解除了革命政府出师北伐的后顾之忧。两广这股强大的革命声势,使其他一些地区的军阀,在政治态度上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湖南唐生智的代表叶琪、刘文岛,贵州袁祖铭的代表安键、刘致远、窦居仁,江西方本仁的代表方子樵、蒋作宾,福建周荫人的代表许南济,西北冯玉祥国民军代表马伯援、蔡增基、黄垣,四川刘湘的代表,等等,先后到广东考察联络。甚至连北洋军阀孙传芳,也派出代表周赤忱到广东与革命政府联系。所有这些,为北伐战争的发动创造了十分有利的条件。

搅动湘局(1)

国民政府的北伐秘密会议后,黄绍竑返回广西,即与李宗仁就北伐问题多次交换了意见。然而要开始北伐,湖南是绕不过的第一关。

湖南是赵恒惕的地盘。作为湘军总司令兼湖南省长,赵管辖4个师,其中以第4师师长唐生智手下兵员最多(2万余人),装备和训练最佳,战斗力最强。唐生智还兼任“湘南善后督办”和“水口山矿务督办”,占据着富庶的湘南地区和利润丰厚的水口山铝锌矿,经济力量雄厚。赵恒惕自执掌湘省大权后,名义上附北,受讨贼联军总司令吴佩孚节制,但他一再打起“联省自治”招牌,南抗北拒,引起吴佩孚不满。吴佩孚为便于自己插手湘局,暗中扶植唐生智势力,接济枪械,对赵进行牵制。但吴佩孚也担心唐生智坐大,不易调理,就示意赵恒惕扼制唐生智,赵于是有收回水口山矿务等的行动。当唐生智了解到赵的举动时,吴又暗示唐生智反赵。但当唐向吴佩孚明确提出请吴支持他的驱赵行动时,阴险的吴佩孚却故意缄默。他的目的是“一石二鸟”,待唐驱赵成功,再以犯上之名,出兵湖南讨

唐,霸占湘省。

唐生智毕业于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一期,与黄绍竑、白崇禧及新桂系的许多高级将领同为“保定系”的先后期同学;而唐手下或与唐关系密切的桂籍湘军将领叶琪、李品仙、廖磊等,与李、黄、白既有同乡之谊,又有广西陆军小学或武昌陆军中学、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的同学之谊。因此,唐生智、叶琪等虽与李、黄、白分处湘、桂两省,但彼此意气相投,时有往来,私交甚笃。其中出生容县的叶琪与黄绍竑联系更紧密。1924年,当李、黄、白联沈讨陆时,唐生智奉赵桓惕、吴佩孚之命,派叶琪率所部湘军1旅入桂支援陆荣廷,执行“武装调停”任务。李、黄、白闻讯后,立即派人到全州面见叶琪,劝叶不要趟这一浑水。叶琪听了李、黄、白所派代表的劝告,对李、黄、白颇表同情,因而援陆并不积极,只是做做样子而已。等到陆荣廷彻底失败,逃入湘境,唐生智、叶琪又奉赵恒惕之命,负起“劝陆下野”的任务,并与广西方面的李、黄、白及沈鸿英部将邓瑞征等协商陆荣廷下野的有关事宜。这是唐生智、叶琪与李、黄、白合作的开端。

那时,唐生智对赵恒惕已极为不满,时刻思考赶走赵恒惕,以便改造湘省政局。但他知道,要想掌握湘省政权,没有一个有实力的集团作为后盾是不可能的。由于他与已到广东的谭延闿、程潜先已结怨,不好直接与广东方面联系。新桂系崛起后,他看到了李宗仁等人的力量,于是设法与广西方面靠近。经过李、黄、白的策动,唐生智渐渐表露出倾向革命的意思。1925年12月,唐生智致电黄绍竑,表示服从孙中山三民主义。这是唐生智愿意归附广东国民政府的最早的表示。1926年1月,经黄绍竑以中间人身份从中撮合,唐派其心腹幕僚刘文岛为代表赴广州,与国民政府联络。从此,唐生智打开了与广东方面联系的大门。

就在这时,唐生智的上司赵恒惕为了对付广东国民政府,派叶琪为代表到广西活动,想通过叶琪与李、黄、白的同乡、同学关系,劝说李、黄、白与赵一起搞“联省自治”。1926年1月上旬,叶以回乡省亲为由,经桂林到南宁会晤李、黄、白。叶琪与唐生智的关系本就非常密切,在他离湘赴桂时,唐生智写有信函,托他带给李、黄、白。

李、黄、白见唐生智已有倾向革命的表示,且有取赵自代的野心,于是决定利用叶琪回桂的机会,加紧工作,促使唐生智下决心附粤驱赵。为此,他们一方面对叶琪晓以大义和利害,通过叶对唐生智施加影响。另一方面,他们开动报馆、通讯社等舆论机器,大肆宣传叶琪是唐生智的代表,说叶这次回广西,是来商讨湘、粤、桂合作问题的,以此恶化唐生智与赵恒惕、吴佩孚之间的关系,迫使唐不得不下决心附粤驱赵。他们这样做,弄得叶琪、唐生智有口难辩,只好听之任之。1月下旬,当汪精卫、谭延闿、甘乃光等广东国民政府要人访问广西时,李、黄、白更把叶琪拉到梧州与汪、谭等会晤;不久,又鼓动叶琪随白崇禧一起到广州去。这样一来,叶琪便真的成了唐生智联络两广革命势力的代表了。李、黄、白此举,对后来唐生智决心附粤驱赵起到一定作用。另外,叶琪在桂期间,李宗仁为了解除唐生智的疑虑,特向叶表示:如果唐决心附粤驱赵,并付诸行动,则“广西将全力为其后盾”。

搅动湘局(2)

经过李、黄、白的积极推动,特别是有李宗仁所作的愿做后盾的保证,加上与广东国民政府初步的联系和接触,唐生智附粤驱赵的决心渐渐坚定了起来。恰在这时,湖南人民在中共湖南区委和国民党湖南省党部领导下,掀起了反英讨吴驱赵运动,革命空气布满全湘。中共湖南区委为了驱赵成功,派人到唐的驻地衡阳,对他进行统战工作。唐生智见有湖南民心可用,又有广西实力派李、黄、白作后盾,觉得起兵驱赵的时机已经成熟,于是下了驱赵的最后决心。他在出兵驱赵之前,电请广西当局“派一旅之众,在黄沙河遥为应援”。李宗仁认为,唐生智驱赵,吴佩孚一定南下湖南,到时唐军一定不敌。支援唐军,出师湖南,正是开展北伐的大好机会。接电后,立刻回电照办,命令驻扎桂林的桂军钟祖培旅向湘桂边境黄沙河进发。

唐生智做好驱赵准备之后,于3月8日兵分3路,进逼长沙。第二天,长沙市民3万人举行示威大会,配合唐军驱赵。赵恒惕自知力量不足,吴佩孚又态度暧昧,在强大的压力下,被迫于11日宣布辞去省长职务。12日,离长沙出走,经汉口避往上海。离湘前,他通电任命唐生智为内务司长,代行省长兼省务院长职权。16日,唐生智从衡阳进驻长沙,驱赵成功。

唐生智此时举棋不定。他发兵驱赵,是倾向革命的一个实际行动。但他驱赵得手后,既不愿公开开罪北洋军阀吴佩孚,也不敢公开表示附粤加入革命。在进驻长沙后的一段时间里,他在政治上采取模棱两可的态度,对南北两大势力敷衍应付,徘徊观望。对广东,他的驻粤代表刘文岛仍在与国民政府保持联系;在北方,吴佩孚派唐的老师蒋百里为代表来到长沙,胁迫他讨粤。唐将蒋百里待为上宾,并且派人到汉口向吴陈述他驱赵的“苦衷”。赵恒惕临走前封的代省长职务,唐生智也不敢宣布就任,只是以师长和督办的名义主持湘政。

为了促使唐生智继续往前走,李宗仁派其妻子郭德洁和桂军代表侯人松等到长沙拜访唐生智,希望他认清目前形势。而受广东方面委派的桂系驻粤全权代表白崇禧与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10师师长陈铭枢也赶赴长沙,以广东国民政府的正式名义,对唐表示声援,并促请他出兵讨伐吴佩孚。3月25日,当白、陈两人到达长沙时,长沙10万群众举行欢迎国民政府代表来长沙和驱逐吴佩孚代表蒋百里的大会,会后举行游行示威,群众高呼“打倒吴佩孚”的口号。当时,白、陈两人明确向唐表示,如唐归附革命政府,出兵讨吴,国民政府一定派军支援。为了解除唐生智对国民政府内谭延闿、程潜两支前湘省军队的疑虑,还向他许愿说:湖南军政将完全由唐负责,将来国民革命军举行北伐,谭延闿的第二军和程潜的第六军不进入湖南,而以第四、第七两军进入湘省。白崇禧甚至向唐保证:“如二、六两军有不利于他之行动,第七军将支助他。”唐生智得到这些许愿和保证后,态度才明朗和坚定起来,表示愿意真心附粤反吴。此后唐连连给国民政府发电,表明他对政局的态度:(1)对国民政府愿竭诚拥护,奉行国民党党纲;(2)对南北局面,决与国民政府立于同一战线,以反对北方军阀;(3)对湘局决以省长名义,维持治安。陈铭枢也从长沙发电报告国民政府,称唐生智对于政府政策,完全接受,从此只依照政府计划,一致进行。白、陈此行结果之佳,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条件已经成熟了,唐生智正式宣布就任代省长职,并以召开军事会议为名,诱捕了湘军第2师师长刘鉶、旅长唐希忭,第3师旅长刘重威、参谋长张雄舆等原赵恒惕部下的顽固将领,取消了第2师、第3师的番号,这两个师的部队改由省长直接统率。并下令免除赵恒惕的心腹死党叶开鑫的第3师师长兼湘西善后督办的职务,派第1师师长贺耀祖兼湘西善后督办。另外,唐生智又命他的第4师骑兵旅旅长何键率队向驻在湘阴、岳州一带受吴佩孚支持的叶开鑫部进攻。3月底,唐军占领了湘北重镇岳州。此时,唐生智的反吴已没有了退路。

搅动湘局(3)

湖南地处南北要冲,是两广革命势力北伐的必经之地。新桂系策动唐生智归附广东革命政府,驱赵反吴,使湖南出现了对北伐极为有利的形势。

援湘之战(1)

赵恒惕虽然下野了,但忠于赵的湘军第3师师长叶开鑫却坚决抗唐,他率部退到湘鄂边界,向吴佩孚请求援助。吴佩孚正在窥测方向,湘事发展至此,吴佩孚认为收拾湖南的时机已到,便以“助叶讨唐”为名,下令发兵入湘,讨伐唐生智,打算先倒唐再攻粤。然而此时吴佩孚的主力部队正在京、津一带与张作霖的奉军夹攻冯玉祥的国民军,一时无法抽调大队人马南下,于是他把叶开鑫的湘军第3师重新武装起来,让其充当讨唐的先锋。4月中旬,吴佩孚以“两湖巡阅使”的名义,任命叶开鑫为“讨贼联军湘军总司令”,令其率领反唐的各路湘军向唐生智开战。接着,吴派遣宋大霈、余荫森、孙建业、王都庆、唐福山、谢文炳等部数万北军为“援湘军”,入湘支援叶开鑫。叶受命后,即于4月19日率部进驻唐军主动撤出的岳州。随后,叶军与北军各部分路进攻唐生智军。不久,贺耀祖的湘军第1师和刘鉶的湘军第2师改称“护湘军”,分别在常德和澧州通电讨唐,加入反唐阵营,并派兵配合叶军进攻唐军。

以叶开鑫军为主的反唐各军的兵力,比唐军人数多达5倍以上。唐生智率部抵抗,由于众寡悬殊,难以应付。在叶军步步进逼下,唐生智被迫于4月30日晚率军撤离长沙,退守湘南,从醴陵、湘潭、永丰一线,直退到衡山、衡阳、安仁一带。叶军紧追不舍,从东、北、西三面形成了半月形的包围态势,围攻唐军,唐军几乎成了瓮中之鳖。

在撤离长沙前,唐生智自知难以抵挡叶军,即向两广求援。他以私人关系急电李宗仁、黄绍竑、白崇禧,请求速命桂军入湘;同时派刘文岛紧急赴粤,向广东国民政府表示愿意加入国民革命军,任北伐前驱,请国民政府尽快出兵支援。

广西李、黄、白与唐有约在先,愿作后盾,而且已基本上做好援唐和北伐的准备。接到唐生智的求援电,李宗仁立即与黄、白等人进行了紧急蹉商。他们认为,北伐已成既定方针,出师也就势在必行。现在吴佩孚正大举南下,一旦拿下湖南,将直接威胁两广。到时,不仅广东方面将陷入被动挨打的危险境地,而且如果唐军失败,退入广西,北军尾追入桂,广西统一的局面将不复存在。此时给唐军以支援,一则可助人于危难之际,二则先行出师,以后北伐事成,广西当居首功,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