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瓜籽儿脸，有一样你说对了，确实很漂亮。
廖飞出去了。
高桥浩有些疑惑地：惠子是瓜子儿脸？
关押室门外，所有人都在等着廖飞。
廖飞出来了。
捷普洛夫：怎么样？
廖飞：我心里有底了。
捷普洛夫：好样的。几个人都在祝贺廖飞。
两个哨兵站在三号楼门口。
一个身穿苏军大衣的人走到拐弯处，随手将一团东西扔到了墙上，低头走了。
苏军营区外，十几个身穿白色伪装服的人不动声响地来到此处。远处是苏军营区，探照灯来回划过，大门口有警卫战士把守，墙上有电网。
指挥员：这是苏军远东情报局，我们的任务是袭击其中一个楼，击毙关押在那里的日本叛徒，明白吗？
众人：明白。
指挥员：我们长途奔袭到这里，就没有打算返回满洲，我们是陆军的“特攻队”，时刻准备为天皇陛下献身，是不是这样？
众人：是的。
指挥员：现在是时候了，我们要为天皇陛下献身了，有害怕的吗？
所有的人都互相看看：没有。
指挥员：那好。这是天皇陛下御赐给我们
的香烟，大家都吸一口吧，以后就吸不着了。指挥员掏出半包揉搓得够呛的香烟，点着一支，吸了一口，给所有的人都吸一口。
指挥员：天皇陛下御赐的酒，我已经替大家喝了，我们来吧。
所有的人拿出一条白色的带子，上面有“红日、必胜、战死……”等等口号，绑在了头上。
指挥员：发报，我们准备攻击。
指挥员带人开始向围墙靠拢……
苏军营区墙外，静静的空地，偶尔有探照灯的光柱划过。
一行人身穿白色伪装服悄悄地摸到了围墙边。指挥员指了指墙上的电线，一个人拿着一条铁链准确地扔了上去。铁链同时搭在三条电线上引起了短路，电弧光一闪，所有的灯都灭了，警报声响起来了。
指挥员压低了嗓门：上！几条绳索扔上了墙头，众人开始翻墙。
苏军营区院内，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苏军士兵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跑。
从院外翻墙进来的人都迅速地脱下了伪装服，露出了里面的苏军军装，他们有秩序地、紧张地向纵深跑去。当他们路过三号楼的时候，指挥者发现墙上有一块东西，用蒙着色纸的手电筒一照，那块东西泛出荧光。
指挥者将人分为三路，干掉哨兵，冲了进去。冲进去的人分为两路，一路冲向楼上，一路找楼梯下地下室。
关押室，房间里一片漆黑，高桥浩举着一把椅子躲在门背后。这时，门外传来枪击声，门被一脚踹开。高桥浩的椅子立刻砸了过去。进来的人发出一声惨叫。黑暗中，高桥浩和日本人过了几招，高桥浩抢来一把手枪。突然，灯亮了，高桥浩拿着手枪对着来袭者，惊讶地发现他们是亚洲人。
高桥浩兴奋地站起来：总部派你们来救我的？话还没完，为首的突然举枪朝高桥浩的心脏射去。高桥浩本能一躲，没有躲开子弹，他倒了下去，为首的准备开第二枪，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急忙躲到门边。
楼上枪声一片。
观察室，廖飞刚想冲出来，被山田一把拉到了身后，正面的一个点射，山田倒下了。
又一个日本人冲了过来，被后面一棍子打晕了，是二宝打的……
一个日本人趁机冲了进来。廖飞躲在门后，一把把那个日本人摔倒在地。那个日本人顺势起身，用枪指住了廖飞，突然发现廖飞跟刚才他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愣了一下……，廖飞借机把他翻倒，夺过枪，给了那个人一枪。二宝用他的庄户招数也打倒了几个家伙。
功勋 第三章(11)
廖飞冲出去了。三号楼内，门外有战士不断地冲进来，将那些日本人一一击毙。战斗逐渐平息。
捷普洛夫冲了进来，看到这一片狼藉有些不知所措。
小泉从地下室冲了上来，他也负伤了：高桥浩，……高……
捷普洛夫：高桥浩怎么了？
小泉顽强地指了指地下室……
捷普洛夫冲了下去。
功勋 第四章(1)
廖飞走进关押室。
他看见一名军医正在全力营救高桥浩。
捷普洛夫不安地在旁边走来走去，他一见廖飞就快步走过来说：今晚开始行动。
廖飞似乎没有听清楚：什么？
捷普洛夫又说：这是个机会啊。
廖飞听明白了：好。干了！
此时，三号楼正打成一片。日军指挥员带着一个士兵从窗子里跳了出来，他见他们的报务员正躲在墙边便一手将他抓住，同时问身边的士兵：你确定干掉那个犯人了？
士兵比画着：啊，我是这样打的。
指挥员夸奖道：好样的，天皇陛下会感谢你的。你赶快发报：“任务完成，全体玉碎。”
日军报务员一边躲避枪弹，一边紧张地发报。
三号楼的战斗还在进行，苏军已经发现这里有人，开始向这里射击了。子弹打得这三个日本人都抬不起头来。
一会儿工夫，报务员报告：发报完毕。
指挥员狠狠地：好，砸掉发报机，准备……
报务员用力将发报机摔在地上，然后哆哆嗦嗦地掏出来一颗手榴弹，准备和那个士兵抱在一起拉弦儿……
指挥员却摆了摆手：准备投降。
士兵和那个报务员愣住了。
指挥员提高了嗓门：任务完成了，也就对得起天皇了。投降了就不用再打仗了，弄好了还可以回日本，对不对？两个士兵点了点头。指挥员又说：所以，我们投降吧。
于是，三个人举手投降走出来了。一排苏军在等着他们。
三个人走到一半，苏军突然开枪，三人都倒下了。
从这一排苏军后面走出了捷普洛夫。他仔细看了看这三个人，走了。这时枪声全部停止了。一辆救护车急速而来，两个苏军士兵抬着躺在担架上的满身是血的“高桥浩”匆匆上了救护车。救护车呼啸而去。救护车里，只有库拉科夫、医生、护士三个人。化装成高桥浩的廖飞躺在车上不断地呻吟着，只要医生一碰他的身体，他就大叫，不让医生靠近。库拉科夫问医生：能不能用什么东西，让他睡一会儿？医生弯腰去找镇定剂。廖飞一拳打晕了库拉科夫，顺手砸昏了护士小姐，医生在找药还没反应过来，也被砸晕过去。司机还是毫无感觉地开车，廖飞开始解开医生的衣服……救护车继续在雪地上奔驰，突然扭曲了几下，停在了路边。廖飞把医生、护士、司机也包括库拉科夫拖下了车。接着，他驾车而去。
迟田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向板垣报告：特攻分队来电，任务已完成，全体玉碎。
板垣若有所思地：很好。明天全体军官召开追思会，缅怀我们玉碎的英雄。
迟田答道：是。
板垣伸手拿起电话：惠子吗？我是……，现在回家吃饭是不是有些晚，你妈妈有准备吗？……那好，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家吃饭。板垣放下电话，拿起文件准备回家，此时眼睛正好落在那瓶酒上，他起身把那瓶酒放到了柜子里。
东林中苏边界苏方哨所一侧一片宁静。可以清楚地看见一块木牌上用俄文写着：东林边防检查站。横栏边，有两个站岗的哨兵一边跺着脚，一边搓着手，来回走动着，驱赶着刺骨的寒冷。换岗时间到了，两个士兵打着哈欠，从哨所里走出来。两队士兵互相打着招呼，交接完岗位。换完岗的士兵走进了哨所。
山道上那辆救护车还在疾驶着。救护车上开车的人正是逃跑的廖飞。他耳边依然响着捷普洛夫的声音：你到达东北以后首先要取得板垣一夫的信任，并且利用他的信任打进关东军情报局内部，你的核心任务就是要找到并且通知我们远东方面军内部的日本间谍，有几个，是谁。……记住你的联络方式和密码。
卓越的事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但是她要受一些委屈。不过你放心，战后我们一定会补偿她的，她是我们两国军队和人民的英雄。
廖飞突然想起卓越被押上囚车时的情景，猛然刹住了车。他掏出烟盒，点燃了一根香烟，从怀里摸出他和卓越的双人照片，用颤抖的手抚摸着。照片上，廖飞和卓越一起，正幸福灿烂地笑着。廖飞把两人的照片点着了。照片燃烧了起来。廖飞和卓越灿烂的微笑，也随着最后一缕青烟消失殆尽。
功勋 第四章(2)
廖飞掐灭了烟头，重新发动了引擎，继续在原野上飞驰而去。
东林中苏边界苏方哨所掩隐在鹅毛大雪中。哨兵甲停下脚步，看了看天，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装着伏特加的小酒瓶。哨兵甲仰脖喝了两口，把酒瓶递给哨兵乙。哨兵乙抓起小酒瓶正要喝酒，突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哨兵甲诧异地：这么晚了，还有人来这儿？两人的眼光朝路前方望去……救护车疾驶而来并且停在了两名哨兵面前。强烈的灯光，刺得哨兵睁不开眼。哨兵甲、乙用手遮着强光，示意要接受检查。车并没有熄火。苏联军官摇下车窗，望着走过来的两个哨兵。两个哨兵走到车边，哨兵甲向坐在车里的军官敬了一个军礼。
哨兵甲：同志，请出示证件！
军官：什么证件？也不看看我们是什么车，救护车。是你们的人打电话说有重病号要我们拉回去抢救的，重病号呢？
哨兵甲：重病号？谁病了？
哨兵乙：没有人病。
军官：那是你们乱打电话？马上去查，简直是胡闹。
两个哨兵嘟囔着往哨卡走……救护车突然启动冲向了栏杆，越过了警戒线……
哨兵发现后，一边大喊着一边射击，哨卡里也冲出来几个人一起向救护车射击。
东林中苏边界日方哨所内，几个日本哨兵正在打牌赌钱，突然外面传来枪声，几个人都停止了喧闹。
哨兵甲：什么声音？又是两声枪响。在外面值勤的两个哨兵，气喘吁吁破门而入。
进门的哨兵：有情况！屋内的几个日本哨兵一听，立即各自操起枪，冲出屋去。
远处不时传来枪声，日本边防守卫士兵乱作一团。哨长拿出望远镜，遥望着对面边界。
哨所的日本兵：好像是要越境……
廖飞驾驶着救护车，朝横杆撞去。横杆被撞得粉碎，救护车如同发怒的野兽，冲了出去。苏军哨所内的士兵已经冲了出来。廖飞甩手一枪，士兵被子弹的冲击力推倒，身体猛地向后一仰，跌倒在路边的雪地里。哨所里，另一个士兵听到枪声跑过来，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的士兵，然后端起冲锋枪向救护车打出一排子弹。
哨兵丙大喊：站住……停车!飞蝗般密集的子弹将救护车的车窗玻璃打碎，滚烫的子弹擦着廖飞的耳边“嗖嗖”飞过。边境上，廖飞压低身子，将胸脯紧紧地贴在方向盘上，加大油门发疯似的向边界的那一侧驶去。
飞蝗般密集的子弹打得救护车弹花四溅，刺骨的寒风呼呼地迎面吹进来。
从车的左侧的隐蔽处冲出几名苏军边防兵，几支冲锋枪一齐向廖飞扫射。
车的前大灯被打碎了一只，救护车像个醉汉跌跌撞撞地向前疾驶，随时都有翻滚的可能。
被子弹击碎的车窗玻璃刺破了廖飞的前额，鲜血顺着眉骨流下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廖飞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水，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眯着眼睛往前开……
再有几百米就是日本关东军的边防哨所！
日本关东军士兵端着枪，惊异地看见一辆苏军的汽车从边界的苏联一侧冲过来，而它的后边却是几名端枪扫射的苏军士兵。
有日本兵大喊：有苏联人逃过来了!
为首的日本军曹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大声命令同伙：别让他被打死!掩护他，快，把苏军打回去！有几名日军士兵立刻趴到掩体的后面，向远处的苏联追兵开始射击。
双方一阵对射。
车轮胎被子弹打爆，一头扎到雪堆里走不了了。
浑身是血的廖飞推开车门从车里跳出来，向关东军的哨所跑去。
躲在掩体后面的日本军曹一边向苏军士兵开火，一边向廖飞喊道：快!快过来!快过来!
廖飞在雪地里不顾一切地拼命奔跑，从身后飞过来的子弹打得雪地直冒白烟。
功勋 第四章(3)
苏军士兵的火力暂时被关东军士兵压下去了。
筋疲力尽的廖飞脚下一软，一头栽倒在离日军掩体还有几米远的雪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