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廖飞激动得脸色发红,他果断地、不间断地“嘀嘀……”地开始发报,电波传向远方。
廖飞用火柴点燃了那张密码纸……
苏军电讯室内的电讯声不断,人来人往。
突然一个电讯侦听员:发现四拐呼号。
值班员:抄报,三、六、八号机跟踪信号,决不能丢了。
日军电讯室内没有什么人走动,只有电讯声不断。
侦听员:频率31.85,发现敌方新呼号。
博士冲了出来:马上报告板垣将军。值班机全部跟踪,开始录音。
博士抢过来一个耳机戴上了……
录音机开始转动了。
捷普洛夫的办公室。
库拉科夫冲了进来。
库拉科夫:来了,廖飞的电报来了。
捷普洛夫一把抢了过来,他刚要开始译电……库拉科夫自觉地后退到看不见电报纸的地方。
捷普洛夫几下就译出来了。
捷普洛夫:好样的。廖飞,好样的。他已经进入关东军情报局了。他要我们注意每天中午满洲广播电台中午播报的“新京菜价”。马上秘密排查我们司令部所有官兵以及职员和工人,谁中午听收音机,特别是听“新京菜价”,马上布置。
板垣办公室里,板垣和博士两个人相对而坐。板垣看着一张电报纸,纸上是四位数字一组的数码。
板垣:就这么多?
梅古:就这么多。
板垣:咱们从来没见过?
梅古:是啊。
板垣:说说你的想法。
梅古:发报的手法只能算是熟练,但每字之间间隔较长,好像电键的反应比较慢,但此人很沉稳,不慌乱。
板垣:没办法破译吗?
梅古:办法总是有的,可是,什么时候能想出来,就说不好了,有酒吗?
板垣给他拿酒:这可不像是你说的话,太没有干劲儿了。
板垣拿酒时看到了那瓶清酒,他没有碰,倒了别的酒。
梅古:说实话老朋友,我最近不知是怎么一回事,感到特别的疲劳,累得总想睡觉,甚至是盼望着一觉睡下去,不要醒。
板垣:不行啊。现在这个时候,不能睡呀。你应该明白,苏军突然打破了几年的沉默,往我们这儿派遣间谍,而且成功了,这说明什么?
梅古:日苏一战,迫在眉睫。
功勋 第八章(1)
天边刚刚显出一线五彩的朝霞,整个营区还是静悄悄的。
一队战士在一个军官的带领下跑步进了一幢宿舍楼内。
在苏军军官宿舍内走廊,一队战士在一名军官的带领下进入了楼内。
军官示意一个战士按下了按钮,大楼内顿时警铃大作。
军官大声喊道:紧急集合,快,快,紧急集合,马上到操场集合,快,快……
楼内一片大乱。
所有房间的灯全亮了,有人提着裤子,有人正穿着上衣,有人正蹬鞋,所有的人都往楼外的操场跑。很快大楼内就没人了。
楼外面传来:稍息,立正……,报数……,一二……,跑步走,一、二、三四……
在这种声音的伴奏下,军官布置任务。
军官:开始检查,每一个房间都不能有遗漏,开始。
战士们:是。
军官:开始。
军官带人进其中一个房间,房间内乱糟糟的,东西扔得满地都是。他们显然只对摆在桌子上的收音机感兴趣,逐台登记机身号、型号和当前的收音频率等等。
他们又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同样乱,检查者还是登记了桌子上的收音机就算了。就在他们要离开的时候,军官发现有一条电线延伸到了一张床铺的床头,他掀起棉被,发现枕头旁边有一个小型的收音机,这显然是自己组装的,一个木头盒子,连个调谐器都没有,军官打开电源,里面传出来《天鹅湖》的音乐声……
军官:频率812.50。这是谁的?
战士指了指外面。
瓦西里正带着队伍在出早操呢。当然还有很多其他人……
廖飞骑着一辆摩托车来到板垣家门口了。他刚刚停好,接板垣的车也到了。
中泽下车:高桥浩,上班以后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廖飞:是,长官。
中泽:来得够早的。
廖飞笑了笑。
惠子出来了。
惠子:中泽叔叔早上好。
中泽:惠子是越来越漂亮了。快走吧。
惠子和廖飞相互照应着,说着不要感冒的话,上了廖飞的摩托车,走了。
这时候黑木茨的摩托车也到了。
中泽:你晚了,已经被接走了。
黑木茨讪讪的……
黑木茨:早上好,我先走一步了。
黑木茨落荒而逃。
中泽笑了:年轻人。
此时,在康西公馆,徐师傅和丧七在收拾东西,准备出街。
卓越把自己整理得很整齐,也准备出去。
徐师傅:这么早就出去了。
卓越:我想早点出去看看,找找工作。
丧七:女的不怕,啥活计都没有了还有最后一条路呢,怎么都能喝上口橡子面儿糊糊。最多就是在家……
徐师傅:老七,不整点儿下三滥的你过不了日子。别往心里去,俺这兄弟就是不会说人话。你自己出去找活儿干,你都能干点啥?
卓越:我是护士,我有证书的。
丧七:哎呀妈呀,护士,就那些大医院里戴着白帽子,穿着白大褂,这样走路的……护士?
徐师傅:那可是人家日本人干的活儿,不知根不知底儿的人家能要你吗?
卓越:要是不行,我能给人家上课,教人家读书认字。
徐师傅:现在那老师都是日本人,上课得讲日本话,你行吗?
卓越:我行。
丧七:行也不能干,那不是祸害咱们自己的孩子吗?整得越上学越不知道自己是中国人了。
卓越:实在不行我给人看孩子,这总行吧?
丧七:这个靠谱。
徐师傅:你个女孩家的,干这个也行,可是要小心,不能随便什么人都跟着人家回家,一定要看好了再说。
卓越:哎。
徐师傅:我们兄弟也帮你看着,有合适的告诉你。
功勋 第八章(2)
卓越:谢谢大叔。
卓越走了。
丧七:徐师傅,起什么心思了?
徐师傅: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捏死你。
丧七:看你,真急了。
徐师傅:我是看着她可怜,一个女孩子,在这个地方,怎么活呀。我那闺女要是活着,也这么大了。
丧七:不说了,再说又要抹眼泪儿了。走了,六哥。
老六出来了,他们推着车子往外走。大菜碟追出来了。
大菜碟:徐师傅,说那闺女认字?……
徐师傅答应着……
黑木茨站在宪兵司令水野办公室门外。
他喊了一声:报告!
门内:进来。
黑木茨推门进去了。
水野看着进来的黑木茨。
黑木茨:报告将军,我来了。
水野:给你派个新任务。派你到情报局当我们宪兵司令部在那儿的联络官。
黑木茨:派我去情报局?
水野:怕你那个未来的老岳父给你难堪?
黑木茨:将军别开玩笑了,没影的事。
水野:什么没影的事,每天早晨去接人家惠子小姐上班比见我这个司令还准时,这是没影的事吗?
黑木茨:司令官……
水野:我知道,这几天接不着了,让情报局新来的那个小子给抢先了,是不是?
黑木茨:司令官什么都知道。
水野:这怕什么?再抢回来嘛!我们宪兵队的军官怎么能输给那个小子。我告诉你,女人是枝花儿,花儿是长在那儿不动的,谁摘到手里算谁的,明白吗?我就是这样把我老婆弄回来的。
黑木茨:我哪能和司令官比呢。
水野:你可以跟那个小子比呀。到情报局看着他,看着那个老家伙,只要他们有什么……啊,你的事不就解决了。
黑木茨:这……
水野:这什么?不把那个老家伙的威风打下去,那个小子还不骑在你头上拉屎,你在关东军还怎么混?我还怎么混?这不仅仅是一个女人的问题。那小子叫什么名字?
黑木茨:高桥浩。
水野:高桥浩。你要让他记住,真正的军人不是知道什么左岸、右岸就行了,去吧!
黑木茨:是!
黑木茨转身出去了。
情报局走廊所有见到廖飞的军人都向他表示出了友好和尊敬的意思。廖飞也非常谦恭地和别人打着招呼。
廖飞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放下公文包,安静地坐下,看看周围……
门外传来:报告。
廖飞:进来。
一个军士进来了。
军士:这是您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
军士将一沓文件放在了廖飞的桌子上。
廖飞:全是要我处理的?
军士:是的。你是情报局负责苏军情报分析的军官,这些有关苏军的情报自然要给您处理了。
廖飞:那就放下吧。一共多少份?
军士一边点着一边数:您看,一共是二十七份……
廖飞突然注意到有一份单页上:新京中午菜价。
廖飞问:单页的也是?
军士:是的。
突然中泽冲进来了。
中泽:不要动!
廖飞和那个军士都愣住了。
中泽:混蛋,谁让你把文件都送到这里的?你不知道按照保密等级分类吗?
军士傻了。
中泽:特一级,只有板垣将军可以看,连我都不可以看,你不知道吗?
军士:可是没有文件标注“特一级”……
中泽:那是我还没标上呢。混蛋。马上去军务处报到,到东林守炮台去吧,滚!
那个军士出去了。
廖飞:中泽将军,您不要误会,我确实还没看呢,您是不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只是一次疏忽。
功勋 第八章(3)
中泽:这跟你没关系,你不要误会,这是规定。在我们情报局工作是绝不能犯这样错误的,今天的事要是被板垣将军知道了,就不是到东林守炮台那么简单了。
中泽拿着那沓文件出去了。
廖飞:特一级?
天空飘洒着雪花,街上的行人稀少,而且都来去匆匆。
卓越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注意着每根电线杆子上的小招贴,但是没有收获。她看到街边豆浆挑子冒出的热气,只能咽下口水,把头拧过去,不看。
二宝背着他的擦鞋家伙,匆匆走过去了,他又回头看看。
二宝:你是刚住进康西公馆的吧?
卓越点点头。
二宝:我说看着面熟呢。我也是在那儿租房子住的,我叫二宝。
卓越依然点点头。
二宝:你这是……?找活干?是吗?
卓越还是点点头。
二宝:你就别瞎扯了,大老爷儿们都找不着活干,你上哪儿找去。回去吧,省点力气,还能少吃点儿。
卓越流露出不能回去的意思。
二宝:是冻得说不出话来了,还是饿的?……两样都有。
二宝拿出来一个老玉米,掰了半个递给了卓越。
二宝:先垫垫。
卓越不要。
二宝:你就别逞能了,吃吧,我权当是让二鬼子给抢跑了一个。……不是说你啊,权当是我晚上少偷了一个,丢了一个,行了吧?回去吧,碰上坏人把你卖到翠花儿楼去,还弄不回来了。
二宝把那半个玉米塞到卓越手里,扭头就走了。
卓越看着手里的半个玉米,眼泪都要下来了。
这时候徐师傅和丧七,还有老六推着车子过来了。
丧七:那不是咱院的那个女的吗?
徐师傅:闺女,你在这儿干吗呢?
老六:能干吗?找事情做呗。
徐师傅:我刚才看见了一个招人启事,要招代班护士,就几天,你去吗?
卓越:去,去。
徐师傅:从这往前走,街口那儿,一个诊所。
老六拿出来一块铜板:先喝碗豆浆,暖和过来再去,要不,见人连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