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宝:什么?
廖飞:治嗓子,突然说不出话来了,治这个的。
二宝:歇两天不就好了?要不就刮痧,就是上火了,刮痧就好了。
廖飞:胡扯什么,那是个女的,赶快想办法。
廖飞走了。
二宝:女的?女的也能刮痧。
卓越高高兴兴地回到康西公馆来了。
大菜碟正出门倒脏水,看见了喜形于色的卓越。
大菜碟:啥事儿高兴成这样?噢,找着活儿了。
卓越:是啊。六哥和徐师傅给我指了一个地方,是个诊所,人家要一个替班的护士,要我了。每天五毛钱,还预支了我十天的工钱。
大菜碟:这可真是天上掉馅儿饼了,你有贵人相助。
卓越:蔡姐,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打了一斤酒,不知道六哥和徐师傅他们喝不喝……
大菜碟:哎呀,你个败家的,不是说你,你买这东西干什么,这得多少钱?你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咱们哪能喝得起酒啊。
功勋 第八章(7)
卓越:这是我的心意,蔡姐,您就……
大菜碟:老六,徐师傅……
老六、徐师傅和丧七从他们那个藏酒的小屋出来了。
大菜碟:你看看,人家卓小姐给你们买的酒。
老六:花这钱干什么?
徐师傅:那家诊所要你了?
卓越:啊,还预支了工钱。
大菜碟:妹子,还真跟你商量一件事,我那兄弟一时回不来,你晚上能不能教教巧丫认字,俺们也不收你的房钱了,煤核也尽管你烧。行不?
卓越:行。
这时候二宝也回来了。
徐师傅:你们诊所有酒精吗?
卓越:有啊。
老六:能不能卖给我们一点?
卓越:不知道。不过,我怎么都能帮你们弄一点出来的。
老六:哎,越多越好,咱拿钱买。
卓越:我试着想想办法。
二宝:你会治嗓子吗?就是突然说不出话的那种。
卓越:失声?
二宝:对,你能治吗?你要能治,我给你介绍一个大客户,包你赚钱。
卓越:没什么好办法,就是多喝水,多休息。
大菜碟:这,你得求徐师傅了。
卓越:您有办法?
大菜碟:那不是吹的。当年我们俩到屯子里唱二人转,那一唱就是一宿,那屋里坐着一炕的老爷儿们,全吧嗒着关东烟儿,熏得对面见不着人,那嗓子怎么顶下来的,就靠徐师傅了。
卓越:徐师傅,你教教我?
徐师傅:想学?行,你回屋等着,我拿针去。
卓越:针灸?
徐师傅:祖传绝招,传给你了。
卓越:谢谢。你叫巧丫来吧!
卓越和徐师傅回屋了。
丧七:拜师学艺,那得喝酒。
大菜碟:你就知道吃。
老六:应该的,拿着,去买点豆腐来。
大菜碟:你不过了?
老六:你懂个屁,还指着她给咱们弄酒精呢。
大菜碟:知道了,
都走了。
二宝:我呢,徐师傅,您能先给我点药吗?应急呀。
卓越住的房间是原来廖飞的房间。
卓越进了屋,刚放下包,脱下外衣,巧丫就进来了。
巧丫把一包煤核倒在炉子旁边,看了看卓越,说:你要教我认字?
卓越:是啊,你学吗?
巧丫:我认字,我认识好几个字呢,是我舅舅教的。
卓越:是吗?
巧丫:你知道舅舅的舅字怎么写吗?……,这都不知道?就是一个男人头上顶着一个大粮囤嘛。
卓越:我知道了,我也这么教你好吗?
巧丫:那,我就帮你生火吧。
卓越:你教我生火吧。
巧丫:我原来以为就是男人不会干活,女人也有不会的,哎……先掏炉子……
徐师傅敲门。
卓越:徐师傅,请进。
徐师傅拿出来一包针灸用的针。
徐师傅:来,从这两边,从这个穴位……不行,你是个闺女,……算了,你扎我吧。……来,从这儿扎。
卓越:不消毒吗?
徐师傅:没事,来,认准了,你摸着……
徐师傅认真地,毫不在乎地教着。卓越是战战兢兢地学……
惠子坐在家中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书,惠子的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用人正往桌子上端菜。
廖飞进来了。
廖飞:我来了,婶婶。
板垣妻:是浩儿,让惠子先陪你坐一会儿,晚饭马上就好,你板垣叔叔回来咱们就吃饭。
廖飞:不着急。……,我给你弄来药了,特效的。
惠子很是期待。
廖飞拿出来一个小瓶子,倒出来几粒像黑小米一样的小药丸儿。
廖飞:这是中国人的发明,听说非常灵验,你一定要咬牙吃下去……来。
功勋 第八章(8)
廖飞把药倒进了惠子的嘴里。
廖飞:不要咽下去,放在舌头下面,含着。听话,不要咽下去……
惠子:嗯。
惠子冲去抢水杯,一把被廖飞拦住了。
廖飞:不能用水冲,要含着。……很苦是不是?
惠子使劲地点点头。
廖飞:就是这样的,一定要忍住。想不想嗓子快点好起来?
惠子使劲地点点头。
廖飞:那就要忍住。中国人说良药苦口,忍住。
惠子的眼泪都下来了,但是还是忍住没有吐出来。看到惠子那副倒霉样,廖飞差点笑出来了。气得惠子把书扔了过去。
廖飞:好好,我去给婶婶帮忙,你不许喝水,一定含着。
廖飞不放心,把水杯也拿走了。
廖飞:婶婶,我来了,需要帮忙吗?
板垣妻:你们玩去吧。
板垣家门口,板垣的车来了。中泽拉开车门,板垣下车了。
中泽:将军,明天见。
板垣:你过来。
中泽:有什么吩咐?
板垣:你看看。
板垣从口袋里拿出来一张纸,递给中泽。中泽一边看一边念出声来了:
将军,我最近的感觉非常不好,我总觉得他们已经掌握了我的一些情况,很多事情不让我参与,也不让我知道。但我近来一直小心谨慎,不应该有什么纰漏,我怀疑是不是你们那儿出了什么问题,您一定要仔细清查,要是我暴露了,你们最后的希望就没有了。
……这是“蛇”?
板垣点点头。
中泽:他长期潜伏,是不是太过于神经质了?
板垣:有这种可能性。
中泽:过去他也怀疑过我们内部出问题,最后什么事儿都没有,搞得我们多紧张。
板垣: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要小心。今天晚上和他还有一次联系吧?
中泽:是的。
板垣:以后增加与他联系,让他安心。我们内部,还是要……想想。
板垣说完转身进屋去了。用人上前帮他脱大衣,拿公文包。
沙发上廖飞正捏着惠子的嘴,往里看。
廖飞:我怎么没看见?你一定是咽了……
惠子指着自己的嘴巴:嗯,嗯。
廖飞:在哪儿?
廖飞突然看见板垣了。
廖飞:板垣叔叔。
板垣:你们这是……
廖飞:惠子的嗓子突然失声了,我找了一种中国药,说是叫“六神丸”。
板垣:我知道这种药,治嗓子是非常灵的。怎么了?很苦是不是?
惠子使劲地点头。
板垣:想治好嗓子,苦也要忍着。
板垣妻:听爸爸和浩儿的话,忍着。吃饭吧。
大家坐下吃饭。惠子抢先抓起一碗汤喝了下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别人都乐了。
黑木茨来了。
黑木茨要进门的时候,他透过窗户看到廖飞和板垣家三口人非常自然幸福地吃晚饭,……他却步了。
黑木茨走了。
此时,卓越在她自己的房间里正拿着一面破镜子,往自己脖子上扎针。看得旁边的巧丫直伸舌头。
巧丫:疼吗?
卓越摇摇头。
巧丫:我不信。
板垣家的晚饭刚刚吃完,板垣妻和用人正在收拾餐桌,板垣走到书桌前看字,廖飞和惠子坐在沙发上互相斗气。
廖飞:再含一次。
惠子坚决地摇头:不。
廖飞:就含这一次。
惠子还是坚决地摇头:不。
廖飞:就含这一次,咱们再也不含了。
惠子咧开嘴就要哭……
廖飞:好好,这样,只要你再含这一次,我用俄文给你读普希金的诗……
惠子探询地看着廖飞。
廖飞:爱情诗,怎么样?
功勋 第八章(9)
惠子拿起廖飞的手,一口就把那些药丸儿吃进去了。
廖飞:我检查一下,张嘴……
惠子张开嘴让廖飞看。
廖飞:好样的。既然你这么听话,我也不能食言。
廖飞从茶几下抽出来一本诗集……
廖飞:听着……
廖飞读着那本诗集,惠子依偎在廖飞身旁,听着……
板垣妻捅捅板垣,让他看着两个幸福的孩子。
板垣妻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廖飞,她觉得幸福极了。
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只有二宝背了个笸箩,上面盖着棉絮,喊着:老玉米。热乎乎的老玉米,老玉米,热乎乎的老玉米……
板垣家门外,惠子送廖飞出来。
廖飞:回去吧,外面冷,再感冒了嗓子更好不了了,听话,回去。
惠子依然没有回去的意思,她紧紧地拉着廖飞的胳膊,低着头。
廖飞:怎么了?我看看,怎么了?
惠子抬起了头,眼里好像泛着泪光。她看着廖飞,突然紧紧地抱住了廖飞。
廖飞也紧紧地抱住了她……
街道上,二宝还在那儿卖玉米呢。
廖飞的车过来了。
廖飞下车买了个老玉米。
廖飞:找到了吗?
二宝:街拐角一个叫“英英诊所”的,能治。
廖飞:行吗?
二宝:扎针儿,包灵,治不好不要钱。
廖飞:治不好我再找你算账。
廖飞走了。
从另一个方向过来的带队巡逻的黑木茨看见了廖飞拿着玉米上车走了,他有些不解。
廖飞回到宿舍,脱了衣服,注意了一下门外没有声音,他把收音机的电子管换下来。
接上晾衣服铁丝。
拿出铜的镇纸和铜勺,迅速地做好简易电键。
开始发报……
库拉科夫冲进捷普洛夫的办公室,手里拿着一张电报纸。
库拉科夫向捷普洛夫报告:来了,廖飞的情报来了,今晚十二点开始播音,频率是31.85,一共播三十分钟。
捷普洛夫:部队准备好了吗?
库拉科夫:都在待命。
捷普洛夫命令:行动。根据重点名单,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也不许放过。
库拉科夫:是。
两人出去了。
远东方面军的院子里,一队战士列队站好,在库拉科夫和捷普洛夫的指挥下,迅速地将军官宿舍楼包围起来。这个时候走廊里只有几盏灯,光线很昏暗。
有一个人穿着内衣,哆哆嗦嗦地上厕所去了。
突然,一队战士冲了进来,楼里的灯突然全亮了,各个房间一片骚动。
那个在厕所的人探了一下头,缩回去了。
库拉科夫:这是内务检查,所有人员原地待命,不要离开房间。
捷普洛夫:开始吧。
他们推开了一间房门,上去就摸收音机是否发热,没问题扭头就走。房间里的军官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他们又进了一个房间,同样如此。
被检查过房间的人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有人趁机上厕所去了。远东方面军军官宿舍的厕所里,进来了两个军官上厕所。
甲:情报局的人疯了?半夜里折腾人。
乙:别乱说,肯定是出大事了。
甲:出什么大事儿?不就是检查收音机有没有短波,是不是在收听敌台嘛。
乙:哼,恐怕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