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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飞:她是支那人。

惠子:你不是说支那人也很聪明。像她这样治嗓子的方法我就从没有听说过,而且确实能治好啊。要是我们电台其他播音员知道了,都会来找她的。

廖飞:上车吧。

惠子:我真想跟她学发声。行吗?

廖飞:你爸爸不会同意的。你是日本人。

惠子没话了。

廖飞看看门内,……门内卓越的身影闪开了。

卓越忍不住回头,走到门口看那远去的廖飞和惠子。

卓越的眼睛又湿润了。

徐师傅他们三个人过来了。

老六:开张了。

卓越:是啊。徐师傅,这是您教我手艺的学费。

丧七:哎呀妈呀,十块钱,还是军票,发大财了,还是医院的钱好赚。

徐师傅:大妹子,你能不能拿这钱帮我们买点酒精,你们是诊所,老板又是日本人,你们能买出来。

卓越:行,我想想办法。

三人高兴极了。



农宅内十分凌乱,看来是个平常不住人的房间。

瓦西里进来以后,看了看外面依然劳作的老两口,从犄角旮旯弄出来一台发报机,开始发报。

功勋 第九章(4)

关东军情报局电讯室内依然忙碌着。

突然一名收报员站起来:呼号“蛇”,开始呼叫我们;呼号“蛇”开始呼叫我们,频率32.83,频率32.83。

梅古冲出来:马上接收,开始录音。值班的三部机同时跟踪,快……

电讯室内一阵忙乱。

梅古在盯着收报员的手,收报员满头大汗地紧张地收报。

收报员一停笔,梅古抓起来就走。

梅古一路疾走,出门,穿过走廊,直接冲进了板垣的办公室。

梅古:收到了“蛇”的急电。

板垣和中泽都是一愣。

板垣:是他吗?

梅古:应该是他。我和收报员仔细听过了,密语对,发报手法对,中间没有犹豫和迟疑,只是时间不对,他没在我们规定的联络时间发报。另外,这一台发报机不是他以前用的那一台,换了一台。这是电文。

板垣:念。

梅古:今遭紧急搜查,我险些暴露,目前尚安全。敌方已掌握电台播送密语的联络方式,不可再用。如不解除对我安全的威胁,我将不再与你们联系。蛇。还有一句密码,我们不能翻译。

梅古把电报纸交给了板垣。

板垣看了看:他怀疑,不是,是肯定我们内部有人出卖了他。

中泽:我们内部?我们内部?

板垣:那部新出现的电台有活动吗?

梅古:有。

板垣:什么时候?

梅古:昨天午夜,二十三点五十五分前后,持续一分四十秒。

板垣:我们的密语播音是在……

中泽:零点。

板垣:这是巧合吗?能确定这部电台的大体位置吗?

梅古:还不能。这部电台也许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也许是功率太小,还不能肯定。它的发报时间太短,没有固定的发报时间,这对我们确定方位很不利。但它几次发报都是在十二点到一点半之间进行的。

板垣:“蛇”是我们在苏军内部最后的希望,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你们马上发报稳住“蛇”,告诉他,我们会尽一切努力保证他的安全。马上准备一下,把我们手头上掌握的共产党的、国民党的那些联络点和联络人全部抓起来,把他们彻底清剿了。

中泽:这些……仅仅是怀疑,没有掌握全部情况,如果他们真是共产党和国民党的谍报机关,我们现在动手就会惊动他们,不可能把他们一网打尽,他们还会东山再起,我们得不偿失。

板垣:你还在做什么梦呢,这是什么时候了,是苏军随时有可能向我们进攻的关键时刻,如果我们藏在他们内部的这条“蛇”被他们斩了,我们就是瞎子,我们就会陷于极大的战略被动当中。到那时候,你就算是摸清了共产党和国民党的那些情况还有什么用。我总觉得,那部新发现的电台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就是要敲山震虎,让他害怕,让他着急,让他像“蛇”一样感到恐惧,他才会跳,我们才有机会。明白吗?

中泽、梅古:明白了。

板垣:准备一下,召集开个会,联合宪兵司令部统一行动。

中泽:是!

街道上,廖飞和惠子的车在行进中与另一辆车擦肩而过。另一辆车是迟田开着。

这是一家小照相馆,简陋却也样样俱全。

迟田进来了。

迟田:乔老板,乔老板。

乔雷:来了。哎呀,迟田太君,有日子没来了,真是想死您了。喝茶,好朋友从关内带来的……

迟田:嗯?

乔雷:中国,中国带来的。您管它哪儿带来的,茶好,不就行了。您尝尝,品品,香……

迟田:你们中国人就知道“香”,可是“苦”才能磨练意志。

乔雷:您算是说对了,我们老百姓要啥意志,就要棒子面儿,只要三天能吃上顿棒子面儿,那就是意志了。这可靠您成全了。您香一口?

功勋 第九章(5)

迟田:那……就……

乔雷:您香归香,您赊的账可不少了,您看……是不是?

迟田掏出来一包东西递给了乔雷。

迟田:120、135的都有,长度自己裁吧,这里一共是五米。

乔雷:我说您哪能赊着账来这个呢,你这是五米,算您三十五块钱,你还差着……不多了,还差五百多块钱,您就给个整儿,五百块钱。

迟田:这么多?

乔雷:哎哟,我就是蒙我爸爸去,我也不敢蒙您哪,你是日本太君啊。咱可是笔笔有账可查呀。

迟田:这些日子我就能弄这么多了,再多了没有,你看着办吧。

乔雷:您看您,别急。下次您给弄点显影粉、定影粉什么的也行。

迟田:你们支那人,贪婪无耻。

乔雷:您骂得对,您骂得好,可有一样,是您自己要来的,没人敢捆着你们日本太君上我这小店来。

迟田:你,要不是你给我的那几支香烟让我染上了这个,我能来你这个肮脏透顶的鬼地方?我让你给毁了,你这个魔鬼。

乔雷:您也就这么一说,回头您那个的时候,您心疼我还来不及呢!

迟田:真是个……听说你们的康德皇后也会这一口儿?是不是你们支那人都会?

乔雷:您可甭夸我,我哪有皇军那么大本事,一个天津富小姐学上了这一口儿,还不都是你们皇军教的。

迟田:你……

乔雷:您消消气,您别气着,没有好心情,回头“香”的时候就差着成色了。

迟田:你这个……快点。

乔雷:里边儿,您里边儿请。

两人进里屋。

里屋很小,只有一铺炕。

迟田进来,一步就蹿到炕上去了。

乔雷:去,给太君点个云泡。

迟田贪婪地抓着烟枪,盯着伙计端上来的盘子……

迟田:还是来个便宜的……

乔雷:哎哟,那关东土那是您能闻的?这么着,您还点着这个云泡儿,我给您按关东土记账。成不?

迟田急不可耐的摇摇手。

乔雷:您慢慢儿“香”着,我外面给您盯着去。

乔雷出去了。

乔雷:去,把这胶卷裁了,咱们也能开张做生意了,摘门板,挂个招牌,写上,咱们云山写真馆“三天大酬宾”。

关东军情报局门口,二宝还在那儿等着给人擦鞋。

廖飞开车过来了,下车让二宝给擦鞋。

二宝:您这靴子可是该擦了,不亮了,我给您用点上等鞋油……

廖飞:那个医生,你怎么找到的?

二宝:没出事儿吧?

廖飞:没有,快说。

二宝:咱院儿的,刚来租房住的,说是护士,徐师傅现教了她几手。我看行。再说挺可怜人的,一点钱都没了,饭都吃不上了,还是我给了半个老玉米,让人家挣点钱呗。真没出事吧?

廖飞:没有。住哪儿?

二宝:就住你那间房子。

廖飞:知道了。

二宝:你看看行吗?

廖飞扔下钱就走了。

二宝看着他有些奇怪。

廖飞进了大门刚刚登记好名字,就见走廊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

廖飞拉住一个军官:什么事儿?

军官:你可回来了,紧急会议,抓捕敌人的谍报机关,快去吧,会议室。

廖飞赶紧跑了起来。

关东军情报局会议室内气氛紧张。

坐在会议主席位的是水野宪兵司令,主持会议的好像是黑木茨,他站在长春地图前面,恶狠狠地看着其他人。其他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廖飞进来了,想找地方坐下……

黑木茨:都站起来,站起来。战前准备会议,一个一个东倒西歪地坐在那里像什么样子。宪兵队在这边,情报局在那边。行动!

功勋 第九章(6)

所有的人都立即开始找自己的位置,等到大家基本站定了以后……

说:今天的行动是宪兵队配合我们对我们已经怀疑的敌方谍报组织进行大搜捕,我们……

水野:谁告诉你是我们宪兵队配合你们情报局行动?混蛋,是你们情报局配合我们宪兵队行动。

这时候迟田进来了,

黑木茨和水野都鄙视地看了看他。

水野:看看你们的样子,还想去抓共产党抗联?

中泽:抓到的人要由我们来审讯……

水野:等抓到人再说吧,说不定你们这些笨蛋一个都找不着呢。今天的行动计划由黑木队长布置。说吧。

黑木茨:今天的行动是对全市进行全面搜捕,由二十三联队负责封锁新京所有进出通道,包括火车站。宪兵队以小队为单位,按照部队番号顺序,由西向东,每小队负责一条街,要检查到人,搜查到户。明白吗?

宪兵队的军官:明白!

黑木茨:情报局的人员,按照处室序号由低向高配合由西向东的每个宪兵小队的行动。明白吗?

情报局:明白!

黑木茨:下午十四时部队开始运动到位,十五时开始行动。现在对表,十二时,五、四、三、二、一,好。将军,你还有什么吩咐?

水野:没有了。

黑木茨:准备吧!

大家纷纷往外走了。

中泽:关于谁审讯的事,还是要听板垣将军的……

水野:我们都得听山田司令官的。

水野带着黑木茨走了。

廖飞:这么重大的行动,当然要以我们情报局为中心了,板垣将军可以跟水野司令力争的。

中泽:这次行动规模太大了,我们自己没有能力,只有依靠宪兵队配合我们,没办法。

廖飞:这样大规模搜捕,有用吗?

中泽:能有用吗?不过是对敌产生一个威慑而已。也许碰巧了能抓到几个撞进来的,也说不定。

中泽走了。

廖飞想了想,也赶紧骑着摩托走了。

三人茶馆外,廖飞骑摩托车到了。他默念着暗语:在新京的大同街有最好的君子兰,女孩子最喜欢这种花儿,到了冬天这花儿开得更好看。廖飞走进茶馆:来人啊……

一个穿日本和服的女孩儿出来了。

女孩:高桥少佐,你需要点什么?

廖飞:两件生鱼片寿司,一壶清茶。

女孩:给您准备好了。

女孩转眼就端来了那些东西。廖飞看看周围,客人并不多。

廖飞:你帮我打听的事儿有眉目吗?

女孩:您想知道新京哪儿有最好的君子兰出售?

廖飞:对对。哪儿有?

女孩:真是的,说什么的都有,有说八大部街的,有说五里铺的,照我看他们谁也没去过。你这是买给谁呀,这么上心?

廖飞笑了笑。

女孩:我知道了,是给心上人的。

廖飞:你……我就是想知道,在新京哪儿有最好的君子兰。

一个客人过来了。

客人:我知道,这东西珍贵,谁敢拿街上卖去,都是私下里悄悄地交易,您要是想要,我看您得预订。我有几个朋友就是干这个的,到时候……

廖飞见他那样子烦透了,扔下茶钱就走了。

新京街上的警车、军车,拉着警报呼啸而过,老百姓惊恐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