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天条,要不是那几个帮忙遮掩,早就天下大乱。建远帮忙调了2张机票,明天就可以打道回府。
晚上,安帝平静下来,摆出一副长谈的架势。我假装没看到,一边手忙脚乱地整理行李,一边用语言打扰他的思路:“你说真不用给他们带些礼物吗?那五个魔怪会饶了你吗?看你那小气样子,舍命不舍财,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其实沈阳还有很多好玩的东西你都没看到呢,像是故宫,北陵东陵什么的,虽然比不上北京,也可是中国独二的古建筑,见识一下包你心生敬畏……公司说今年会很忙,过一阵会派人过去……老大,还有那么多没收拾呢,别闹了。”我挣开他的手,往厨房走去。他在背后说:“恩,不要回来了,就一直留在韩国,不好吗?”
我笑了,你以为这是什么?小孩过家家?这是移民啊大哥,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就我这样的,保证会被拒之门外。再说,我为什么放弃故国江山偏客死异乡?说不过去的。
他又上来了偏执劲儿:“你明白我什么意思。那些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就可以留在哪儿。或者,你不喜欢汉城,那美国……”
“安帝,”我转过身正色说道:“现在我还不想讨论这个。那么远的未来,到时候再说也不晚。”
又注定是辗转难眠的一夜,每次我们对某一个问题产生分歧,他都这样,长吁短叹,翻来覆去。可这一次我不想让步,不想哄他,这件事太严重了,不管轻易点头或摇头都会造成我承担不了的后果。不过安帝还真会挑时机,每次都在我酝酿起柔情百丈想好好珍惜认真恋爱忘记现实苦恼的时候出拳,让一腔热血立马冻结,眼前一片金星乱闪,现实的阻碍跟横断山脉似的在脑海里延绵不绝,吓也吓回来了,吃一筐豹子胆也不敢点头。
我想起曾在一本无聊杂志上看到这样一句话,爱情是罂粟,盛开着致命的诱惑。当时还觉得这话太酸,现在看来还真正确。安帝就是我的毒药,欲罢不能,欲进则死。他老人家在天将亮时终于自己拐出来,轻叹一声:“我不想给你压力。我只是觉得,这儿已经没有什么你放不下的。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我轻轻抚摩他的脸:“傻瓜,我也没怪你,不过,你也知道我是很懒的女人。只看眼前脚下这半步路,以后的事情总要留到以后再说。”
在机场和安琪握别时,我把自己的感觉告诉她,她笑笑,“还好不是鸡肋。”我不解。她笑得更毒辣:“等到你的感情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的时候再悲哀吧。”
恋爱在首尔42(1)
这可能是我们交往以来最平静最安稳的一段岁月了。没有误会没有争吵没人受伤生病。从沈阳回来后,安帝也搞定了good公司的那些不满。在春暖花开之前,一切都显现出了欣欣向荣的好景象。
安帝依旧忙,有时我笑他比韩国总理还要日理万机。不过和从前不同,那时候他说忙,就好像我们之间忽然就有了一个大口子,距离特遥远。现在他就算也要出差或是录节目到半夜,我都不会再有那种感觉。用ann的话说,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只要在首尔,晚上他总会到我这边来。聊聊一天不见都发生了什么,要不干脆什么都不说,两人傻坐着。真有点情侣的样子了。我也习惯了每天做饭,最少四菜一汤,不用担心吃不了浪费,反正那些狼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副饥饿状态。真是一切都好,只缺烦恼啊。
2月下旬,他有通告去泰国,也帮我向公司申请了随行,理由光明正大:“实地考察”。以偌也跟着打边鼓,硬是给我申请到了good公司的经费,其实公司早知道我和安帝这档子事,不能说同意吧,反正也没有明确表示反对。毕竟我们还没造成什么负面影响,上头索性卖个人情,睁一眼闭一眼。沈阳总部当然一百个愿意。这次说是通告,看起来更像集体旅行,上飞机我才知道,这次“王族”全员出动不说,还有如熙ann,标准的假公济私。
一路上如熙讲了在我不问俗事的这些日子里发生的种种,当然大多是她和万彬之间的恩怨。曲线救国的策略总体来说还算成功。可是问题在于,万彬真的把她当成了不分性别的哥们看待,找她一起喝酒、聊天都ok,甚至还找她帮着出谋划策追女。如熙超级气愤无奈,又没办法,我说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路子已经打下来,想半道更改,难度太大。我倒是觉得万彬先生这种行为纯属故意,男人女人之间讲什么友谊啊,要不是心怀不轨,谁有那个时间精力陪你玩?如熙还不信,帮万彬辩白,我笑了,你真以为男人天真啊,就算他没经历情海波涛,没点知识还没点常识?没常识他还不看电视啊?他有什么不明白的。如熙让我拿主意,我说直接扑上去,造成事实,实在不行十个月之后送他一份大礼,那么大个人证摆在那儿,他就躲不了了。如熙恐惧地看着我,你说真的?我说是啊,当然,让你一大姑娘未婚生子成本太高,不过你可以拿这个来恐吓他,要是不跟我恋爱,别怪我弄个孩子满大街管你叫爸。
我正说得起劲呢,就忘了隔座有耳,金田和高秋再也坐不住了。噌一下窜出去,一个找安帝一个找万彬,看那样子实在是受到惊吓。就连万彬后来都变了脸色,咬牙切齿地问我:“恩亚,我和你有仇啊?你干脆一脚踢死我得了。”如熙先怕了,要是他都知道了,以后她就没戏唱了。我说,“怕什么,早晚都得捅破这层窗户纸,早死早超生。要是听我的,到泰国就把他办了。就算以后得不到他的心,你还先享受他的人呢。况且看他的鼻子,应该很不错的……”
如熙直到下了飞机,也没想明白鼻子和不错之间有什么联系,追着我问:“什么不错啊,什么不错啊?”
我到了也没告诉她,那一大篇子话已经够她消化一阵子了,刺激可以给,但给的太大就不好了。白白赔进去哀家一世英名。
相比较下,ann成熟多了,她从没想过谋朝篡位:“对啊,我是挺喜欢他的,可我喜欢的多了,谁说就都得到手?我还喜欢当总统成文豪呢……那是我想的事儿吗?”
“不是。”我点点头,要是如熙有你这样一半,大家都会轻松点,也都能开心不少。
按照公司排的住宿,安帝和以偌一间房,高秋和金田一间,我和如熙一间,万彬和成雪辉住一间,ann和李真一间。反正就是男和男,女和女,一点都不考虑人性,更不想想,青年男女想要窜到一起,那是谁能拦得住的?一到酒店,我就把安帝的行李搬了过来,让以偌欺负成雪辉去,以偌愿意,成雪辉死也不同意,放话说谁愿意和那个不正常的外星人一起住谁就住,反正我不干。这个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再喊一会儿万彬就回来了,如熙还怎么下台。我走过去,小声对他说:“好啊,你不和以偌住,那好办,你看李真怎么样?对了,上次你还说看人家都激动到把遥控器摔坏了,是不是今天就憋着这份坏呢?”成雪辉恨到不行,他知道我要是来劲儿,真能把他的行礼直接扔进李真房里。我说,“那你可想错了,我怎么能那么干,最多把你扒光了扔进去……你自己选。”
恋爱在首尔42(2)
金田真是好人,看成雪辉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都快没有人色了,上来解围:“这样吧,我和以偌住,你和高秋一起,好不好?”
终于搞定了住宿问题,万彬也吃饱了上来,还没看出房伴已经被我们偷梁换柱,还美呢,招呼我们去游泳池,水好人靓。没人理他,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录节目了,化妆换衣服,哪还有工夫?我留在房间里看电视,所有的台调了三圈之后,我终于放弃,看来节目无聊也是世界大同。索性换了游泳衣下楼,享受一下热带阳光,看看在棕榈树下游泳是什么感觉,也算没白来一趟。
刚在沙滩椅上摆好姿势,我就听见一个沙哑派的小鸟在呼唤我的名字,标准的东北口音。“林恩亚,天啊,怎么会这么巧!”我睁大眼睛,迎着灿烂的太阳光,看见了仿佛是命中注定的缘分——白雪。
好像每一次我新到个地方,第一个遇到的故知就是她。不过今天看她比上次在汉城气色好了许多,许是阳光的关系吧,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胳膊上还挎个年过半百的男人。那人长相虽没什么好恭维,但贵在多金,脖子上的链子,手上的大戒指,真实再现了一个词汇:披金戴银。她和那人说了几句,就欢快地跑过来,特夸张的把手放在额头上挡太阳,目的是展现她腕子上那个彩金镶嵌手镯。我假装被晃花了眼,顺着她的心思,羡慕地直咽口水:“行啊,混得不错吗。”她谦虚地笑笑:“也就那么回事呗。你呢,最近怎么样啊?和谁来的啊?”
我告诉她我是来公干,不像她度假休闲这么气派。她点点头,还挺矜持:“他是福建那边搞房地产的,老婆离了。”我说:“好事啊,这可要恭喜,终于让你赶上了真正的地主老财。”她白我一眼,看在我混得不如她的份上开恩没跟我一般见识。可没过一会,她又叹息上了:“其实像你这样有个好工作多好,我才羡慕你呢。”我说:“你还有准儿没?要不咱俩换换,让我也体验一把剥削阶级的奢侈生活。”
白雪一直在汉城,是以留学生的身份认识的这位金主。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国。她摇头:“是啊,好不容易开发出的金字招牌哪儿能轻易放手。”
眼看着那边拍摄就快结束了,我可不想让她见到安帝或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想办法打发她走。她还坐得挺稳,没话找话,看我四下张望,说:“你不是也来看明星的吧?就是韩国那些小明星,没劲死了。哎你知道吗,他答应过些日子带我去美国。你说我去不去啊?”
我说:“去,为什么不去啊?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傻的凯子。”
她不乐意了,“恩亚,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凯子啊,人家可是有感情的。”
我想说,你可别在这恶心我了。谁不知道谁啊,你那点感情只会放在帅哥身上,像这样年老色衰的,没点身家,你会跟他身边屁颠屁颠的?好在没等我开口,金主就已经不耐烦了,大声把她吆喝过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晚上到餐厅吃饭,我还是和这位大姐撞上个正着。金主可能是下午遇到什么喜事,还招呼我过去一起吃,我忙摆手说不用不用,这边还一堆人呢。他笑得财大气粗,那有什么啊,一起来吧。我说真不用,这是工作餐。旁边白雪在看见安帝的瞬间就傻了眼,吭哧半天,只出来两字:“‘王族’?”
我点点头,“没错,是‘王族’。”然后又耐心地解释了我和他们走在一起纯是工作关系。她出神半天,才盯着我说:“恩亚,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还是你有福啊。”说完就拽着自己的金主进了包间。我站在原地恍惚了一会儿,抬眼一看,她又转悠回来了:“对了恩亚,你现在还在韩国吧?”我老实地点点头。她说:“那好,把电话给我,过两天我找你,我们再聚。”
所有人都问我:“她是谁啊?”我说是我在中国时的朋友。这么简单一句挡不住大家狐疑的眼神。如熙没什么城府,第一个冲口说出来:“她和你可不太一样。”
恋爱在首尔42(3)
是啊,怎么会一样呢,我苦笑,知道白雪露面就是这么个后果。她的一身打扮也都是数得上的牌子,不能说不时髦,或者是太时髦了?所有的流行元素在她身上汇聚一堂,五彩缤纷,头发也染成金铜色,蓝色眼影血红唇,看着很是触目惊心。这也就算了。反正都是娱乐圈中人,打扮得新奇一点都还能适应。关键是气质。气质本就是说不出的东西,可你在任何人身上都能看得出来。就比如说同一件衣服,有人穿上就高贵大方,有人就是烂泥抹不上墙,穿上皇袍也不像是太子。白雪很不幸属于后者。而传统观念一向认为,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朋友之间更讲究臭味相投,你想知道一个人什么样,看他周围朋友都是什么人,多半八九不离十。
我也不想解释,谁还没个交友不慎的时候啊。再豁出脸去想一想,你们的朋友打小就都是社会精英?皇帝家还有三门穷亲戚呢。自己调整好了,目光特坦诚,谁看我,我就看回去,大家也就无话可说。
恋爱在首尔43
只不过跳了一个开场舞,安帝的腰又疼起来。虽然他不说,可我能看得出来。每次他感觉不舒服,就会把自己整个包在被窝里,咬牙忍着,实在抗不住了,也要微笑出来,安慰别人。我和他不只一次说过,这样的忍耐只会让我更担心更难过。就算我不能帮你分担,可叫出声来,自己也会好过一点啊。
我去万彬那里要了些按摩膏,回房轻轻掀开被子,假装轻松地笑:“放心,不是想非礼你。”每次我想给他按摩的时候总要费一番工夫,他一会儿说没事,一会儿说困了想睡。好像我的手是纸扎的,按上半个小时就会断掉。我明白他是心疼我,可两个人在一起,关心都是互相的,又不是帮不上忙,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