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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真是太好听了。我猴子才不管门第出身呢。这么有爱心的姑娘就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拍拍猴子的肩膀说:“加油吧。”

很多时候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微妙。在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我交过一个女朋友。很平常的在吃早饭的地方认识。那是个大三的学生,读的是技术类学校,我们都知道中国现在的音乐家不懂音乐,艺术家不懂艺术,学校教什么就什么不会,由此可以推断她除了床上技术以外必定没有任何别的技术,让我可惜的是在认识她的短短几个礼拜里我连她唯一的技术都没见识过,基本她找我后拿了钱就会走。她打扮很入时,穿着很讲究,有那么几分姿色。据了解她爸爸是这个城市里比较有实力的个体户,做土特产生意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或许自己根本谈不上爱他,用猴子的话说就是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生活着,无依无靠,非常需要一个女人。于是我在想,我是不是仅仅需要一个女人。或者简单点说是需要一个女人的大腿让我在无助时可以依靠。

本来我们以为她家有钱,我们的日子会稍微过得好一点。但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花钱的水平实在太高,基本上生活费前半个月就能用光,而后半个月就靠我救济。那时候我和猴子稍微写了点东西,有了点钱,然后基本没出几天就被压榨光了。很多次我没钱的时候她就冲我喊:“当什么作家啊,作家有几个钱?你怎么那么没用。”

到后来我忍无可忍了,有一天她又来找我要钱,我直接塞给她一块砖头,她很惊奇地看着我。我扬了扬手指着马路对面说:“对面那信用社比我有钱,给你这个,跑到里面往桌上一砸,叫他们全部抱头站到墙角去就行。”

然后那女的哭着跑开了,再后来就没来找我。直到有一天我和猴子还是去早餐摊吃饭,看到那女的坐在桌边和一个黄毛打情骂俏。她看到了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像我们从来不认识似的。

美女与野兽(3)

然后猴子龇牙咧嘴地对我说:妈的,女人。

后来和几个在大排档吃宵夜的朋友聊天才知道,那女的同时有一大堆男朋友,她仅仅需要的是有人可以拿钱而已。这时候我想到了猴子当年说的仅仅需要一个女人的精辟论断,我发现我们比她好多了。

猴子和月月的感情发展比较迅速。我不知道用“飞速发展”这几个字形容是否正确。自从猴子认识了月月以后,就时常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我们和猴子的聊天中知道,月月是被这个城市土地局的局长包养的。这年头土地局是一个热门的机关,那个局长主业贪污,同时对女人比对这个城市的土地更有研究,开垦过的女人比到过的地方还多。然后我们都为月月感到惋惜,多好的一个姑娘啊。

其实在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有自己的无奈,我想月月也是。这种想法是自从我和猴子打那经理然后被抓开始出现的。当时我在想,这个世界上的许许多多类似的人,是否也都有自己的苦衷呢?当时这样的念头萦绕着我的心,我突然有一种冲动,希望当一个作家,一个能够关注人们生存的作家,甚至是关注一个民族苦难的作家。然而这种想法在我来到这个城市后慢慢在为生计的奔波中消退,逐渐淡忘。这段日子我每天想的是如何能够赚够钱,让自己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点。然后当我看到月月的时候,这种想法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里。我自我开导地想,也许她和我一样,只是希望自己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一点。

而事实上她活得比我好多了,而且好得多。这就是作为一个女人的资本?

我承认那是个漂亮的女人,不仅仅是我,相信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会那么认为,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尤其是那双眼睛,让看到她的人神魂颠倒。

我不知道猴子究竟是真的爱上她的高尚还是爱上她的美丽,我希望是前者,但是更愿意相信的是后者。因为大家都是凡夫俗子。

猴子常去找月月那会儿使我们原本清闲的生活显得更加清闲。那阵子我非常希望写一个真正的文学作品。通过猴子的介绍,我申请加入作协的消息还没有下来,我的日子就是每天待在书店,看着店内琳琅满目的书和店外五花八门的美女,还有的就是各式各样的车子。

有的时候安逸得让我空虚。我就在想,这会儿大牛又会在哪里,又会在做什么。记得大学那会儿,大牛是我们寝室公认的最没出息的人,除了吃火锅的时候猛一点以外别无他用。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我和猴子去了报社,然后因为出了那档子事后逃了出来;笋干则在经营图书,现在来这里开了家书店。唯有大牛,当时他毕业后毅然靠着自己身强力壮的资本去出卖劳动力了。

其实我和大牛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他从小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是我见过的最男人的男人。他的眼睛像灯泡一样明亮,有着反气旋的头发以及板刷似的胡子,刚上初中就长了喉结,像肿瘤似的一大块。大牛的最大特点是虽然外表很男人,但是体育非常差,尤其是跑步。每次短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后面有头牛,中长跑的时候我就感到后面有台国产拖拉机,而每次长跑的时候我都感觉后面有架喷气式飞机。我总是非常佩服他的吞吐量,跟美国那用来装飞机的船有一拼。大牛从小是跟我一起玩大的,但是因为他面目狰狞(我不知道哪个词合适,姑且用狰狞代替),我总是把他当作嘲笑戏弄的对象,这使得若干年后的今天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对不住他。我们穿一条裤子那会儿就一起玩官兵捉强盗,而每次都是大牛做强盗。他总是问我为什么,我很直接很坦诚地告诉他,因为你长得比较像强盗,哥们儿我也没办法啊,若换作我当强盗你在后面追,没准儿人家以为是打劫,出来个见义勇为的你不也就歇了吗。大牛也许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一直兢兢业业地当起了强盗,但是每次回去都问他妈为什么不把他生得像官兵一点。后来他妈告诉他,梁山好汉虽然都是强盗,但不也个个都是好人吗?大牛觉得有道理,所以开始以自己长得像强盗为豪。后来稍微大了一点,看了《水浒传》,知道那帮子强盗最后还是当了官兵,于是再一次地为自己的外表愤愤不平。就这么我们玩了几年的官兵捉强盗,后来觉得官兵捉强盗还不能反映现实,于是又玩起了奥特曼打怪兽。大牛一听说玩这个,主动担当起怪兽的角色,他对我说,哥们儿,这理由你就甭说了,给我留点面子和发挥的空间吧。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大牛去当山贼那应该是一个很有前途的山贼,虽然现在这是份越来越没前途的职业。

美女与野兽(4)

尽管我一直把大牛作为戏弄的对象,但是他一直对我这个朋友忠心耿耿,直到大学毕业各奔东西。

这会儿我一直在想,大牛这家伙可好?

眼 泪(1)

我不知道猴子和月月是何时确立关系的,但是当那个星期天我打开阳光别墅的大门的时候,我看到猴子和月月齐刷刷地站在门口。

“早啊。”猴子笑呵呵地向我打招呼。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这时候笋干嘴巴里塞着牙刷走了出来,看到月月拎了个大包站在猴子边上,她那纤细的身子衬托着那个大包显得更加柔弱。

“这是咋回事?”笋干咬着牙刷含糊不清地问。

“月月决定搬来住了。”猴子继续笑吟吟地说。

我心里还没反应过来。刚想这年头这里怎么谁想搬来都可以随便往里挪的。

“不住月光住阳光了?”笋干继续问。

“嗯。”月月不好意思地回答,眼睛里露着微笑,眯成一条线,像月牙似的。

“不住大别墅搬这民房来?”我终于明白了他们的意思,非常惊讶地问。心想这年头的人真够变态的,放着好端端地别墅不住,要搬这个鬼地方来。

“嗯。”月月继续答着,这回声音变得很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明白地问。转过头去看笋干。他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

这时候一直在边上笑吟吟的猴子说:“是这样的,月月要重新开始生活,她打算与以前的自己说再见。”

月月脸红得低下了头。这回我总算明白了过来:“不跟局长跟你这穷作家了?”

说出这话后我立即后悔。看到月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我知道自己失言,连忙又说:“这是好事,我很欢迎,就看笋干的了。”

然后猴子用眼睛去示意笋干。笋干的把牙刷从嘴巴里拿出来,吐了吐舌头说:“人家月月自己放弃大房子要来我们这里,她都能这么做,我有什么不愿意的,当然欢迎了。”

这时候猴子走过来与我和笋干一一拥抱。然后我接过月月手里的大包,往屋里走。猴子招呼月月进来。

笋干这时候说:“以后我们住里间,猴子就和月月住外面那间吧——中间那屋子漏。猴子带她上去整理整理。”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屋子里就多了个人,而且是个女人,应验了刚搬进来那会儿笋干的话。唯一不一样的是这不是一般的女人,并且现在她是猴子的女人。

很多时候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放弃纸醉金迷的生活而来跟我们几个穷文人窝一起。我也不知道猴子一个穷作家为什么会比一个土地局局长更有魅力,况且猴子是这样的一个作家。

月月来了后我们的生活稍微有了点色彩。这会儿我发现生活中少了女人还真的不行。我们的伙食有人准备,我们的衣服有人洗了。我总是在想,这个细皮嫩肉的女人怎么不去享受作为漂亮女人能得到的一切,而来做一个大妈做的事情。

生活滋润了,我和笋干也就羡慕起猴子来。但是我知道,如果笋干的女朋友来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羡慕了。笋干总是和猴子说:“她来了好是好,只是晚上你们办事那会儿轻点行不。我们难受啊。”

这时候猴子总是一脸幸福地笑,而月月红着脸站在一边。

这一年的圣诞是我们四个人过的。想来开书店也近半年了。这又是一个让人胆寒的北方的冬天。学校那会儿放假,书店没有生意,于是我们都穿着厚厚的衣服缩在家里。当时猴子正在写一个小说,一个很现实主义的小说。他近来总是和我说:月月跟了他,他就不能再写那些东西了,要写一个真正的小说,当一个真正的作家。

然后我就傻傻地看着猴子笑。心想猴子不写那东西,我们的收入又减少了,而嘴巴比去年多了一张。那会儿我也非常有创作的冲动,我希望写一个报告文学。

圣诞前一天阳光非常明媚,所以这个冬天的早晨也多了几分温暖。由于下了一夜的雪,所以整个世界显得非常肃穆。猴子戴着厚厚的帽子,缩着手来敲我们的门,然后对我与笋干说,今天他请客吃火锅,他的小说快完成了。

眼 泪(2)

我清楚地记得上一次猴子请客吃火锅的时候,那会儿他的理由是加入了作协。

下午我们去了市中心的广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中国人对圣诞节的态度已经比春节来得认真了。广场上布置得非常漂亮,四个角上摆放着四棵圣诞树,中间是一棵最大的,地上的积雪已经很厚,广场上的音乐充满着快乐的节奏。来来往往的人群从我们身边穿梭着走过,我们哈着手享受着这特殊的景致。

在广场中心有一个针对国家机关人员的抽奖活动。猴子告诉我,这种年底抽奖他们家乡每年都有。但是基本上大奖都是官最大的那几个人的。少则几千块,多则几万块,而小奖都是官小的人抽到的。我听了后连忙感叹说这年头官越大手气也越好。笋干听了后一哆嗦,白了我一眼说:你小子这都不明白,没得救了。

笋干拿着照相机一路不停地拍着,月月穿了件米黄色的风衣,柔和的线条在雪白的大地上显出一份别样的美丽。看到她那米黄色的风衣,我有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又想不起是谁。直到她站到圣诞树边上,吵嚷着要笋干给她照相的时候我才想起,她这会儿真的挺像梅子的。以前梅子也总是喜欢穿着米黄色风衣,然后在雪地里跑。我又回过头去看猴子,发现他的眼睛里闪出异样的光芒,却又非常爱怜地看着月月。

幸福就好。我呆呆地想,顺着路边的商店走着。一路上看着笋干,猴子和月月留下的三排脚印,歪歪扭扭却又异常清晰。

晚上的时候猴子又带我们来到了以前去过的那家火锅店。圣诞其实不是属于基督徒的节日,而是属于年轻人的节日,热闹的气氛让我们忘记了生活的疲劳。和往常一样,猴子找了个靠墙角的位置坐下,月月坐在他边上,我和笋干则在对面排排坐下。猴子非常豪气万丈地挥了挥手让服务员过来。我心想这一年猴子是收获最大的,可谓人财兼收。上一次来的时候还只有我们三个爷们。

冬天玻璃窗上的雾气与火锅里腾起的雾气隔窗相望,展示着两个完全不同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