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中政府的教育部长官。2002年,李海瓒担任新千年民主党总统竞选企划本部部长,是帮助卢武铉竞选总统成功的“特等功臣”,成功地将卢武铉推到了总统宝座上,深得卢武铉的信任。从李海瓒的个人背景不难看出,卢武铉之所以提名他为新任国务总理,主要是想调和政府与各党派的关系,从而大力推行自己的改革措施。
李海瓒访问过中国,一向积极推动韩中友好关系。2003年5月,他创立了韩中文化院,出版了《韩国和中国》季刊。这份刊物以韩国人的视野解析中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发展,并介绍韩中各方面交流的情况。李海瓒不仅充分利用个人影响召集了韩国众多科技、文化界知名学者担任此刊物的编委,还让自己的夫人金贞玉亲自担任该刊物的发行人。
李海瓒被任命为总理后,成为韩国政界仅次于卢武铉的二号人物,也是卢武铉的亲密盟友。在一年多的任职期间里,李海瓒获得了卢武铉的绝对信任,被称为“实权总理”。
李海瓒担任总理后,首先让他头痛的事,就是如何推进卢武铉的迁都计划。
朝野纷争对峙(1)
早在韩国总统大选前夕,各位总统候选人之间的选战日趋白热化。卢武铉在竞选演说中突然提出了一个令韩国人震惊的承诺:“如果我当选总统,将把行政首都从首尔迁移到忠清道。”卢武铉的这一杀手锏,不仅打破了竞选的僵局,同时也成了其立志要“创立新政”的“历史性”目标。
卢武铉认为,为了促进韩国南部地区的发展,改变全国发展不平衡的状况,应将行政首都由首尔迁往忠清道地区,把首尔地区和忠清道地区分别向经济首都和行政首都的方向发展。卢武铉承诺如果他当选总统,将在任期的头一年开始实施迁都计划。
韩国首都首尔以前中国人叫汉城,2005年1月19日汉城市长李明博正式宣布,汉城的中文名字从即日起改为首尔。首尔是一座“拥有600年历史的城市”。这是以建立朝鲜的李成桂于1394年把首都迁移到首尔为标准计算的。现在首尔已经600多岁了,历史相当悠久。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如此悠久历史的首都并不多。拥有500多年历史的首都也只有罗马、伦敦、巴黎、维也纳、雅典等。实际上,作为首都,首尔的历史远远超过600年,已达到了2000多年。首尔积累的首都形象并不是一朝一夕间形成的,首尔成为首都,可以从遥远的百济时代算起,已经拥有2000多年的历史了。在31位百济皇帝中,有21位皇帝把首都定为首尔。
有这样历史悠久和辉煌的首尔,韩国政府为什么要花费巨资进行迁都?卢武铉在访问釜山的路上说的话,恐怕是最好的答案,他说:“(首尔的)空气污染严重,孩子们无法健康成长。所有的孩子都患有遗传过敏性皮肤炎,如果带着孩子在江原道小住几天,皮肤炎就会痊愈。可见首尔的空气是多么的恶劣。”卢武铉还对交通堵塞、住宅问题发表了看法。一言以蔽之,就是“不是人住的城市”。卢武铉之所以要“迁都”,主要有四大理由:
一、首尔人口急剧膨胀,已达到“爆炸”边缘,首都与地方发展的悬殊差距,影响了国家整体的均衡发展。首尔是韩国政治、经济、文化中心,1948年定都后,经过半个多世纪的发展,目前已成为国际大都市,人口从当时的200万已增长到目前的1200万,是韩国总人口的1/4。人口和经济的畸形聚集,不仅带来了各种社会问题,更主要的是影响了国家的均衡发展。
二、交通堵塞、住宅拥挤、房地产投机、大气污染等问题日益严重。首尔道路和地铁四通八达,但交通堵塞的情况十分严重。尽管首尔在近郊兴建了6个卫星城,但房价仍居高不下。目前首尔的房价在世界上名列前茅,一套90多平方米的住宅,价格竟高达1.5亿至2.5亿韩元。“行车难”、“停车难”、“不动产价格暴涨”、“投机商兴风作浪”等已成为人们最头疼的问题之一,也成为韩国政坛贪污腐败的重要原因之一。卢武铉决心迁都,不仅可以缓解首尔的交通、人口膨胀等问题,对不动产投机活动也将是一个沉重打击。因此,随着行政首都计划的推进,首尔的房地产价格已开始有了下降的趋势。但有人欢喜有人愁,特别是既得利益者反对迁都的声浪也因此日益高涨。
三、国家行政机构“两地化”已不适应时代发展需求。上世纪80年代中期,韩国把国家行政机构一分为二。外交部、统一部等设在首尔,财政经济部、产业资源部等设在京畿道果川市,人称“第二首都”。这一布局当时是为了在冷战时期防止所谓的朝鲜“南侵”,目前继续保持这种“两地化”格局已不适应时代发展要求,实际上也影响了国家发展和行政的效率。
四、目前朝鲜半岛局势紧张,尤其是美国要从韩国撤军,使“迁都”更加必要。美国的撤军计划包括将部署在首尔周边的美军基地逐步撤到韩国中部。如果此计划得以实施,首尔将失去美军的保护。首尔距离南北军事分界线的最短距离是40公里,不仅平时是在敌人远程大炮的射程之内,战时更在敌人长驱直入的第一防线上。由于首都太靠近38度线,在没有重兵保护的情况下,首都跟随军事战略南移而迁都,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此迁都一直是韩国政府必须面对的课题。
朝野纷争对峙(2)
此外,韩国政坛存在着非常严重的地域之争。传统上讲,地处东南一隅的庆尚道地区是大国家党的阵地,而全罗道地区则是新千年民主党的坚强后盾。忠清道属于相对弱小的政党自由民主联盟,这一地区的选票也是传统上决定大选最终结果的重要力量。因此,卢武铉提出将行政首都迁往忠清道地区,被人认为是为了提升这一地区在韩国经济的地位,同时借此争取当地选民的支持。
卢武铉入主青瓦台总统府后,尽管政治上跌宕起伏,经历遭国会弹劾那样的政治磨难,但始终没有忘了兑现迁都的政治承诺。他领导的政府一成立就将迁都做为其重大事项之一。
迁都还要过一道政治关,就是国会通过一项有关迁都的法律。当时,反对迁都的第一大在野党大国家党占据国会半数以上席位,国会通过这项法律谈何容易。然而,“此一时,彼一时”这句老话,在韩国政府推行的迁都计划中得到了体现。在总统大选中吃了反对迁都亏的大国家党,在面临即将进行的国会议员选举时立场大变,投了赞成迁都的票。2003年12月29日,韩国国会以压倒多数赞成票通过了以在忠清地区兴建新行政首都为主要内容的《关于建设新行政首都的特别措施法》,使酝酿已久的行政首都迁移问题法律化。按计划,新行政首都将于2007年年底开工。从2012年开始,青瓦台和中央行政机关分批迁移,计划耗资380亿美元。2030年,新行政首都最终建成,形成有50万人口的新城市。
迁移行政首都是在卢武铉积极推动下实施的一个超大型项目。经国会通过的《新行政首都特别法》2004年1月1日生效,韩国政府成立了由韩国国务总理和民间人士担任共同委员长的行政首都推进委员会。韩国政府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迁都了。
《新行政首都特别法》成为法律,政府据此部署迁都计划,很多人才猛醒过来,悟出迁都箭在弦上,不再是一种政治口号。这时候,迁都成了韩国人街头巷尾议论的重要话题之一,赞成的和不赞成的纷纷表态。于是乎,韩国人开始围绕迁都开展激烈争论。迁都不仅对整个国家事关重大,也涉及党派、地区和不同群体的利益。支持和反对迁都的党派、地区和群体对这一计划有着截然不同的立场。因此,就出现了不同的态度和声音。在这种情况下,韩国政府要想实现迁都,就难上加难了。
反对派认为首尔的首都地位不可动摇,人为迁都将伤及韩国政治、经济和社会的筋骨。以380亿美元的巨额投资搬迁50万人,既得不偿失,也没有必要。韩国最大的在野党大国家党认为,迁都将导致首尔等首都地区的房地产价格暴跌、银行亏损,对首尔的经济发展带来毁灭性的打击。卢武铉为了赢得忠清道地区的选票,在未与国民进行任何商讨的情况下,就即兴决定并公布搬迁有600年历史的首都这样重大的事情,是一种不稳定的表现。
首尔议会议长等政界人士也发表联合声明表示强烈反对,“没有征得首都地区广大居民的同意,将迁都作为大选的筹码是无法容忍的”。韩国《朝鲜日报》社论认为,迁都是一个相当复杂和敏感的问题,在不足一个月内做出迁都的闪电式决定,难免有“天方夜谭”之嫌。对此,卢武铉反驳说,迁都后首尔并不会荒废,而是要把首尔及首都地区发展培养成为韩国“经济、金融城市”,“建立新行政首都,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阻止首都地区房地产价格暴涨趋势”。
韩国专家和舆论普遍认为,“迁都”是一件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事,必须要通过科学的充分论证,检验是否符合韩国政治、经济、文化发展的国情和未来发展趋势。在进行科学论证之前,任何盲目反对和赞成“迁都”的说法都是不可取的。专家认为,迁都之事应该通过全民公决的方式来决定。
2004年6月15日,卢武铉召开国务会议,在会上他强调指出:“(迁移首都计划)是我国政府的核心课题,而且还是关系到国家命运的问题。希望各位以政府命运和进退为重,全力推进迁移行政首都事业。” “在总统选举时,我做出了承诺,而且在议会选举前,通过了相关法律,因此,(迁都)作为政策得到了国民共识。但最近有些人以发生有关迁移机关范围的争议为前提,大举发动攻势。这是具有政治目的的攻势……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他进一步指出:“如果迁都计划失败,首都地区财政费用计划和均衡发展计划将被中断。希望各位履行国民的共识。”
朝野纷争对峙(3)
当天下午,韩国新行政首都建设推进委员会举行第三次会议,确定和发布了新行政首都四处候选地点:忠清北道阴城郡与镇川郡、忠清南道天安市、忠清南道燕歧郡与公州市、公州市与论山郡。忠清道在首尔以南,属于中部地区,从军事的角度来看,那是比较安全的“腹地”。不过,即使四个候补地点已经曝光,仍需经过一个80人组成的评估团的进一步评估,预定7月初可公布评估结果,并于8月中旬宣布新行政首都确实地点。
卢武铉弹劾后复出,他的第一项重要施政,便是积极推动“行政首都迁移”计划。卢武铉指出,韩半岛南北统一之后,“将有三个首都”:一是忠清道的行政首都、二是首尔的经济首都、三是板门店的统一首都。国家迁都,世界上不是没有先例,但一个国家同时拥有几个首都,这还是破天荒第一遭。
首都是一个国家的中枢,一般不会轻言迁都,但随着国家整体战略的转换和调整,迁都便成为调整利益冲突、保持国家活力的重要途径。二战后,世界上有20多个国家建了新首都,还有10多个国家正在考虑迁都。这些国家之所以将迁都作为一项重要的战略加以推进,无不希望藉此创造新的增长源,实现国家的平衡发展,并解决日益严重的“城市病”。事实证明,这一战略很多是有效的。巴西迁都巴西利亚、德国迁都柏林等,莫不以迁都为契机,推动社会经济更均衡和持续发展,并最终有利于成功落实国家战略的一系列目标。
“大首都”的过度臃肿和疲惫,引起了人们对这种地理集权格局的重新审视。现在,以华盛顿、堪培拉、巴西利亚等为代表的一批“小首都”,避免了“大首都综合征”,也避免了“大首都”的高昂运营成本。从行政效率上看,“小首都”提供的相对集中而又合理分布的空间环境,能大大遏制施政过程中的拖沓、繁琐和互相扯皮现象。
但是,历史上迁都失败的也不少。早在3300年前,埃及法老王阿克汉内顿就决定,把埃及的首都从底比斯迁到另外一座新修建的城市,新首都以他的名字命名,也叫阿克汉内顿。可惜,阿克汉内顿的创举最终被证明并不成功。最后,他的继任人斯曼科凯尔不得不大费周章,把皇宫重新迁回到底比斯。
但卢武铉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必须履行自己的承诺。总统选举期间,卢武铉与大国家党的李会昌势均力敌。卢武铉承诺当选后会在韩国中部的忠清道地区建设行政首都。得到忠清南道与忠清北道选民的强力支持,结果卢武铉便脱颖而出。卢武铉当选后兑现诺言,积极推动“行政首都”计划,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是,除了选举的考量,作为一个有抱负、有眼光,又有魄力、有使命感的政治家,卢武铉高瞻远瞩的作出首都脱离首尔而南迁的宏伟计划,说明卢武铉确实是有其鸿图大计。
随着新行政首都计划的逐渐具体化,韩国国内反对迁都的声浪也变得越来越大,不仅京畿道和首尔市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