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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求美国总统布什就美军士兵碾死韩国学生一事向韩国民众道歉。

12月10日,美国副国务卿阿米蒂奇来访。就在金大中会见阿米蒂奇的时候,在美国驻韩国大使馆外,涌来数万名示威者,抗议阿米蒂奇来访及美国威胁攻打伊拉克,并与警察发生冲突。金大中在与阿米蒂奇的会谈中指出,“两名女中学生在今年6月被轧死的悲剧,给韩国人民带来了巨大的悲痛,韩美双方应该小心谨慎地处理此事,避免给两国关系带来负面影响。”阿米蒂奇说他“此行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要再次向韩国人民表达美国政府对此事件的惋惜之情和真诚的道歉。”

修改驻韩美军协定(3)

但反美浪潮丝毫未减。到14日,韩国全境纷纷举行集会和游行,参加集会和烛光游行的人数达30万人。首尔10万名各界人在市政府中心广场举行集会。抗议者一致认为美国总统布什的道歉并没有涉及到问题的本质,必须修改不平等的《驻韩美军地位协定》。集会后,10万名抗议者走上街头,举行了烛光游行。为防止发生暴乱,首尔市出动了15000名警察加强了对美国驻韩使馆及美军基地的警戒。

当时,卢武铉多次勇敢地站出来大声疾呼:“不平等的《驻韩美军地位协定》必须修改”,“不平等的韩美关系决不能继续延续下去”。他还要求“龙山美军基地”(美第8军司令部所在地)迁出首尔。卢武铉刚刚当选总统后第二天又说,“韩美两国半个世纪的军事联盟关系应该有所改变,需要对驻韩美军地位协定进行修改。”他强调指出:“韩美的传统友谊和联盟关系必须逐步走向成熟。”在对美关系上,卢武铉的一句名言是,“自主外交,要堂堂正正。决不能像有些政客那样在美国面前低三下四”。一位支持卢武铉的选民说,我选他,就是因为他让我们在美国人面前觉得有尊严。

在韩国连续多日进行大规模的游行示威后,韩国和美国在首尔就修改《驻韩美军地位协定》举行了会议。双方主要讨论了韩美共同调查美军犯罪、美国政府代表在调查时随时出席和美军嫌疑犯在移交给美方后韩方仍可传讯等问题。12月30日,韩国政府和驻韩美军方面签署了协议书。根据协议书,在对美军犯罪进行调查的初期,韩国警方将与美军联合调查;在调查美军嫌疑犯时,美国政府代表必须在1小时内出席;在美军嫌疑犯被引渡到美国后,如韩国司法机关认为有必要重新传唤,美方须给予积极协助;韩国司法机关将保护被调查者的肖像权;双方将在调查过程中交换必要的材料等。

这一协议书的签署和生效将改善《驻韩美军地位协定》中有关刑事审判权的实施。但韩国一些社会团体认为,韩美达成的协议“没有新的内容,而且缺乏约束力”,与韩国民众提出的要求“还有很大的距离”,尤其是没有涉及美军在执行公务中的犯罪案件审判权问题。

卢武铉访美后,态度也有所改变。2003年5月17日,卢武铉结束了首次美国之行,用他的话说,“我已经消除了所有担忧,带着希望返回韩国”。此次卢武铉访美的重中之重是韩美首脑会谈。其成果既关系到重新定位的韩美同盟关系的今后走向,又涉及韩美对朝鲜核问题的基本立场,同时也影响到今后韩朝关系的发展。会谈结束后发表的共同声明表明,双方均对会谈的结果表示满意。布什拍着卢武铉的肩膀,竖起大拇指笑着说,“卢武铉是我们的好朋友”。

对卢武铉访美成果众说纷纭,但其中的三个变化引起国际社会的密切关注。第一,在韩美关系的重新定位上,卢武铉一改昔日“反美”形象,把韩美同盟关系从昔日单纯的军事同盟,扩大到政治、经济、文化等领域,使韩美关系提升到“全方位伙伴关系”新阶段。第二,在朝鲜核问题上,韩美在重申绝不允许“朝鲜拥有核武器”以及力争“和平解决”的原则基础上,又增添上了如果朝鲜半岛和平受到威胁时,将研究采取“追加措施”的新内容。第三,卢武铉对前总统金大中推行的对朝“缓和政策”(阳光政策)作了调整,由过去的“韩美关系与韩朝关系并行发展”转向了“韩美关系优先,并把朝鲜核问题与韩朝经济合作与交流挂钩”的轨道。

韩国媒体对卢武铉的美国之行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一种认为,“韩美首脑会谈是相当成功的,并感到相当满意”。另一种预测是,朝鲜将会做出“强烈反应”,朝鲜半岛局势将会增加新的变数。

收回战时指挥权(1)

上世纪50年代初朝鲜战争爆发以来,韩国将军队指挥权交给以美国为首的联军,从此韩国军队的指挥权一直由驻韩美军掌握。1987年,韩国前总统卢泰愚首次提出收回指挥权问题。1994年,驻韩美军交还了和平时期的指挥权,但战时作战指挥权仍然掌握在美军手中,韩国成为世界上唯一一个由外国军队控制本国军队指挥权的国家。在韩国经济不断发展、综合国力迅速提升的情况下,要求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呼声在韩国日益高涨。

卢武铉执政后,积极推行“自主国防”政策,并于2005年9月正式向美国提出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的要求。作为盟国,美国没有理由拒绝韩国的请求。卢武铉说他希望韩美两国能在2006年就这个问题达成协议。双方从2005年10月起就此展开反复磋商,并决定在2006年10月的两国国防部长会谈中,确定韩美军事合作“路线图”,为包括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在内的问题制定框架计划。

2006年6月9日,卢武铉在会见民间团体代表时说,韩国从美国手中收回战时军事指挥权需要几年时间,但是肯定用不了10年时间,估计在5年内就可以实现这一目标。韩国国防部长官尹光雄指出,韩国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的时机,取决于韩国军队具备什么样的作战能力。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后,韩军将依靠本国的自主国防能力主导朝鲜半岛防务,驻韩美军将发挥支持韩军的作用。

在卢武铉表示要收回韩国军队的战时作战指挥权之后,在韩国引起轩然大波,韩国国内就此展开了激烈争论。包括13名前任国防部长官在内的韩国军界元老,强烈反对韩国在这一问题上操之过急,大国家党也极力反对较早收回战时权,声称这将导致美韩联军瓦解,严重削弱韩国遏止朝鲜的能力,而驻韩美军司令贝尔上将则表示“支持韩国政府单独行使战时作战指挥权的愿望”。

8月中旬,美国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致函韩国国防部长官尹光雄,表示美国愿意在2009年向韩国交还战时指挥权,但要韩国承担驻韩美军一半的军费。拉姆斯菲尔德说,“考虑到驻韩美军基地总部从首尔迁出的时机,以及提议解散韩美联合军队司令部,认为2009年交还战时指挥权比较合适。”将2009年作为交还韩国战时兵权的时间,比卢武铉期望的还要早几年。卢武铉仅提议在2012年收回自己的战时指挥权。

到2006年,美军在韩国驻有近3万大军。到2008年底,作为美军全球重新部署的一部份,驻韩美军将减少到24500人,驻韩美军基地总部也将从首都首尔迁移到京畿道的平泽市一带,作战范围从朝鲜半岛扩大到整个东北亚地区。

在表示准备尽快移交兵权的同时,拉姆斯菲尔德没有忘记提议韩国承担更多的驻韩美军军费,要韩国从目前承担美军军费的40%提高到50%。拉姆斯菲尔德“虽然信函没有明说50%的份额,但用了‘均等’一词。”韩国政府官员说,这可以解读为双方各出一半军费。拉姆斯菲尔德的信反应了美国政府的立场,他伸手要钱实际上等于美国向韩国提高“保护费”。预计韩美国防资金分担谈判将“山雨欲来风满楼”。

针对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一事,韩国国内各方争得不可开交,美国倒似乎显得很大度,认为“对美国没有任何损失,所以按卢武铉总统的要求去做。”根本不视其为重大问题一样。唯一的问题是移交作战权的时间,但对该问题也要“按卢武铉总统的想法去做”。对此,国内外人士包括卢武铉本人都多少显得有点意外。

尽管卢武铉强调,收回战时指挥权后,韩美军事同盟关系不会受到影响,美军将继续留驻韩国。美国国务院也说,美国将继续保留在韩国的实质性军事存在和作战力量。但事实上,随着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韩美军事合作关系将发生一系列深刻变化。

首先,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之后,原有的韩美联合司令部将被解散,韩国军队和驻韩美军将形成相对独立又彼此合作的指挥体系。半个多世纪以来美主韩从的军事合作关系将转换为伙伴关系。韩国军队将拥有更大的主动权。双方以前制定的作战计划需要修订。

收回战时指挥权(2)

其次,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后,韩国军队将承担起绝大部分军事任务,驻韩美军在朝鲜半岛防务中的负担大为减轻,在军事上具有更大的机动性和灵活性。驻韩美军除了负责朝鲜半岛防务以外,将根据美国需要,作为美军一支机动力量,兼顾东北亚乃至更大范围内的地区事务。

此外,由于长期以来韩美在军事上的分工不同,韩国军队的情报收集、指挥和战略目标打击能力都很薄弱。韩国95%的战略情报、70%至80%的战术情报依赖美军,韩国军方缺乏完善的c4i指挥体系,对纵深战略目标的打击能力有限。一旦美国交还战时作战指挥权,以往由美军完成的侦察、指挥任务,将由韩国军队独立承担。在获得自主的指挥权后,能否有效填补美军留下的空白,对韩国军队是一个考验。

韩国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建立“自主国防”,并不意味着韩美同盟关系将被削弱。韩美两国在经济、政治、文化等领域的交流密切,利益交汇,维持和巩固同盟关系符合双方利益。特别是在半岛局势和外部环境没有根本变化的情况下,韩国仍然需要美军驻扎在那里以发挥战略威慑作用。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移交,只是韩美对军事合作方式的一次调整,不会对韩美同盟造成大的影响。

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之后,韩国在军事上将不再受到韩美联合司令部的牵制,这有助于韩国采取灵活措施,推动南北关系发展。韩美在对朝政策上一直存在分歧,美国主张采取强硬的对朝政策,而卢武铉则主张以对话和交流缓和半岛局势,实现民族和解与合作。正如卢武铉在接受采访时所指出的那样:“我们拥有战时作战指挥权后,就可以在与朝鲜的军事对话中占据主动,消除紧张局势,在半岛建立军事互信。”

美韩同盟关系是冷战的产物。在漫长的冷战岁月里,美韩同盟一直是美国在东亚大陆遏制“共产主义”威胁的“桥头堡”,是美国亚太安全战略的重要一环。美苏冷战期间,朝鲜半岛是苏美争夺和较量的场所,美韩同盟不单是针对朝鲜,而且是针对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然而,冷战的意外终结改变了这一切,使得韩美之间在如何对待朝鲜的问题上出现了严重分歧。

韩国顺应国际形势的变化,改善了同社会主义国家的关系,先后实现了与前苏联、中国的关系正常化。在欧洲,联邦德国和平统一了民主德国,这促使韩国产生了和平统一的愿望。1991年底朝韩发表了朝鲜半岛无核化联合宣言;1993年韩国总统金泳三提出愿与金正日当面讨论南北和平统一问题的建议,从此,实现“和平统一”主导了韩国的国防政策。韩国将其国防任务定为“保持半岛稳定,防止战争,减少军事紧张”。1998年金大中执政后对朝鲜采取了“阳光政策”,积极与北方对话,并在经济文化等方面展开交流与合作,使朝韩关系大为改善,并于2000年在平壤实现了首次朝韩首脑会晤,实现了南北关系史上里程碑式的突破。

与此相反,美国对朝鲜一直采取敌视的态度。小布什上台以来,一改克林顿政府的对朝接触政策,转而采取强硬立场,从而引发了第二次朝鲜核危机。小布什将朝鲜列为邪恶轴心之一,随后在《核态势评估报告》中将朝鲜列为可以核打击的对象。美国国务卿赖斯在就任伊始又给朝鲜发明了一个新的称呼:“暴政前哨”。

正如卢武铉所指出的:“在国际的议题上,我们从未与美国意见相左。但现在有了,即如何应对朝鲜的问题。”而且,韩国国防部在2005年3月4日发表的《2004年国防白皮书》中,首次取消了对朝鲜“主敌”的称呼。这是一个惊人的变化。虽然此举的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韩国对朝鲜的戒备并没有因此松懈,但是这充分反映了韩国对朝鲜定性的质变。如果朝鲜不再是“主要敌人”,而又找不到可以替代的威胁源,那么以朝鲜为主要威胁的美韩军事同盟和驻韩美军,其存在的必要性立刻就成了问题。

收回战时指挥权(3)

“9·11”事件后,尽管美国对其全球战略做了调整,从中短期来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