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的。”

塔姆听到埃莉竟然会同意自己支持自己，正要表现出一种满意和惊奇的表情时，埃莉紧接着说：“虽然一点儿都不用怀疑他是阿瓦隆历史上所有人当中最鲁莽、最无礼、最蠢最笨的一个呆子。但如果他真的知道一条近一点儿的通往我们要去的地方的路的话，我们还是有机会的。”她手指向天空，满脸焦急的表情，“现在那里只剩五颗星了。”

“我自己早就知道了，”利尼亚又咆哮了起来。然后她转身朝着塔姆吼道：“你能不能不再逼我向你这个下贱的挑夫求助了？难道你让我低声下气的还不够吗？”

“你告诉他，利尼亚，”驽伊科讽刺般的说，“尤其是他将你推入又大又臭的黑泥坑里，还有让你晕在了那条龙的口臭的熏陶之下，现在你真的应该告诉他了。”

利尼亚转身看着驽伊科。驽伊科迅速地将全身的颜色变成一副无辜的绿色，然后在利尼亚说话之前，驽伊科又抱怨着说：“还有，只有傻子才会知道我们要去找神湖女巫呢。”

“你这个蠢货！”利尼亚的脸上由于愤怒而扭曲到，“你没有这个权利泄露——”

驽伊科只是将全身的颜色，变得更绿了。

塔姆屏住呼吸。神湖女巫？现在这儿真的有这样一个探险吗？去寻找神湖女巫这样冒险旅程可他所期待的探险啊，做梦都想去的探险啊！可是这会不会耽误他很多时间呢，他还要寻找斯格瑞的。像这样的探险，有可能会花去好几周的时间，甚至是几个月都有可能。还有……这太有诱惑力了。一个荒野向导能有几次造访神神木之域的机会呀，而这次还可能看到传说中的女巫师——第一个发表了黑暗预言的神湖女巫。

塔姆的目光游荡在山丘下的那些蹄印上面。在夜空的星光下，它们发出怪诞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塔姆。塔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盯着那些蹄印。他有些不能确定了，或许……他甚至可以问问女巫关于出生在火基岭上的年轻人的命运到底是怎样的，而年轻人的名字却是黑暗火焰的意思——达克·富莱姆。

利尼亚冲过来使劲儿在塔姆肩头推了一把，说：“你一定不能把这个泄露出去，不能告诉任何人！”她紧紧抓住塔姆的肩拼命地摇着塔姆，“你现在要受世社祭院的约束！你这个下贱的挑夫，现在赶紧给我发誓，快点发誓，现在！”

塔姆使劲摇晃着身子，将利尼亚紧抓在自己肩头的手甩开。

“好吧，好。你这个该死的混蛋！被达格达抛弃了的蠢货，你还是一个只会嚎叫、无可救药的、歇斯底里的，神经病的丑八怪！这样对你发誓你觉得够吗？”

第二十一章 克里斯多拉斯之子(3)

利尼亚震惊了，张大着的嘴只有出气儿的份儿了。一时竟说不出半个字来，直到半天之后，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也只是低声咕哝着几句创世神艾伦所作的“谦卑之初”而已。

在山毛榉树树枝上呆着的呼啦亨尼吹了声口哨，不知道是觉得好玩还是出于对塔姆表演的佩服。但是，站在亨尼身下的费尔兰恩的身上却开始散发出一种像烟熏肉一般的气味，这让亨尼赶紧闭上了自己的嘴。

坐在埃莉肩头的驽伊科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平静地说：“现在，我们的最终目的地已经说出来了，利尼亚，你能跟大家说说你最近的看到的任何一个幻象吗？我想，嗯——呒，你最近应该没有再在幻象中见过女巫吧。”

利尼亚疯狂地绕着小圆塔般的老妖精转起圈来。

“事实上，我见过！就在今天晚上，刚才我还看见了呢！”利尼亚用手指着驽伊科，手指几乎要戳到了他的肉里，驽伊科立时将全身的颜色变成那种满是暴劣之气的黄绿色。

利尼亚继续说：“我看了和以前一样的幻象。神湖女巫迎接着我去了她的魔居，一点儿都没错！她甚至拉着我的手跟我问好来着。”

驽伊科又将全身颜色变得深暗下来，怀疑地问：“真的，这会是真的吗？”

“是的！”利尼面带着傲慢的表情斩钉截铁地说，“这再也清楚不过了！”

此刻老妖精的一张古巴巴的脸，跟扮鬼一样。

埃莉不解地看着驽伊科，但他却只说一句话：“放我下来，埃莉娜亚娜！”

埃莉担心地看着他，只好将他放了下来。驽伊科一直走进水坑里，将自己的脚泡在水里，然后咕哝着自言自语起来。

利尼亚转身朝着塔姆说：“挑夫，我真想告诉你我是怎么看你的。但是……作为一个尊贵的女人，我就不说了！”说完利尼亚就站起身来，紧握着拳头，大步朝着小山丘的另一边去了。费尔兰恩身上散发出一种什么东西在火堆上烤焦的气味，也随着利尼亚去了。

塔姆一直看着她们走远了。然后，他为了不打扰在自己口袋里已经睡着了的巴特兰大，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朝着驽伊科走了过去。他慢慢地坐在了驽伊科旁边，闷闷不乐地摇着头。

“你们要去造访神湖女巫？”

老妖精两个水汪汪的紫眼睛仔细地看着塔姆审视了一会儿。

“几百年来，糟糕的事情我见过的多了，但还真没见过这么糟糕透顶的事情！请你别介意。”

塔姆叹了口气。他的心里满是疑团——关于神湖女巫，消失的星辰，最主要的还是水坑边上神秘的鹿蹄印迹。他将自己的脚尖放在其中一个蹄印上，好让自己感觉到那些蹄印是怎么踩上去的。但是他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除了那满脑子的困惑。

他心不在焉地从地上拣起一根树枝来，那是被那条龙的尾巴从山毛榉树上压断了掉下来的。他从腰里抽出短剑，又开始削木头了。一片一片的长长的木刨屑卷曲着掉在他的脚边。

驽伊科将自己的小圆脸转向塔姆。

“那么。要去神神木之域最东边的神湖女巫的魔居，你会用哪个魔法通道？”

塔姆又削下一特别长的木刨片，一头儿还连在树枝上，另一头儿已经碰在了地面。

“好吧，说句实话！我也不能确定我们是不是真的该用任何一个魔法通道。”

埃莉也走了过来加入到他们当中。站在驽伊科旁边的她一边捋着自己的头发，一边怀疑地问：“不使用任何一个？你在说什么啊？”

塔姆并不抬头看她，依然在削着自己的木头。

“魔法通道是不可靠的。你前些天也是跟你自己这么说的。在石基之域的北边，魔法通道是很少的。我只知道那里有三个而已。第一个就是在达恩塔拉雪原上已经被岩石封堵了的，第二个却远在海边，但是据我所知魔法通道只能通到神神木之域的西北部，是那些精灵们造乐器的地方。如果神神木之域也像我们所在的石基之域这么大的话，我们从西北走到最东边你们要去的那个地方，也许要用上好几周的时间，或者更久！”

第二十一章 克里斯多拉斯之子(4)

“那第三个呢？”驽伊科问。

“魔法通道已经没有人在用了。”

“为什么不用？”

塔姆将刀刃深深地扎进木头里，以便削去木头上面的一个结疤，最后削下来厚厚的一片木刨皮来。

“因为魔法通道就在我曾跟踪的那些龙的窝下面。”

驽伊科在水坑里踢踏着双脚，溅起一片水花。

“嗯——呒，或许我们可爱的利尼亚小姐会喜欢那里。”

“等等。”埃莉在他们旁边单膝蹲在地上，“你确定那边没有更多的魔法通道了吗？”

塔姆又使劲儿削下一片木头来，“不，我也不能确定。”

“那你一定是不经常去其它的域国了。”

他停下削木头的手，转身直直地盯着埃莉。

“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其它的域国。我来这里的七年里，就一直没有出去过了。”

“什么？那你还自称为荒野向导？”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话，我会找些人让你问的。”

“好吧，找些你曾经给他们带过路的人，我敢打赌，你把他们都带着从山崖上滚了下去了。”

塔姆的太阳穴上又鼓动着乱跳起来，但是他却强迫着自己平静了下来。塔姆继续削起了木头，然后看了看驽伊科。

“我想我们应该试试走那……鹿歌特幽径。”

老妖精驽伊科身上的颜色立即变得如同山丘下的石头一样灰沉沉的。

“鹿歌特幽径？你是怎么知道它的呀？”

“我只是听一些游吟诗人说起过，真的。第一次发现它恐怕要追朔到阿瓦隆成熟时期，我是这么想的。”

“嗯——呒，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在阿瓦隆三十三年。”驽伊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将两条小细腿都伸入到水里面，“有一个叫费格斯的小男孩，应该是一个牧童吧，发现了那条路。有一天，他看见一个奇怪的动物，便跟了上去，结果奇怪的动物把他从石基之域带到了神神木之域，或者是其它的地方吧。至少传说中就是这么说的。”

埃莉皱了皱眉头。

“是哪种动物啊？”

“一只鹿。”

驽伊科暂停了一下，看了看塔姆，他正呆呆地看着手里的木头。

“一头母鹿。从头到蹄，一身纯白的母鹿！有些游吟诗人说那是真正的复活之神，生命之神，花之神！鹿歌特幽径是她走访其他灵魂世界的通道。但如果你问我，这些只是一箩筐一箩筐的闲言碎语罢了，都是不可靠的！”

“为什么呢？”

“嗯——呒。因为刚开始的时候，传说中只说鹿歌特幽径是通向一个方向的——但是却没有人知道到底是通向哪个方向的。它可能通往神神木之域，也可能是从神神木之域通过来的，但绝对不是两者都可能的。如果这些让你能确定的话，其实也没有一个人能确定这条路到底是存在或者不存在的！我在那些山里生活了几个世纪，我也很少听说有谁发现了它，即便是有，也都是不可靠的。”

“真好。”埃莉看着塔姆，嘴角又重新亮出了轻蔑的微笑。“所以这就是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带我们去找一个不存在的小径？”

塔姆正将一个木片削到一半，他停了下来说。

“噢！它就在那里，一点儿都没错！我自己就亲眼看到过。”

驽伊科身上的颜色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好像有黄色的缎带在他灰暗的皮肤上飘动。

“真的？你确定吗？”

塔姆深深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噢，不，不太确定。”

埃莉满脸怀疑的表情，轻哼了一声。

塔姆继续对老妖精驽伊科说：“但是，我还是基本上能确定的。你知道的，它是一种洞穴之类的。而且是远在达恩塔拉雪原之上，在那些高峰之中。我曾从那里的一个老精灵仙子处听说的，它管那条路叫费格斯小径——你知道的，就是那种全身长满刺毛的精灵仙子。”

第二十一章 克里斯多拉斯之子(5)

“那种喜欢高谈阔论讲神话的，还喜欢从其他精灵仙子的花园里偷东西吃的猬仙子？你说的是它们吗？”驽伊科摇了摇头，全身的颜色又变得暗淡了起来，“你会相信他们说的话吗？”

虽然塔姆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愚笨，但还是点点头。

“他说他将要离开石基之域，开始一个全新的生活，改过自新的。”

埃莉皱皱眉头。

“所以，你能和精灵仙子们对话，就像跟那条龙一样？”

塔姆没有理她，这让埃莉异常的生气。

“那我倒要看看，他飞进洞里，然后再也回不来了。”

“嗯——呒。很可能是它偷了谁的东西被追赶到无路可逃吧。”

“可能吧。”塔姆从木头上削下一片卷曲的非常厉害的刨皮来。

“听着，我承认我对这些事情知道的并不是很多。但是，我对鹿歌特幽径却有着自己的理论，并且我的理论与精灵讲的是完全吻合的。”

“那你的理论是什么呢？”

“好吧，我们知道阿瓦隆其实是一棵树，没错吧？而每一个域国只是这棵树的所有根基的一个而已。并且我们也知道克里斯多拉斯在经历了很多年的通道探寻之后，得出了结论说这棵大树一侧的神神木之域，其实是贴近魔水之域和石基之域的。所以……那么这三个域国在顶上是不是相连着的呢？也就是树根和树干连在一起的道理！你们能明白吗？这也就是说，石基之域最高的那座山峰，其实只是这些域国之间的一个障碍物—也是一个无比广阔的障碍物。所以如果那里真的有洞穴小径的话，你就可以直接从个域国到另一个域国了。”

“但是那也并不能解释为什么说那条小径是指通往一个方向的，”埃莉反驳道，“或者，又是通往哪个方向的呢？”

“那你说吧，”塔姆用嘲讽的语气跟埃莉说，“你是个天才。你肯定有更好的理论来解释这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