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
好看的!她自己都觉得。
哪有人那么坚持要再当“二次”新娘的?风绝凌不觉好笑。“那也是以后的
事。再说吧!”当今之急是皇城不宜久留了!
他之前曾卜过一卦,卦象中显示,他近期先喜后忧,而六月十八离帝京可化
忧转喜。
想来这喜字是他喜获子,而“忧”……,只怕是和那喜字有关。不管如何,
六月十八前离开皇城,一切即可化险为夷了。
六月十八?今天都已经五月三十了。看来,一些烦事不快快处理不行了!
~~~
“又花天酒地去了?”冯钟艳粉拳握得老紧,她一挥手挥下一锭元宝给来通
报的仆人。
打从云若失踪之后,云济秀成天往秦楼楚馆去依红偎绿,这叫她真是恨得心
里仿佛要炸开了一般。
去了一个云若,倒来了一群莺莺燕燕!
她深吸了口气。也好,若不是如此,她今天晚上还真没法子送走姑母。
找来了云济秀的心腹,她说“阿忠,我前天交代你的事,安排了没有?”
“王妃娘娘的交代,小的一早就联络准备好了,现在夫人已在轿上,就等着
你一句话,准备启程呢。”
“行了,叫外头的轿夫启程了,沿途路远,叫他们好生的照顾夫人,若是夫
人有何抱怨,当心他们几个的脑袋!”
“是。”
阿忠退去之后,冯钟艳仿拂累极的以手撑着额。
云若已经死了,她仁慈的没把这件事告诉姑母,免得姑母伤心。她恨云若是
一回事,对于姑母,她仍有着感激之情。
把姑母送回岭南娘家,这是自己最后能为她做的,以报答她养育之恩的事。
若把她留在云将军府,自己担心她不知何时要遭云济秀的毒手的。
若让他知道云若已死,姑母对他而言己失去利用的价值,届时他会动手杀了
她的!
为了她的安全,自己不得不这么做,回岭南,姑母好歹还能安享晚年。
把她安顿好了,自己呢?一思及此,冯钟艳笑得有些凄凉。原以为云若死了,
不留在云济秀身边了,他就会活得和自己一样痛苦、一样孤独,谁知……男人和
女人毕竟是不同的。当她寂寞孤独时,他仍能到外头找乐子,面红耳酣的左拥右
抱,沉迷于别个女人的温柔乡里。
该恨她爱错人,抑或前世亏欠他大多,今世来偿还呢?
上苍啊!她冯钟艳一生,怎会活得如此痛苦?她一面想一面垂泪,一旁的丫
环婉儿上前婉语相劝。
“小姐,何事不开心了?”婉儿是从云将军府跟着冯钟艳代嫁静王府的婢女,
至今仍如此叫她。
“我没事。”不是一向坚强不哭的吗?今天怎地会在婢女面前失态?冯钟艳
用绢帕拭去了泪水,深吸了口气,“咱们明儿个回静王府吧。”
“真的?”婉儿语气中颇显得开心。说真的,与其看小姐成日在这将军府愁
眉不展,偶尔还会和少爷大闹一场,甚至曾有过被打伤的纪录,那倒不如回静王
府过得平静“安全”些。“你要回去的事,少爷知道吗?”
“今晚我会亲自等他回来告知。所以,你若累的话,可以先安歇了。”
婉儿头点了一下,“噢。”那意味着,待会儿只怕又要风云变色了。
唉,就弄不懂小姐,?裆僖庋娜耍静恢档眯〗惆i 僖2缓谩
8鲂砸躔海痔吧没ǎ袼庋娜耍仓档萌巳グ?
偏偏小姐就是那么傻!
婉儿退去了之后,冯钟艳一人到花厅等云济秀。只要他一回将军府,可以抄
小路不经过她的绣房,可花厅是必经之路,不可能遇不到他。
三更天,她清楚的听到大门开启的声音。不一会儿云济秀即带着一身酒气入
厅。
“云将军府的守门人是为你而设的。”冯钟艳冷笑着。
云济秀看了她一眼,走到她身旁的座位一坐,倒了杯水喝。“静王妃这么晚
还没睡,不会是专程等我的吧?”
“你以为呢?”她把问题丢给他。
“我以为?嘿!你现在可是堂堂的静王妃呢,你说什么都对,我还能怎么样?”
他狂笑,然后倏地拉下了脸,伸手重捏她的下颚,阴狠的说:“我告诉你,你少
在我面前装什么王妃架子,老子不吃你这一套,要端架子回静王府去,少在我面
前装模作样,令人作呕。”
“我的确是明天就回去。”
“那就快滚,少在将军府里碍眼。”他重重一捏后松手,起身打算转身离去。
“慢着,在我离开前有话对你说。”她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不在乎他会用
什么态度、什么话语对她了。
她昂高脸,“告诉你,我私自放了姑母了。”
她犯了他的大忌,他会如何对付她?
云济秀闻言拉下了脸,一把捉起她的衣襟,咬着牙愤恨的说:“你这贱人!”
顺手一巴掌掴了下来,“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在冯钟艳倒地之际,他又无
情狠心的补上一脚。
“告诉你,只要是你为了把云若留在身边而想的法子、留的人质,我都会坏
了你的事!”她抹去嘴角的血迹,然后痛快的一笑,“姑母已经走远了,去啊!
有本事去把她找回来啊!”
云济秀恨极地怒视着她,恨不得一掌打在她天灵盖上,免得留在世间碍他的
眼、坏他的事。
若不是她顶着静王妃这狗屁头衔回将军府,在皇上那方面,他必须保护她在
云将军府时的安全才交代得过去,他早就想杀她了,她三番两次坏了他的事,她
真该死!
“我知道现在只怕要追她也迫不回了。”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去看云夫人,
而冯钟艳也许早就知道他软禁她的秘密,而放了她。冯钟艳只要早在一、两天前
送走她,天下何其大,他从何找起。固然他隐约的猜测出,冯钟艳会把她送到哪
儿,只是,他没想到冯钟艳只是在数个时辰前才送走云夫人,“只是,那又何妨?”
“你不是一直把她当成王牌,等着云若回来?”她冷言嘲讽,“王牌不见了,
你不担心?”
“云若不会知道她娘不在我手上的。”他重新扬起笑意,但是,眼中却露出
杀意。“除非有人告诉她,再一次地向我的耐心挑战。不过,我保证,只要那个
人胆敢说,就算她顶个娇贵的头衔,我一样对她——杀无赦!”
“我不怕死!”她知道他指的是谁。
“那更好,你都不怕死了,我又何必心存妇人之仁的下不了手?”他一挑眉,
转身而去。
冯钟艳气极地对着他大吼,“云济秀,你会遭天遣!”
“在我遭天遣之前,我会先让你下地狱!”他大笑而去。
在静王府中,起码她是主,只有人讨她欢心的份儿,她何曾受过什么委屈。
好歹那里的生活平静,是不?
回去吧!
~~~
又留下她一个自己跑去快活了!云若老大不高兴的噘着嘴。
风大哥最近忙啥呀?老是神秘兮兮地独自前往,说好说歹就是不让她跟,真
是太过分了,虽说这水榭风景美,可是没人陪伴,还是挺无聊的。
不过,她这回学聪明了,不再傻呼呼地待在这望穿秋水的等他回来。他前脚
出门,她后头便跟着溜出去。好些时候没上街瞧瞧了,正好利用这机会出去玩!
一上街,她哪儿都不去,先上云客楼去填饱肚子再说。
“先来个桂花糕、鱼翅羹、蜜汁火腿、佛跳墙,最后再来个红烧熊掌。”她
想吃的东西太多了,就先来这些吧。
店小二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看似姑娘似的小公子,真不是普通能吃。
“公子,这些东西……太多了吧。您……待会儿还有朋友吗?而且,这些东西用
材珍贵……”他打量了一下这张从未在云客楼出现过的生面孔。这皇城中的达官
贵人三不五时会出现在这儿露个脸,怎地从没见过他?是哪家的贵公子?“价钱
可不便宜哩。”
原来是把人看扁了!云若老大不高兴的从怀里摸出了一锭金子。“呐,这些
够吃顿饱的了吧?”
金子?黄澄澄的金块!店小二忙陪上笑脸,“够了、够了!您要的东西,马
上来,马上来!”
把金子收入怀里,云若随意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家酒楼真是豪华气派,想
必来者都大有来头吧。像她现在就看到了一位从前她爹在世时,曾造访过云将军
府的张大人。那时她还小,且现在又着男装,他自然不会认得她了。
幸好!她偷吐了下舌头。
环顾了一下四周后,这才发觉隔壁有双眼睛直盯着她看。她往对方看了一眼,
是一个六十余岁的紫袍老者。
他是谁啊?怎地老往她脸上瞧?他认识自己吗?不会吧!她确定她不认识那
老者。
不一会儿,云若点的菜一样样地盛上来了。她饥肠辘辘,也不管那老者仍往
她瞧个没完,就先吃了起来。待她解决了一盘桂花糕向老者一看。还在看?有啥
好看呐?同样是两个眼睛、两个鼻孔嘛!她又不长得三头六臂,要长成那样,她
也欢迎他看啊。这老者……不会是什么……变态吧?管他!在这人多的酒楼,谅
他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接下来的时间,她不再理会老者的目光,专心地享用她的佳肴。在最后一道
菜时,她真的有些举筷“维艰”了!真的好撑,菜太多了!怪不得方才店小二知
道她要点的菜色后,会惊讶得两眼快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