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盖世雄风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点是恶虎沟!”

“恶虎沟……恶虎沟!”田青哺哺地念着,突然厉声说:“展龙图交镖之时,你们有没有看到盒中的东西?”

铁芳说:“此次暗镖报酬是纹银五千两,价值不低,当我要亲眼看到暗镖是何贵重之物。”

“看过之后有何感觉?”

“只是感觉奇怪,仅是一个白金‘孝’字,就以五千两银子交运!”

“你们知不知道这白金字的来历?”

“不知道!”铁芳沉声说:“这个白金字不过三四两重,按每两三倍于黄金的价格,也不过是十两黄金左右,所以它的珍贵不在于本质,而在于它的秘密!”

田青厉声说:“你可知道恶虎沟是什么路数?”

铁氏姊妹肃然互视一眼,铁芳肃容道:“恶虎沟地名虽然不雅,却隐着一位侠士,绰号‘一轮明月’……”

田青大震,冷峻他说:“听你的口气,似乎很尊重他!”

铁芳肃容说:“不错!不但尊敬他,而且……”

她玉面一红,终于低下头去,但铁芬却接着大声说:“我姊姊准备嫁给他,怎么样?无赖,你不会吃醋吧?”

田青的脸色又变了,那是因为听到“一轮明月”那个绰号,若非遇上铁氏姊妹,恐怕还是找不到他。

“五年了!”田青暗想,五年来就是为了找他们,却如石沉大海,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假如果真是他,其余几个,大概也不难找到。

田青以不屑的眼色,望着铁芳,此前,他以为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稳重正派的少女,而现在,他的看法完全改变了。

他认为铁芳准备嫁给“一轮明月”从前一定过从甚密,像她们这等见过世面的镖师,对于婚姻大事,当然不会是父母之命媒的之言。

她既能爱上“一轮明月”那种人,说得明确点,正是一丘之貉,没有一个好东西。

由于田青对“一轮明月”的印象太坏了,对铁氏姊妹的轻视之心也随之增加。

铁芬以为田青搭车,是故示亲近,说不定是看上了她的姊姊,因为她们姊妹两人见过这种事大多了,就以“阎王萧,’来说,就是个例子。

她见田青半天没有说话,以为自己猜对了,不由冷冷地一笑,说:“无赖,我没有猜错吧?可是现在已经晚了!况且以‘一轮明月’的身分,并不在你之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田青无法表达内心的厌恶,冷峻地一晒,说:“田某非好色之徒,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铁芬厉声说:“君子,君子!你是哪一门子的君子?搭了我们的东,吃了我们的馒头,却恩将仇报,劫我们的镖!你有良心没有?”

田青面色骤冷,说:“着非看在‘孔雀镖行’那块招牌,今夜你们都要带着重伤离开此地!”

他正气凛然他说:“大丈夫不饮盗取之水,不用嗟来之食!下次遇上,是友是敌,实难预卜──”

他伸出手指在嗓中一搅,“哇哇”数声,将刚吃的馒头和茶蛋统统吐了出来,回身便走。

铁氏双妹,被他的豪气震住了,愣了一会,等到想起那件暗镖还在他的手中时,田青早已失去踪迹了。

田青疾掠三四里,才缓慢下来,掏出另一个白金字,含着两眼泪水,哺哺他说:“孝梯忠信礼义廉耻!终于被我找到一个!”

他自己的那个白金字,是个“耻”字,大小重量和那个“孝”字一样。

他记得,这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那时师父颤抖着手,慨然他说:“青儿,你有七个师兄,那就是教梯忠信礼义廉,每人有一个白金铸成的字,为师用心良苦,知道一个人要想做到这八个字,非常不易,只希望他们能做到一个字也就行了,哪知他们离开师门之后,全忘了师父的教训,见利忘义,师门蒙羞!现在为师把这个‘耻’字交给你,应该时时告戒自己,警惕自己,‘知耻近乎勇’!能做到这一个字也很不错了!你大师兄绰号‘一轮明月’,二师兄……”

不久,师父与世长辞,他老人家虽然没有叫他清理门户,却曾教他酌情办理,那就是说,必要时可以清理门户,而且可以不择手段。

他喃喃自语:“师父啊!你的最小的徒儿永远不会背弃您!更不会忘记本门的耻辱!”

想起铁芳,暗觉可惜,无论如何,她不像一个坏女人,如果有一天逼不得已而清理门户,铁芳姑娘她……“想得大多了!”他觉得为铁芳担心,未免有点可笑,尽力忘去铁氏双妹,又想起师父和师兄。

“师父常常说七位师兄没有一个好的,可是大师兄却混上一个极高雅而响亮的绰号──‘一轮明月’!”

“这绰号多么清高呵!我行道江湖五年,自信没有恃技凌人,也从未杀死一个人,却混上‘五步追魂判’的绰号。”他茫然地摇摇头,喃喃他说:“铁氏双妹走镖,南七北六一十三省,见闻不谓不广,设若‘一轮明月’是坏人,她们会为他宣传鼓吹么?”

“也许是‘一轮明月’人品生得俊俏,善于逢迎,隐恶扬善,无人发现他的恶行!”

他只能这样假设,因为师父的话不会锗的。

一夜疾奔,到第二天太阳刚自东山升起时,已经到了伏牛山北麓的两河口,估计半夜奔了两百余里。

昨夜两个馒头,两个茶蛋已经吐了出来,这时更加饥饿,只得入镇打尖。

这是一个小镇,只有一家略具规模的酒楼,上了楼,临窗远眺,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伏牛山,覆盖着白雪。

楼上空荡荡地,只有一个人伏在桌上睡觉,田青以为是伙计,大声说:“喂!醒醒,有东西吃么?”

那人打个呵欠,直起腰来,口角上还淌着涎水,含含糊糊他说:“小子,你要请客?老夫等了两个多时辰,毕竟没有白等!”

田青皱皱眉头,退了一步,这才看出,这个邋遢老人不是伙计,此老一双白果眼,发如乱草,一袭龙色长衫短旧不堪,且撕去一截,两条裤管仅到膝部,露出于瘪的小腿,腿上生满了疥疮。

不仅此也,此老左腿架在右膝上,左手正在捏着脚丫子,阵阵怪味,像三伏天隔夜的臭鱼。

田青回到座位上,那邀遢老人竟跟了过来,说:“小子,老夫饭量很差,你若有意思请客,保证破费不多!”

田青点点头说:“老人家等着吃就是了,区区一餐饭又算得了甚么?”

这工夫伙计上来,瞪了老人一眼,好像虽然讨厌,却又无可奈何,田青点了酒菜,梯口处又走上两人。

这两人一僧一俗,憎人头颅很大,身子却很瘦,一脸病容,另外一个中年汉子,虎背熊腰,生相十分威猛。

两人在邻桌对面坐下,也点了酒菜,不时望着那邋遢老人,田青也很别扭,只闻阵阵臭气散发过来,心想,若再三伏天,这老家伙身上不生蛆才怪!”

不一会酒菜都送上来,那病僧灌了一口洒,说:“老弟,远眺山景,不由诗兴大发,有酒无诗实在乏味,咱们各吟一首……”

那中年汉子摇摇头说:“大哥,你知道我的文章底子有限,还是免了吧!”

大头和尚向邋遢老人睨了一眼,暧昧他说:“这样吧!咱们对对吧!由我出上句,你对下句,反正这里也不会有高人雅士,对得不工也不会有人笑话!”

中年汉子说:“也好!大哥可别出得太难!”

大头和尚脑袋晃了一阵,说:“山上雪梅花作岛。”

大汉想了很久,才对道:“墓前翁仲石为人!”

大头和尚微微一怔,说:“老弟,你对得很好呀!真想不到!高才!高才!”他偏头想了一下,然后呶呶嘴,指着邋遢老人说:“身上杨梅疮作果。”

中年汉子似乎也有一套,耸肩一笑,说:“眼中萝卜翳为花。”

大头和尚连连鼓掌,自动干了一杯,说:“老弟,我甘拜下风,你这两个下句,对得妙极了!哈……”

田青冷冷一笑,知道那大头和尚在骂这邋遢老人,不由顿生反感,一个和尚啖荤饮酒,已不应该,竟如此轻狂,真是空门的败类!邋遢老人头也没抬,大声说:“小子,有酒无诗,确是乏味!咱们也附庸风雅,各来一首诗如何?”

田青说:“晚辈才疏学浅!珠玉在前,恐怕殆笑大方!”

邀遏老人说:“不妨!”他摆摆头指着墙角桌下说:“反正这里除了老夫和你之外,只有两条狗,狗辈哪里懂诗!你先来吧!”

田青侧头一看,果然墙角桌下躺着两条狗,心想,这老家伙更厉害,转弯抹角骂人,不带火气,也不露脏字。

田青对那和尚生了反感,略一思索,吟道:“不怕沉沦欲海波,可叹空门败类多;怕诵法华歌小曲,伙伴迭声叫阿哥。”

“妙!”邋遢老人用汤匙装了一口新鲜蘑菇,又仰脖子灌了一杯酒,吟道:“头上光光脚有丁,只宜豆腐与菠菱;释伽见了呵呵笑,煮杀许多行脚僧!”

田青连声叫好,心想,身上虽有臭味,肚子却满是书香,这老家伙可能有点来历!那和尚大头一晃,推杯而起,眼球上布满血丝,好像对打架特别有瘾!田青哂然一笑,正要站起来,突见邋遢老人枯手一翻,“啪”地一声,桌上竟多了一面三角金牌。

田青不由一怔,仔细一看,和他自己的“五步追魂判”=样,伸手一摸,果然不见了,心想:好厉害!大头和尚的目光被三角金牌吸住,突然面色大变,颓然坐下,那大汉也像判刑的死囚,面色灰败,轻轻一拉大头和尚,丢下一块银子,低头下楼而去。

田青兜头一揖,说:“前辈手法高明,干净利落,晚辈佩服得很!”

“算了吧,小子!你刚才还嫌我身上臭呢!”

田青玉面一红,连忙岔开,说:“前辈大名是……”

“你就叫我疥叟好了!反正老夫这身疥疮根本就没有好过!”

“前辈,刚才那两个败类是谁?”

“一个是‘大头如来’,另一个是武当派俗家弟子,这个家伙玩艺儿有限,只是有个很硬的靠山!”

“谁?”

“谁知道!反正是个女魔头。不久会有花样,到时候你不妨去玩玩,那女魔头和你师门还有关系哩!”

田青微微一笑道:“依晚辈估计,前辈和家师也可能有些渊源!”

“那还用说!老夫找他十余年,结终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老鬼藏在何处?”

田青面色一黯,说:“家师已经过世了!”

“哦?死了也好!”

“前辈你……”

“我是说一个人到了该死的年龄,就得快死,免得糟蹋粮食!”

田青不由微怒,沉声说:“前辈说话最好有点分寸!”

疥叟的白果眼一瞪,哂然他说:“老夫出道时,你那老鬼师傅才二十三岁,左右开弓以衣袖抹鼻涕,那份德性和老夫差不多,虽然老夫和他平辈,却由老夫带他出道历练!”

田青歉然地道:“原来如此,晚辈错怪了……”

疥叟站起来,自怀中取出一个纸卷,说:“你师父年轻时虽然没有多大出息,可是中年以后却出人头地,而且也变了!他若真是死了!这东西只有交给你了!这是当年我们交换的一样礼物,他的礼物我早已收到,我的始终没有机会交给他,我知道你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这东西就交给你吧!”

他走向梯口,续说:“你收下这件礼物,就必须用它!不然的话,你对不起那老鬼,更对不起老夫!因你不久就用得着它!”

说毕,已经下了楼。

田青收起那个纸卷和“五步追魂判”,留下饭资,急步下楼,大声说:“前辈留步,晚辈有话说……”

到了大门外左右一看,疥叟已不知去向,不由暗吃一惊,这条街有百十丈之长,而这家酒楼在街中央,些老的身法简直太快了。

他知道这疥叟大有来历,找也没用,出了镇,打开那个纸卷,上面写了几行字,歪歪斜斜,有如蟹行文,还有一股子臭味,大概是装在衣袋中太久之故。

写道:“人生三件美:娶媳妇,收高徒,搔疥腿。老夫三美皆备,好不快活煞人也!其中娶媳妇与搔疥腿二美,已经美了数十年,不必赘述,唯收高徒一项,从今日开始,不得不交待一下也!昔年老夫与令师称兄道弟,事实上老夫管叫他小子,并非老夫倚老卖老,实因老夫眼看着他长大,如此称呼,表示亲近而已!令师一生中有一大成就,慧眼识英雄也!收了八个徒弟,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老夫羡慕已极,最初甚是不服气,希能找到更佳的年轻人,然数十年奔波,一事无成,废然而罢,不得不接受那“小子”的惠赐,赏我一个徒弟。

那“小子”花佯甚多。当时写了八个字,卷成纸卷,让老夫随便摸一个,老夫心想,随便碰上哪一个都行,就是别摸到你。

哪知尽如人意之事不多,与大摸到一个“耻”字。从此你“小子”归我所有矣!注意!

这个“小子”是指你,而非指令师也,命儿八尺,难求一丈!令师八个徒弟:孝梯忠信礼义廉耻,最差的就是你,偏偏被我摸到,此乃命也:设若那“小子”没死,老夫还可以耍赖,再换一个,既然那“小子”已经伸腿瞪眼,只得将就些,近来老大暗中观察于你,颇合我脾胃,你落拓,我邋遢,正是王八瞅绿豆--对了眼啦!师徒见面,得有个见面礼!后面有--招武功,马马虎虎!要说天下无敌,那是吹牛!最低限度,比那“小子”的玩意稍微高明些,如此而已。

本来老夫想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