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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瞅瞅!”鬼哭之声。

荒野深宵,立有一阵阴森森感觉。

顾小宝生平最不相信神鬼之无稽之说,但此时也不由心生悚傈,心忖:“这屋内是什么东西啊?难道这世间真有鬼么?”

他,就是不信邪,复凝视一阵,那绿光闪动处,随又寂然,没什么怪物,不由胆子一壮。

“骗人!假若真有鬼,我顾小宝今晚倒要见识见识,这鬼是什么样子?”

顾小宝自语后,正想迈步向那门扉走去,突然身侧树上“卟卟!”阵响,一条黑影疾扑而下。

他在吓惊之下,立即飘身斜掠,反手拍出一掌,耳听一声“呱!”惨叫中,一只枭鸟落地。

停身一口头,只见那被掌风击中的枭鸟,在地上扑了两下,两爪一伸,便已死去。顾小宝不禁哑然失笑,心想“我是怎么啦?就因为‘鬼屋’二字,便这般沉不住气,连飞鸟下扑,我也掠身挥掌,这可怜的枭鸟,死得才冤哩!”

蓦地——

就在他低头注视死去枭鸟时,忽觉有人在他身后吹了一口冷气,陡然毛发一坚,霍地错掌回身。

身后连半个人影也不见,心中骇然一震,身不由己的猛向后退。

但他到底是名师门下,武功不弱,生平又最不信鬼,冷然一笑道:“什么人?调皮装神弄鬼,我顾小宝是为访人而来,并非江湖败类!”

问了数声,仍然无一人答话,心中不免有气,于是暗中留意,身子又向门扉走去。

距门扉尚有丈余远近,不再向前,停身而立。

盖因适才厝内晃动的绿火,和那“啾啾”之声,使他有点疏虑,迫使他停身凝神,向后内侧耳听一下。

倾听良久,厝内毫无声息,不由又抬头向那“鬼屋”二字看去。

那知这一看之下,终于他看出一点端倪,原来那“鬼屋”二字,是用白纸写黑字,才贴上去不久。

此时恍然明白什么意思,不由啼笑皆非,暗道:“她呀!真是有够刁钻,平白的贴上了这两个字来愚弄我!”

心头疑云一扫而空,更断定红衣姑娘虽然外出未归,但屋中必然另外有人。

就在此时,厝内又传出“啾啾’两声,顾小宝朗声一笑,道:“装神弄鬼,只能唬唬俗人,厝内有那位在,快请出来相见。”

门扉“呀!”的一声开了。

当门立着一个头梳丫头结,一身绿色衣裙,年约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嘴角噙着调皮微笑,眼睛不断向顾小宝打量。

顾小宝料知这小女孩是红衣姑娘身边的人,俗语说得好:“王府门前七品官’,自是得罪不起。

强将手下无弱兵,红衣姑娘身具盖世神功,这小丫头武功必定不弱,适才在他脑后吹气,必是这小丫头捣的鬼。

见她天真得讨人欢喜,于是逗着她,手指横匾“鬼屋”二字道:“小妹妹呀!这两个字可是你的杰作?”

“要你管!”那小姑娘鼻头耸了两下,圆圆双目骨碌碌一转,道:“是又怎么,这是我厝,不用你操心!”7

顾小宝虽然碰了个软钉,但仍逗趣道:

“小妹妹!你还真说对了,我自己也觉得有点多余,只是我总觉得‘鬼屋’内,怎么会住着你这样娇小可爱的小女鬼….,,

话未说完,小丫头小嘴一嘟,道:“你才是鬼啦!三天来在洗心池失魂落魄的,你以为我不知道,羞羞脸,一个大男人!”

顾小宝被她抢白得脸上微红,不由肃容道:“小妹妹别生意,适才是在开玩笑,请问姑娘贵姓,那位红姑娘是你的什么人?”

小姑娘嘴一咂道:“什么人和你讲笑?我又不认识你,小姐的事,我才不告诉你呢!”

顾小宝真个是“心凉脾肚开”,乐了。

他内心在偷笑,暗道:“鬼丫头,你这不是告诉我么?你是她身边的丫头。”

心里想着,随又含笑道:“你们小姐贵姓啊?”

小姑娘一跺脚,道:“谁和你美?喂!是谁要你来问东问西的?紧走啦!不然我可要不理了!”

顾小宝看小姑娘表情,心想:“有其主必有其仆,就是娇嗔也令人可爱。”忙道:“是你家小姐叫我前来等她的,”她追那‘鬼见愁”官半天去了。”

小姑娘似乎想笑,但仍强忍着,道:“她可没告诉我,我们这地方不欢迎男人,要等,你就站在外头,我没时间和你瞎扯!”

说罢,微一退身,门就闩上了。

顾小宝怎么也想没到,一个小丫头,将他拒诸门外,那挫相就别提了,心中虽然有气,但又不便发作。

长长吁了口气,道:“唉!顾小宝呀顾小宝,你这是何苦来呢?千辛万苦的找来,非但未获青睐,连人家身边的丫头也给你气受。

再不济你也是名师之徒,武林侠义之士,一颗赤忱心,如今被人踩得粉碎!”

他这里感叹,忽听门内“扑哧!”一笑,道:“这就忍受不了么?当年张良,桥下三次拾履,始得黄石公授予奇书,匡扶汉室,成就伟大功业!

谁叫你一见面便说我是小女鬼!哼!我这小女鬼么,看你将来不求我才怪!”

顾小宝心头不由一震,这丫头小小年纪,竟然教训得自己恰到好处,认真检讨起来,当真是自己不对。

先逗了人家一阵,难怪她要生气了。

自己此番寻来,不单是心慕那绝代容华的红衣姑娘,而且还希望获得武林异学。小姑娘一句开玩笑的话,自己怎么便当了真呢!

当下肃容朗声道:“小妹妹别生气,适才在下一句戏言,多有得罪,我就在这门外等吧!想必你家小姐也不会耽误太久,很快就会回来的!”

门儿“呀广的一声开了,小姑娘满脸含笑的再度走了出来,笑道:“我将‘鬼屋’二字撕下,不然待会儿又会有鬼在你脑后吹气了。”

说时,扮了一个鬼脸,轻轻晃肩腾起,撕下门眉上那张白纸。

顾小宝这才知道,适才脑后吹气,确是这丫头的杰作。由此看来,她的轻功怕还在自己之上。

尴尬的一笑,抬头向门眉上看去,原来那眉匾上是“卧云居”三个字,不禁由衷的称赞道:“好幽雅的名字,她是真的不俗啊!”

小姑娘撕下“鬼屋”二字,小脸蛋儿一扬,道:“你真要等我们小姐么?”

顾小宝点点头,道:“当然,人无信不立。”

那知,小姑娘忽然“扑哧!”一笑,道:“其实,她骗你啦!此时她早在百里之外了。

要等,除非等上一年半载,还提不准能不能等得到。”

顾小宝微微一怔,道:“是她要我来此等候呀!”

小姑娘似乎是看出他失望之态,脸上笑容微敛,道:“我家小姐性情令人很难捉摸,要想见她,除非我替你出个主意。可是,将来你怎么谢我呀?”

顾小宝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相谢,他只记得“君子重一诺”,如果此时开出支票,到期无法兑现,那可糗透了。

他尚未想出如何谢法,小姑娘眨眨大眼睛,展眉一笑;正要说话。

蓦地——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鹤鸣,小姑娘抬眼望去,忽然拍着小手,道:“我说是么?鹤儿飞回来啦!必是带信来了!”

只见她撮口一声清啸,空中盘旋的那只巨鹤,也是一声和鸣,双翅一敛,悠然降落地面。

顾小宝这才看清,好大一只白鹤,约莫有三尺多高,红爪红冠,长嘴微带紫色,周身毛白如雪,甚是可爱。

小姑娘早已蹲下身子,抚着鹤背道:“雪奴,你回来啦!姑娘有信捎来么?”

那巨鹤长颈贴在小姑娘腮边,不停的摩擦,状至亲呢,似乎懂得小姑娘的话,鸣叫两声,长颈连点数下。

小姑娘伸手从怀里摸出一粒绿色丸子,喂在巨鹤口中,才在鹤翅之下,取下一个纸卷儿,打开看了一下。

忽然双眉一皱,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顾小宝看她那吞吞吐吐的样子,心里也很着急,忙问道:“小妹妹,是不是你家小姐有……”

小姑娘摇摇头,看了顾小宝一眼,道:“小姐她当真不回来了,她说明天日落前要赶到秦岭去,叫我告诉你,别等她了!”

顾小宝大失所望,但一听她是去秦岭,忍不住问道:“小妹妹,你家小姐可是去秦岭黄叶崖?”

小姑娘这口可没有抬头,依然抚着鹤身道:“她没有说,不知是不是去黄叶崖?她行事有时连我也猜不透!”

顾小宝突然想起,这青城山离秦岭何止千里,明天日落前赶到怎来得及?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道:“小妹妹,你家小姐信上是说明天日落前赶到秦岭?”

“是啊!”小姑娘漫不经意道:“她说有急事,明天必须赶到,而且要过了中秋才能回来。”

说完,以掌拍拍鹤背,道:“雪奴!快去!小姐还在等你,我也就来了,咱们明儿见!”

这可把怔在一旁的顾小宝听得糊涂了。

听小姑娘说来,明日到秦岭之事,并非“十一哥替丈人作寿——假仙”,而是千真万确。

难道……难道她们主仆,全是红线,聂隐飞侠之流么?不然的话,这关山千里,怎能一日赶到?

巨鹤“刷!”的一声振翼飞起,顾小宝冷不防被鹤翅扇起的劲风,震得连连后退。再看小姑娘时,人家身子可是纹风未动,好像全不当一回事。

顾小宝见巨鹤冲霄而上,一声长鸣,掠空飞走,口中不由发出一声浩叹。

小姑娘目送巨鹤飞去,听他叹息,回头问道:“喂!你是怎么啦?好好的,为什么唉声叹气?”

顾小宝道:“这只巨鹤,想必是通灵异禽,那只翅一扇之力,何止千斤,姑娘立身之处比我还近,我被劲风扇退,姑娘却不为所动。

如此看来,姑娘年纪虽小,武功却已到超凡人圣之境。我枉自是堂堂七尺之躯的男子汉,跟姑娘比起来,真是愧煞。

像我这般庸俗之人,无怪你家小姐,不屑与我相见了!”

那知,小姑娘抿嘴一笑,看了顾小宝一眼,好像要讲什么,却又忍了下来。

顾小宝及时又道:

“在下有一事感觉得甚是不明,这青城山去秦岭,何止千里,明日如何能到?姑娘可以给我讲吗?”

小姑娘这才嫣然一笑,道:“你不是看见这只白鹤嘛?它不但灵异,更能载人飞行,区区千把里路,算什么啦!好啦!我也要走了,拜拜!”

说罢,回身便走!

顾小宝顿感六神无主,看来自己这一趟,是“薛仁贵的征衣——白袍(跑)了。”

只觉得心有不甘,故又喊道:“姑娘慢走,我还有话说!”

小姑娘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

顾小宝虽然把人家叫住了,但一时又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故一时反而说不出话来。

小姑娘见他不说话,“扑哧!”一笑,道:“我知道啦!我总设法让她见你一次,你去不去秦岭呀?

要是想去,中秋前可到碧云谷去找我,哎呀!说了这半天我还忘了告诉你我的名字,记着啦!我叫云儿,咱们秦岭见。”

说完,已转身进屋去了。

顾小宝此时怅然若失,目凝峰岭落月,心头像沉压着一块大石,既闷且沉。

蓦地——

心念一转,暗忖此时离中秋尚有两个多月,我若前往,时间甚是宽裕。与其在此枯坐,倒不如一路游山玩水,路遇不平,也可伸手一管,修积外功。

再说,她主仆匆匆赶去秦岭,必是那“鬼见秋”也要去秦岭了;说不定“魔手”柳洪与中秋较技之事,她们全都知道。

红衣姑娘很可能与慧因师太有些渊源,生怕两魔会合后,慧因师太吃亏,所以才兼程赶去!

我若于中秋节前赶去,那时既可谒见恩师,更可与红衣姑娘相见啦!

心中这般一想,甚觉有理,心头千斤巨石,顿时落了下来,但还想等云儿出来,详告自己计划。

须知,他此刻一切均以云儿马首是瞻,云儿是他的智囊,能否与红衣姑娘见上一面,端赖云儿安排了。

那知,屋后突又传来一声鹤鸣,“刷刷”声中,又飞起一只巨鹤。

仰首上望,只见鹤背上一个绿色身影,正频频向自己招手,转眼工夫,已升空数十丈,白点渐渐消逝在沉黑的天幕中,杏不可见。

顾小宝见云儿也乘鹤而去,心中好生羡慕,暗忖:“有一天我也能坐在那只鹤背上,乘风飞去,同她做游名山大川,然后……

然后选一个海岛仙山,双双隐居,不问红尘世事,过葛天氏生活,日人而息,日出而作,那该有多好?”

继之,又想到这巨鹤居然能听懂得人语、载人飞行。若非今夜自己亲目所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宇宙之大,真是无奇不有,不见一事,不长一智,真是匪夷所思!

顾小宝国注那沉黑的天空,人虽立在当地,但一颗心,早随巨鹤飞去,竟不知东方之既白。

蓦地——

一阵鸟声争鸣。

回头看去,东方已微露朝霞,绚灿瑰丽。

晨风挟着初秋凉意,触体生寒,这才喟然一声长叹,慢慢向屋中走去。

屋中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打燃随身携带的火括子,见桌上尚留有半只残烛。

点燃后,见屋内陈设非常简单,却打扫得纤尘不染,他随手推开了左边一扇门扉,向内走去,这间屋子似是起居之所。

但也仅有两张竹榻,并无绵被纱帐,全不像少女的居处。

俄倾之间,他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