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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给你呢?这就是贫道想不出其中原因之处!”

就在此时。

峰上,碧落观踢起一响钟声,清越的由夜空传来,两人抬头看时,东方已涌起一片灿烂朝霞。

原来,天已亮了。

二人正要起身回观,顾小宝突然裹足不前。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道:“道长,这‘风雷剑”怎么没有剑鞘,我们找一下,可能剑鞘就在附近!”

话声刚落,逸云道长一眼瞥见,就在顾小宝身后,一块绿色罗巾,卷着一件长长之物。

逸云道长笑道:“施主,你看身后是什么?”

顾小宝口头一看,顿又骇然。

造才来此之时,并未发现有此物体,现在,怎么有这种东西存在。

想来想去,认为必是两人谈话分神之时,被人送来放在自己身后,可见这赠剑之人,轻功是如何了得,已到本去无影的地步了。

忙拾起将罗巾解开,果然是柄绿如翠玉的剑鞘,鞘上镶有三颗指头般大的珠子,珠光映着朝霞,绚灿已极!

顾小宝将剑人鞘,掖在腰间,但手中仍然握着那块罗巾发呆。

罗巾上飘起淡淡的幽香,不用说这赠剑的人,必是女子无疑。但除了九重丹凤和破云姑娘外,还有什么人呢?

逸云道长忽然发现绿色罗巾角上,有一点红印,忙道:“施主快看,那罗巾角上是什么?”

顾小宝将罗巾抖开看时,逸云道长却惊得目瞪口呆,憨神憨神的。

他匆忙回身向四周打量一阵,脸上颜色全变,道:“施主,这是那位血姑的罗巾啊!罗巾角上的血红唇印,正是她的记号。”

顾小宝大感意外,自己与血姑素不相识,你是为何没缘无由赠自己宝剑?

逸云道长默默的注视罗巾上那鲜红唇印,也是出声不得。

他暗自揣想:“唇印、罗巾、金剑,怕要为眼前这少年家带来无尽的烦恼了。一个是‘九重丹凤’,一个是武林高深莫测的‘血姑’,她们之间,能和平相处么了’心中虽在揣想,口中却说道:“若是此剑果真系血姑相赠,那末,今夜神泉之事有她相助,那黄绿衣就不足为意了。”

顾小宝是一脸挫相,迷惑不解,呆望着手中罗巾上那个鲜艳的唇印出神。总觉得此事有些暖跷。

想破脑袋瓜子,也想不出血姑赠这柄金剑是何用意?

逸云道长见天色大明,山间晨鸟争鸣,峰顶抹上一片金色阳光,显示出一片静穆祥和。

于是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施主,咱们回现去吧!夜里取珠之事,我们还得回去准备。”

顾小宝也不知怎样处理这柄金剑和罗巾,很想弃在原地不要,但又怕血姑已经离去,此剑若落入“鬼见愁”和黄绿衣手中,岂不是如虎添翼?

逸云道长已看出他心意,笑道:“不管她赠剑用意何在,人家已经走了,你总不能弃而不要吧?

何况,今夜正用得着,过了今夜以后,若与血姑相见之时,施主可以礼谢壁还就是。”

事已至此,顾小宝不由一声长叹,道:“道长之言虽是,怕只怕因为这柄剑,又将引来我无尽的烦恼!”

说完,将罗巾纳人怀中,起身向峰顶走去。

两人才翻上峰顶,正见逸清道人在观门外张望。

逸云道长越前一步,道:“师弟,有什么事吗?”

逸清道:“师兄和顾施主口来得正好,观中来了一位书生,带着四名彪形大汉,说是要找顾施主。那书生有些古怪,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顾小宝听了不由一愣,道:“那书生现在在哪儿?道长快带我去相见!”

逸清道:“施主请随贫道来,那书生现在云房中。”

三人进人观中,大殿上有四个彪形大汉围在一张四方桌上,各据一方,正赌着扑克纸牌。

从他们太阳穴高高突起看来,就知道都具有一身不俗的武功。

他们一见逸云、逸清和顾小宝人来,视线便集中在顾小宝身上。

顾小宝见他们利用扑克纸牌玩十三张那种赌博游戏,心念一转,突然上前搭讪道:“你们赔得大么?”

四名大汉的其中一人瞥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也想试试?”

顾小宝装着不太懂的意思,道:“这样玩意儿,我看不太懂,让我搭注好不好?”

“不!”一名大汉把银子收拾起来,道:“我不玩了,让这个位置给你玩,刚好轮到你做庄家。”

顾小宝又故作小家子气的摸摸口袋,道:“你们怎么赌?赌注………”

话未说完,另一名大汉把一百两银子放在面前,道:“我赌一百两一注,一千两七注。”

对面那位面孔微黑的大汉,掏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道:“我只赌三注i每注五百两。”

“尾门”的大汉则下注二千两赌七注。

顾小宝故意一伸舌头,道:“哇!你们赠这么大?”

他似乎想退缩,但似乎禁不住纸牌的诱惑,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数了数,三人六只眼睛,焦点便对准了这叠银票。

三人又互相关照了一个眼色,顾小宝像装势成骑虎难下状,无可奈何地坐下来派牌。

他把扑克牌派得侵吞吞的,令那三名彪形大汉几乎沉不住气,那位已退出了赌局的大汉,转到后面云房去了。

他可能是赢家,所以见好收兵,把位子让出来,也许是去向书生报告。但这时候,顾小宝根本无法分心。

倒是逸云、逸清两位道长在旁干着急,他们搞不懂,在这急如星火,迫近眉睫,顾小宝还有心情去赌。

顾小宝第一次做庄家,竟然“派通庄”,也就是说,那三个大汉全赢了。

由于顾小宝动作笨拙,三人认定他是只“莱鸟”,开始纷纷加注,每人都加了一倍的注码。

顾小宝虽也提出反对,但未被他们接纳,异口同声道:“我们都按照这种方法,赢了可以夹叠加注。”

少数服从多数,众口际金,顾小宝也就认了,由于他“洗牌”的动作十分愚钝,三名大汉又微笑地交换着眼色。

“洗牌”,也就是将所有的牌混和后再整理起来,这是顾小宝做庄的第二把,又一次“派通庄”。

约略计算一下,顾小宝两把“派通庄”,输了约四、五万两,每人限做三次庄家,这—

次是他最后的一庄。

顾小宝洗牌,三名大汉见顾小宝连续二次‘“派通庄”。连“cut”也省回,这正是一般赌徒的迷信,希望在家继续再担一次。

这一次,三家连本带利部政上了,“下家”下注一万两捷七注,“对家”下注三万两跨三注,“尾门”下注二万两赌七注。

顾小宝可能是因为两把“派通庄”,输得昏头转向,也好像有些乱,他只希望赢一把,并不再反对赌注的大小了。

三名大汉声息互通,竟然又放出声气,道:“这是最后一把,我们都等着有事情要做,玩完这一手,大家就不再玩,大家同意么?”

这原就是他们耍的花样,自然无异议的通过。世间只有强奸,没有逼赌,顾小宝更是无话可说。

于是,顾小宝又开始派牌。

这—次,“下家”居然派来一手好牌,可以摆成“三条走前”,“富尔豪士”二度,“四条尾”,他赌七注。否则,很可能赢九注。

“对家”更加神奇,“三条头”、“四条二度”,尾度“同花顺”,可惜他只赌三注,赢到尽可得九万两,当然是后悔不迭。

“尾门”也是一手“绝牌”,“三条头”、“同花顺二度”,尾道也是“同花顺”,二万两七注,大概这十四万两稳赚。

顾小宝抖脚颤手的,左摆右砌.这样不是,那样又不对,像个“做木师傅”。

那三名大汉实在等得不耐烦,连声催促道:

“喂!你是怎么啦!我们还有事要做哩,请你别蘑菇,快点好不好?输赢总是有个定数啊!”

顾小宝被三人一催,更显得手忙脚乱,堆堆砌砌之后,终于说话了:“有没有人报到?”

“报到!”就是“例牌”,不必“摆”的意思。例如:“三花”、“三顾”,以及“六对半”等等,都是“例牌”。

三名大汉互相关照了一个眼色。

因为——

他们都玩惯了“十三张’,自然也知道其中一个牌例,就是:每有“例牌”,闲家可优先报到。

也就是说,庄家与闲家同时手持“例牌”,亦即大家都不必“摆”,但例的闲家有权先行报到,庄家虽然也是“例牌”,但却当输。

因此——

三名大汉当时被顾小宝那么一问,也不由自主的呆住了一阵!

他们手上每个人都拿了一手好牌,几乎是稳赚的好牌,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然而——

赌“十三张”这种玩意儿,好牌亦未必稳赢,所谓“格食格”,有时“靓门靓”,对方的一手好牌强过你,你就非输不可。

反过来说,有时一手摆来摆去,无花又无顺,又有两对的“坏牌”遇上人家的牌比起你更显得不济的话,你一样可以赢,这正是赌的奥妙之处。

也就因为这样,才能使赌徒沉迷不悟。

所以当时那三名大汉虽然手持三手“靓牌”,也只不过是“十拿九稳”而已,到底还算不得“十拿十稳”。

什么牌是“十拿十稳”的好牌?那就是报到,故当顾小宝问及有没有人报到时,那三名大汉都为之一怔!”“

顾小宝得不到三人的答复,于是又再补充一句,道:“没有人报到吧?”

他略略一顿,道:“那末,就请各位开牌吧!”

“开牌”,也是其中一个关键。

因为有些牌是可以报到,也可以不报到。例如:“三花’、“三倾”,以及“六对半”

倒牌,碰巧遇上下列情形,闲家就不肯报到了。

“报到”只可以赢三注,如果不报到呢?就可以“买多少赢多少”。

例如“三花”与“三顾”之中,随时有两条“同花颀”出现,即使“无头”,最多可以赢到十四注。

由于十四注与三注相差太远,赌徒大多都很贪心,自然不肯轻易“报到”了。

此外就是“六对半”,其中可能每一对都是大牌,例如可以摆成“a”一对走头,“四条五”守二关,尾道是“四条k”,其一手也是“六对半例牌”。

可以摆,也可以不摆,像如此大牌,赌徒往往就不会当作例牌“报到’”,目的自然是希望多赢几注。

顾小宝确定三人没有“报到”的“例牌”时,将手上十三张牌摊开,道:“对不起,三顺,例牌不必摆了。”

依照牌例,每人都要输足三道给座家,所以当时三名大汉都为之脸色一沉。

本来单计算输赢的银两,双方上落不大,顾小宝这一把虽然赢了不少,但数目并不大,他是先输后赢。

但是——

问题却是这是最后一手,而且三名大汉难得都不约而同的派到一手难得一见的好牌。到头来居然还要输钱,相信任何人心理上都会感到不是味道。

何况,这三人都不是吃素的。

对门大汉生气地一拍桌子,埋怨道:“真邪!”

尾门的大汉却指着顾小宝道:“他妈的,出老千!”

顺门的大汉霍然站了起来,道:“有种!竟敢在老虎头上拍苍蝇!嘿……”

顾小宝目光一扫,反唇相讥道:“这可真是古书(话),你们赢了就不说‘出老千’,输了什么下三滥的动作都出来了。

其实计算起来,我们也只不过打个平手,就算是赢,也赢不了你们多少,是不?”

但三名大汉却不这样想,他们刚才目睹顾小宝身上钱很多,偏偏赢不到他的,已经很窝囊了,这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去。

何况,到了最后还输了一手“冤枉牌”。

只见三名大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纷纷站了起来。顾小宝缓缓收起了桌上的牌,道:

“你们想怎样,赵匡胤的霸王赌?”

顺门那名大汉一声叫喝,伸手直抓顾小宝衣襟。

顾小宝身形一晃,让对方扑了个空。

尾门的大汉横里挥出一拳,眼看就要击中顾小宝胸膛,却见一条人影弹地而起,由长形蟋缩成圆形,自桌子上一滚而过。

快得有如电闪,眨眼之间已落在另一边。

三名大汉一怔,视线落在赌桌上,只见赌桌上的银两、银票全都不见了。

顾小宝却站在大殿的另一角,含笑扬手,在他手中并没有银两、银票只有三张扑克纸牌。

“朋友!今天就玩到这里为止,好吗?”

顾小宝把手中那三张扑克纸牌扬了扬,道:“你们虽然都像这三支牌一样,只不过是‘小2’,但如果合起来就是‘三条2’,随时可以大杀三方。”

三张扑克纸牌反过来,果然是三张“2”,那是扑克纸牌中最小点数的一种,但顾小宝竟把他们比作“小2”,难怪他们都会气得暴跳如雷。

三人交换一个眼色,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围攻过来。

只见顾小宝身未动,手在动,手中的扑克纸牌动得更快,宛似三把飞刀似的向三个方向飞出。

三名大汉还未冲到顾小宝跟前,三张扑克纸牌已分别飞到他们的耳畔、鼻尖及颈侧。

他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惊呼,立即停止了前进。就在此时,突然响起了一阵掌声,随着掌声中同时有人称赞道:“好赌技!不愧千门传人;好身手!果得诸山老人真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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