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千门弟子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顾小宝含笑踱入云房,却立在窗下向窗外凝注。

果然不久,便听观外传来人声,殿角处走进一大票人。

前面是四个青衣女童,年龄均是十五、六岁,一身绿衣,背背短剑。

女童之后,便是返云、迫清两个老道,陪着那妖魔女绿衣娘子进来。

绿衣娘子才走到天池旁边,突然脆声笑道:“你观中住的那位贵宾呢?怎么没看见人呀?”

逸云道长正要说话,顾小宝已长笑而出,道:“马不知脸长,难道还要我出来迎接你么?”

绿衣娘子媚眼儿一斜,道:“别那么狠嘛?我哪敢要你迎接,咱们一道去后面谈谈可好?”

顾小宝心中恨透了这女人,哼了一声,道:“我们是‘棉花店失火——免弹(谈)’,识相就快将秘诀还我,而且在子夜之前,离开碧落观。不然,哼!可别怪我顾小宝得罪你片绿娘子犯媚一笑,道:“哟!干嘛啊?真像一见面便要跟我打架似的,咱们先礼后兵难道不可以?小兄弟,别那么凶啊?你不妨探听探听,江湖上谁敢对我绿娘子这种态度。只有你,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这一辈子受你歧视、糟蹋!”

女人在情感的事上,总是比男人们更成熟、更冷静。

所以在感情的事上,犯错误的,历来总是男人们,尽管其中绝大多数的是因为女人的怂恿。

因为女人们因其成熟,那感情的需要就是更强烈;因其冷静,就可以玩出一些虽不高明却总是非常有效的花招。

果然——逸云道长怕顾小宝语言过火,忙抢着说道:“二位全是本观随喜的护法檀越,有事坐下来漫漫谈,二位就到后面精台商量吧!”

绿娘子不理会逸云道长,朝顾小宝飞了个媚眼,盈盈含笑道:“小兄弟,来啊!我在后面等你。看!月亮圆啦,咱们也该…”

话虽未说完,那盈盈眉目中,顾小宝便知道她要说的是什么。

由于一语双关,把顾小宝恨得牙痒痒的,三八无药,神仙无着。只见她莲步轻移,全无温色的途自到后院去了。

顾小宝略一踌躇,大踏步随后跟去,他知道今晚免不了一场恶斗,但这恶斗必须在子夜之前结束。

否则,那神泉开穴,自己便难有把握得千年难逢的神泉冰珠。

因此——他决定在午夜之前,要与绿娘子作个了断,手抚剑柄,大踏步向后园精舍走去。

后园虽是不大,但那苍松翠柏间的精舍,却是绿瓦红檐。

绿纱窗中,灯光瑶珠,人影不断晃动,隐隐有人声传出。

顾小宝站在一棵翠柏之下,他虽是想趁早与绿娘子作个了断,但人家那身轻身功夫,实在比自己高明得太多太多。

自己昨夜连吞吐掌,全未伤得人家一根毫发,听说她身习阐教柔功,能借力摧敌,若与她硬拼,真还没有必胜把握。

再说——她那双神奇得能使人人迷着幻的眼睛,更是使他忌惮,家怕与她目光接触。因此,不由有些犹豫。

正在犹豫不决,忽听绿娘子在精舍中,冷森森的道:“你们全都给我住口,我黄绿衣说得出就做得到,别以为姓顾的有了那柄‘三尸剑’,我黄绿衣便会退让么?告诉你们,困就困,别鼾眠,我是不想伤他,否则的舌,凭他那点道行,也敢与我作对?简直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顾小宝听得差点连肺也都气炸,心想;“你不听人苦劝,也就罢了,怎么背地骂人呢?”

随即朗声一笑,道:“微未道行的顾小宝在此候教了,请出来相见吧!”

声落,就听得绿娘子在屋内脆笑道:“来了就请进来呀!在外面大声嚷嚷,显得我们多生疏呀?”

此刻只见逸云、逸清二人摇着头踱出屋来,看他俩那垂头丧气挫相,显然是曾经费了一番唇舌劝说绿娘子。

奈何生公说法,顽石不点头,这番摇头而出,顾小宝知道他是为化解今夜一场搏斗不成而失望。

逸云、逸清才走出精舍房门,抬头正想说话,顾小宝一眼瞥见二人身后乌溜溜的光华一闪。

他因相隔尚有数丈,想抢救已来不及,只得暴叱一声,道:“有人暗算,道长快闪!”

逸云、逸清二位道长都具有一身武功,乍听身后锐啸之声,加上顾小宝示警,两人履地一分。

眼看已让开那乌溜溜的光华,哪知光华“叭”响一声,忽然爆炸开来,登时绿星横飞,二人腰间的“志堂穴”同时一麻,身子软软的倒在阶前。。

从角度及投射暗器的方向来看,这暗器来自精舍无疑,顾小宝想不到绿娘子这般心毒手辣,竟对素无怨仇的两个出家人暗中施毒。

晃肩扑到前,借纱窗透出的灯光看时,只见两个道长脸色铁青,双唇紧闭,已是气若游丝,眼看回天乏术,就要翘辫子啦!

顾小宝知道这是中了喂过剧毒的暗器,若不取得解药,那就算得要参加阎王爷的寿筵了。

冷冷一哼,喝道:“好个无耻的黄绿衣,二位道长好意款待于你,想不到你这般心黑手辣,用喂毒暗器暗算他们,你这种小人行径,不怕天下武林中人耻笑么?”

岂料——绿娘子在屋内突然发出一阵脆笑,道:“什么呀?我暗算了谁呀?”

随着话声,只见她袅袅姣停的从屋中走出来,身后跟了两个女童,虽是含笑而出,那目光却流露出微微温色。

顾小宝用手一指地面的逸云、逸清二人道:“他们好意相劝,听不听由你,为何要用喂毒的暗器伤他们。”

他说话时,声色俱厉,好似恨不得赏她几记锅贴。

绿娘子对顾小宝怒颜相对,全不当一回事,微弯纤腰向遍支道长看了一眼,脸上突现惊诧之色,道:“哎喀!真是中了人家的喂毒暗器呀!”

说完起立,面对顾小宝冷冷一笑,道:“你枉自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些年,你听谁说过我使用过喂毒暗器?我再不济,像他们这种人,随便伸伸手就足以将他们制服,用得着暗算么?”

随见她一对明亮亮的眼睛转了两转,冷冷一笑,道:“想不到竟有人敢在我面前捣鬼,我黄绿衣倒要会会这位高人!”

顾小宝不由一怔,暗道:“怎么?难道这暗器不是她放的?”

但他却有点不信。

绿娘子已回过身来,向身后的女童吩咐道:“你们二人自去,看她们是不是追着那施放暗器的人?”

两个女童应了声“是!”芳肩一晃,有如两道流霞,直向屋后扑去,身形奇快已极。看来,她们的轻功也都得自绿娘子的真传。

绿娘子俟二女上走后,这才回首对顾小宝道:“你看啊!少爷,这屋后的窗户?”

顾小宝顺着她手指处看,中间屋子的后窗上,那糊窗绿纱,果然有核桃大小一个窟窿,显见适才这暗器是由窗外射人。

绿娘子又狐媚一笑,道:“看见么?从那暗器能爆炸开来去想,这人使的是一种子母弹。”

话才说完,好像触了什么心事一般,笑容顿敛。

只见她低头注视着石阶上,用绿巾裹手,拾起一小块黑色的碎片.脸上阴晴不定的注视二阵。”

事地香肩一震,似已知道射暗器的人是谁?而且那人还使她震惊。

顾小宝冷冷一笑,道:“你可知这人是谁?我顾小宝仗着这柄金剑,誓必为二位道长报仇!”

“你敢吗?”

“无论他是什么人,但他手段太过残酷,若不除他,我顾小宝便枉为侠义道上人物。”

“要是这人对你有过好处,你也与他作对?”

顾小宝听得一怔,委实有些不相信,暗忖:“我这一生中,除了恩师与‘九重丹凤’对我有思之外,便是筱云姑娘了。”

这一想,便坦然笑道:“对我有恩有义的人,全是武林君子,他们决不会有这种屑小行为!”

绿娘子突然一声脆笑,道:“假若是赠你这柄金剑的人呢?”

顾小宝微微一震,道:“什么?你讲的是那个血姑?笑话?她怎么会做这种事?”

绿娘子道:“也许你不相信,这’子母追魂弹’,正是五毒夫人五毒中的一毒,你手中这柄剑,便是血姑一年前,从情僧李慕白手中夺来的。

你想想看,那情僧李慕白是何等高手,尚且不是血姑的对手,数十招内,便死在她手下。至于她为什么要袭击他二人,那就要问她自己了。你…”

绿娘子原想说“你真敢为两个老道报仇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可能是怕伤了顾小宝的自尊心,怪不得逸云曾说她别具用心,一点也不假。

女人的心,像天上的云,水中的月,是最难摸透的。甚至于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有那般奇奇怪怪的念头,绿娘子此刻正是这般心情。

顾小宝被绿娘子这么一说,心里犹疑不定,暗付:“血姑今日至观中,传金剑使用之法,两个老道对她并无怠慢之处,为何会出手暗算他们,以她的武功,河至在暗中伤人?”

这么一想,把绿娘子的假设便推翻了,心中依然不相信。

绿娘子也看出他的心意,冷笑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没有暗算他们,问心无愧。

真要是我所做,也不致不敢在你面前承认。好啦!咱们抛开别人的事不谈,商量我们的事,好不好?”

说时,又是盈盈一笑,但笑得有些勉强,显是芳心中另有他事。

正在此时,几条人影晃动,“飓!”几声,走来四个女童,绿娘子随便扫了一眼,道:

“没追上人家,是不是?”

四个女童其中一人道:“人没追上,在观前树上发现这么一条罗巾,却不是我们绿衣谷之物。”

说罢,双手呈上罗巾。

绿娘子伸手接过,才一展开,罗巾与昨夜裹剑鞘的一般大小,而且那巾角上骇然有一个鲜红唇印,正是那血姑之物!

绿娘子将罗巾揣人怀内,翠眉一皱,道:“知道啦!你们下去吧!”

敢情这罗巾证实了她适才的想法,也知道今晚来了强敌,她绿娘子一生何曾皱过眉头,但今夜芳心也有些怦然,只是当着顾小宝,不肯露出怯懦而已!

她芳心中几番思维,总觉得血姑突然来这青城山有些溪跷。

难道——难道她也是为那神泉冰珠而来?故意赠剑给顾小宝,好让他与我强蚌相争,渔人得利么?顾小宝此时也有点相信了。

他开始沉思,暗忖:“这种事怎会发生?一个儒雅知礼,又有一身绝学的血姑,怎么会呢?”

绿娘子脸色一整,突又笑道:“还是讲咱二人的事吧!

咱二人到底是做朋友,还是做敌人?你应该知道,神泉开穴时分,必然还有人来,咱二人合则利,不合则失,利失之间,全操在你手里!”

顾小宝冷冷一笑,道:“我们永远也做不了朋友,自在正邪不并立,冰炭不同炉,如果——如果你将那秘诀还我,也不觊觎这神泉,咱们可以不们敌人,你看怎样?”

绿娘子对顾小宝原本另有打算,但血姑的突然现身,但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没得打了,不得不使她改变主意。

她是何等毒狠的人,既然自己计划要成泡影,也就做了不为瓦全的打算。于是冷冷一笑,道:“如此说来,我们是一定做敌人了中’男人逼着女人,就像秀才遇到兵一样,根本没有什么道理好讲。

女人的心理,好像无论做什么事,只要她不高兴,你若要跟她讲道理,她的理由永远比你充足。

绿娘子现在就是持着这种理由,她认为顾小宝应该迁就她,跟她合作。

但碰上二愣子似的顾小宝,完全不解风情,傲然不惧道:“是否为敌,全在你一念!”

说时,退了一步,暗中已自全神戒备。

绿娘子目中凶光倏同,向四婢一挥手,她们同时一晃肩,分向不同的方向奔去。

她等四婢走后,突又笑道:“免惊啦!即是咱们要打架,就不能有别人来打扰,我是叫她们去四方监视,让我们安心的单独打一架,好不好外顾小宝心想,这女人城府端的深得不可测量,其心亦如蛇蝎,明明是怕血姑前来,但却说得这般不露痕迹。

于是冷笑道:“谁怕谁啊?蛇吞蛇,还得比长短哩!我顾小宝再不济,就算根尸碧落观,也不让你称心如意。”

绿娘子双眼凶光暴射,冷笑道:“那很好,这是你自己的决定,可怨不得我黄绿衣手辣!”

顾小宝蓄势而待,不敢有一分大意之心。

谁知——绿娘子看了他几眼,突然吃吃笑道:“怎么不拔剑啊?有了这柄‘三尸剑’.不是会使你师门的七十二路‘回风剑法’更具威力么?你那点掌上功夫,昨夜早就领教过啦i”

这话虽品有点轻蔑,顾小宝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又不能不承认人家说的是实话,凭自己掌上功夫,绝难在她手下讨得好去。

当下趁机冷笑道:“我使剑,你使什么?我顾小宝岂能使用神兵利物对付一个空手的人。更何况,你还是一个女人哩!”

绿娘子眼珠儿一转,道:“是啊!你使剑,我若空手与你过招,岂不坏了你的名头,也是对你师门一种侮辱。这样吧!我就用人家这条罗巾跟你走几招试试,不成再换其他兵器。”

顾小宝早知道她习的是闻教柔功,习柔功之人,用柔软之物当兵器,更具威力。

但是—他还不知道黄绿衣从天魔女以“色相乐魔”一法中,已精进到与人动手过招之时,用曼妙的舞姿能使人人幻。

那一条罗巾在手,何异软红十丈,便可施展天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