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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3 字 4个月前

咬,蓦一晃肩,也向天池扑去。

等到她立身短墙之上,不但顾小宝、“鬼见愁”宫半天,和适才夺剑的书生立在天池之间。

最使她吃惊的,却是那个头梳双辫,一身绿衣的筱云姑娘,正紧挨着顾小宝身边。筱云姑娘身侧,又站着一只高有四、五尺的赤月精睛,红冠白羽的巨大玄鹤,昂首环视,显得十分灵异。

照说绿娘子身具阐教柔功,为什么这样惧怕筱云姑娘呢?

原来——

她知道筱云姑娘与“九重丹凤”名为主婢,实际等于姐妹,故“九重丹凤”一身禅门功夫,她已习得十之七、八。

单是这丫头,她就休想在她手下讨得好处。

心中还在犹豫,偏是筱云姑娘向她一招手,道:“下来啊!你想不到吧!我也会来赶这场热闹?”

绿娘子不下去也不行,暗自一咬牙,也飞落在天池左面。

古一皿微微一笑,环扫了众人一眼,道:“今夜真是幸会,禅门佛法,闻教柔功,诸山老人传人。啊!还有鬼府门下,果真是群贤毕集。

我古一皿何其有幸,竟恭逢其盛,真个是荣幸之至!

妙!真是庙后一个洞,庙(妙)透了!”

顾小宝见他笑谈用兵,显得没事一样,手提金剑含笑而立,心中实在有些不信,逸云、逸清两位道长是死在他的手下。

看看绿娘子,朗声问道:“在下蒙你不弃,指点金剑使用之法,心慕高雅,正想倾诚相交,想不到阁下竟是真人不露相,原是反串小生。

适才更又隔窗用‘弹指流萤’手法,以母子弹暗杀逸云、逸清二道长,这种作为,实有失光明行径,但在下尚有些不信?”

顾小宝认为古一皿会为自己辩护,谁知古一皿哈哈笑道:“顾兄果真慧眼,竟然看出我的行藏,不错!我真正行藏,与这柄‘三尸剑’大有关系。’”

说时,脸上突现悲沧之色,毫不在乎的道:“我杀了两个牛鼻子老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叫他背地饶舌,道人隐秘”

绿娘子本来不知道这古一皿是何人?闻言心头又是一震,不由睁大两眼,定定向古一皿瞧着。

心中暗自惊讶不已,失声道:“哎呀!原来你假仙,你是个西贝货,我是有眼不识金银玉,走眼哩!”

她估量今夜情势,随机应变的媚声一笑,又道:“真是久仰啊!我很早就想去拜访你家呢?只是你行踪有若神龙,无缘相见,想不到今夜遇上,黄绿衣总算不虚此行!”

站在天池下首的“鬼见愁”官半天,本是追踪绿娘子而来,想夺这柄金剑,那知这柄稀世神剑,竟落在一个陌生的书生手头。

而且——

自己一现身,人家就认出自己是鬼府门下,心中好生不解,又见绿娘子对此人全无敌意,不但好言相对,还酒笑相向,便知这书生必非常人。

但他不清楚金剑有那么一段往事,是以想不出书生是何人?

当下嘿嘿笑道:

“娃儿,你知道我是鬼府门下,应该知道我的厉害。嘿嘿!我就是为了这柄金剑而来,你就衡量衡量你自己有多少斤量?”

他满口川语,言下大有要书生乖乖献剑之意。

古一皿不但不火,冷冷的扫了宫半天一眼,哈哈笑道:

“妙啊!鬼府门中人,也来觊觎这柄‘三尸剑’,你难道不知道剑名‘三尸’,若非有缘人,便是一柄祸患之剑么?”

这时候,身傍灵鹤的筱云姑娘,突然“扑哧”一笑,看了顾小宝一眼,道:“我说是吧?这青城山本是幽静的名山,那知才两天工夫,便变成尸呀!鬼呀似的地狱!”

说时,又瞟了绿娘子一眼,道:“还有,平常在这山里,见不得世面的人,我们一走,也像幽灵似的出来现眼啦!若非我赶回来,这不成了鬼世界么?”

说完,拍拍昂首而立的鹤头道:“玄灵啊!今夜你得显显灵通啊!把这些尸呀!鬼呀!

幽灵呀!通通给我抓去丢在洗心池里,让他们个个洗心革面,下一辈子作一个好人!”

她轻描淡写的把三个人全都骂了,“鬼见愁”官半天首先忍不住,黑衣飘风,双肩上耸,狰狞可怖的直向筱云姑娘走去。

绿娘子城府最深,虽然挨了骂,但她却正中下怀,巴望着古一皿与筱云姑娘火拼。

此刻见“鬼见愁”当先走去,却向古一皿道:“哼!你看多气人,我们都是鬼,只有她才是人!”

她请含挑拨,只想古一皿也生气出手,自己可以隔岸观火,让他们先拼个你死我活。

谁知古一皿淡淡一笑,不为她言语所动。

绿娘子讨了个没趣,回头向宫半天看去,见他已停步不前,鬼眼中眨出犹疑神色,注视着那只玄鹤。

敢情那玄鹤通灵已极,一见宫半天缓步而来,不待筱云姑娘招手,双翅半舒,昂首阔步迎了上去。

一双精睛赤日,红光闪闪,威严的瞪着宫半天。

绿娘子心中暗忖:“这‘鬼见愁’倒还机警,也知道这扁毛畜牲不好招惹。”

但她却故意冷冷一笑,似自言自语,也似说给官半天听:“在江湖上闯出响亮万儿的人,也怕一只扁毛畜牲,真丢人现眼当年独斗灵隐四大高僧的豪气,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请将不如激将,“鬼见愁”被她一激,一声怒哼,鬼爪突然一伸,突施隔空抓石手法,向玄鹤脖子上抓去。

须知——

“鬼见愁”宫半天是鬼府神君的弟子,鬼爪一扬,五缕奇寒彻骨的冷风,已向鹤头罩至。

他这同空抓石手法,只要劲风射到,便是坚石也要被抓个窟窿,那是何等凌厉。

岂知玄鹤通灵,本等指风袭到,一声长鸣,振翼飞起;双翅扇起劲风,力逾千斤,饶是“鬼见愁”武功了得,也初煽得“蹬!蹬!蹬!”向后倒退了数步。

身形未稳,劲风又横扫而至,白影疾问中,两只紫红色巨爪,已快捷无伦的当头抓下。

如果被巨鹤这一爪抓着,“鬼见愁”就不愁见鬼了。

“鬼见愁”也确实未料到玄鹤两翅有这么大的劲力,而且来势恁般地快,总算他见机得早,身手不凡,匆忙间沉气稳住飘飞的身子。

蓦地缩肩,鬼爪一翻,横里向玄鹤巨爪扣去。

通灵的立葡双爪一编,长颈竟趁势下啄,形似钢钩的巨嘴,快逾闪电似猛向宫半天顶门啄来。

“鬼见愁”宫半天要想回手去扣鹤头,已是不及,而且那下扑的两翅劲风,使他千斤坠的身子,已觉站立不住,只得缩颈往后一仰,等施“金鲤倒穿波”身法,射出数丈。

这当儿,筱云姑娘突然出声喊道:“玄灵啊!回来啦!

你不怕污了你的嘴么?”

玄鹤还真听话,闻声更然长鸣,双翅一族,便回到筱云姑娘身畔。

筱云姑娘伸出小手,揽着鹤头,让鹤头紧贴着自己娇躯,旁若无人的亲热至极!

顾小宝和绿娘子,以及古一皿三人,目睹这一场人鹤搏斗,鬼府门下成名人物,竟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逃命后退。

要不是筱云姑娘将巨鹤唤回,那“鬼见愁”必将伤在玄鹤爪嘴之下。

这对顾小宝来说,这是闻所未闻之事,若非亲眼所睹,谁说他也不会相信,心中不由泛起一份惊讶!

古一皿虽也心中暗自惊讶,但他仍是面含微笑立在池边,手中金剑不由微微晃动,闪出一片金芒。

绿娘子一见“鬼见愁”不敌玄鹤,抬头一看月色,踏月中天,已近子时,心中好生着急。

不由暗忖道:“我若不激这位血姑出手,到时神泉开穴,自己万难得手。”

心念才动,忽听顾小宝脸色肃然的向古一皿道:“昼间认为你是儒雅的君子,那知你行事这般狠毒?

逸云道长也仅述说‘三尸剑’所发生事故经过,并未出言侵犯于你,当不致罪及于死。

再说,逸清当时并不在场,你竟株连无辜,似你这种辣手狠毒之人,我顾小宝今夜以明月为证,昼间那份交情,从此划地相绝,二位道长命债,我要向你索取!”

古一皿哈哈一笑,道:

“顾兄果然淳朴爽直,我杀他们岂是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享,当然另有原因。不过我此时不愿多作解释。

我一生要讲命债嘛?倒还没听人敢说向我索取过,顾兄既然以侠义自居,其志可佩,其情可感,但是以你目前功力还不行。

古某说句狂话,就是令师诸山老人也不敢在我面前说这种话,你该不会忘记千叶道人,要是现在,他哈哈道士早就到阎王面前打哈哈去了。

不过——

我不会生你的气,这柄剑昨夜留给你,今晚仍然给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别问,将来你自然知道原因!”

说完,一抬手,金剑如长虹似直向顾小宝飞来。

顾小宝恐妨有诈,不敢伸手去接,筱云姑娘娇憨的一脸好笑,她原本揽着云鹤亲呢,突然一松手。

玄鹤通灵,知道姑娘心意,摹然一展翼,长鸣声中,宜向那金虹扑去,待得金虹一敛,只见它绕池一匝,口含金剑落在筱云姑娘身畔。

筱云姑娘从玄鹤嘴里取过金剑,递给顾小宝道:“喂!

接着啦!这东西对你帮助很大,人家可是一番好意,以后可别忘了人家的好处喔!”

说时,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微笑。

古一皿突然脸色一沉,道:“小丫头,你说什么?”

筱云姑娘一生最不高兴人家称她丫头,一扬粉脸,道:

“你说谁是丫头?”

古一皿哈哈一笑,道:“白丹凤身边的婢女,。不是丫头是什么?难道还要人家称呼你少奶奶?

再说,你们那点大乘禅功,唬唬别人还可以,我古一皿却不在乎!”

筱云姑娘与“九重丹凤”情如姐妹,一生哪让过人来,一撇小嘴,道:“别不害羞,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变的么?当年若非栓得快,早就死在这柄‘三尸剑’下。呸!还有脸出来充字号哩?”

古一皿潇洒神态倏变,双目凶光暴射,冷笑道:“好啊!

我就先教训你这丫头,再找白丹凤算帐。”

儒衫一晃,衣袂飘风,月下荡起一缕青烟,向筱云姑娘扑去。

顾小宝才要横剑挺身扑出,筱云姑娘那会让他出手,香肩一耸,但见彩影摇空,两条影子在空中略一问晃,倏地各自飞回。

观战的数人,都是翘楚之众,任谁也不见二人出手,全都惊奇的望着二人发愣。

只见筱云姑娘嘟着小嘴,但手中多了一顶儒巾。那古一皿手上,却拿着一朵鬓花,也是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绿娘子一看,便知道二人功夫半斤人两,但看来这血姑的武功,还高过筱云姑娘半筹,不由心中暗自一喜。

她笑向血姑道:“我说啦!五毒夫人门下,自然不同凡响,是应该教训教训她,不然这小妮子还不知天多高,地多厚哩!”

筱云姑娘鬓花被摘,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一听绿娘子的话,蓦地一声娇叱,身若流霞,若向她身边扑去。

绿娘子虽是惧怕“九重丹凤’三分,但说她惧怕筱云姑娘,那是东吴大将——贾华(假话)。

绿衣闪处,闪晃间让开来势,纤掌一挥,一阵柔劲荡出。

别看她拿风柔若无力,任何刚劲无俦的劲力,也休想将它震散。

须知——

黄绿衣是天魔女衣钵传人,天魔女断腿之后,含恨隐居瑶山,表面上不敢兴风作浪,实则暗地苦练柔经上的一种功夫。

这功夫名叫“拈衣透骨功”,而且这种柔功,一经挥掌使出,除非对手知道柔功厉害,不去挥掌相接,且身法快速的闪让开。

否则,只要一拈衣,柔风透骨,经脉立时受伤,慢慢僵硬,是一种邪教失传已久的功夫,厉害无比。

她这种功夫,筱云姑娘却深悉其奥秘,流霞一绕,早让开柔风,九莲身法一展,立时幻出九个人影,围绕着黄绿衣团团转个不停。

说时迟,来时快,这不过瞬眼工夫,黄绿衣接连挥出数掌,全未将筱云姑娘伤得,蓦地一声娇叱,倏展飘萍身法。

衣袂飘飞,恍如浮空一片绿云,纤掌一圈一吐,柔风下压,立将筱云姑娘罩于桑力之下。

剪刀、石头、布。

剪刀伯石头,石头怕布包裹,剪刀又剪布,环环相扣,一物降一物。

武学之道,也是如此,任何一种武功,都有其相克之处,只见筱云姑娘哼了一声,身影一合,手掌一挽佛诀,立时形化谈烟,早已脱出柔力之下。

绿娘子还未觉察筱云姑娘形化谈烟而出.陡觉眼前绿影一闪,脸上脆生生被人赏了一记“锅贴”。

这时才听筱云姑娘喝道:“要不是这些年来,你在青城山尚知自爱,哼!今夜可不会饶你!”

中掌、闻声,却只见绿光不见人,恨得一咬牙,双掌绕身一扫,身形猛地下落。

人才落地,只听得血姑的声音道:“不要走,让我领教领教你这佛门禅功!”

绿娘子抬头看去,只见血姑双袖一展,正将筱云姑娘去路阻止。

“鬼见愁”宫半天见她们三人纠缠不清,顾小宝手握金剑,目光也不瞬的凝神看着,心想:“我此时再不夺剑,更待何时?”

鬼眼一转,霍地一声厉啸,身形捷逾飘风,疾向顾小宝扑去。

顾小宝闻声回头,身侧玄鹤早又一声长鸣,双翅一展,迎着“鬼见愁”扑去。

“鬼见愁”故意双手一扬,玄鹤“嘎!”的一声,飞高两丈,巨抓如钩,凌空下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