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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暗喊“坏了”!

方要后退,忽觉身后劲风一荡,不由一个踉跄,脚未站稳,左臂突被一双软绵绵玉手猛力一推,更是立身不稳,身子不由自主向井口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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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风云阁 扫校

十一、 再显神通

就在同时,空中一声鹤唳,玄鹤疾纵而下,一阵奇大劲风下压,劲风中陡听到两声不同的娇呼。

顾小宝微一疏神,身子竟被那排空劲风,压得头下脚上,“扑通!”一声,栽落在方井之中。

照说,这是天作奇缘,才会撞落井中,不是正可取得那颗千年难遇的冰珠么?但顾小宝天生多情种子,兼具义薄云天,筱云姑娘适才那声娇呼,不用猜便知道是被“迷魂血雨”所伤。

故人才落下,犹吸一口丹田真气,匆忙间左手一点井壁,顿时脚下头上,手指借力一按,便想纵出井口去救筱云姑娘。

哪知他双腿沉入水中,忽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奇大劲力,将他直向井底吸去。

那井壁又湿又滑,竟然把握不住,手才一滑,“呼啦!”一声,眼前黑沉沉一片,只觉身子直向下落。

顾小宝在诸山山中长大,武功虽好,却是旱鸭子,一落入水中,却一筹莫展。

幸好水未役顶之时,已吸了一口长气,心中尚不慌乱,一面下沉,一面用手向左右摸去,想抓住一点借力之物,将落势稳住。

沉!沉!觉得那水奇寒随骨!

须知神泉开穴之后,涌出的全是地底冰层之水,若非顾小宝服过换骨金丹,换作其他人早已担冻成冰棒了。

顾小宝虽觉周身奇冷,尚勉强支持得住,但心中仍不免焦急,蓦地想起自己右手尚握金剑,于是劲贯双臂。

左掌用力横里一推,身子往古挣扎数尺,右手金剑朝井壁右边刺去,“咋喀!”一响,剑尖穿人井壁约有数寸,就因为有这一点借力,身子才未继续下沉。

他右手已能借力,左手一翻,便摸着井壁,并指一触,原来这下面并非石壁,指尖竟插人井壁之内。

心中一喜,右手拔剑,又向上面井壁刺去。

如此两手交替,居然被他爬上丈许。

蓦地——那井底“轰隆”一声巨响,一股激流上喷,顾小宝顿觉那上喷激流,托着自己直向上浮。

赶忙借势脚尖一点井壁,奋起一口最后真气,居然被他冲出水面,连忙剑插石壁,将身子稳住,深深吸了一口长气。

这一回真是九死一生,暗喊一声:“好险!”

他自己才脱险,顿又忆起适才筱云姑娘那一声娇呼,心中十分难过。

回忆当时情景,心想:“若非她冒险推了自己一掌,自己必然伤在血姑‘迷魂血雨’之下,她因抢救自己,才会被‘迷魂血雨’射中。

那‘迷魂血雨’中人必死,那么她……”

一想到筱云姑娘,便忘了适才自己的惊险,不由幽幽叹了口气。

人家为了助自己夺取这神泉冰珠,不幸丧命在血姑手中,就算自己得了旷世难求的冰珠,又于心何安?此刻眼眶,不由有些湿润,滴下几满眼泪。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侧耳向井口听去,偏是井中“轰隆”之声震耳欲聋,哪还能听到半点声息。

只见井口之上,微微射下一点淡淡的月光,好像上面之人,全已走了,此时他已没有心情寻那冰珠了。

右脱一用力,身子向上浮起,正想攀着井壁,脚尖才点剑纵起,哪知“呼广的一声.并中登时光华四射,亮如白昼。

忙低头看去,见那水面上浮起一颗茶杯大小的晶球,在伸手可及的水面上,骨碌碌团团直转。

顾小宝心中一跳,暗道:“这不就是冰珠么?”

“冰珠既是神物,也许能治愈筱云姑娘‘迷魂血雨’伤势!”

想及此,匆忙伸手将冰珠攫入手中,人手虽是奇寒,但觉冷香扑鼻,心神登时一畅。

此时一一他也无暇去察看冰珠是什么形状,匆忙放人怀内,单臂用力,“呼广的一声,身子整个脱出水面。

闪失一点插在井壁上的剑身,纵起有一丈多高,伸手攀着井圈一翻而上。

顾小宝呆呆的在井台之上,斜月清辉照着白石井台,上面洒满斑斑血迹,血姑和绿娘子已不知去向,筱云姑娘和对只玄鹤,亦踪迹不见。

环顾四周,观中一片岑寂。

晃身扑到前面殿脊之上,但见云天杏杏,碧空万里,不知彼云姑娘是生是死.再次流下两行泪水。

呆望良久。

返身扑入观中,寻了一条绳索,坠入井中将金剑拔出,心中沉甸甸的。

但他有一个坚定的意志,决心要去寻找筱云姑娘,用这颗冰珠为她治疗伤势。

若然筱云姑娘果真因此而死,他誓必天涯海角,追踪血姑为彼云姑娘报仇。

顾小宝是个感情真挚心地淳厚的人,总觉彼云姑娘给自己太多,现在又因救护自己,生死不明。如果自己不为她尽一份心意,还算是侠义中人么。?因此——一个人低首徘徊,怅惆在天池之畔,周身湿淋淋的,忘了玉露浸肌,忘了月斜斗转,那哀惋的侠士情怀,全流露在无尽的,低声长叹之中。。

蓦地——前殿中,响起一棒清越的钟声,声音缭绕空际,顾小宝由迷惘中惊醒过来,暗地吃了一惊。

“逸清、逸云二位道长已死,这碧落观还有谁敲这一棒晨钟?难道…难道这里的小道童还不知道两个老道死了么?”

顾小宝心里作如是想,人已晃身向前殿扑去。

到了殿门口,抬眼望去,那三清祖师法像之前,高悬着一盏半明半暗油灯。

殿内幽暗,显得殿中阴森森的,但香炉中却新插上一柱清香,刚燃不久,暗道:“果然是小道童在烧早香了。”

当下出声喊道:“小道长,你快出来,我有话告诉你!”连喊数声,却不见有人出声答应。

顾小宝不禁迈步走进殿去,先将神龛左右前后看了一遍,不见有人,不由又向左角的钟架周围看去,依然不见小道踪迹。

心中不由狐疑道:“我闻声即来,若是小道士那能去得恁般的快?再说,碧落观今晚闹得天翻地覆,造才自己又在天池之脱徘徊了那么久,要说是他,为何不爱与我相见?”

心中越想越疑,顿觉这钟声响得有点溪跷,返身便想退出观去。

哪知刚一回身,身后的钟声,突又“当”的一声震鸣,顾小宝吓得心中一跳。

忽地再又回身,右手横剑,左手暗凝真力喝道:“是何人隐在身后,快出来见我!”

连喝两声,不见钟后有答应。

他根剑晃身,斜掠数步,那钟架之后,虽是黑沉沉的,以顾小宝现在的目光,是何等锐利,早已看出确实无人,便知道适才敲钟的绝非小道士,而是另外有人。

突然悲怆一声长笑道:“好啊!原来你还没有走,顾小宝正想天涯海角去找你,这可正好,免我辛苦跋涉!”

说时,身形门退,横剑将观门堵住。

这个你,当然是指血姑,他确认筱云姑娘已死,他要为筱云姑娘报仇。

哪知依然不闻有人出声,正想出声喝骂,左角铁钟又“当!当!当!”轻敲了三下。

这一次他双目凝神看着那座铁钟,眼睛瞬也未瞬,但铁钟自鸣,心中可有些骇然。

不由暗忖道:“莫非有人用真气,隔空弹指鸣钟么?”心念才这般一转,蓦地那神龛之上,有人哈哈道:“没用的东西,来到这观中长吁短叹,全没一点英雄气概,诸山老儿怎么会调教出你这种脓包?”

闻声知人,顾小宝已知道是什么人了,心中一喜,忙躬身一礼.道:“原来是道长鹤驾到了,小侄适才不知,望乞恕罪!”

“踢哒!”一声,神龛上飘落一个竹冠道士,一件破道袍,千巴百补,好像从未洗濯过,肮脏得要死。

背插一柄佛帚,拖着一双草鞋,斜脱着醉眼不断的哈哈大笑。

来人正是游戏风尘,武林闻名的哈哈道士——千叶道人。

顾小宝一见是他,五、六年不见,玩世不恭的神态,依旧不减当年,忙又施礼道:“道长迟来一步,适才血姑那妖女正在这观中理!”

千叶道人似是宿酒未醒,“踢哒!”一声,脚下一个踉跄。

只见他哈哈一笑,道:“好小子!我可没来晚,只是我真有点怕那女人,所以躲着不敢出来。

哈哈!我这哈哈道士,天不怕,地不怕,雷公下来我敢跟他打一架,但唯独怕她。好小子!这回你可坏了,你已经为你师父惹来大祸啦!”

顾小宝满不在乎的道:“道长说的是那个妖女,下尸血姑?“不错!”千叶道人点点头,道:“不但是血姑,那黄绿衣和宫半天全不是好吃的果子。

这一来么?他们没胆子去找白丹凤,却把这笔帐记在你师傅名下。

好小子!你师傅和那个尼姑,被一个‘魔手’柳洪,在秦岭黄叶崖上已经逼得下不了台。若是这三人联手前去,你师傅那几根山羊胡,不被他们拔光才怪!而且你今晚也有不少麻烦!”

顾小宝对自己安危可以不顾,一但一听到恩师遇险,不由心中一震,道:“道长是否从秦岭而来,我师傅怎么啦?”

“哈哈!好小子!”千叶道人醉眼亿斜,道:“你总算还有点良心,还记得你师傅,没被人家迷得忘了本,我正是由秦岭来找你。”

说完,又望着他手上那柄金剑,道:“喂!小子,这柄剑可是那柄‘三尸剑’,怎么会落在你手头?”。

顾小宝便把洗心池以后发生的经过,大概的说了一遍。停了一会儿,又道:“小侄奉慧因师太之命,追踪‘九重丹凤”行踪,据师太说,若能求她去秦岭黄叶崖走一趟,‘魔手’柳洪之事,便可迎刃而解。是以,小侄始追踪到了这洗心池……”

千叶道人未等他说完,破袖一甩,仰面哈哈笑道:“好小子!你敢在我老人家面前说谎,你以为我醉了么?哈哈!我这哈哈道士是人醉心不醉,你为什么不说,是想追她作媳妇呢?你想过没有,人家白丹凤会看上你这憨面小子?”

顾小宝被说得脸上一红,最令他内心难过的是说白丹凤看不上自己,顿觉受了难以忍受的伤害,这真个是冷水浇头怀抱冰,不由怒形于色。

千叶道人突又哼了一声,道:“好小子!你别自作多情,大约我老人家的话你不愿听,要是人家心里有你,适才她将血始与黄绿衣赶追,救那筱云姑娘之时,明明知道你掉在井里,为什么看也不看一眼便走?”

顾小宝啊了一声,脸上虽是浮起一种失望的神色,但知道筱云姑娘是被她救走了,不由心中另有一种喜悦。

在他心目中,白丹凤是无所不能的人,自己正为筱云姑娘中了“迷魂血雨”,心中自疚。如今知道是她将筱云姑娘救走,沉重的心情,立时轻松不少。

于是问道:“道长,你知道‘九重丹凤’救走了筱云姑娘,现在在哪里?”

语音一顿,良久又道:“小侄绝不相信她对我毫无情义,就算是吧!为了师傅的事,为了探视彼云姑娘的伤,我都应该去找她。”

千叶道人斜脱醉眼,哈哈道:“你真有勇气去找,我老人家倒可指引你一条明路,只是,你见着她,可千万别说是我这哈哈道士说的。

要是知道的话,她会跟我没完没了,更不会去秦岭助你师傅。但像你这种瞎追瞎撞,准会撞得头破血流。

我老人家教你一个法儿,让她非见你不可,不知道你肯不肯照我老人家的办法去做?”

顾小宝道:“她是不是去了秦岭碧云谷?”

千叶道人一颗脑袋晃得像拨浪鼓似的,道:“她已经回青城山了,据我所知,一个月内不会再出去。”

顾小宝忍不住朗声道:“那敢情好,恁地说来,她已回到卧云居了,小怪这就去找。”

说完,回身便向殿外走!

千叶道人突然喊道:“喂!好小子,你往哪里走?”

顾小宝道:“她既然回来了,那卧云居便在这峰下,小便自然……”

他话未说完,千叶道人突又哈哈不绝,而且笑弯了腰。好半天才直起腰来,道:“不错,她有时候是在卧云居住,那不过是她来此青城山临时憋足之所,真要找她嘛?好小子!

可得跟着我走。”

说时,身子歪歪斜斜的便向殿外走。

顾小宝知道这哈哈道士有些门道,别看他说话打哈哈,走路踢踢啦,一到戏游风尘的样子。

他那一身武功,并不在师傅之下,今夜突然在此现身,又叫他跟着去,准知道他是有为而来。

当下也不吭声,跟着他出了大殿。

走出观门,到了峰顶边沿,千叶道人突然口头道:“不行,这样高的山峰,月亮又落了,黑古隆咚的连路都看不见,稍不留神不把我这哈哈道士,跌成呜呼道人。

不行,我得困一会儿,等天亮了再走。好小子,你年轻骨头硬朗,先走吧!咱们明天中午准时在龙溪碰头。

记着啊!你真想要找自丹凤,可就得与我哈哈道士死约会,不见不散!”

说完,打了个哈欠,人便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呼噜噜”打起出来。

顾小宝知道他是装模作样,故意装疯卖醉,以他的武功,别说这峰还有路可下,就算再陡削无路,也难他不倒。

听他说要自己先走,便知其中又有文章。

见他假仙假答的装着睡熟,知道问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