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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不管是五(误)会六会,事实如此,我竹道冠丢了总不会假,谁愿意用粉抹屁股?”

哈哈道人叹气,这可是绝无仅有的事,可见他内心是怎么窝囊?

顾j、宝忙又道:“道长也不必惦记在心上,想必是她们人多势众,_道长又不愿与她们结怨,才弃冠走了。”

千叶道人突又一声哈哈,道:“好小子,你别给我脸上贴金,我这个道土可不在乎人家知道我吃了瘪。

说真的,不肯与她们硬拼,倒是你这小子,怎么?是不是你不愿领这份情?”

他弃冠而逃,不是为了自己,顾小宝可有些不明白,糊涂涂莫名其妙的向千叶道人看着。

千叶道人又哈哈笑道:

“好小子,迈憨啦!你日后自然会知道我老人家这份苦心。走!我给你引见一个人,他会告诉你许多事!”

说完,吸着破草鞋“踢踢沓沓”,向观门走去。

岂料

千叶道人走到观门口,突然脚下像生了根似的,平常细迷着一双眼睛,此刻瞪得鸡蛋般大,盯在观门之上。

顾小宝忙紧两步,抬眼看时,只见那山门上钉了一块红色绞绢罗帕,帕上绣着五个人头,形式与自己日间所得的铁牌令一般无二。

千叶道人尚在呆望,顾小宝早从怀中摸出那块铁牌“五毒令”来,冷然道:“道长,小侄这儿还有一块哩!

怎么?五毒门中是买‘万金油’的,专用这种记号唬人?”

此时寺内一声:“阿弥陀佛”,山门呀然开了。

只见两个j、沙弥,各持一盏纱灯,照着一个长眉覆目的老和尚,双手合十,向二人打着问讯,道:“道长鹤驾莅临敝观,也不事先通知一声,迎进来迟,不要见怪!”

说罢,又向顾小宝道:“少侠侠陈莅止,也算与老衲有缘,快请方丈待条。”

千叶道人早嚷了起来,道:

“和尚,你别这般文诌诌的好不好?罗i事情来啦!你这自命清高的和尚,这次也得趟一次浑水了吧!”

说时,用手向观门上罗巾一指。

老僧虽是长眉微掀,一双眼睛虽是精光闪闪,仍然满脸慈祥的道:“阿弥陀佛,佛门净地,她们也来扰攘,道长无端给老衲招来这场麻烦,不怕罪过么?”

千叶道人打着哈哈道:“和尚,你怎么怨我呢?人家在你眼皮底下安窑立寨,你道是为我这没出息的道土么?我不来,你也不能置身事外,人家在你门前,留下五毒令,可不是为我呀卢

老僧长后微动,向那红色罗巾注视一阵,似是微微一叹。

蓦然抬手,向那罗巾印了一下,顾小宝但觉微风过处,那罗巾已成碎片,洒落在观门阶上。

顾小宝好生吃惊,暗忖:

“这和尚不但是内功精湛,而且运功行力,恰到好处,微一印掌,便将罗巾展成粉碎,观门上一点声响也末曾发出,真是罕见!”

千叶道人却是哈哈一笑,道:

“这才像话嘛!要说你这心印和尚,也不敢接下人家五毒令,那才叫丢人现世,现在你可不怨我了吧!这是你心甘情愿接下人家的挑战哟!”

心印和尚双目内精光闪闪,一脸肃穆之色,道:“出家人虽是谨守佛门十戒,但那因果劫运,却是无法摆脱的。道长来得巧,正可为我证因。”

说罢,双手合十,又说了一声:“二位请进禅堂叙话,请!”

顾小宝见千叶道人皱了一下眉,突又嚷道:“和尚,你可少跟我这道士打什么禅机,佛门虽是戒杀,但你要知道诛恶就是行善。”

心印慈祥的笑道:“道长,时候不多了,老衲有几句话,尚须与二位先说明,以免届时又生枝节。

须知凡人是历劫运,佛门诸佛却大都假借历劫证道飞升,别为我担心,请呀!”

顾小宝心中暗自吃惊,暗道:

“莫非这心印禅师,今晚要历尽魔劫,借此解脱么?”

千叶道人平常那游戏人间神态,早已收起,连半句笑声也没有了,紧皱着眉头看了顾小宝一眼,道:

“好!咱们进去再说。”

说完,随在心印禅师身后,进人伏龙观。

三人到了一间排堂,心印又道:

“二位请稍坐,容我更衣后再说。”

未等二人开口,一逞往后面去了。”

和尚一走,顾小宝忙问道:“道长,怎么有这种事发生,是不是五毒夫人与这位禅师过去有什么过节?”

千叶道人点点头,道:“是啊!只怕心印今晚要历一番魔劫了!”

说时,突然想起一件事,伸手向顾小宝道:

“你把在酒楼中五毒夫人给你的那块五毒令给我,只怕今晚只有靠这个东西才能免和尚一场魔劫!”

顾小宝心存纳闷,的确有些不解。

他虽然将那块铁令交给千叶道人手中,但却问道:“这铁今怎么能解心印禅师呢?”

千叶道人道:“贤契你就不知道,这铁令与那罗巾表记不同,这铁令等于是五毒夫人赐的免死金牌。

你不见背后有‘如我亲临’四字么?只要有这铁令在手,五毒门下,任谁也不能对持有人下手伤害。就算是她本人前来,虽可收回铁令,也只能改期,今夜绝不会下手伤害。”

千叶道人道:“罗巾却是五毒门中催命符令,罗巾一现,便是当夜五毒门中有人要前来寻事。

五毒夫人手下一共有五个魔头,大姐是那称作下尸的血姑,二姐便是今天你在楼上所见的那位红衣女人,人称红姑。

此外尚有青姑、白姑、黑姑,共是五人。其中青姑你也见过,就是在牌局出现的女人,全都有一身奇异功夫。

她们这罗巾,是按各人名号的颜色来区分,观门的罗巾不是红色么?今夜便是红姑要来!”

语音一顿,又道:

“但她们自己订了一个规矩,对方若对这罗巾表记,不敢应战,便在罗巾处设下香案,跪拜谢罪,天大的事,便算过去了。

但若对方撕下表记,便是接受挑战,适才心印和尚用真力震碎罗巾,就是给红姑的答复,分不出生死不完。这一来,今晚怎么能够善了。”

天下无奇不有,这真是闻所未闻的事。

顾小宝想了一想,又道:“这么说来,这块铁令,对防备五毒门中的人,大有用处了。

只是,以五毒夫人来说,对我素昧平生,她何以赠风雷剑在前,现在又赐我这块免死金牌,这其中有什么用意呢?”

千叶道人沉思一阵,道:“此事我也想不出是为什么?”

说完,突又一声哈哈道:“不过以后你要小心啊!也许五毒门中,需要你这么一个人,也未可知哩!”

正在说话,禅堂外走进心印禅师,此刻已换了一身新衣,披着黄色袈裟,颈挂一串精光闪闪念珠,僧帽白鞋,宝像庄严的走了进来。

千叶道人向和尚上下一打量,突然哈哈笑道:“和尚,你可真是存心要去极乐世界么?

穿得这么整齐!”

心印样师双掌合十,道:“恶因恶果,老衲当年一念之差,误杀了五毒夫人座下红姑之母,这一场孽债,今夜必须偿还。少时她来,不管手段如何狠毒,还请二位别出手相助才好。”

说罢,坐在禅堂当中蒲团之上,闭目合十,口念心经,脸上仍然一片慈祥,全无半点痛苦之态。

千叶道人停了一会儿,似是心中有些不耐烦,道:“和尚,今晚前来,本是有一件未明之事,求你指点,谁知反而赶上这场热闹。

儒释道虽然分为三教,但青荷白藕红莲,源出一家,我这哈哈道士,既然赶上,就不能不管!你那心中想的,我也猜到了大概。

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不是说当年是误杀么?何妨说出来听听,看看这场冤仇,是否能解化得了?”

心印样师日宣佛号,道:“阿弥陀佛,道长救世活人的古道热肠,老衲心感就是,只因今晚这场苦劫,实在无法避免的了。”

接着,微一颔首道:“若能为一切众生,种植善根,以众生之心,广大福田,便能获无量胜果。

老衲当年因嗔念未除,以致种下恶因,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好!我将当年之事,向二位说出,也许二位会因此得大智慧!”

顾小宝再也忍不住道:

“以身历劫,证果还因,虽是佛门大慈大悲,但禅师如此作为,果能渡化她们觉悟是非,改恶向善,不啻佛祖以肉身喂虎救世渡人之意。

只怕禅师这般做了,反而使她们气焰高涨,从此武林道上,增加一批混世魔头,那便有失禅师慈悲本意了。”

心印样师白眉一掀,看了顾小宝一眼,道:“檀樾之言,虽是很有见解,但老衲甘愿身历苦劫。

虽然不一定从此能消除五毒门中恶念,但至少不致因老袖之故,再争端扩大,须知武林中人,各有出身渊源,譬如千叶道长,你存心要相助老衲。

但只要他一出手,无论胜败生死,此一争端,必然延及他人。这时,便又产生一些新的恩怨,绵衍蔓延,武林中便永无宁日,这形成未来的浩劫,不知又要死多少人,这一点植越想到么?”

千叶道人哈哈笑道:“和尚,这些废话少说,你将当年经过先说说,我们再作通盘打算,时间不早了。”

原来,这心印禅师本是出身少林,武功内外兼修,一生行道江湖,做了不少济世救人之事。

那年他行脚云南,心慕滇西洱海之胜,便一个人前往游历。

大理为古之南诏国郡,汉以后历经开发。

大理素以“风、花、雪、月”四景著名。

所谓风者,乃指关风。大理一带因受横断山脉的影响,由西南方四十里吹来的冷风所挡,时时流至平阳地面而进人两关之内,不得发散,相互激荡,乃发为狂风。_此风每年以人、九月至翌年二、三月里最强,南北风交替而来,惟多至凤仪后稍息。

花者即上关花。上关距大理九十里,谚称:“上关三千户,户户有花”。

此花即有名的木本茶花,朵大而色艳丽,多红白二色,昆明之花市,常有出售。

其次为雪,即点苍雪。

一至下关,即可遥望点苍山映射皑皑的山头。

点苍在县城西五里处,又为灵俊山,横亘七十余里,有十七峰。

月者即洱海月。

洱海又称酉洱河,古称叶输水,其形如月抱洱,故名。

其源来自罢谷,经下关石桥流人蒙鼻,而人洱海,是一个高原的大湖。

洱海之美,不登高峰观望,实不足以尽之。

洱海遥望,一片琉璃世界,全校、玉几、赤文三个岛屿分峙其间,海舌则驰张于各处,波涛起伏。汪洋万顷。

昔李中溪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东泛洱水,卧数溪峰,遮几尽点苍之变耳。”

那天——

他正在洱海之滨,注视那万顷碧波,沙鸥飞翔,渔舟倘洗心旷神始之际,耳中突听一声修呼。

抬头一看.前面林中,突然跑出一个人来,步履踉跄,身子摇摇欲倒。

心印禅师一眼便看出,这人是武林中人,必是身负重伤,心念才动,那人一声怆呼,由地由腰间拔出一柄晶莹夺目的匕首,往自己胸膛上插去。

此时二人相距尚有十来文远,要想扑去抢救,已是不及,情急计生,蓦然高宣一声佛号。

趁那人抬眼一看瞬间,单掌一扬,一股奇大掌风。劈向那人右腕之上。

心印禅师是志切救人,这一掌劲力,虽只有四、五成真力,但那人本已负伤,被掌风一震,一踉跄,被震退数尺倒在地上,手中匕首,甩出丈许之外。

他不敢怠慢,双袖一拂,人已凌空飞起,伸手将那人扶起,道:“阿弥陀佛,框越因何要寻短见?是否有什么困难之事?”

那人年约三十多岁,并未立即答话,一双眼睛却不断向林中望去,一脸恐怖,呈现绝望神色。

心印禅师抬眼向林中扫了一眼,见林中静悄悄的,好像无人,当下又笑道:“檀越不必害怕,任何事有老销担待,有什么困难,快告诉老衲,自然会替你解决。”

那人倚着海边一块大石坐起,摇摇头道:

“多谢禅师好意,此事你管不了,禅师你快走吧!少时她来了,若见你在此,恐怕禅师立有杀身之祸。”

心印禅师竟尔一笑,一脸慈祥的道:“檀樾别替老衲担心,老衲既然碰上,便不能不管,你贵姓?为了什么啊?快告诉老衲!”

那人望望心印禅师,又回头看看林中,长长吁了一口气,道:“我姓曾,名啸平,是昆明城中‘云远镖局’的镖头。”

心印禅师道:“是不是所保的镖,被人劫走了,才寻短见?”

曾啸平摇摇头,道:“失镖早已取回送走,但此事却因失镖而起,唉!怪只怪我当时失足,如今有家归不得,人家限令我非死在这块大石之下不可!”

心印禅师心中大是惊异,心想:“是何人能有这种威严,要人死,还指定地方?”

当下问道:“假若你不死那人要怎么对付你呢?这个人又是谁呢?”

曾啸乎绝望地一声长叹,道:

“她姓林名茵,外号人称‘毒玫瑰’,假若我不在她指定的地方死,我不但要被她剥皮抽筋,我一家人一个也活不了。”

心印禅师心震这人手段的毒辣,佛然问道:“你虽是一个缥头,看你太阳穴凸起,武功甚有根基,为何你不反抗呢?”

曾啸平道:“大师必是从远方来此,不晓得‘毒玫瑰’林茵此人,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