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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此塔历史上有一段趣闻;塔原建于明万历年间,张献忠陷成都,认此塔有妨风水,令人诉之。不及半,露出古石,上镌文曰:“修塔余一龙,拆塔张献忠,岁逢甲乙丙,此地血流红。妖运终北川,毒气播川东,吹来不用足,一箭贯当胸。”

后,肃亲王进关,兵临成都,张献忠兵败川北,肃王向城楼盲射一箭,张献忠贯胸而死。

虽多系附会之词,但亦有雅趣。

顾小宝稍一打听,果有金石平其人,因对“洪门”并不了解,也不想乱攀帮会之人,故未前往造访。

千门中人想找寻消遣的地方,并不很难,他们有他们特有的触角,顾小宝很快就找到一家类似现代的,非常高贵的私家俱乐部。

华灯初上,顾小宝来到了这家俱乐部,用特定的记号叫开了门,门开了,出现了一个黑衣劲装大汉。

他看了顾小宝一眼,顾小宝又用手划了一个暗号,这才见他将闸门拉开。

人到屋内,是一个布置豪华的客厅,然而,那大汉并没有招呼他坐下,他一边把闸门关上,一边对顾小宝道:“今天用‘李白将进酒’中第七至十句啊!”

通过尽头处,有一个通话孔,顾小宝对着孔低吟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还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吟声方歇,一幅墙壁随即移开,里面又是另外一个世界。

顾小宝被引入一间贵宾房,只见里面已坐了好几个人,看来全是衣着光鲜的地方给绅名流,这些人正在围着一张圆桌赌梭哈。

他一进人,就有人空出一个座位。原先是五个人,现在加人顾小宝,就变成六个人了。

“梭哈”是所有各种赌博之中最鼓励投机的一种。

入局的人,无论在估计敌情,以及注码的大小分配等等,都需要高度冷静的头脑,胜与负之隔,往往相差只隔一线。

也许因为一上来赢得太容易,也许顾小宝存着轻敌之心,也许是另有用意,所以一口气连输了几手“冤家牌”,顿然由赢家变了大输家。

估计一下,大约输了近五万两。

其实——顾小宝也输得很心服,面前几位该都是大行家,如果通名报姓,必是在“赌国”占有一席地位的角色,因为那几手“冤家牌”做得十分高明。

现在又是一手“冤家牌”。

顾小宝掌握了“阴阳a”,自然不会刚开始就把别人打跑,直到第三张牌派来一张“9”。

其他五家的牌面分别是“10k”、“78”、“q4”、“23”以及“53”等,自然是最后派得一张“k”的出钱。

那人出了一千两,他是输家之一,所以大家都心中有数,认为他目的是“抢钱”。因为“偷鸡”成功的话,牌风就可能一路顺下去,随时都可能由“大输家”变成“大赢家”。

所以赌“梭哈”有时很邪门。

因此,当时每一家都跟进了。

轮到顾小宝跟进时,他除了跟进外,再加了二千两。

这一招在他来说,算得是“投石问路”。

但有人以为他是“偷鸡”,自然也有人相信他若非“a”

一对,便是“9”一对,所以有人弃牌。

牌面“10k”的一家跟进了。看来他是骑虎难下。

而令人最感到惊奇的,还是坐在顾小宝下首的姓张的,这中年人的牌面只不过“23”

而已,他居然也一再考虑之后也跟进了。

偏偏这家伙刚刚一连两次“偷鸡”,结果都被人捉住了“鸡脚”。

六家最后只剩了三家,于是开始派出第四张牌,“ 10k”

这一家派来一张无关重要的“8”,变成“10k8”,“sk”不连“顺”,一副大污烂的牌。

顾小宝派来一张“9”,明牌是“a99”,自对就是“9”

一对。

下家姓张的“23”之外,加了一张“2”,亦即表面“2”

一对。

照规矩,“9”一对的顾小宝出钱,他估计现在台面上有一万多两,自己又握了“7”、“9”各一对,到目前为止,仍是稳赢局面。

因此一一钱如果出得太多,对手会立即弃牌,他最多只能赢净台面这一万多两而已。

凡是喜欢赌博的人,都有一种强烈的贪念,尤其是喜欢赌“梭哈”的人。

拿不到一手好牌的时候,总希望有一手好牌,等到了掌握一手好牌的时候,就自然希望大大的赢一笔。

顾小宝有此机会,自然不肯放过。

他试出一万两,下家姓张的“232”首先作了一次十分谨慎的考虑。

他的牌面太小了,除非底牌是张“2”,那么就是“三条2”,自然随时跟进,但是,万一底牌是“3”,变了“2”、“3”两对的话,他就不得不小心了。

因为顾小宝随时也拥有两对,那两对:“a’、“9”各一对,那是吃他的“2”、“3”两对稳当当。

不过一一从另一个角度估计,顾小宝到了第三张牌才出钱,随时有“借a偷鸡”的可能,尤其此时他是大输家,正如一般赌徒所谓“博糟”是大有可能的。

当然,顾小宝的牌面“a99",亦随时会有“三条9”的可能格局,所以也难怪连输两次鸡的张先生,这时想了又想,小心谨慎。

最后他不但跟进,还加打了二万两,这一着自然又是“投石问路”的性质。

最低限度表面上,张先生要问一问顾小宝的底牌会不会是“9”。

如果是“三条9”,他应该毫不犹豫地反打。否则,底牌可能是“a”、勺”两对,那就后果难料了。

顾小宝并没有反打,只是跟进了二万两。

他果然是“a”、“9”两对,这格局唯有“三条2”才能赢他,何况还有最后一张牌博呢?所以这一口气说什么也咽不下,咽不下是咽不下,但也不敢反打。

第五张牌派给顾小宝的又是一张“9”。变成了“9”俘虏。

不知顾小宝是故意还是无意,他的手突然颤抖,依一般判断,他正是希望派来一张“a’,即使“9”也好,现在果如愿以偿!

而另一家拿“10k8”那位,在第四张牌之后便弃权了。

顾小宝再看看目前他唯一的对手姓张的,他最后一张牌竟然是“2”,不由后心微微一格。

现在顾小宝的牌面是:“a999”。

姓张的牌面则是:“2322”。

顾小宝当然知道自己是什么底牌,但对方的底牌却不知道,而赌“梭哈”最大的趣味性及刺激性,就在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

照牌例,主动应该在顾小宝,因为他有“四条9”的可能。

他未出钱之前,却在估计敌情,以及盘算着台面上那一堆银票是多少。

另一方面,姓张的也在估计他的牌,假如顾小宝的底牌不是“9”,最低限度也应该是“a’。

因为——那底牌如果是一张无关紧要的牌,他早该弃牌了,也绝不会跟得这么紧。

果然——顾小宝一再考虑之后,才下注五万两,全场为之鸦雀无声。

他这一注打得高杆。

站在第三者立场分析,顾小宝因为赢定了对方,如果出得太多,会把对方吓跑,这样还希望对方会跟进或反打。

难题留给了姓张的,现在姓张的却给他打得满头大汗。

由此可见,他的心情必然非常的紧张。

姓张的在放口手帕到衣袋的时候,顾小宝似乎不放心的再看了一下底牌,就在这时,一个女侍突然送来一杯香茗。

这杯子是纯银打造,纯银的东西可以测试毒物,用意虽善,但却来得不是时候。

因为银器是金属体,顾小宝看底牌时,这一递上,姓张的早已非常细心地留意银杯表面的反映。

姓张的向另外一位女传手中接过烟具,烧了一口“福寿胄’(鸦片),再次看了一次自己底牌,又看看对方的牌面,再揩抹着双手,看来他的手心也渗出了冷汗。

在场的人都可以看出,这一回正是骑虎难下。

当银杯撤走,他用过“福寿在”(鸦片)后,立时精神一振,除了跟进五万两,复又反打十万两。

在场的人也真给他吓了一跳。

顾小宝却只淡淡一笑,数了十万两银票丢进去,复又加了二十万两。

姓张的面色突然一变。

如果不是刚才从银杯反映,偷看到顾小宝的底牌的话,也许会“到此为止”。但是,问题却是明知对方只是“9俘虏”。

因此——他确认对方是“偷鸡”,心里在偷笑,所以也就毫不考虑,跟了二十万两之后,再加上三十方两上去,总数已是五十万两了。

本来十分平常的一手牌,桌面上只有一万多两,现在赌剩两家之后,计算一下,已达到一百二十多万两了。

因此,也难怪在场的人都替他们紧张。

姓张的在这时候反而变得毫不紧张,他数了三十万银票,投a桌子的中央去,态度轻松的对顾小宝道:“少年家,‘偷鸡’也要看清对象,今天我们初次相识,就这样随便玩玩算了!”

顾小宝微微一笑,道:“张兄如此说来,那我谢谢你手下留情罗?”

姓张的将底牌一揭,赫然是张“2”,笑笑道:“你看看我这牌就该知道,我是否留有余地?”

顾小宝哈哈朗声笑道:“早知如此,我该反打你五十万两。”

姓张的一听,心头猛吃一惊!

可不是吧?明明是自己赢定了对方,为什么对方却说出这样的一番话呢?也难怪姓张的听得迷茫。

但对穷人来说,可能是“旁观者清”,很容易就会听出个中的奥妙来,那必然是顾小宝的牌吃定了对方。

然而,姓张的是“在局者迷”,不!应该是“吃了秤花铁了心”,因为他在银杯反映中看清楚了对方的底牌是“a”,只不过勺俘虏。

这谜团再乱,也有解开的时候,由于姓张的只是跟进,并没有再次反打,所以双方都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局内人固然紧张万分,就是局外人也替二人紧张。

事实上,姓张的直到现在,仍然以为自己这手牌“四条2”赐定了。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因为顾小宝终于把他的底牌揭开了,原来那张底牌竟然是“9”,而不是“a”。

为什么呢?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姓张的在这刹那间,差些儿就晕倒过去!

是他自己眼花,还是有什么奥秘?为什么明明是“a”,又变成了“9”呢?难道对方会茅山搬运法?无论如何,姓张的输定了,虽然他是“四条2”,但人家是“四条9”,“9”比“2”大,当然顾小宝赢了这一局。

其实“四条2”也相当大了,而且已经十分难得。

赌“梭哈”能掌握到这么一手牌,已是难能可贵,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令姓张的纠缠下去!

结果这一场牌,就令他输了八十万两。

姓张的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顾小宝一边收拾桌面的银票,一边道:“张兄为什么认为我不会有‘四条9’呢?”

姓张的无话可说,他当然不能说出银杯反映底牌的事,如果一漏口风,岂不承认俱乐部暗中搞鬼?真个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岂料——顾小宝竟嘻嘻一笑,道:“张兄今晚会输,是输在这副牌上,而且你们事先没有检查牌。”

姓张的一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顾小宝道:“这副牌的‘9’和‘2’太多的缘故。”

他随手翻开一张未发出的牌,居然是一张“9”,再翻开一张,竟又是“2”。

顾小宝笑笑道:“所以,如果你认为输得冤,可以找这里的主持人,大家都是来赌的,扯不上任何关系。”

说完,卷起银票走出了贵宾室,留下一堆现银未带走,可能是给服务人员的小费。

天干地燥。

小心火烛。

街上更夫已敲打三更了。

顾小宝回到“悦来客栈”,正要出声喊店家,哪知从门缝中向内一望,几乎“啊”了一声。

原来那店堂上,正坐着一个醉眼歪斜的道人,兀自低头饮酒。另外一张桌上,却有一个伙计伏桌而睡。

想是那伙计侍候道人饮酒,时间一久,便睡着了。

顾小宝一见店中坐的是千叶道人,还未容他出声,就听得他骂道:“那个混小子真可恶,一跤跌到美人窝,连道爷的死活也不管,我若被人害死了,准到鬼门关上等他,若是不死,遇上他可就没完。”

千叶道人平素游戏人间的性儿,顾小宝可知道得清清楚楚,明明知道自己来了,才故意出言相骂,心中不由暗笑。

但他怎么知道自己到了成都,不免又有些奇怪?当下故意没出声,听他还要骂些什么?

果然——千叶道人突然气往上冲,猛然一惯酒杯,道:“我道爷愈想愈有气,见着他,先赏他几个耳刮子!”

他这一报杯,骇得那熟睡中的伙计,猛然一跳而起,脑子里迷糊糊的,以为这个吃酒的道人说要打他。

不由气往上冲,道:“道爷,我们开店作买卖,起早摸黑的侍候客人,可为的是赚几个小钱,养家糊口……今晚我们要关门休息,你偏要吃酒,又付不出酒钱,还说等你什么徒子徒孙前来会帐,我们可没将你往外推,还深更半夜的等着你,为什么还要打我耳刮子。这儿可是有王法的地方,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