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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突然脆声一笑,两只彩拍同时飞舞而出,劲风呼呼,竟将梅儿掌势再退,但两条人影,顿又打得难解难分。

常言说得好:“酒途知己饮,诗向会家吟。”

二人武功相若,大家全是誓在必胜。

一个冷哼,一个脆笑,看得一旁的顾小宝目瞪口呆,心想:“若是我与黄绿衣动手,真怕挡不住她那一双彩袖哩!”

两人这一展开,已是四、五十招过去,竟然不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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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风云阁 扫校

十九、 阴谋离间

梅儿越斗越气,皆因她夸下海口,要是落败了,那多丢人,还有何面目见人?

心中一急,不免一味抢攻,因是临敌经验不够,而又急切求胜,就显得心浮气躁,娇喘吁吁,周身是汗。

渐浙的,黄绿衣一双彩袖,稍占上风,强烈劲风逼得梅几步步向后门退。

顾小宝心中不由替香梅儿捏把汗,双掌蓄势,想俟机扑出接应。

那策杖而立的老者,早已看出顾小宝心意,却向他摇摇手。面上仍是那么安详自在,似是毫不担心梅儿失败一事。

就在这当儿,梅儿娇喘之声隐隐可闻。

动手过招,一方如果已喘气频传,便是落败现象,但老者偏摇手阻他,顿使颀小宝甚为不解。

回首向老者望去,老者不但不急,反而哈哈笑道:“梅儿,你怎么把‘平沙落雁’、‘高山流水’、‘清风明月’三曲全忘了,不是知音不与弹,这位经在谷主人,正是知音啊!”

这可把顾小宝气得咬牙,心头又是茫然,暗忖:“这是过招呀!你怎么谈起曲调来哩!

简直……”

哪知他心中才动,梅儿皓腕之上,“叮叮咚”。一阵急呜,果然恍如“平沙落雁”韵调,纤腰一矮,真如雁落平沙。

这一变招换式,全是矮身发出,立时掌风匝地,韵律摇空,有如一曲匝地瑶琴,飞绕在黄绿衣四周。

奇诡绝伦招式,为顾小宝华生所罕见。

绿衣娘子原本脆笑不绝,以为胜利在望,哪知对方身子一贴地,劲力何止骤增一倍,琴韵声中,寒涛狂卷,竟然连站都站不住,更谈何进招递式。

这时——

她再也笑不出来了。匆忙一振双袖,人似彩蝶浮空。那滚滚狂涛,有如千层巨浪,一浪接一浪地贴地扫出。

她这才险险地让过这“平沙落雁”的滚地招式,在老者哈哈笑声中,梅儿忽地一声娇叱,双管如雁翅,冲天而起,娇躯如搏空鹰隼,电网追至。

绿衣娘子因是突遇奇招,心中不免有些愣然,才听音律一转,梅儿身影又至。

人在空中,反而有些张惶失措,忙一叠纤腰,拂袖对身。

哪知梅儿身若流云舒卷,竟比她还要快捷。

滚滚琵琶铃声。绕身齐鸣,饶她黄绿衣飘萍身法如何快速,但主动一失,人又在空中借力不得,只觉震耳铃声,震荡得心神无主。

这可吓得她芳心怦怦,恨得一咬牙,双袖盘头,身子急向下落想脱离那绵身劲力。

说时迟,那时快,还未容她脚尖点地,右边又响起梅儿呼声,道:“别溜跑,再听一曲‘清风明月’!”

绿衣娘子未料到梅儿竟如附骨之蛆,一着失机,竟然摆脱不得。

急切间疾挥右袖,身子猛向左方窜出,哪知”嘶”的一声,一只右袖已被梅儿齐肩撕去,而且手腕也想些被人家扣个正着。

虽是惊险万分,总算被她飞掠出去,一只莲藕似的右臂,裸露在夕阳霞晖里,真是又羞、又气、又恨!

她知道,自己人单势孤,若再拼下去,不但讨不了便宜,一条小命可能就要丢在这里。

暗地一咬牙,头也不敢回,长啸一声,划空奔去。

顾小宝也被这奇招异式看呆了,真是江湖之大,无奇不有,这种寓武功于琴韵的招式,真个是新鲜得很。

不由暗自忖道:“如果我与这梅儿姑娘过招为敌,只怕还要落败得更快!”

心中惊讶,也未留意绿衣娘子逃往何处?

一双眼睛,竟注视在微带娇喘的梅儿脸上,那心中不但惊奇,也好生佩服,本想赞誉几句,却又不知如何措词。

只听得老者哈哈一笑,向梅儿点头道:“好孩子,难为你啦!那绿衣娘子,论武功实在你所学之上。

只因你那腕上铃声,分了她的心神,感于奇异,一时大意失去主动,才有此番落败。你此番临敌,想必得了不少心得。”

梅儿早已收致了那凶巴巴的神态,展靥一笑,道:“师傅,你老人家也别这么讲,这‘仙音八式’,精深秘奥,她有多大能耐,岂能经受得起,只怪我功力不足,不然,能让她溜跑么?”

老者又哈哈一笑,道:

“若说这‘仙音八式’,自非武林中泛泛武功可比,你若肯细心苦练,将来江湖之上,恁地皆可去得。

你有此番体念,便知对敌之时,切忌心浮气现,更不可因对方奇异,分散了心神,适才你不是险些落败么?”

顾小宝呆在一旁,听他们师徒对活,亦感获益非浅,不禁产生“到处皆学问”之念。

同时——

也觉得这“仙音八式”,真是一个奇异的武学名词,这老人琴艺武功,均超人一等,必是一位隐世高人,才能由琴韵中创出八式招术,道才这三招,当真是精深奥秘,令人增长见闻不少,对老人更生无限敬意。

梅儿虽是倚树娇喘,那眼角儿却注视着顾小宝。

忽地她绽颜一笑,向老者道:“师傅。太阳都快要落山啦!师姐的事,你不是要跟顾少侠谈么?”

说时,禾真神秘地一笑。

顾小宝心中顿时又是一愣,心忖:“她师姐又是什么人?”

老者捻须点头,笑容慈祥的向顾小宝道:

“老朽备了一杯薄酒,想与少侠作竟夕长谈,不意黄绿衣却来扰了雅兴,此地山高秋寒。少侠若不见弃,就请草堂暂住一宿如何,”

顾小宝对这老者,已生仰慕之心,又听梅儿姑娘说“师姐之事,要与自己长谈”,不由心中有些好奇。

当下一抱拳,道:

“晚辈误闯宝山,已是不敬,前辈未见责怪,又宠邀叙话,正好敬聆教益。只是晚辈尚有一位同伴在这附近,待现寻他前来,一同进谒,未知前辈意下如何?”

老者哈哈一笑,道:“你那同伴,可是那位玩世不恭,喜爱游戏人间的千叶道长么?此时他只怕身在数十里以外了。明天少侠离此,必可在前途相迟,不用挂念他了,请!”

说了声请,策杖当先走了。

顾小宝心中顿又产生一种奇念,暗忖:“千叶道长与自己结伴来此,为什么又离此远去呢?”

回首望去,只见海儿用袖口掩嘴微笑,那一对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天真中带一份稚气。

此刻老者已策杖走了,心想:“我何不问问这梅儿姑娘,她师傅究竟是当今哪位高人?”

还未开口,梅儿姑娘已“噗嗤!”笑道:“你是不是心里感到怪怪的?好啦!我们对你全无恶意,如果是换了另一人,我早把他撵跑啦!刚才那女人就是榜样。走!师傅他都快进屋了!”

顾小宝口头看去,果然,才不过一转眼工夫,那老者已在草庐下策杖而立。

人家在那里恭候,而且又是长者,他哪能再延迟,只得随在梅儿身后,向茅舍走去。

此时夕阳已落,上弦月高挂天空,习习晚风,吹来一阵秋凉,那梅儿却在前面边走边问道:“顾少侠你是不是从玫瑰宫中来的?”

顾小宝心中一动,暗道:“看来这师徒已早知道自己来历,连数日前发生之事,全在人家掌握中。”

当下也不再隐瞒,道:“不错!在下刚在玫瑰宫中住过一昼夜,难道姑娘与五毒门下有渊源么?”

梅儿似在前头嫩撤嘴,道:“才不是呢?我师傅素不齿那五毒夫人的为人。只是……”

话未说完,快又顿住不说。

顾小宝趁机又问道:“那么令师贵姓?怎么知道我从玫瑰宫来?姑娘愿意告诉我么?”

梅儿却不答他所问的话,随手折了一根松枝,笑道:“你问师傅去吧!我还要去看一个人,拜拜!”

说完一摆手,挥动着松枝,跳跳蹦蹦的径自跑了。

顾小宝顿觉这梅儿天真未泯,好玩得很,只是性情善于突变,对自己和和气气,适才对黄绿衣,又是那般凶巴巴。

女孩子都奇怪得很,最老实的女孩子有时也会使诈,最奸诈的女孩子有时也会像只呆鸟。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所认识的几个女孩子,白丹凤是明朗豪放的武林侠女,小倩是温柔贤淑的闺阁千金,胡芝兰是个谜样极端危险的女人。

而眼前的梅儿,却又天真和善中带着几分野性,但这几人中除胡芝兰尚未知深浅,余都有一身超人武功。

自己虽曾服过换骨金丹和神泉冰珠,只怕仍不是她们的对手,真是愧作须眉男子汉。

心中边想边走,此时离那茅舍,不过十来丈远,忽然瞥见那茅舍内有一个女人在向自己注视。

只是人在屋内,明处看暗处,看不真切,心急:“那女人莫非就是梅儿姑娘所说的师姐?”

哪知一抬头,屋内女人俟又闪身隐去,老者哈哈笑声,已由草庐檐下传来,道:“山居茅舍,不足接待少侠,快请!"

老者这般客气,顾小宝只得疾步向前,等他快接近茅屋,老者又伸手向内相让。

顾小宝跨进草堂,果见草堂中央.已然摆好酒菜,靠壁琴案上,正放着一张古琴,炉香未熄,香气氛绕。

两壁各挂一幅字画,陈设古雅,真像一个高人隐士所居之处。

老者早又相让。道;“请坐!奔波半日,此时想必肚子饿了,有话咱们边吃边谈。”

这般礼遇,顾小室反而有些局促,忙抱拳相讲道:“冒昧来访,承蒙惠赐酒食。晚辈真是惭愧得很。”

相让之下,顾小宝只好打横坐下。

老人哈哈一笑,道:“少侠不必多礼,老朽山野之人,久闻少侠乃当代情侠,久欲一见,恨无机缘,今日相逢,倒可畅叙一番。”

二人分宾主坐定,顾小宝才请问姓名,谁料老者竟哈哈笑道:“山野之人,早已不用姓氏,要是有缘,曰后自然知道。”

顾小宝见他不愿吐露姓名,心中顿又生疑。

就在此时,耳听隔壁卿卿联破,有两个女人低声说话,心中疑云更甚,心付:“难道这老者与血姑或红姑有关么?”

心中生疑,不由注视桌上酒菜。

老人似已看出他心中疑虑,哈哈一笑,道:“老朽虽懂得一点武技,却不愿自列武林,是以不愿人知道姓名。今日之会,我们且作萍水相逢,淡酒粗肴,尽可放心饮用,绝无恶意l”

顾小宝被人道破心事,不由脸上一红,只得举起杯来,与老者一饮而尽。

老者十分健谈,谈吐中不但武功琴艺,连山川人物,经史政治,无不渊博。

许多顾小宝不懂得之事,老人也滔滔不绝,真有“同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不由更是心折。

但酒席半残,尚未听他提及梅儿师姐之事,心想:“梅儿姑娘不是说她师姐之事,要和自己谈么?怎么这老人又绝口不提呢?”

此时,老人喊了一声:“梅儿,快掌灯来!”

左侧房门一启,灯光暴射而出,只见梅儿姑娘手执高烧红烛步出,同时却向顾小宝微微含笑。

顾小宝心想;“原来适才屋中说话的人,有梅儿姑娘在内,但不知道另外一人,是否是她师姐?”

梅儿姑娘将灯放在桌边,像撒娇似向老人道:“师傅,您老人家怎么啦?谈了这么老半天,还未谈到正题儿上,人家急都急死啦!”

老人哈哈一笑,道:“傻孩子!这种事急得的么?……”

话未说完,突听隔壁房中,传来一声幽幽叹息,老人白眉一皱便将话声止住。

梅儿姑娘更是一田嘴,似是很生气道:“不说算啦!”

话刚说完,反身便走,赌气回到屋里去了。

顾小宝看在眼里,听在耳里,心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这时手捻长须,两眸神光炯炯的注视顾小宝,突然哈哈一笑,道:“英雄肝胆,儿女柔情,你们真是珠联壁合的一对。顾少侠,你知道有人为你断肠么?”

顾小宝忙离席一揖,道:“老前辈所指的是谁?”

口虽在问,心中却在想:“莫非是小倩么?”

老人笑道:“少侠请坐!青年人情有独钟,本非坏事,但若有第三者掺人,有时良缘反成孽缘,这种事情武林累见不鲜。老朽今夜奉劝少侠,对这件事应该当机立断,千万犹豫不得!”

顾小宝心中暗吃一惊,心想:“这老人之言,若非为白丹凤,便是为那五毒夫人之女小倩而言。”

在他离开玫瑰宫后,便是一件委决不下的心事,想不到老人当面提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答复才好。

老人见他低头不语,又道:“那位白姑娘虽不愧武林一凤,但与少侠仅有一面之缘,少侠情深,视为毕生知己,天涯寻访,本是武林佳话。

只是——

正因为你这般多情,可系紧了另一个少女芳心,玫瑰宫别后,不知憔悴几许芳容。小倩这孩子,虽是五毒夫人之女,但生性与她母亲迎然不同。

“少侠千万不可以武林派系,歧视她的出身,少侠秦岭黄叶崖事完后,不知对这件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