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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妥善安排设有?”

顾小宝正色肃容。道:“前辈金石之言,晚辈虽感,亦难解得。小倩姑娘出污泥而不染,在下万分敬佩。

一个男人若为了一个女人而沉迷不能自拔,这人就根本不值得重视。我想小倩姑娘也不喜欢如此人间贱丈夫;晚辈对此事之所以无法决定,正是恩师秦岭有事。

况且,此事亦不宜背师决定,一切等待黄叶崖事了,大明思师再说,晚辈愚昧,不知老前华能谅鉴否?”

老人沉思有顷,点头道;“少侠所说,确是有理,不忘师命,倒是应该,老朽也不能强人所难……”

话未说完,突听梅儿姑娘娇呼,道:

“师姐,你别走啊!”

风声飒飒,似是有人从那屋中奔了出去。

原小宝霍地立起,道:“老前辈,那屋中可是小倩姑娘走了?”

老人点点头,道:“正是那孩子。唉!若是她真个负气走了,只怕会生其他事故?”

顾小宝微一抱拳,连话也来不及说,掠身追出茅舍,只听远处山间,那梅儿姑娘呼唤“师姐”之声,回荡在夜空之中!

他这晃身扑出,循着梅儿姑娘声音追去,虽是半弯明月,高挂天空之上,但山影巍巍,树影丛丛,哪能看得见人影。

只得循声猛追,将轻功施展到极限。

渐渐一…

前面梅儿姑娘的声音,似是越离越远,而且那声音渐渐隐不可闻,心中更又惶急起来。

心忖:“若这声音一失,这般荒山峻岭,我由何处去找7”

当下再猛提气,向前狂奔,不知不觉翻过两座山岭。

眼前水光耀眼,耳中更是奔流湍急之声,仔细一看,原来竟追到锦江之岸,此刻他心中反而一喜。

皆因前有大江阻路,这深夜之时,哪有舟揖渡江,只怕小倩尚在江岸之上寻觅渡船也不一定。

心中如是一想,人已猛向江岸扑去,只是这时已再未听到梅儿姑娘呼唤之声。

等他扑到江岸,才知道这一带江岸甚是陡峭,岸壁高有十来丈,对岸上游远处,灯光闪闪,隐隐又是一座城池。

顾小宝知道,二人尚未渡江,忙又沿江向上游追去,果然追去不远,只见前面江岸之上,白杨树下,隐隐有两条纤小人影闪动。

他以为是小倩和梅儿姑娘,心中反而犹豫起来。

心想:“小倩情深,自己在玫瑰宫时便已知道,此时若现身前去相见,岂不被她柔情所缚?”

越是文静,越是不说话的女孩子,情感就越是丰富。若是爱上一个人时,当真是死心塌地。

因心中有如是想,反而不敢上前相见。

此时他心中矛盾已极,适才一股劲儿猛追,等到见到人影,又怕相见,反而在一块大石之后,发起愣来。

只见那两条人影,似是有什么事发生了争执,好像是梅儿姑娘要小倩回去,而小倩又执意不肯。

顾小宝轻轻闪晃着身子,向二人争执的地方移去,心想:“我倒要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哪知近身一看,不由心中一怔。

根本不是小倩和梅儿姑娘,原来是绿衣娘子和红姑二人,不由暗道:“她们二人怎么会找在一起?”

只听得红姑道:“那个姓顾的偏偏被我们宫主看中啦!而我们那位夫人,又溺爱这宝贝女儿。真是百依百颀。

所以,这事有些棘手,若是对姓顾的不利,怕将来夫人知道,我担当不起哩!”

绿衣娘子脆声一笑,道:“你以为他真爱你们家的小倩公主么?那小子呀!可一心一意的系在白丹凤身上,现在是痴心妄想,将来落得一场空!”

红姑点点头,道:“嗯!这一点,我知道。只是我们那位玫瑰公主可是死心眼,一切都护着他。

你还不知道啦!这次我们夫人,只知他们联袂前往秦岭,还不知他们并未一道走哩?

唉!天下痴心女子负心汉,莫如是这一对儿。”

黄绿衣一听,突又喜滋滋道:“那,你为什么不禀告你们夫人,把那小子截回去?”

红姑唉了一声,道:“说起那小子,我也有些生气,那日我为母报仇。他竟然前来多方拦阻。哼!若非看在夫人赠他一面五毒铁令,早就给他苦头吃了。”

黄绿衣趁机挑拨道:“这还用说,这小子压根就没将你瞧在眼里啊!万一他将来真的和小倩公主结为夫妇,只怕你们夫人对你……”

下面的话并未说下去,代之以一声冷笑。

顾小宝听得心中怒火高炽,暗道:“这贱人真是冤魂不散,几次纠缠自己,未能称心如愿,却来挑拨红姑与我为敌

不由伸手握了握剑柄,恨不得长身扑出,剁她几剑。

但他到底忍下了,别说还有那手辣心毒的红姑在旁,单是黄绿衣一人,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蓦地——

红姑在一阵沉恩后,又道:“你倒说的是,只是我们那位公主行事任性,不但她母亲宠爱她,武功更不在我之下。

万一弄不好,此事便无法收场。不瞒你说,我暗中跟着他们前来,便是为了这件事,你有什么好点子没有?”

顾小宝听得心中一震,暗道:“这两个蛇蝎女人,全都想算计我,今后我得格外小心才好。”

只听得黄绿衣笑道:“这有什么难处,只要你能将你们那位公主诱离他的身边,我就有法将他弄走。”

说时,神秘地一笑道:“我有个好地方,只要将他骗到那里去,我自有方法让你们那位公主恨他,而且和他反胜成仇。”

红姑惊喜道:“那是什么地方啊?那方法又是什么呢?”

只听得黄绿衣格格一笑,在红姑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红姑“呸!”了一声,想是脸儿也红了。

接着嗯了一声,道:“嗯!你这方法很好,也亏你想得出来,只是……只是……,,黄绿衣又笑道:“只是什么呢?你还怕事情闹大么?到时候不怕五毒夫人不出面,你们五毒门不是早想领导西南武林么?

如此一来,正可与他们那些武林正宗的人一较高下。说真的,平素他们也太狂妄了一点,你们五毒门绝技,还怕斗不过他们么?”

顾小宝听得心中一栋暗道:“这女人好毒,听他用意,竟想挑拨五毒门来与武林正派为敌。若然她狡计得逞,只怕武林使是一场弥天浩劫了。”

一想到这歹女人太歹毒,心中登时按捺不住怒气。一摸剑柄,长身便想扑出去。

哪知就在他将动未动瞬.间,突听红姑“咦!”了一声,遭。“你看!那船上是谁?”

话声一落,两条纤影一闪,同时躲入乱石之后。

顾小宝口头向江面上看去,只见月色如轻纱薄雾,笼罩在江面上。

一叶扁舟,逆流而上,那船上并无人划桨,仅船头上,站立着一位俏丽佳人。

衣袂顶风,迎风而立,那小舟在她两只罗袖不断左右轻拂下,便如箭矢一般驶来。

顾小宝自服脱骨金丹与神泉冰珠之后,耳聪目敏,虽是相距十来丈远,凝神看去,竟被他看出,那船头迎风俏立的正是柔情似水的玫瑰宫主小倩。

那船驶到几人隐身江边,突然停了下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只见她仰着消脸蛋儿,轻轻一声长叹。

江风飘起她的秀发,罗衣映月,恍如凌波仙子,谪降广寒。

只见她口角噙愁。峨眉对月微座,伸出皓腕,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似是幽怨不胜。

有人说:“女人们在抚弄自己的头发时候,定是心已乱了。"此刻的小倩,不知道是心乱,还是江风将发吹乱,也许两者都有。

顾小宝看在眼里,顿又心中怦怦跳动,暗道:“看来她并非发觉岸上隐身之人,然而,她突然停舟这深流之处作什么?难道……难道……”

不知他哪来的一种想法,突然觉得她是否会有意外行动,会不会往牛角尖里面钻……”

这时他的一颗心,全被这临江长叹的小倩吸引,连隐身石后的黄绿衣与红姑二人也未去留意。

他紧张除留心的,注视舟中小倩的一举一动。

那幽幽叹声,有着无尽的感染力,顾小宝不知不觉,也轻轻长唱了一声。

叹声才落,忽见小倩慢慢低下头来,缓步向舱中走去。一会儿工夫,舱中已有灯光射出。

小舟虽是逆流停在江中,却并未打横,顾小宝被小舟竹篷挡住视线,看不清舱中情形,又不敢过分的暴露身形。

正在犹豫是否现身与她相见,将适才黄绿衣与红姑所说告知她时,舟中已有“叮步”琴声传出。

听她调理一会琴弦,开始“叮叮咯咯”的抚弄,初如江风习习,渐渐音韵转高,有如铁马金戈!

“白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马傍交河。

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野营万里无城廓,雨雪纷纷连大漠。

琴声至此急转直下,吟哦也逐渐微弱,但却清楚传人顾小宝耳际:

“山迢迢兮水长,照孤舟兮明月光,耿耿不寐兮银河渺茫,罗衫怯怯兮风露凉。”

此歌乃仿汉乌孙公主之“悲愁歌”。

乌孙公主为江都王建之女,名细君,武帝元封中,闲为公主。嫁乌孙国王(今伊犁)昆莫,昆莫年老,不言语,公主悲,乃为作歌。

吟声凄楚,单那琴音也令人荡气回肠,不忍卒听。

吟毕,又听她调了一会弦,顾小宝识得琴音,顿觉她琴弦调得太高,与歌声韵律不配,隐含肃杀之气,不由心中一震。

只听得她又吟道:“人生斯世兮如轻尘,天上人间兮感夙因,感夙因兮不可低,素心何如兮天上月。”

顾小宝听得讶然失色,不但肃杀之气胜于前首“古从军行”,而且忽作变激之声,音韵可裂金石。

他已听出小倩心中怨气已深,那似水柔情,只怕要变为怨忽了,不由心中一阵悚栗,暗道:“万一小倩情爱极而恨,只怕真会引起武林一场浩劫。若果如斯,我顾小宝便是罪魁祸首了。”

心中正在彷徨悚栗,忽然对江岸上,一阵幽扬箫声,浸月而来,那箫声韵律悠扬,柔和悦耳,并非低沉悲戚之调。

萧声一起,立即将琴声肃杀之气,缓和下去。

顾小宝心中惊讶不已,心想:“这吹箫之人,显是闻琴而发,这人不但识得琴音,而且还是一个内功精湛之人。否则隔着偌大江面。岂能清彻入耳。”

大概萧声起得奇异,公主小倩已由舱内走了出来,向对岸眺望。

顾小宝也不由向对岸望去。

饶是他目聪过人,但江雾迷漫,自然看不见人影,但那策声却越来越近,似是那吹群之人,正在催舟向这边滚来。

果然——

一会儿工夫,江心出现一叶小舟,箭射而来。

那船头之上,立着一个男人,横来在口,渐近,顾小宝心中顿又一惊。

原来这飞舟而来的吹箫人,正是白天店中与绿衣娘子大打出手的那个器宇轩昂的书生。

小倩一见此人,似也吃了一惊,甚至不想与书生谋面,罗柏轻拂,小舟野向上游射去。

此时两舟相隔,不过十来丈远。

她快!那书生也快,倏听一声龙吟长笑,横飞而来的小舟,突然转向,斜刺里也向上游追去。

同时只见他两手抱拳,道:“姑娘休得回避,在下是善意相访!”

眼看两舟就要相接,但小倩那只小舟,突又活向后退.那书生长笑一声,人已点舟飞起,好快的身法,电射般向小清船头落去。

小倩倏地左袖横拂,小舟立时转向江心,横移数尺,同时一声轻叱,右袖已向那飞落的书生拂去。

顾小宝虽是隐身岸上,也听到呼的一声,知道这一袖之力,何止数百斤力遭,立时管那书生担一把汗。

须知,人在空中,突然遭人骤袭,因无法借力之故,最难闪躲得开。

何况这时那书生脚下,是奔流湍急的江流,只要被劲风拂着,就算不受伤,但也要葬身江流之中。

书生似未防备小倩会突然出招,此时脚离江面不过数尺,顾小宝正在心惊之时,书生已在长笑声中,人又冲天而起。

小倩姑娘的袖风,堪堪由他脚下扫过。

她本是阻止书生近舟,书生人身升空,目的已达,那小舟早又沿开数丈,双袖猛拂,则舟像离弦箭矢向下游退去。

等到书生拧身斜落自己船头,小倩那小舟,已出去六七丈远近了。

书生虽是讨了个没趣,却无愠怒之色,但却听他道:“一个武功不凡的姑娘,为什么白天要化装成小叫化?因何从琴声中又传出那般动人的忧思呢?”

顾小宝蓦然明白过来,原来白天店前那打莲花落的小叫化,竟是小倩所扮。为了怕露痕迹,还咬牙挨了黄绿衣一鞭,心中更有着无限感动。

如此说来,千叶道人夜间发现之人,必也是小倩无疑。除了她,谁会在深宵露重之时,尚徘徊在自己客栈门外呢?

心中正在感叹,那小倩的小舟,已隐人迷茫烟波的江中。由于知道这书生并非夜间神秘之人,论交之念,不禁油然再起。

偷偷向江岸大石后黄绿衣与红姑隐身看去,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顾小宝惆怅的返回城内,刚抵旧皇城,迎面走来两名黑衣劲装大汉,朝他一抱拳,道:

“阁下可是‘情侠’顾小宝?”

顾小宝一怔,道:

“在下顾小宝,与二位素昧生平,不知有何见教?”

其中一人高举红色拜帖,道:“在下等奉命所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