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事,目落庄严之色,道:“那颗神泉冰珠,你找到了没有?”
顾小宝不愿跟她说话,也学武天琪一样,眼睛一闭,相应不理。
黄绿衣伸手在他身上摸索了一阵,显得很失望的道:“小兄弟,你真乖巧啊!
到手便吃了,看来你的福缘真个不小哼!你虽是抢吃了冰珠,今天又有什么用,我想要你死,谁也没法让你活!“顾小宝见她那盛气凌人神态,愤然道:“臭三八!你是仙人放屁,有什么好神气,一些旁门邪术,又有什么值得夸耀的!”
“哎唷!小兄弟。”黄绿衣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瞧不起我,武林中谁是正,谁又是邪呢?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还不是看谁的本事儿大,用智不比那匹夫之勇,一招一式的桥斗强么?’“武天琪在对面床上,似是听得不耐烦,道:“妖女,你究竟出自何人门下?”
黄绿衣回过头去。顿又笑靥生春的道:“哎唷!看我,只顾与他说话,却冷落了你,看你长得细皮做肉的,手上的功夫还真不赖。
喂!我还设请问你,早晨你那震得人家心儿猛跳的吼声叫什么啊?发自丹田的内力,也不能那般厉害呀!“顾小宝在一旁接腔道:“武兄,她是瑶山天魔女的衣钵传人人称绿衣娘子便是,不但行事诡诈,而且擅于‘色眼导魔’之法。”
武天琪一听,似是立时血脉贲张,星目中陡落悲怆之色,厉声冷笑道:“想不到你这妖女是天鹰女之徒,我武天琪此番下括苍山,正是要寻找你们!”
黄绿衣一听“括苍山”三字,惊得退了一步,道:“你…你是海沧逸鬼门下”
武天琪冷冷一笑,突然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顾小宝顿见黄绿衣现恶毒之色,心中一惊暗忖:“这妖女手辣心毒,若这时突下毒手,这位武兄便得向判官挂号,阎王面前报到了。”
思忖间,果见黄绿衣冷笑一声,并指骤向武天琪胸前“巨闭穴”点去。
顾小宝吓出一身冷汗,正想出声阻止,那知黄绿衣突又皓腕一收,脸上诡变了几下,媚笑道:“这般俊秀的人儿,死了多可做我才舍不得让你死哩!”
只听她轻轻一拍手,门外闪进一个丫头来。
黄绿衣一指武天琪,吩咐道:“把他背出去交给菱儿,叫她替他好好洗个澡,告诉她,可不许偷腥。”
回回回回回回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
当武天琪趴在浴缸边的横搭板上时,菱儿的第一招擦背,更令他通体舒爽。
这倒不仅仅因为她是女人之故,因为在迷翠山庄的侍女群中,唯有她的手艺是首屈一指的。
虽然她们都没有经过名师指点,但长年累月所积的经验;让她们了解到如何才能令人舒畅,而菱儿又先天条件好。
最令人销魂惬意的却是她纤纤十指,心灵手巧推送间颇能见风使舵……在温湿的浴室,约莫泡了一刻时光的武天琪。从骨节缝里感到舒服惬意。这时,菱儿便从手边的瓷盘里,取出一块于毛巾,轻轻地吸干了武天琪脊背上的汗珠。
擦于后,又抬起那毛巾的边缘一扬,“啪!”地一声抖了一个脆响,立刻像裹糯米粽似的,将毛巾卷包在右手掌上。
“呵!呵呵!舒服,舒服!”
当菱儿展平了手掌,顺着武天琪的肩头往下推送时,武天琪快活得直哼哼。
那不紧不慢。由上而下的一擦一勾,武天琪那背脊梁上便跟着卷起一球球的垢泥,那因为湿水浸泡后的搔痒,渐渐逃得无影无踪了。
而当她那毛巾擦至后肋间时。就更见功夫了。
只见她横立起手掌,顺着那一排排的肋骨的间缝斜刺里,一掌接着一掌,柔柔地挂着。
顿时一一一股舒爽之气,宜往武天琪的身体两侧,麻醉酥地…“武公子,请您‘童子拜观音’”
菱儿从浴缸里舀起一瓢水。浇去那污泥垢,便轻轻拍着他的背说。
武天琪听得一愣,暗道:“洗澡为什么要用上这种招式呢?”
其实,这是擦背的一句行话,也称切口。
武天琪是第一次开洋晕,那儿懂得这些,讲明白点,就。
是四平八稳仰躺着,你不能说“躺平”,也不能说“摆平”,更不能说“挺尸”这类话。
什么行当,都有个忌讳,这种切口无非是图个吉利,讨取顾客的欢心。
武天琪由菱儿摆布好,这胸腹间的擦浴,怕是最令人销魂的了。“按摩女除了掌上的功夫外,更有一套勾搓的技艺。菱儿是一掌平推至胸肋,而收尾时那指头便卷拢来,轻轻地一记回勾。
这时武天琪的肋排间,非但没有一丝被提痛的感觉。相反的,经那一平推、一回勾,轻轻灵灵的摩擦使他胸腹间升起一股通脱舒服之气。
他竟情不自禁在闭上了眼睛,独自品味,乃至股腿间的推送时,菱儿才下足了力气,在这当日,武天琪心猿意马便提不住神了,因为他那条腿是被抬起来,拦在菱儿那丰满的腿面上。
武天琪眼睛看得到,身上接触到,心绪岂能定得下来。
何况,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家。
人之所以会有痛苦,那是因为人类是有七情六欲的动物。
“武公子,请您‘金龙归海’!”
菱儿擦完,便轻轻拍了拍武天琪的腿肚子。
呵呵!这是何等的滋味,也只有身历其境之人才能体会到。
当武天琪一骨碌第二次下浴缸浸泡时,那浑身的舒坦就远非刚才可比了。
你想,那骨骨节节,肋胸经柔中有刚的推、勾、搓、卷的擦抹后,一身的垢泥污物荡然无存,再经过热水一浸泡。
那五脏六腑变得分外空灵,他能不快活?浸着、泡着、回味着,又是刻把工夫,武天琪这才春笋拔节似地从浴缸里站起来。
这时——在一旁干等着的菱儿,便从那瓷盆里拈起一块于毛巾揩尽了武天琪一身的水珠。接着,她又从外间悬挂在头顶上的横杆,扯下了一条大浴巾,裹住了他的下体,另一条便披在他的肩上。
当武天琪回到前面休息室,将身子放倒在卧榻上时,这才真正领略到了按摩的各种滋味!
大凡按摩女。都有一套姻熟而精到的按摩技艺,她们根据各人的年龄、体质、病痛,及需求来调节轻重、快慢。又能结合人的各处经络、穴位,运用不同的事法。
其要领为:揉、摩、推、捏、拉、按、点、捶,俗称“按摩八法”。
于是,那娇消女子的指掌所到之处,会令客人通体的皮、肉、筋、肌、骨,乃至五脏六腑无一不爽。
武天琪浑身快活,却苦了菱儿,当她按摩完了那宽而结实的脊背,轻轻地用空心拳头敲拯时,那一身汗水把她的肚兜,以及下体短裤都湿透了。
回回回回回回武天琪口到原先卧榻,屋内只剩下顾小宝一人。
两个武林奇侠,竟让这黄绿衣百般摆布。心中又好气、又好笑,顾小宝不由长长叹了口气。
武天琪道:“顾兄,想不到我弄巧成拙,害了你跟我落入魔手,兄弟甚是惭愧!”顾小宝心想:“乌龟头上一个包,烦恼皆因强出头。还不是怪你侍技傲人,不然怎么会着了这具三人,妖女人的道儿!”
心里如是埋怨,口中却道:“江湖诡诈,有时出人意外,适才只道是风送花香,原来却是人为,只怕我们此次不易脱身了。”
说罢,又叹了一口气。
二人正在说话,院中又有脚步声传来,来的还不止一人。
顾小宝抬眼望去,门口走进两个女婢,前面一人手捧食盒,后面一人却捧着一把鹤颈银壶。
两个女婢搬来一张小桌,放在两人床中央,将酒菜摆上。向顾小宝嫣然一笑,回身又走出去。
顾小宝心想:“我们四肢瘫软,动弹不得,送来酒菜,叫我怎么吃?”
但人毕竟是要用饮食来维持生命,折腾了大半夜,确也有些饿了,那桌上菜香阵阵传来,更引得饥肠糟糟。
一会儿工夫,去的两个女婢,又折身回来,手中捧着盥洗用品,两女分别替顾小宝抹拭了手脸,全都笑面相向,显得毫无恶意。
顾小宝此刻是“钱塘江做染缸——任意摆布”,也只得由她们做去,也没吭声。等到手脸净过,一个女婢附着顾小宝耳边低声道:“不要怕!等会儿才有乐子呢!”
顾小宝恶毒的狠狠瞪了那女婢一眼,怒哼一声,那女婢一伸舌头,但却笑了,笑得异常妩媚道:“歹!有什么好歹,看你等会儿还歹不?”
说完,含笑退立床侧。
武天琪突然哈哈一笑,道:“顾兄,咱们今夜要犯桃花劫了,必要时我却有法儿自裁,不知顾兄可会用真力自毁泥丸之法?”
顾小宝心中惊讶不已,暗忖:“用真力自毁泥丸,乃是内力已致化境之人,才能做到。
这位武天琪年龄和自己相若,竟已至此境界,真是想不到。”
想着,忙笑道:“小弟惭愧,修为尚未达此境,武兄请为我想想,另外自全之策么?”
武天琪沉吟未语,忽听黄绿衣在门外笑道:“真是两个傻瓜蛋,让你们快活,享受人间乐趣,还要自己找死!”
香风飘处,人已缓步进屋。
顾小宝本想骂一声:“无耻!”但目光却被黄绿衣的玲珠身影吸住。
原来——黄绿衣已更衣前来,身上穿一件裸露玉体的纱笼,那纱儿好薄,一身玉肌如雪,更显如嫩玉一般。
最使人喷火的,是一对玉峰,颤巍巍的走一步,抖一下,步步含香,似是鼻中也闻到那种令人神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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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风云阁 扫校
二十一、 险脱蛇阵
云鬓低斜。
金仅半坠。
黄绿衣媚笑盈盈的走到桌前,那女婢早给她一张锦凳,故意摆在两人侧头能见的地方。
偏又是,她将粉腿一抬,轻纱便又滑落,一双玉地,均匀柔嫩,修长的跷起,在两人眼前不停的摆动。
而且卜一一而且诱人之处隐现,顾小宝顿觉身上热力沸腾,心中怦怦而跳,忙闭上眼,将那怦怦跳的心儿止住。
忽听黄绿衣“噗嗤!”一笑,先端起酒杯儿,自己呷了一口,走到顾小宝床前,媚声道:“小兄弟,委屈你啦!来,先陪姐姐喝一和儿!”
说时,竟扶起顾小宝的头,将酒杯放在他的唇边。
顾小宝如何肯吃,手足虽动弹不得,却能双唇紧闭。虽是香肌触头,肌香撩人,他却镇压住心神,不为所动。
黄绿衣见他不吃,也不勉强,笑了一声,依然回到坐位上去,掉头问武天琪道:“你吃不吃啊?”
武天琪冷冷一呼,骂道:“臭三八!不知羞,谁像你这般无耻。”
黄绿衣又脆笑一声,道:“如此,对不住啊!我先享用了。”
竟独自一人吃了起来。不时用眼睛向二人媚笑,真个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蓦地,又听她笑着道:“没有人说话吃闷酒,那多没有意思。停停!叫她们奏乐。”
女婢应声出去不久,忽闻乐声来自云间。
最初尚悠扬、柔细、婉转,渐渐轻快,恰似如锦繁华,云雀鸣空,果然甚是悦耳。
黄绿衣举起酒杯,道:“人生中本就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只看他怎么去想而已〕老时光并不一定是好时光,未来的事也不是任何人所能预测的,只有”现在“最真实。所以一定要好好把握,若不及时行乐,岂不辜负青春。
有些人呀!就是那么死心眼。那白丹凤又会美到哪里?
漂亮在哪些地方?“
渐渐地乐声陡扬、奋激,如万马奔腾、万鸟争鸣,恍如裂帛一般。
顾小宝顿觉浑身烦躁,心儿在收缩,身上在热,哎唷!
好紧、好热,周身开始亢奋!
更要命的是,黄绿衣竟随乐声起舞,轻纱飘处。小腹以下纤做毕露。
顾小宝先还镇慑着心神,渐渐,眼睛随着她妙曼舞姿在转,一颗心随之跳跃,只觉身上那股势力,已经控制不住。
好热,热得身子要熔化,而且……而且……。
黄绿衣几时已旋舞到他的床前,顾小宝也不知道。
哎唷!是几时她又端起洒杯,向他媚笑,向他挑逗!
吃一杯就好?吃下去了,包你快活无穷。
顾小宝此时神智已迷,好像一个渴极的沙漠旅人,那杯中便是甘泉,虽未出声,嘴唇却窈动了两下。
黄绿衣笑了,笑得好媚,脆声道:“这才对啊!碧落观那夜,姐姐便要这般陪你度过时光,却被那些人扰了兴儿。乖!让姐姐喂你!”
这次不再是酒杯就唇,只见她一仰脖子,将一杯酒含入口中,低着头儿,檀口相对。顾小宝忘了一切,亲自将唇迎了上去。
是酒?是香涎?还是甘泉,顾小宝可分不清?
酒已下咽,那黄绿衣的舌尖并未缩回去,在绕?在旋动,在……
顾小宝有感觉,却形容不出,只想伸手去拥抱她。可惜双臂无法举动起来。
黄绿衣的舌尖未退,手却在动,顾小宝耳中却又听到旁边几个女婢,在吃吃低笑!
他本来挣扎不得,但此时也不想挣扎,闭着眼任由她摆布,耳际又听得黄绿衣低声喊了一声:“冤家!”
轻纱一飞,人也跟着上了床。
黄绿衣这女人当真是无耻已极,连婢女也不曾退出,还当着一个武天被,便想颠倒阴阳,公演“凤还巢”,主动的作那苟旦之事。
这。真是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