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何面目立身于天地之间?
今天,是我们祸福与共,只要能脱出蛇阵,这个毒如蛇蝎的妖女,我可饶她不得。“话声刚落,黄绿衣的声音,又自暗处响起:“哟!你还真歹呀?死在目前,还耍什么狠,我要不是喜欢你们,早就指挥蛇群前进啦!你们再仔细合计合计,年纪轻轻的,死了多可惜!”
武天琪听那声音,传自左角屋内,长剑往屋中一指,道:“黄绿衣,你也是武林一个人物,用这种毒计害人,也不怕人耻笑?公子爷不是不能走,是不想走,看看你这蛇阵,究竟有多厉害外黄绿衣又格格一笑,道:”你想尝尝万蛇攒身的滋味,那就别怪我啦1“话声才落,乐声又起,群蛇立又开始游动。
顾小宝突然仰天一声长笑,道:“好个祸福与共,武兄,咱们找那个县三八、妖女人算帐去!”
声落,点地掠起,返向蛇丛中落去。
武天琪剑间很红,跟纵飞出。
二人全是身似游龙,一个手持梅枝,一个手持长剑,猛向地上毒蛇扫去。
借扫拨群蛇之时,枝头剑尖,趁势一点,身子早又借势前掠,有如两条出水饺龙一般,转眼工夫,便已到了院角。
地上群蛇,被二人剑扫枝挑,不知死了多少,登时群蛇“琳琳!”“吱吱!”之声大作,长信有如火舌,腥风四起,竟也飞空窜起,猛向二人噬来。
群蛇一动,二人立时心中大骇,群蛇虽是窜身不高,但两人身在空中,岂能持久不落。
若是想再像先前那样用梅枝剑尖扫拨群蛇,怕不立即被窜起的群蛇咬个正着。
二人心中不过一转念身子已然下落,慌忙一提真气,自身脚尖借力,人又再次升起。
顾小宝内功真力,虽不如武天琪深厚,但自服过换骨金丹与神泉冰珠之后,轻功何止增加一倍,这一借力上掠,竟又拔高数丈。
二人停身空中,已在精舍屋檐之上,那屋上毒蛇,早又飞窜而起,左边走廊顶上毒蛇,也在乱蹦乱跳,只要二人再一落,必然被蛇吻所噬。
幸好二人临危不乱,顾小宝一眼瞥见,精舍旁边,高耸着一株梅枝,枝枝斜飞,粗可乘人。
顾小宝单掌向横里一劈,叠腰电射,左手早将横校抓住,身子一荡,似荡秋千也似翻落树上。
武天琪燕山所学,凌空虚渡轻功,本致上乘,顾小宝斜刺里掠出,他早已看见那棵梅树,顾小宝才一翻落,武天琪亦电射而出。
若论两人重量,那棵树枝绝难载得两人,幸好二人全有一身功夫,人落梅枝,暗提一口真气,梅枝虽是闪动了两下,却未折断。
二人惊魂刚定,额头已然见汗,游目向精舍后面看去,立又触目惊心。
只见——暗处全是点点如鬼火的蛇眼在眨动,虽不似前院那么多,但也无法落脚。
耳中又听得那乐声忽又低沉,前院蛇群竟又向后院涌来。
顾小宝目睹此情,道:“武兄,只怕今夜无法脱困了,咱们不如暂在这树上,等天亮了再说。”
武天琪长剑向树枝下端一扫,一条游来的毒蛇已被削成两段掉落地上。
仰头望望星月位置,道:“顾兄说得是,只要天一亮,咱们便不难脱出此蛇阵。
这条横枝,好像是为咱们而生长。“
突然“咧!”的一声,由屋顶横里窜出来一条毒蛇,顾小宝梅枝疾扫,又将那毒蛇劈落!道:“久闻燕母‘伏魔七剑’,当年曾扫荡群魔,安详武林十有余年,不知这位老前辈此时是否仍在燕山潜修?”
武天琪目注四周,道:“她老人家现正参悟样门无上真谛,已不愿意闻江湖中事。”
语声一顿,长剑疾挥,一条窜来的毒蛇,又被挥为两段,始道:“家师海沧逸叟,因小弟父母之仇未报,尚不能闭门自修。此番小弟奉命下山,使是想了清这场仇恨!”
顾小宝原想问问武天琪与天魔女结仇经过,那乐声突又由低沉变为激昂,而且其声入耳,立即使人心跳。
心知绿衣娘子要发动另一次蛇群攻势,只好将话咽下,留待以后有机会,再作详谈。
就在此时,只听得武天琪道:“顾兄,快摒虑凝神,这乐声不是指挥群蛇,可能是‘以音导魔’之法。”
顾小宝心中一惊,连忙气结真元,神凝在窍,但心神依然有些荡漾。
乐声由高昂突又锐可裂帛,每一音都紧扣着顾小宝心弦,不由使他不听。
再者,四下“啾啾!”毒蛇鸣声,也使他不得不分神。
这一来,渐渐有些把持不住,立党浑身躁热,头上汗如泉涌。
正在危急之顷,院中轰然一声爆响,心神一震,人已突然清醒,那乐声也随着爆声倏然停止。
顾小宝忙抬眼向那爆声处看去,只见院中黄烟四射,鼻中涌入阵阵硫磺味,只见那万头攒动蛇群,纷纷向四下逃窜。
一闻到硫磺味,便知道是有人投下硫磺弹。
这东西虽是武林正派人士不屑使用之物,但此时此地,却是恰到好处。
只见群蛇争先恐后逃走,但蛇行哪有那黄烟味四射得快,被黄烟笼罩的地方,那些毒蛇挣扎了几下,发出“吱吱”哀鸣之声,便死在当地。
顾小宝心中好生纳闷,这明明是有人相助,前来投下硫磺弹,但自己所识之人中,谁会使用这种暗器呢?
蓦地——武天琪在身后朗朗一笑,道:“顾兄,你知道这硫磺弹是什么人投的么?”
顾小宝不解的道:“难道武兄已有所见?”
武天琪目注那淡月笼罩下的寂静房脊,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彩,道:“适才顾兄注视那蛇群之时,我却看见小楼上有白罗衣一闪而没。接着,又见黄绿衣那贱女人追出去,要是我猜测不错,此人只怕就是昨夜舟中那位姑娘!”
顾小宝心中“啊!”了一声,只是不曾喊出声来,暗道:“是她,不错,五毒门中,各种毒门暗器,无一不备。
这种硫磺弹,必是小倩所投了!“
一想到小倩,不由眼睛注视着武天琪那种渴望的表情,心中忽然一动,心想:“眼前便有一个两全之法,我怎么给忘了!”
当下笑道:“武兄不是渴望与那位姑娘一见么?如果前途再相遇时,我必为兄引见。只是那位姑娘神龙隐现无定,能否如愿,就要看武兄的造化了。”
人类是否满足,实在是个主观问题。
人类的感情,本就是连神都无法控制的。
多情人隐藏感情,往往要比无情人隐藏冷酷困难得多多。
武天琪听顾小宝突然这般一说,脸上不由一红,汕讪笑道:“我不过见她幽怨深重,楚楚可怜,动了怜惜之心,像她那般清幽绝俗之人,只怕我武天琪没那种缘份。”
二人说话瞬间,四周毒蛇早已逃得干干净净,只是被黄烟射到之处,衡曲着无数死蛇的尸体。
四周一片岑家,适才的惊险已成过去。
顾小宝道:“武兄,既是黄绿衣那臭三八已追敌去了,我们何不到她那间房中看看,若是能找回小弟那柄金剑,便可离此上路了。
因为现时离中秋时日不多,小弟必须按时赶去,无法在此耽搁,见台要是无事,何不同去秦岭一游。“
武天滇沉思良久,始缓缓说道:“中秋秦岭之会,本是武林难得盛事,兄弟倒有心,只是……”
顾小宝又抢着道:“如果见台愿同去秦岭,十之八九可与舟中姑娘相遇,兄台又何必放弃此行!”
武天琪被说得心动,眼前不由幻出昨夜那个临江月吟的秀丽影子来,心下暗付:“秦岭中秋,高人之会,是武林难得盛事,我若放弃,岂不可惜。”
其实——他是在为自己秦岭之行自找理由,若非那个使他一见倾心的小倩姑娘,他能这般想么?
有的人相信命运,有的人不信。
可是大多数的人都承认,冥冥中确有一种冷酷而无情的神秘力量,这个世界上确实有些无法解释的事,竟是因为这种力量而发生的。
如果有人说,真正的爱情只有一次,没有第二次,那么他说的就算是句名言,也不是真理。
因为爱情是会变质的,变为友情、变为亲情、变为依赖,甚至变为仇恨。
爱与情,本就在一念之间而已。
会变的,就会忘记。
爱情不是占有的,而是供给和牺牲的。
什么都可牺牲,唯独爱情不能,因为爱情并不是私产,它是属于两方面的。如你牺牲自己,正等于你的爱人。
顾小宝的心被白丹填满,接纳不下小偷想由武天琪来代替。
但他没有想到,人的感情并非物品,你有什么权利把别人的感情转让?
当然——武天琪并不知顾小宝心中所想,更不知道小倩的一颗心早交给了顾小宝。
当下点点头,道:“兄台说得是,中秋武林盛会,小弟岂能不恭逢春大盛,原先小弟本拟前往瑶山,如此倒要多耽一些时日子。”
二人孤身下树,顾小宝当先向那间房中扑去。
房中一团漆黑,反而不敢贸然闯进去,用手中梅枝一点房门,忽然瞥见黑暗中白影一闪,赶紧侧身滑开数尺,那屋中金光电射,直向门外飞来。
武天琪虽是落后一步,此时恰好赶到,喝声:“贱婢敢尔!”
单掌疾吐,一排掌风,迎着那电射金光,凌厉无传的扫出。
只听“当嘟!”一声轻响,有物坠地。
就在此时,后窗一声轻响,星月激光下,一条白影已穿窗而出,而且还传来又细又清越之声道:“快离开此地,她马上便回来了!”
二人闻声不由同时一怔。
顾小宝心中一动,连忙俯身抬起那落地之物一看,正是自己那柄金剑,剑身还用一张纱绢,将那枚五毒铁令裹在一起,隐闻阵阵幽香扑鼻。
剑才人手,二人不约而同,倏地晃肩上屋。
只见淡月之下,一条白影好快,快似天际流星,白光倏地一闪,已然一晃而没,去处正是适才人庄来路。
身法太快了,顾小宝和武天琪竟未看清身形,若是人家不出声,只怕还不会相信是人。
但二人全都明白是谁,同是一般心急,脚尖一点房脊,立时飞追出去。
才到迷翠山庄门口,忽又瞥见白影向右面一问而没,去处正是护庄河岸的一片柳林。
二人跟踪向右扑去,身才人林,庄前突然传来一声轻轻一咦,道:“这不是见鬼么?怎么左、右、前三方全是白影闪动,”
难道今夜我这山庄,竟来了不少轻功高强的人物?“说话之人,正是迷翠山庄主人——黄绿衣,显然是她正好返身回来,那白影才故意将二人引人右面林中。
二人问身隐在树后,只见黄绿衣满脸怒容,立在庄前,不断向四周打量。
显而易见,是她被那神秘莫测的白影所迷惑了,不知道应该向何处去追。
武天琪一见黄绿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不由怒火千丈。
才要长身扑去,黄绿衣竟又是一晃后向左扑去,修忽之间,已转到庄墙左侧。
顾小宝飘身问到武天琪身后,道:“武兄可是想与那臭三八、妖女人算帐么?”
武天琪一点头,道:“这贱人这般歹毒,若不趁今夜将她除去,还不知要贻害多少人哩!”
顾小宝道:“依我之见,小倩姑娘必知我两人的武功,并不惧怕那臭三八,却故意将我们引开,不与她正面相遇,其中怕另有原因。”
话声才落,风声飒然,庄前经影一闪,落下一个一身红得似火的女人,顾小宝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原来她也来了。”
来人正是五毒门下,心狠手辣的红姑。
武天琪不知她是谁,但见她适才身法,也不由暗自吃惊,心忖:“只怕这女人武功,还在黄绿衣之上!”
顾小宝怕他轻敌,忙在他耳边低声道:“武见大概不识此人,她便是五毒门下首徒一一红姑,这女人心狠手辣,她来了,咱们可更得小心!”
话才说完,红姑向二人隐身树林冷冷一笑,似已发现二人隐在树后一般。
武天琪心想:“顾兄说的不错,这女人果然厉害,才一落地,便发觉我们隐身在树后。”
不由收起轻敌之心,暗中戒备。
岂知一一红姑冷笑声落,倏地从衣襟掣出一面三角令旗,高举过头,脆声道:“奉夫人之命,令公主小倩速回。”
令旗才举,二人隐身那株树上,一声幽叹,白光一闪,已然飘落一人。
顾小宝和武天观全都吃了一惊,皆因小倩姑娘是隐身在树上,二人停身树下,居然未曾发觉。
这小倩姑娘的轻功,真是令人莫测高深了。
幸好是友非敌,否则二人的处境,就很难说了。
只见小倩白罗衣袖飘飘,向红姑手中令旗,盈盈拜了下去。拜罢起身,一脸惊惶之色,问道:“姐姐,母亲怎么会传出飞龙今旗?”
红姑脸上诡变了一下,笑道:“夫人为公主之事,气得大发雷霆。不然,怎么会传出这种十万火急的飞龙今旗?妹妹!你得当心啊!此番回去,只伯夫人惩罚不轻哩!”
小倩吓得退了一步,又退一步,随听她又幽幽一叹,道:“那么母亲传出飞龙令,除了要我回去,还有别的吩咐么?”
似是这飞龙令传出,不但不能违逆,连分辩也不能似的。
红姑似也知道她所问话的用意,突然脆笑道:“妹妹当真是个情种,此时此刻还在关心他哩!
关于这一点么?妹妹倒可放心,夫人说你犯了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