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厉害。若是自己以师门七十二路回风剑法跟红姑相拆,绝难抵挡得住。
正全神贯注间,小倩又是幽幽一叹,一脸惶急之色,道:“快叫你朋友别打啊!他们这一动手,要是我母亲知道,我罪行就更加重了。”
顾小宝自然不知道五毒门规矩,令旗一出,如五毒夫人亲临,若有人对持令人下手,便追视了五毒夫人尊严,算是与五毒门结下不解之仇。
红姑这蛇蝎女人,故意解下罗带挑战,便是为此。
小倩姑娘此时芳心大乱,武天琪又是才仅一面之识,不便向他解说,也没有时间向他解说。
一见二人缠斗在一起,已是手足无措,不知要怎样才好。
顾小宝见小倩着急,于心不忍,忙低声安慰,道:“小倩,这红姑诡诈狠毒,我当真是怀疑她手中令旗,是否出自令堂本意,先让武兄挫尽她一番,再追问真正原委。”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气得小倩顿着双脚,道:“你怎么知道?这下你们全都与五毒门结下深仇大恨了,今夜挫厚了她,便算是挫辱了我母亲,知道么?”
刚、宝还想宽慰她几句,庄前绿影一闪,忽然飘落一人,咯咯笑道:“哟!打得可真热闹啊!主人不在,怎么客人倒打起来了呢?”
来的正是黄绿衣,顾小宝一见她,不由眼中喷火,道:“小倩,等一会儿我再跟你解释,这妖女人我可饶她不得。”
小倩生怕顾小宝吃亏,忙道:“你别去啦!”
说时,想拉顾小宝,哪知一把未曾抓着,顾小宝已晃身扑出。
只听得他朗声一笑,道:“妖女人、臭三八,公子爷正等你回来,今晚不见真章不散。”
他是心中恨极,也不等黄绿衣答话,圈臂,吐金虹,一式“长风拂柳”,朝黄绿女拦腰削去。
他虽得神剑,但使的剑法,仍是师门的七十二路口风剑法。
黄绿衣咯咯一笑,道:“小兄弟,不见真章不散,姐姐早就想说了,适才在年中,要不是他鬼吼乱叫,咱们早就分出高下了。”
话声中,身似飘萍,早已让开一剑。
这女人当真是不知羞耻,当着这许多人,竟然把那“颠倒阴阳”、“凤还巢”那档事说出来。
这可把顾小宝气得几乎吐血,怒喝一声,金虹暴射数尺。
剑虽短,那剑尖金虹,射出可比长剑更远,剑身更是雷声隐隐,当真是神兵利器,非凡铁可比。
眨眼间,已连攻三招。
别看黄绿衣口中说笑,可没半点大意,接连几闪,见面小宝剑剑全是要命招式,不由恨声道:“你当真这么狠心啊!”
一句话未了,顾小宝回风剑法已然展开。
这回风剑法,虽不如伏魔剑法神奇妙化,但也是诸山老人成名武林的剑式。
顾小宝与她有过数次交手经验,知道她身习阐教柔功,若不展开快攻,容她缓过手来,以自己目前功力,难以将她制服。
是以剑势一展,犹如长江大河,又如指流,连绵不绝,威猛无传。黄绿衣被攻个措手不及,别说还招,仅险险才能躲过。
这可把这女魔头激起了怒火,银牙一咬,双脚相互一转,登时施展出飘萍身法,待得顾小宝一招“风卷残荷”,她趁势凌空一跃。
在空中霍地一扭腰,双掌一翻,柔若无骨掌风,当头下压,嘴里恨声道:“冤家,我这里好情好意,你却偏不领受,今天可得让你吃点苦头。”
她这拈衣透骨功,最是近身不得的异学,只要一沾身,便能使经脉受伤,端的非同小可。
幸好顾小宝剑幕有如巨网,剑气如虹,烧是这样,依然觉得那掌力惊人,身形猛退,才算未被柔功所伤。
他这一退,眼前白影早问,小倩已然扑到,罗柏轻拂,道:“你们也别打啦!有话好好说嘛!”
别看小倩仅轻轻一拂,黄绿衣竟不敢向前追扑,心中虽怒,脸上仍是泛着笑意。
朝小倩姑娘深深一瞥,道:“原来真是你呀!小妹妹,有人在我院中投下硫磺弹,我就怀疑是你这位多情公主,无怪我追了半夜,害得我忽东忽西的,压根儿就没有看清是谁?怎么?难道你也真想跟我动手?”
小倩幽幽一叹,道:“我生平不愿与人结怨,也不愿牵入江湖是非圈,若非你用毒蛇困扰人,我也不会投出那颗硫磺弹。
你与顾公子本是无怨无仇,何以苦苦与他为敌?”
这厢两人正说着话,顾小宝听得一阵金针震响,跟着耳际传来武天琪一声长笑,两人已是霍地一分。
黄绿衣适时阴诡的一笑,俏皮的看了小倩一眼,袅袅停停的向红姑身边走去。
一边走,口中却亲亲热热的道:“哟!红姐姐,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为了何事打得这么凶呀?”
其实——她可是明知故问,他们打得越凶,越使她称心如意。
本来嘛!瑶山势力,现今在江湖上已趋没落,势单力孤,正想挑起五毒门与这些正派为敌,她可坐收渔人之利。
她是想:“九重丹凤”若惹上了五毒夫人,这台戏准有瞧头,若是他们两败俱伤,哼!
这江湖上我黄绿衣便算是出头啦!
但她可不愿与五毒门为敌。
是以一见小倩姑娘扑出,便借故向红姑走去。
小倩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她是担心顾小宝遭黄绿衣毒手,才飘身出来救援。
“叫你那位朋友别打啦!”
顾小宝此时虽恨透了红姑,但听说抗拒了飞龙今,不但与五毒门结下了仇恨,而且小倩回去的惩罚更重,也转向武天进道:“武兄…”
话未说完,忽见红姑冷森森的向三人扫了一眼,道:“小倩,想不到你将括苍山海沧逸叟门下也搬来了,好啊!
我只好回去据实禀报,夫人自会去找那老鬼算帐,燕山武学能唬别人,却骇不倒五毒门。”
言下大有说小倩姑娘背叛五毒门,邀集其他武林门派,与自己母亲为敌之意。
须知,武林中最忌讳的,就是“欺师”、“叛门”,非但为同道所不齿,天下虽大,也无立身之地。她这不啻是故意给小倩扣上一个罪大不赦之名。
武天琪一听她骂自己师父是老鬼,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朗声大笑道:“五毒门,又有什么了不起,凭公子爷手中伏魔剑,便能扫荡你们这些跳梁小丑!”
先前他还是迫于义愤,为小倩姑娘抱不平,此时因红姑辱及师门,便转变为维护师门一战了。
长剑一横,早又向红姑迫近一步。
黄绿衣是心花怒放,暗道:“好呀!我正要你们这般斗下去。”
口中趁势挑拨道:“哟!你这人是疯蛤模打哈欠——好大的口气,竟敢逸视五毒门。红姐姐,别绕过他,要是让你们夫人得知,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哩!”
红姑被她一激,果然冷笑道:“初生之犊不怕死,我看你是吹糖人的后代,才敢大言不惭。我已饶过你一次了,你道我真的怕你么?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天下武功,除了你燕山武学外,其他门派也不是纸糊灯笼。来啊!
我先让你三招,然后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一来,顾小宝如何再说得下去,小倩姑娘更是心焦,眼前两人相持不下,黄绿衣又在一旁挑拨加油。
她虽是武功比几个人都强,但是,她能出手阻止么?只怕一出手,反而落人红姑口实,误会她是反抗!
心中一急,她又是不善于心计的人,又拙于言词,气得一顿脚,仰天一声幽叹,道:
“天呀!叫我怎么做呀?”
红姑此言一出,武天淇一代异人之徒,脸上如何挂得住,气得一声断喝:“闭嘴户登时剑随身进,长剑运风雷,剑影如山,霎时一柄剑变成了百柄、千柄,立将红姑罩在剑幕之中。
红姑当真不惧,敢让武天供三招么?那只是闲话一句,适才已将丈二罗带奇招异式倾尽其所学施展,竟然奈何不了人家一柄长剑。”
但话已说出,她,绝不肯输这一口气。
眼见长剑攻来,一咬银牙,仗着“风魔”所授分身幻影术,那如山剑影中,也是无数红姑身影,闪穿移晃中,竟被她让过三招。
三招一过,顿又将罗带奇诡招式施展开来,一片仙乐似的金铃声,更是饭心落魄。
黄绿衣暗自好得意,庆幸自己诡谋得逞,顾小宝看得目瞪口呆,小倩可是紧准蛾眉,不住低叹。
三人三种心情,又都表情不一。
又斗了半盏茶时间,高手过招,端的与人不同。
武天琪长剑起处,如晴空闪电,眨眼已是三五招。
红姑罗带矢矫,霎时亦是四五个照面。
一个是魔界两大魔头培育的弟子,身法灵巧,罗带招式诡异。
一个出自武林正宗,伏魔剑法更是武林一绝。
此番是下山第一次与人真正动手,若是落败,自己丢人事小,导没师门名气事大。是以招招妙变,式式翻花,一招一式都不等老,就变招换式。
百招已过,兀自不分胜负,依然打得难分难解。
武天成初逢强敌,连平素那朗朗笑声,已不再闻。而红姑更是吃重,早无那晚对敌千叶道人那般轻松神态了。
直看得顾小宝急不可耐,一来替武天琪担心,他深深知道五毒门下,奇诡狠毒暗器,在武林中首屈一指,防不胜防,若是红姑暗下毒手,人家一腔义气相助,若有闪失,岂不是害了人家。
二来二人恶拚狠斗,要是红姑伤在武天琪手下,小倩叛母之罪,便跳人黄河也洗不清了。
此时的顾小宝不能不关心小倩了,她那似水柔情,连日来已将他对白丹凤那份坚贞相爱的意志,慢慢溶化了,只是尚不自觉。
话说回来,假若他竟然无动于衷,还能称作“情侠”
么?
心中一着急,既怕武天琪落败,又怕他伤了红姑,心情矛盾已极,两只拳头已然捏出汗来。
哪知就在这瞬间,摹听武天琪一声狮子吼,声可裂金碎石,当场人影一分。
不!不是分,是红姑在踉跄后退,蹬蹬蹬!退出一丈外去。
黄绿衣闻声,也不自觉的,猛向后退。
武天琪是第一次与五毒门中人交手,不知五毒门暗器奇诡,单凭红姑手中金铃罗带,倒是打得有声有色。
自古邪不胜正,伏魔剑法,正宗武学,确有驱魔镇邪功效。百招一过,剑势更猛,剑气吸肤生寒,红姑渐渐屈居下风,罗带招式也施展不开了。
红姑本就生性狡桧,知道凭一招一式,绝难在武天淇手下讨好,当着三人面前,这个人说什么也丢不起。
当下一咬牙,恶念顿生,正是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罗带猛地一抖,带头金玲响起一阵锐鸣,罗带矢矫,硬往长剑崩去,带头却在金铃锐鸣中,斜肩折回,向武天琪后脑点到。
这一招端地奇诡,惹得武天琪性起,蓦然一声狮子吼,平剑一挑,这震心慑魄吼声,红姑怎么承受得起。
骇得芳心怦怦,一招未使满,连忙撤身猛退。
红姑歹毒,她在骇得倒退之时,并未忘掉下毒手的念头,反而装着骇极。
其实,脚下未停,脚尖才点地,反身一掠,快如电光石火,罗带交与左手,右手一扬,早又漫天花雨手法,撒出数十缕血光。
饶你武天琪是名师之徒,也着了她的道儿。
且说武天琪那一声狮子吼,何殊惊雷,见将她喝得跄踉后退,也以为红姑黔驴技穷,正要朗声大笑。
岂料笑声还未出口,陡见一片红光射来,匆忙中斜身抵退,手中长剑,挽起斗大剑花。
他怎么知道红姑这“迷魂血雨”,乃是魔道最歹毒,也最难防的暗器。以千叶道人那种老江湖,见之都避之大吉。
而武天琪又是在仓惶中应变,就在剑绕红光瞬间,小倩一声惊呼未了,武天淇已栽倒地上,长剑甩出丈许远。
红姑脆声一笑,罗蒂进铃“当嘟!”震响,一点金星,已向武天成前胸点来。
她快,小倩更快,但见白影一闪,红姑手上飞红暴卷,罗带已被反震回合。
只听得小倩道:“红姐姐,你可不能伤他,若他有个闪失,海沧逸叟和燕母,岂肯与五毒门干休!”
红姑冷冷一笑,并未吭声,黄绿衣则趁机火上加油,挑拨道:“红姐姐,真是女大十八变,为了一个野汉子,反抗母命不说,还要出手与自家姐妹为敌。”
红姑冷笑道:“黄姑娘,这可是你眼睛定定看到的,我回去禀报夫人之时,可要烦你前去作个见证,免得以后落入口实,说我红姑蓄意陷害同门。”
小倩此刻气得脸儿发白,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何况小倩是人,此时也不由有气。
只听她冷冷一笑,道:“俗语说:”江湖险,人心更险’,这话确是有点道理。
想不到同门姐妹,竟然要陷我于不义?
你既然用‘迷魂血雨’伤了他,难道还真要取他的性命?
我五毒门与括苍山无怨无仇,河井不犯,若让你任性胡为,无疑替本门树下强敌,将来海沧逸叟与燕母,岂肯与五毒门干休?
我母亲平素待你不错,视几位如同己出,你竟狠心为她老人家,惹此滔天之祸,你于心何安?”
顾小宝原是与小倩同时扑出,但却迟了一步,趁小倩斥责红姑之时,已将武天琪抱起退了数步。
他也同声喝道:“你们这两个女人,全是蛇蝎心肠,故意惹事生非,制造武林纷乱,还想陷害小倩姑娘,真是天理难容。这笔帐,我顾小宝迟早会找你们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