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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算量”

红姑脆声娇笑,道:“黄姑娘,你听听,这是打哪儿说起。她结交外人,抗拒自己母亲飞龙令,唆使人与我动手,还编排我的不是。

我可没这种东洋时间在这里与她耍嘴皮子,我们回去,你可得前去为我作见证啊!”

小倩气得周身发抖,顾小宝又叱喝道:“你这两个妖魔,说谎也不脸红,我跟小倩离开玫瑰宫,是得五毒夫人允许。

结交外人?这种颠倒黑白。指虑为马的话,也只有你们自己作贼心虚,恶人先告状才说得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江边……”

他话未说完,小倩似是幽幽一叹,道:“公道自在人心,她要这样讲,我也没办法,本来我决定跟她回去……

如今啊!这位武公子中了‘迷魂血雨’,若不施救,十二个时辰以后,便要丧命。为了我五毒门不愿与括苍山结怨,我暂时不能回去。

红姐姐,请你回去上覆母亲,等救治了武公子,我自会回去请罪就是!”

小倩不愿回去,红姑可也没办法。

皆因——别看小倩温温柔柔,论武功可在她红姑之上,因为她生性和善,不肯随便与人动手,是以她说不口去,红姑也不敢勉强。

如果把这位公主惹恼了,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自讨没趣。

话又说回来,小倩不回去,倒反而合了红姑的心意。

若然这时回去了,人家母女情深,虽说五毒门戒律森严,还能当真让自己女儿身受五马分尸之刑,说不定五毒夫人当着门下苛责两句便了事。

她应召不回,却正可趁此机会,添油加醋,制造事端,扩大她母女间的裂痕。

这世上有种疯狂恶毒的女人,若是得不到一样东西时,就千方百计地想去毁了它。

红姑无疑就是这种女人。

说起红姑这女人,她也真是可怜,这一生中,可说是在仇与恨的环境中成长。

红姑自母亲毒玫瑰林间被心印禅师一掌震落白骨坑中死去,小小心灵便播下了仇恨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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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风云阁 扫校

二十三、 “圣尼”排难

当时,正彷徨无依,伏在大石痛哭时,“风魔”突然降临,将她带了回去,传以武艺。

这红姑长得细皮嫩肉,小巧玲球,年龄又小,一张小嘴又甜,深得“风魔”钟爱。随着年龄的增长,出落得丰满漂亮。

一个漆黑的夜晚,红姑在熟睡中,突然觉得有重物压在她身上,压得喘不过气来。

“啊!师父,你要作什么?”

红姑见是“风魔”趴在自己身上,惊恐地问着。

“嘻!红儿,师父睡不着,和徒儿亲热亲热。”

“不能呀!你是我师父啊!”红姑提醒的说着。

终于——红姑那件绣花的肚兜被拉开了,粉红色的裤裙被蹬在地上,一阵撕裂的疼痛之后,她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了。

一次,两次。

那天晚上,红姑走完了“在室女”的最后一段路程。

她痛苦、她羞愧、她愤怒。

她激动、她兴奋,她有份食禁果后的惶惑和酸楚。

她终于成为一个真正的女子。

本来,她很想就那样死去,死在刀剑下,死在水里,死在病中和死在爱人或者仇人的手下,反正都是死。

她宁愿自己在那一刻的痛楚之后的淡淡兴奋中死去,但是,她毕竟没有死去。

又是一个晚上,红姑正在床上胡思乱想,她的门被人轻轻的推开了,她刚想坐起,来人一下就将她按住。

原来,还是“风魔”。

她有些气愤,她想臭骂他,拒绝他,撵他出去。

可是——她体内有毒玫瑰的遗传血液,使她产生像魔鬼一样的情欲,使她不能排开那些充满诱惑的狂想。

这样的情形维持了一年,也不知“风魔”另有新欢,还是大发慈悲,终于开笼放雀,把她转人五毒门。

红姑这女人就是在如此仇与恨的环境中成长。

当下见小倩不愿回去,犹假情假意的道:“我知道你不会回去的,我们姐妹一场,我也不忍心这样做。但五毒门戒律,你比我更清楚,我不能不据实回报啊!”

小倩此时已知道她的用意,冷冷一笑,道:“回去怎么说,随便你,我要拯救那位公子去了。”

说完,头也不回。

回首向顾小宝道:“快走呀!迟了就更费事了。”

顾小宝回身将武天琪抱起。却不知去哪里。

忙问道:“小倩,我们去何处呀?”

小倩伸手一掠发鬓,凄然一笑,道:“随我来吧!”

说完,也不抬头看红姑和黄绿衣一眼,衣袂飘飘,与顾小宝并肩走了。

顾小宝虽听出红姑与黄绿衣冷笑了两声,却不见她们来拦阻,也就未予理会。

二人越过护庄河,向一条岔路走去,翻过两道山岭,眼前水光映天,来到了一处江岸,江岸,一排柳树下,正停靠着一叶小舟。

小倩引着顾小宝上了小舟,点燃了舟中油灯,道:“快将他放在榻上,再延误就更费手脚了。”

虽是小舟,却有一张床榻,想是小倩一路来歇憩之处。

顾小宝才要将武天琪放在榻上,小倩突又道:“别忙!还是别放在床上。”

顾小宝怔了一下,回头向她看着,只见小倩书着蛾眉,低声道:“那是我的床啊!怎么可以让他睡?”

说时,脸上薄现红晕,显然是不愿意让武天琪睡她的床。

顾小宝柔情蜜意的望着小倩,体内热血沸腾。他回忆着在玫瑰宫中,自己就睡在她的床上,“秃头上长虱子——明摆着”,她芳心中只有他顾小宝一人。

他真想上去把她拥抱在怀里,但他没有那样做。一来手里还抱着武天琪,二来武天琪的伤势不容他们温存。

但这小舟能有多大地方,一床之外,只剩下床前一块空地。

只见小倩略一沉吟,由床上拉下一床毯子,铺在床前船板上道:“放在这儿吧!”

说时,已回身在翻开衣襟,从贴身衣上取物。

顾小宝将武天琪放好,小倩已回过身来,手中拿着一只玉瓶,正是在玫瑰宫中赠给顾小宝的“百灵散”。

她递给顾小宝道:“给他服下三粒,这是我五毒门的独门解药。可惜我带得不多,用完将来就没有啦!”

顾小宝伸手接过,倾了三粒放在武天琪口中。

小倩适时递过一壶冷茶来,道:“等他药力散开之时,你助他运用真气,一定要用内力把毒气逼出,才算没事。

唉!幸好我在,要是没有这独门解药,那真个是回生乏术。“人与人的了解是与日俱增的。

友情这玩意,就像一瓶醇酒,是放得愈久,也就愈浓烈、愈香醇。

真正的朋友,平时是看不出来的,但等你到了患难危急时,他说不定就会忽然出现。

顾小宝和武天琪原来认为是仇敌,当一切真相了解后,便成了莫逆的朋友。

武天琪为了顾小宝与小倩,不惜与红姑为敌。当武天供受到伤害,小倩则不惜违背母亲意旨,留下来为武天琪治伤。

你若要别人真情对你,你也得用自己的真情换取。

顾小宝照着小倩吩咐去做,这时小舟荡悠悠的离开了江岸,直向江心飘去。

等到武天琪被救醒过来,已是天亮好久,从船舱中看去,右面江岸上,已现出一座城镇。

小倩似是不愿与武天琪见面,船靠岸边,却在船头向顾小宝道:“这儿便是茂县,你们上岸先去客栈休息。最少得让武公子休养三天,才能再上路啊!”

顾小宝一听小倩口气,是不想一同上岸,知道她必是要回玫瑰官。

不知道怎的,心中着急起来,见武天琪已沉沉睡去,忙来到船头,道:“小倩,你为什么不上岸,难道真是要回去?”

小倩幽幽的看了顾小宝一眼,道:“唉!我怎么可以不回去呢?我母亲那性儿你也见过。

虽说这时回去,必会受到重责,但是,若不回去,母亲追寻前来,我的生死,倒没什么,只怕你也遭毒手。所以……“

话来说完,眼圈儿早又红了。

所有的女人,都有一件与生具来的,威力无穷、万事具灵的法宝,凡遇不可解脱便祭将出来——这个法宝便是眼泪。

顾小宝果然大是感动。又道:“小倩,你这一口去,万一你母亲不肯原谅,又有那红姑在一旁搬弄是非,你这亏可就吃大了。

依我看,不如暂不回去,等秦岭事情一完,我再陪你回玫瑰宫去,将事情原委说明,要是令堂一定要责怪,一切过错,我顾小宝愿意替你承受。“话才说完,忽然上游一叶小舟箭射而来,船头上插着一面五色三角旗,迎风招展着。

小倩一见那面旗帜,脸上颜色生变,话也来不及说,一拉顾小宝,便隐伏在舱中。

顾小宝也觉得小舟来得突然,人伏在舱内,却微微抬眼向小舟望去。

此时——小舟已到江心,船头上现出一个一身白缎劲装的姑娘,背上插着双剑,一眼便认出,正是那夜在伏龙观,将自己骗人玫瑰宫的白小妹——白姑。

白姑身后舱门,帘幕低垂,看不出五毒夫人是否在舱内。回眼一看小倩,不但脸色惨白,浑身竟在微微发抖,似是怕到极点。

顾小宝心中好生不忍,暗道:“为了我,害得一个如花似玉,心地善良的少女,吓惊得到这种程度。要是她被追回去,那苦头一定不会好受。”

此时——恨不得挺身而出,去见五毒夫人,愿意代替小倩接受任何惩罚。

心念才动,白始立在船头向江边停船。看了一会儿,忽地似有所见,只见小舟幕一转头,竟向他们停舟的地方箭射般驶来。

顾小宝一见那小舟直向自己这只船驶来,心中也不觉骇然。

他倒不是惊,而是替小倩担心,暗忖:“要是五毒夫人在那船上,只怕小倩今天便要被擒回去了。”

此时,他本能的一种强烈豪气,突然迸发,暗道:“一切都是因我顾小宝而起,怎么可以让小倩被擒回去受苦?就是死,我也不能让小倩回去!”

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若是到了必要的时候,总是会牺牲自己,去成全别人的。

顾小宝当然是男子汉,当他心意一决,人却霍然立起,功行两臂,人已窜出船舱,金剑却隐在左肘后面,傲然而立。

小倩未防他突然现身,芳心大急。

继之,不由轻轻一叹,跟着晃身立在顾小宝身畔。

自古艰难唯一死。

死——对一个武林中人,不是一件陌生的事,苦难的题目。

无论是谁,当他把父母生养的血肉之躯,奉献给迷漫的血雨腥风,纠集着恩怨情仇的武林,他就应该把人——他本人和其他人——的生生死死看得淡一些。

武功愈强的人,涉世愈深,将生死看得愈淡。

能够跟自己深爱的人死在一起,生命才是最真实的。

这一会儿功夫,两舟相距已不过两三丈远,白姑已看清二人。纤腰乍闪,人似掠波燕子一般,直向船头落来。

脚尖点船头,匆忙向上流瞥了一眼,道:“你们怎么还不走,在这里等死呀?”

察言观色,顾小宝一听白姑语气,便知道是传递消息而来,才要问话,白姑朝小倩一跺脚,道:“小倩姐,夫人座舟马上就到,行前已传令姐妹们,只要一见你,立刻处死,你怎么还不走?”

顾小宝抬目一瞧,远远看见上流头处,果然有一艘大船,那船桅上一面五色旗,更是鲜艳夺目,乘风破浪而来。

回首一瞅小倩,忙道:“小倩,快看!那艘大船必是你母亲的座舟了。”

小倩与白姑同时回头,自始连忙晃身入舱,小倩脸色惨白的立在船头不动。顾小宝一急,也不避嫌,一把将小倩挟在肋下,向舱中纵入。

白姑早已吓得说话也在发抖,道:“顾公子,小倩姐为了你,抗拒夫人的飞龙令,现在夫人要将她处死,你得赶快和她逃走。再迟,便来不及啦!”

小倩虽然也吓得脸色苍白,此刻反而镇静下来,坐起来理了一下衣裙,轻叹一口气,道:“唉!我还逃走作什么呢?”

说时,目光回到顾小宝脸上,续道:“倒是你和武公子得赶快走,我母亲性烈如火,见了你们,也决容不下的!”

自始倏地一跺脚,道:“已经火烧眉睫,你们还这样温吞水。走啊!赶快走!我先迎上去阻挡一下子,可别再乘船,最好是起岸逃走!”

说罢,一伏腰,“吻”地一声,竟由舱中贴着船面向那只小舟射去。

那只小舟,“哗啦!”一声水响,便向江心驶出,直向那越来越近的大船迎去。

顾小宝知道迟延不得,匆忙将自己一件长衫脱下,取下武生巾,抛向小倩道:“快穿上,我们先躲一些时日,再慢慢设法,让令堂得知其中原委。

此时她在盛怒之中,只怕一见面,便不由分说,岂不大冤而特冤!“小倩此时也是芳心失去主意。只得将衣衫、头巾穿戴上。顾小宝背着武天琪,幸好江边大船不少,闪身上了江岸,借着大船隐身,斜刺里直奔而去。

上岸不远,便是一片竹林,二人匆忙穿林而人。

借翠竹隐身回头一看,那艘大船,已到他们停舟处江心中,舱中坐着一位白发飘飞的老太婆,正是五毒夫人。

夫人身侧立着几个各种不同服色的姑娘,不用猎,便知是血姑、红姑等人,似是那黄绿衣也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