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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不介意,含笑劝众人改过向善,挥手令他们回去。“

说到此处,脸上一红,又低声道:“我母亲那次回来,便约束五毒门下的人,不许在江湖上惹是生非。

所以,武林中才安定了这些年,想不到我们误打误撞,竟会碰上她老人家,真是旷世奇缘啊!“

顾小宝听得心中暗笑,道:“听说她老人家在圣音谷清修,十多年未曾下过峨嵋,忽然在此现身,你不觉得奇怪么?”

小倩道:“当时我也这般想,后来又觉得她老人家突然在此现身,必是先知道我们有这场厄难,特地来此化解,她老人家不是说与她有缘么?”

顾小宝见她心信不疑,也就不愿揭穿,能让她定下心,放弃恐惧,那该多好啊!

一个这般良善文静的姑娘,如果大悲圣尼有知,倒是真应该前来为她解脱种种厄运才好。

心在想,嘴可没说出来,又听到小倩幽幽一叹,道:“只是,我同你们一起走,迟早会连累你们的。唉!你不知我母亲那个性……”

顾小宝刚想张嘴,小倩又道:“别谈啦!我们吃饭吧!

饭菜都快凉了。“

武天琪早又睡熟,二人匆匆饭罢,小倩淫自回到另一间禅房。

顾小宝兀自在想假扮圣尼之事,应不应该去拆穿人家这次骗局。

想着想着,也许是连日来太过于劳累,心情一轻松,不知不觉便伏案睡着了。

待他醒来,竹影摇窗,已是下午。

武天琪尚沉睡未醒,禅房中一点声息都没有,心中顿又诧异。

走到小倩禅房门口,见房门应掩,以为她也睡着了,哪知敲了几下房门,不见有人答应,从门缝中一看,房中哪还有小倩的影子。

只见那禅床边缘上,遗下一幅罗巾,那上面隐现字迹,心知不对,进房将那罗巾拾起一看,把一个顾小宝立时呆在当地。

只见那上面写着:“家母性烈,若不返归,必致祸延君等。

妾再三思维,只有自返玫瑰宫,接受庭责,虽然生死未卜,但君等北上不致受阻,当可断言。

妾本质弱,不幸生于草莽之家,不敢再乞怜于君子。丹凤天人,出身武林正派,妾何人斯,敢蒙分爱,故知难引退。

虽不能见谅于高堂,却可免于困扰,临书匆匆,不尽所言,北上珍重,望勿以我为念也。“

下面署名“龙小倩”三字。

顾小宝看着罗巾字句,顿时有如轰雷贯顶,霍地回身扑出,飘身纵上禅房。

只见斜日松风,群山岑寂,哪还有人影。

本来嘛!小倩是在自己睡熟时出走,此时哪还追得上。

立在房脊上,怅然若失,本想追回玫瑰宫去,武天琪又伤毒未愈。而且自己又必须赶赴秦岭,分身乏术,徒呼奈何!

心中正在难过,忽听身后响起“噗嗤”笑声。

顾小宝惊得霍地回头,不由眼前一亮,原来身后立着一个姑娘,正是几番救助自己的筱云姑娘。

筱云姑娘未语先笑,道:“是不是心上人走了,心中在难过,对不对?”

顾小宝忽然明白过来,暗道:“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你这刁钻古怪的丫头在捣鬼。”

不由脱口道:“你呀!胆子不小,竟然敢扮大悲圣尼去吓唬五毒夫人。若然被她识破,你苦头就大了。”

筱云姑娘撇撇嘴,道:“呸!谁怕谁?要不是为了你们,我才不怕她哩!

你呀!你这人最是靠不住,嘴说得那么硬,才隔了几天,便难舍难分起来。去呀!回玫瑰宫去呀!早知你是这种人,那天我才不接你出来呢!“筱云一顿抢白,顾小宝又是难过、又是尴尬,叹道:“筱云,话不能这么说,小倩为我,自愿回去受累,人非太上,孰能忘情,难道要我成为一个铁石心肠的人么?”

筱云突然一绷脸,道:“我说什么啦?谁管你啦i”

一扭身,人已跳下房去。

多次接触,顾小宝也摸清她的性情,拿她没法儿,只得也飘身落地。

只见她像只蛤蟒,气鼓鼓的进了中间禅堂,顾小宝只得跟了过去。

才到禅堂门口,筱云突又回身一拦,道:“别进来,这儿你不能来!”

顾小宝淡淡一笑,道:“姑娘当真生我的气了,我是想知道秦岭黄叶崖之事,不知现在怎样?”

筱云姑娘仍是气鼓鼓的,嘟着一张小嘴,双手一叉小蛮。

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不去问那什么小倩大倩的。”

顾小宝忙又陪笑道:“那么,丹凤小姐是否仍在秦岭翠云谷?’”

筱云姑娘白了他一眼,道:“她在不在翠云谷,与你什么相干,反正我们从此不理你了。”

顾小宝见她这般生气,不由一声长叹,道:“在下不见谅于姑娘,将来必更不见谅你家小姐,我这番苦心,算是白费了。

男人不怕在女人面前丢人,尤其是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但是,绝不接受怜悯。

顾小宝虽被称为“情侠”,但他是男人,有他的自尊心,如果自尊心任人践踏,就不是真正男人。

因此,当他说完后,便回转了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将转来转之际,忽听禅堂内有人低唤了一声:“云儿,你是怎么啦?”

声音柔美至极。

顾小宝霍地止住了自己脚步,这不是“九重丹凤”的声音么?原来她也在这庵中。

筱云姑娘也知道该适可而止了,向他扮了个鬼脸儿,道:“你呀!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不是我家小姐计退五毒夫人那魔头,你们不被抓走才怪!”

眼珠儿一转,随又补充道:“我们可不是怕她啊!只是不想与她结怨罢了,你以为我们稀罕抬出那老尼姑来唬人么?”

这小妞儿真是好强不过,对大悲圣尼也是恁地不敬。但顾小宝可不能跟她辩驳,要是再顶撞她,可又得听她咦叨。

蓦地——禅堂中又传出声音,道:“云儿,别罗嚷啦!此间已没事了,我们走吧!告诉他,千叶道人正在龙安等他。秦岭得赶快去,再迟便来不及!”

这一次顾小宝听得真而又真,正是“九重丹凤”,使他梦魂魂索的声音。

顾小宝抬眼一扫禅堂,也不过比所住的禅堂大一点点,一眼便可看个透。但是,只闻声不见人,不知道白丹凤是在何处说话。

因有筱云姑娘拦门而立,无法进人禅堂,只好拱手道。

“姑娘既已来此,在下敢情与姑娘一见,我…”

他话未说完,陡闻一声脆笑绕空,似是那发笑之人,正冲霄而起,惊得抬头望去,碧空只有几朵飘浮的白云,哪有人影。

再一低头,连身前站的筱云姑娘也不见踪迹,究竟是怎么走的,连他也不知道。

心知她们已经走了,不由点头一声轻叹,道:“大乘禅功,果是出神人化,筱云姑娘所赠‘神宝八法’,可惜仅读过一遍,便被黄绿衣妖魔偷走,看来我是无缘修习。”

二人在大悲庵住了三日,武天琪已去尽体内之毒,这才拾援上路。

深山虽不识路,只得向北而行,不过半日,前面已现一座城池,向路人一打听,果是龙安县。

龙安虽是一座山城,倒还热闹,可又不知千叶道人住在哪里,只得觅了一间客店暂时住下。

二人没有什么行李,稍作歇息。因为山居数日,便来到大街找了一间澡堂冲洗。

顾小宝洗涤完毕,回到自己座号,就有一位服务员用一方热毛巾替他迎面盖上,刹那间他就昏迷过去。

那是防不胜防的,因为敷热毛巾在顾客的面孔上,本就是工作程序之一。

以后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顾小宝根本就不知道。

回回d口回回顾小宝仿佛做了一场噩梦,但噩梦惊醒了之后,一切都会从刹那之间回复正常,然而现在,他虽然从梦中惊醒了,但噩梦似乎仍要持续。

自从在浴室的躺椅上,不明不白地被人用热毛巾熏昏了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他张大眼睛,竟然什么都见不到,难道……难道自己已经变成了瞎子?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急急伸手摸向自己的面部,一些光线又令他的眼睛闭上了。

于此同时,他好像接触到一些东西——那是两张硬咭纸。

刚才正是这两张硬咭纸遮掩着他一对眼睛,是谁这么恶作剧?

光线其实并不太强,所以顾小宝很快就开始习惯了,练武的人原本就夜能视物。

再看清楚,刚才掩住眼睛的,原来是两张扑克牌。

他坐了起来,发觉自己浑身赤裸裸,就与他在公众浴室的情形完全一样。

他躺在一张床上——一张木板床,连席子也没有,光脱脱地只有一块床板。

另外一张扑克牌,正巧妙地遮掩着他的重要部位,但刚才他坐起来的时候,那张纸牌便掉在床板之上。

这情形,颇令顾小宝感到啼笑皆非。

室内四壁萧条。

这一次,竟连洗手间也找不到,就只有那么一间丁方,不足十尺的斗室。

壁上一盏油灯,这情形又有点儿像监狱,但牢狱的门是铁的,这儿的门却是木制的。

木门上一把新锁,顾小宝又一次面临考验,他只有两种选择:一是破门而出,一是用三张纸牌去开启那房门。

一块木板门,对顾小宝而言,就像戳破纸窗似轻而易举可以解决。但由于浑身赤裸,更不知破门后会出现何种情形。

更何况,连敌人是谁都搞不清楚。

他想找一些东西遮掩一下,无奈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有一种被人戏弄的感觉。

他惟有试用手上唯一可以利用牌的三张扑克纸牌。

用扑克纸牌开门,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但是顾小宝做到了,他利用牌的硬度,插入房门的答缝之间,巧贯纸牌,门闩便迎刃而断,看来非常之简单。

顾小宝发觉外面是一条走廊,没有人,也没有机关削器,在戒备中走了出去。

凭他的记忆,这儿是他从未来过的地方,究竟是哪里?

是什么人对他施以暗算,他实在弄不清楚。

目前对顾小宝来说,最重要的不是逃走,而是找一些可以利用的衣物。因为他绝对不可以就这样子赤裸裸的逃出去。

走廊上的光线十分光亮,正因为这样,顾小宝才觉得尴尬。此时此地,黑暗似乎对他更有一种安全感。

突然——“咋察!”一声,走廊上面有一扇门被人推开了。

顾小宝本能地停止了脚步,同时想找个地方躲藏一下,无奈走廊上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身。

正当顾小宝感到进退失据之际,那边却走出来一个人,顾小宝在这刹那间恨不得自己会隐身。可惜这时候的他,正是后退无路,前面又有人。

他口过头来,发现走廊上站立的那人,竟然是名震一方,赌国高手潘大爷。

顾小宝口转身去,见到身边有一扇门,他立即顺手将门推开,发觉那只是一间空屋,急急窜了进去。反手将jwi上了。

他虽然不知这是哪里,但无论如何他总算知道对象是谁。当他知道不是落人黄绿衣及红姑之手,心头也就宽松了不少。

而最要紧的,是让他有时间和空间找寻一些可以遮蔽着躯体的东西。

可惜这间房间之内,只有一张圆桌,四张椅子,此外便一无所有,甚至连窗子也都没有。

顾小宝觉得自己不但被人作弄,简直就是开玩笑!

一种下意识的作用,令他再将门环扭开,岂料那扇门闭上之后,竟无法再打开了。

他现在连手上那三张硬纸牌也没有了,所以他要弄开这扇门,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然,破门而出将是例外。

何况,潘大爷的出现,正好表示这是一项阴谋。看来对方绝对不会让他离开这里,到底用意何在?

是师门恩怨,难道姓播的这几十年来仍未忘记千门之事?

顾小宝正呆在门后,全神贯注地聆听外面走廊上的动静,背后突然传出奇异的音响。

顾小宝口头一望,只见潘大爷这老狐狸竟又出现在圆桌后面,靠近墙角处。

这简直像“天方夜谭”中的梦幻镜头一样,潘大爷刹那间变了魔术师似的。

顾小宝极力令自己冷静下来,他不再畏羞,也不再去找东西为自己掩饰了,他心里想:

“彼此同是男人,惊什么?

就当自己进了公共浴室好了。“

“你究竟想怎样?”顾小宝有些生气的瞪着他。

活大爷微微一笑,道:“真对不起,这么委屈你,是迫不得已。不过,稍后我可以向你解释,甚至可以向你道歉!”

然后,他又把手一摊,道:“请坐!”

圆桌四周,摆了四张靠背椅,顾小宝因为站在房门后,与潘大爷遥遥相对,所以潘大爷坐在墙壁的一方,顾小宝就坐在他的对面。

也就是说,他们左右两张椅子都空着,没有人坐。

顾小宝终于悟出了潘大爷的用意,这老狐狸希望与他赌一场。看这格局,分明是要跟他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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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双魔联手

潘大爷果然冷冷一笑,道:“江湖上的人都赞小兄弟赌术高明,老朽自不量力,想跟你再搏一场。”

顾小宝坐下来之后,可能由于下半身有那张圆桌遮挡住,心理上不再受影响,态度也显的自然了。

“潘大爷!”顾小宝道:“我们第一次交手,我当众认输,最后一牌我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