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遗失,这不是有点怪么?”
官半天两手一摊,耸耸肩,嘿嘿笑道:“这么一来,咱们今夜是无法尽兴的了,也活该这两个女娃儿倒霉。管他,咱们乐咱们的,让她们叫着嚷着,不是也挺有意思么?”
两魔正在说话,忽听楼梯上传来一阵履声,两人相视一笑,身形一闪,早已隐藏起来。
果然——是两个女子的脚步声,且已到了外间,只听得一个女子惊呼道:“哎呀!这口子是谁开的呀?”
另一个女子接口道:“想必是风吹开的,外面风好大啊!”
说到风,果然“呼!”的一声,似是一股夜风穿窗而人,不但外面红烛吹熄,里面妆台的一根红烛,闪得两闪,也突然熄了。
烛熄后,一个女子惊呼道:“哎呀!烛怎么全熄了?紫云姐,火种在哪里呀?”
另一女子吃吃笑道:“别点烛啦!反正我们要题啦!”
房中的两个魔头,顿时心喜,心忖:“这多好,有烛光,她们见着咱们这一对,怕不吓个半死。这一来,就没有啥顾忌了!”
接着,传来一阵“赛赛!”“夸夸!”宽衣解带声音,两个魔头心想:“这两个女娃儿真奇怪,怎么要睡时在外间脱衣!”
二人全都凝神注视着房门,盼望着两个女娃进来,哪知忽然声音寂静,不但不再说话,连声音也没有了。
二魔此时已是欲火如焚,不见女子进来,外面声音也没有了,又未听到她们下楼,心中好生奇怪!
“魔手”柳洪早已等不及了,身形一晃,扑出房门。
他这一扑出,“鬼见愁”宫半天也随后追出,楼外虽无灯光,但两个魔头全是内功精湛的人。一瞥之下,哪有什么姑娘影子。
两个魔头全都怔住了,暗道:“怪啦!怎么一会儿工夫便走了,又未听到下楼的步履声。”
才在微怔,忽听对面楼上有人哈哈笑道:“请啊!我这是自酿的青梅酒,别人来,却休想尝到呢!”
这说话的人,似是庄中主人。
话刚说完,一个沙哑的声音嚷道:“凌大哥,我总觉今夜心神不定,好像你这庄中有鬼气,所以连酒也不想喝!”
随听一个少年朗笑道:“你不是最能捉鬼的么?既然庄中鬼气森森,何不捉两个瞧瞧?”
两个魔头心中一动,暗道:“真奇怪!怎么一转眼间,对面楼上会有人青梅煮酒呢?”
只听那沙哑声又嚷起,道:“哎呀!老弟台,鬼有善恶之分,像今夜这种魔鬼,我这个穷道士可是对他没办法……”
话声未了,又一个少年笑道:“道士怕鬼,可真是天下新闻,在哪里啊?咱们瞧瞧去!”
主人哈哈大笑,道:“假如真有鬼,我倒可以使他们跳舞以娱佳宾。相传鬼是见不得灯火的,咱们灭烛而饮,怎样?”
几人抚掌附和,大笑道:“好呀!这多新鲜,灭烛饮酒,看鬼魔共舞,真是难遇的奇事!”
话声才落,灯光淬灭,而且楼窗楼门,果然被人推开。
二魔全都夜能视物,忙向对楼看去,不知为什么,楼中一片漆黑,凭二人精湛的如神夜眼,竟看不见那几个饮酒之人是谁。
“魔手”柳洪嘿嘿笑道:“老宫,这事儿有些溪跷,难道还有人敢作弄咱们?”
宫半天沉吟一会,道:“老柳,这情形当真不对,我们别在阴沟里翻了大船,中人家的道儿?”
“魔手”柳洪冷冷一笑,道:“嘿嘿!我柳洪一生不信邪,等那两个女娃儿出来,咱们先乐和过了,再去找这几个龟儿子的晦气。
若真有人想向咱们伸爪子,没别的,今夜这个庄,明几个就变成鬼域,别想有人活命!
”
话才说完,忽听屋内有女子声音传出,道:“都是你,要你点灯偏不肯,摸来摸去的,砸得人家好痛!”
二魔色胆包天,又自恃武功高强,对楼中是什么人,全没一点顾忌,回身便向房中摸去。
二人全是夜眼如神,眼睛有如电火,一眼瞥过去,两张绣榻上,果然各睡着一个姑娘,锦装半掩,曲线浮陈,真个撩人退思。
二魔哪还顾忌什么,刚才发生的事立时忘得一干二净。
柳洪嘿嘿一笑,道:“美人儿!道爷与你结缘来了。”
话声中,身形一掠,便向右面床上扑去。
“鬼见愁”官半天也哈哈一笑,身子向左面床上扑去。
二魔全都快极,柳洪当先扑到床前,见床上姑娘不声不响,虽是心中微微一怔,但也未想到其他,魔手一伸,早将那锦装掀开,目光一瞬,吓得蓦向后退。
那边的“鬼见愁”宫半天,也是一掀锦装,同样吓得连连后退。
两个魔头,虽是一生诡诈无论,但今夜之事,却使他们同样感到驻异,怔怔的立在床前,作声不得。
原来——两张床上,锦衾之下,哪里是千娇百媚的美人儿,竟是两具白森森的枯骨,可怕已极。
枯骨上面,拦着一张素笺,上面写着:“二八女子一枝花,枯骨原是皮肉遮;年华消逝人会老,一堆枯骨葬黄沙。”
二魔几曾被人如此戏弄,微微一怔,几乎同时倏的魔掌一翻,狂飓顿起,“喀嚓!”两声巨响,连床带骷髅,立即劈个稀烂。
二魔掌劈骷髅,身形暴退,嘿嘿两声怪笑,辽向楼窗外面扑出,心中以为外面必然有人截击,哪知来至外面,四周依然沉寂无声!
眼睛一扫,两楼之间,仅是一座小小花园,并无异样。
二魔平时眼高于顶,蓦遭如此作弄,那能不怒,两声怪笑,突向对面楼上扑去。
身在半空,尚未扑上楼檐,楼上灯火忽明,楼窗之间现出一个中年文士,单掌轻轻往下一压,便有一股刚劲无传劲力,猛向二魔身上撞来。
二魔全是一等一高手,黑道拔尖人物,在空中略一闪退,两声怪啸,同时双掌倏吐,依然向前猛扑。
岂料双掌才吐,突然震天价一声爆响,前扑身子,上被震落地上,二人全都血气上涌,内腑被震不轻,这才有些骇然!
楼窗前文士哈哈一笑,道:“多行不义必自毙,若不是趁早回头,忏悔前非,向清虚大师顶礼求恕,你这两个孽障,死期已是不远了。”
文士一开口便提到清虚禅师,“魔手”柳洪还不觉怎样,“鬼见愁”宫半天可就心中“外通”一跳,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
鬼眼环扫四周,似是想看清那位他又恨又怕的老和尚,是否就在附近。
“魔手”柳洪,是何等厉害魔头,适才二人四掌齐发,却挡不住人家轻轻一挥手,他真不敢相信,武功中,会有这种至刚至猛,无与伦比的劲力。
虽是心中暴怒,此时也不由怔忡呆立在地上,翻着一双怪眼,一向楼上文士瞧着。
就在此时,哈哈笑声中,楼前陡又现出三人。
一个头梳道髻的瘦小道士,另两个人,正是白天在店中的顾小宝和武天琪。
那现身的道士,两个魔头不识得,只见他手中握着酒杯,一仰脖子喝尽,敞声哈哈一笑。“笑声落后,才摇头晃脑的道:”啊潮老哥哥,适才本山人袖里乾坤,掐指一算,就算出你这庄子里鬼气森森,有魔鬼入侵,怎样?我这八卦灵么?”
身边的顾小宝与武天琪不由同时朗声大笑。
楼上三人一笑,楼下的两魔脸上可就挂不住了,明明知道文士武功惊人,那个疯道士可能也非弱者,但这口气可忍不下。
所谓:输人不输阵,输阵歹看面。
何况——“魔手”柳洪掌习化力神功,适才因在空中,仅用掌力劈出一掌,又未曾施出全力,哪是真的就怕了楼上几个人。
阴沉沉嘿嘿一声冷笑,道:“好小子!你居然搬了帮手来与道爷作对。好啊!道爷要是收拾不了你们,便不叫‘魔手’了!”
说时,也自腰间解下那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
楼上那疯道人,自然便是千叶道人了,将手中酒杯一举,道:“魔崽子!来啊!道爷陪你喝一杯,喝足了酒,舞得才有兴儿呢!”
“鬼见愁”宫半天,一瞧四周沉寂,暗付:“那老和尚被我封在深洞之中,又有那些赤炼毒蛇,此时怕不肉化骨散,这人必是故意卖‘万金油’唬人。”
心念一转,顿又胆气大壮,身子虚飘飘一晃,两眼绿光大炽,嘿嘿一声冷笑,捷逾鬼就,有如一阵阴风上涌,身子凌空升起,鬼爪倏伸,隔空向那文主抓去。
只见文士朗朗一声长笑,声若龙吟,立掌当胸,修地掌心微向外吐。
文士当然就是凌雍,他身习须弥上乘气功,别看他微向外吐,似未用劲,这微吐之力,亦可摧枯拉朽。
若非他存心留下宫半天,让清虚禅师完成心愿,只要翻掌一劈,准能将他努个半死。
“鬼见愁”飞空探爪,柳洪倒是退了一步,皆因这“魔手”柳洪比宫半天更是狡诈。
凌雍适才一拂之力,已然使他心惊,但却未看出对方所习何种掌力?
宫半天这一抢先扑出,正合他心意,正可藉此机会观察对方掌势,看看是哪一门派武功?
说时迟,但二人一击却有如电光石火。
他这里才退后一步,凌雍掌心合劲微吐,宫半天一个身子,好似落叶飘飞一般,荡悠悠的飘了出去。
这种掌力,是他“魔手”柳洪毕生从未见过,眉头一皱,顿时惊得又向后退了一步。
再看宫半天,他这一爪抓出,自认在这爪功上下了数十年功夫,当年的灵隐四僧,便是伤在这鬼爪之下。
楼上的人,若是不退,便会伤在鬼爪之下,若然退了,也可在“魔手”柳洪跟前露露脸,显示一下自己武功异学。
可是事与愿违,不知会遇上克星,凌雍才微一吐掌,立觉一股热力,向他爪风上射来。
右爪指尖,有如抓在铜墙之上一样,痛人骨髓。
连忙双足一绞,身形猛退,但那层层热浪,早已翻涌而至,身不由己向后双去。
“鬼见愁”宫半天实非弱者,经验阅历两皆丰富,知道遇上克星,连忙一缩,双脚一蹦,向横里飘落下地,虽被热浪卷了一下,幸未受伤。
楼上千叶道人,哈哈笑道:“妙啊!老哥哥,你这一掌么?可就叫做‘猴子翻筋斗,跳不出如来佛掌心’,来时兴勃勃,去时可就难罗!”
顾小宝和武天琪,也暗惊这须弥掌力威力之大,果是不凡,要是换了他们三人,怎么去破这魔头鹰爪功。
“魔手”柳洪不愧是武林中第一魔头,见多识广,就这一击之下。便看出凌雍是使用武林中闻名而未见识过的须弥神功。
当年大方上人与黄山无名叟,各得须弥秘笈上下册之事,武林中无人不知,后来被无名叟之徒凌雍,从天台弥陀寺大佛腹中,获得须弥秘笈下册。
瑶山一役,大方上人便伤在须弥掌下,早成武林奇谈。
这魔头既认出是须弥掌,自然也认出凌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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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风云阁 扫校
二十六、 圣僧放生
想到凌雍,已是心惊,但更使他心惊的,却是凌雍之妻罗紫烟。
暗道声:“真倒霉!要是那个嫉恶如仇的女人也在这庄中,今夜只怕真要佼羽而归了。”
但他在武林中是何等身份,心虽露怯,却不能挂在脸上,暗将功力运行两掌。
因为——他想到这须弥掌虽是传说由佛门禅功和内家气功渗融双修,掌力神奇;而自己却掌能化力,大概也奈何不了他,到时见好就收,离开这儿。当不致毁了名头。
心下主意打定,故意仰天一声哈哈,道:“老宫,人家使的是须弥掌,今夜咱们可算是开了眼界。
但人家偏又居高临下,站了地位上的优势,你何必去自找苦吃?来啊!喝喝酒,定定神,我‘魔手’真想见识见识这武林中传说的神奇掌力。”
宫半天虽未受伤,早已面红耳赤,再加上千叶道人出言相戏,自己被人要了猴把戏,心中更是暴怒。
一声怪啸,凌空再起,这次他不由正面上补,却斜刺里由左面向楼顶上扑去。
他显然是被柳洪一句话提醒,人家脚踏实地,以逸待劳,自己在空中,自然不敌凌雍的须弥掌。
若是自己立身更高之处,便不会像适才那般丢人现眼。
哪知他向楼顶扑去,那楼上四人,直如不见,反而响起一阵呵呵笑声。
笑声中,宫半天已接点瓦面,还未将身形稳下来,耳中陡听一声娇叱,道:“本姑娘在此,还不给我滚下去!”
“鬼见愁”宫半天正要伸手抓向那发声之人,哪知一抬眼,吓得身子一颤,倏然向后疾退。
虽是一瞥,宫半天已然看清,那叱声之人,正是碧落观中见过的筱云姑娘,手挽佛谈,罗衣飘风的立在那里。
这小妮子的苦头,他可是尝够了,哪敢再扑,身形依然落在楼下地上。
这一来,那楼上的笑声更是响亮了。
顾小宝和武天欢更是抚掌大笑,凌雍亦是蒂尔。
“鬼见愁”再次落地,鬼脸涨得然红。
就在此时。
左面楼上灯光突然通明,楼窗一开,现出一个中年妇人,仪态万千,却是含威而立,左右各立着一位青衣少女。
二魔一看,那少妇虽然不识,那青衣少女可是认识,正是白天被自己追踪的人儿。
一睹此情,便知今夜落入人家圈套,四面八方,必然有人埋伏,要想脱身,只怕太难了。
偏偏就在同时,夜空中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