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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闲工夫跑赌场。

我家姑娘一生没皱过一次眉头,可是这些天来,她变啦!终日心事重重,眉尖儿老锁着愁,这可都是你害的!“

顾小宝这才放了心,暗念阿弥陀佛。

“九重丹凤”心中不快,原是他意料中事,人生的初恋只有一次,就正如死亡也只有一次一样。

情人的眼睛里,装不下一粒细沙,何况中间多出一个第三者,任何一个女人心情都不会爽快。

蛛丝断了,很快还会再结起来。蜘蛛是永远不会灰心的,但情丝若断了,是否也能很快就结起来呢?

人是否也有蜘蛛那种不屈不挠的精神呢?

彼云姑娘与白丹凤明为主婢,实如姐妹,各为其主,无怪筱云会生气哩!

顾小宝心中委实为难,当下叹了口气,道:“姑娘,我顾小宝不是呆子,自然知道好歹。只是,这件事不能完全怪我啊!”

波云姑娘墓地一跺脚,道:“不怪你怪谁?哼!你倒推得干净”

顾小宝拿她没办法,不知如何解释才好,河豚吞河灯,心知肚明,任何解释,筱云都不会谅解,只得长长叹了口气。

筱云却又猛一跺脚,才要说话,蓦地——忽听夜空一声凄后的啸声传来,听来令人毛发皆竖。筱云含峻的脸上,登时怔住,默默的没说一句话。

那啸声似夹着一阵劲风,由广元城上空呼啸而过,有如狂飚卷空,门窗一阵震响。

顾小宝心中一惊,忙问道:“姑娘,你听到没?这是谁的声音啊?”

筱云正凝神细听,她那娇喷的脸蛋儿上,先前是怔,渐渐现出惊诧神色,自言自语道:

“是他啊!怎么来得这么快!”

顾小宝知道来了一个厉害魔头,以筱云那种好强的性情儿,怎么会面现惊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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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天风云阁 扫校

三十、 凤魔出世

于是,忙又问道:“姑娘,他是何方神圣呀?”

筱云此刻全神贯注在那啸空声音上,刚才的喷怒也没有了,低声道:“你敢是不知道啦!那‘魔手’柳洪前些日子约了滇西一个最厉害的魔头,讲出来你应该知道,就是红姑妈咪的师父。”

顾小宝大吃一惊,道:“姑娘说的,可是那个被武林中人称做‘风魔’的?”

筱云点点头,道:“正是此人,昨夜我家姑娘才探明此事,听说最近便要赶来,我家姑娘怕你一人碰上吃亏,所以特命我前来知会你一声,哪知这魔头今夜便到了。”

“风魔”之名,顾小宝曾从心印禅师口中听过,他隐居洱海数十年,足未出滇西半步,想必是“魔手”柳洪,知道今年中秋,西南高手云集黄叶崖,自知不敌,特地将他请来助阵。

当下忙又对筱云道:“据说‘风魔’能御风飞行,狂飓及处,树木皆折,在武林邦道中,是第一个最厉害魔头。他这一来,黄叶崖之事,恐怕不易善了吧!”

彼云点点头,道:“嗯!你说得完全正确,若单是‘魔手’柳洪和一鬼见愁’宫半天二人,凭我们目前这些人,已足可对付。但这‘风魔’一来,情况可就大大的转变了,恐怕我家姑娘也罩不住。”

其语气与平日言语,完全不一样,优形于色。

回回d回回回自日登山望烽火,黄昏饮鸟傍交河;行人刁斗风沙暗,公主琵琶幽怨多。

这是唐开元李颀从军行前面四句,“九重丹凤”虽不是守护烽火,却是单身只剑独闯玫瑰宫,在五毒夫人行宫救出小倩姑娘,无异是拎着脑袋玩命。

因此,顾小宝虽然欣慰小情得救,但也替“九重丹凤”

担起重重忧虑。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五毒夫人以下,还有红姑等五位下一代弟子,个个都是出类拔苹顶尖人物。

如今一一黑道第一魔头“风魔”又重现江湖,秦岭黄叶崖看来又是危机重重了。

顾小宝在这里想着心事,筱云姑娘双目一凝神,道:“我没时间给你讲这些啦!我得马上走。

啊!对啦!据说‘风魔’最善幻形之术,你人秦岭时,可不能有大意之心,你知道么?

那魔头最喜人心下酒,而且专找资质聪慧的男女,你呀!若是被他碰上,准是他的下酒菜!“

说完,竟“噗嗤!”的笑了。

少女的心,就像气候预报一样,暗时多云偶阵雨。

顾小宝知道这位刁蛮丫头,最喜欢捉弄人,见她笑了,只道是她故意刁钻,说些骇人的话,吓唬自己。

心里头不由暗骂一声:“可恶啊!我顾小宝又不是没用的人,听了‘虎姑婆’的故事,就被‘万金油’(虎牌)吓着了!”

他漫不经心的神态,筱云姑娘自然看得出来,眯了他一眼,又道:“你不信么?我是灶王爷上天,实话实话,我家姑娘要我告诉你,我已传到话啦!”

“啦!”字尾音尚在室内飘荡,只见她身形一晃,人已向窗前扑去。

顾小宝似乎还有一箩筐的话,要向筱云说,见她说走就走,忙喊道:“姑娘请留步,我还有话要说。”

筱云并未停身,话声才落,人已到了窗外,道:“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咱们在秦岭翠云谷再见,拜拜2”

音形顿音,真个是水不留痕。

顾小宝停身窗下,只见上弦月,高挂在碧空,夜,又是一片宁静。

此时——街头已传来更鼓声,正交三鼓,顾小宝哪能睡着,将窗户闩好,一个人盘膝坐在床上,调息运功。

还不到一个更次,陡听对面房顶上一声轻响,似是有夜行人停身在屋上。

起初,他以为是马长风派来的人,静候片刻,这夜行人并未发动任何行动。

顾小宝顿觉情势不妙,忙飘身下床,倚窗向对面屋顶上望去,只见那屋顶上果有两个人影一晃,眨眼工夫,便翻向房坡后面隐去。

他顿时又觉得,此时天已四鼓,怎么还有江湖人在房顶上走动,难道是江湖下五门偷窃之辈在作案么?

心中这么一想,便不想追查下去,因为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哪有洋时间去管别人闲事。

回身坐在床上,正要宽衣就寝,哪知衣扣尚未解,自己屋顶上也轻微一响,似是适才对面屋顶所见的二人,已到了自己屋顶上来了。

现在已不是别人的闲事了,很可能他们要找的对象,正是他顾小宝呢!

不过,他心头立刻感到怪怪的,究竟是何方神圣,跟自己有什么过节呢?

幸好他已调息了一个更次,练武的人,调息一个更次,就跟睡了一夜一样。

抓起金剑,晃身扑到窗下。

伸手轻轻将窗户拉开,人似狸猫一样,毫无声息的穿窗而出,脚一点地,一鹤冲天,着向房上窜去。

顾小宝是装好汉呢?还是真好狗胆?

原来——这两人身法、轻功都很稀松、平常,不像武林高手。

一个真正武林高手,讲求的手、眼、身、法、步,怎么会落房有声呢?是以全未放在心上。

他是想出其不意的窜上房顶,看看这二位鸡鸣狗盗仁兄,是什么来路。

目前顾小宝的轻功,与当时初出诸山之时相比,何止进步数倍,真可说是身似狸猫,形同飞燕。

穿窗、落地、腾起,不但无声,而且迅捷,哪知飞身上房,完全给当前情景搞得迷惑。

原来——月光下,房坡上静悄悄并没有人。

残月虽是很膝跪,但在顾小宝的眼里,仍能清楚看出老远。以那两人身手来说,不可能在这一会儿工夫,逃出他视线之外。

而且,那两人也绝不可能发觉自己会突然从房中扑来。

顾小宝晃身越过房脊,只见街后这一片房屋,全是檐瓦相接,十丈以外,才有下落的空隙。

估量那两人身手,也不可能在这一瞬之间里,便奔出十丈以外,心里头不由觉得怪怪的。

他正横剑四下张望,忽听前面二三十丈远处,一座楼房中,一声惨叫。

跟着那惨叫声之后,飞出两条人影,向北飞窜而去。

顾小宝顿有被捉弄的感觉,那份气愤就没法形容了。

心头勃然大怒,觉得这些毛贼,偷盗别人财物,已经是不对了,如今还杀人,这就更不能见容。

今天我既然看见,若是轻易放过他们,那是违背侠义“除暴安良”宗旨,说不得惩治他们一番,以免他们再为害善良。

当下一弓腰,人如疾矢,猛向两人追去。

追了一程,顾小宝愈来愈感觉“猪八戒头上插花——不像话”……

刚才觉得两人轻功蹩脚得很,怎么自己猛追一阵,仍然相距二十丈以外,看来自己是判断错误,这二人轻功并不坏。

愈想愈气,暗提一口真气,顿展“八步赶蝉”上乘轻功,猛追下去,只是此时尚在城内屋瓦之上飞驰,不便出声喝止那两人。

一会儿工夫,眼见前面两人,已扑到城墙上面,其中一人,还回头看了一下,两人才孤身落下地面,二人似是也发觉有人在后面追踪。

顾小宝不由暗哼一声,自言自语道:“连你们这种毛贼,我顾小宝也收拾不了你们,还能行侠江湖么?”

语声中,人已飞身登上城墙,只见城外不远处,便是一道林岗,黑压压的一片莽莽丛林,那两人影,正向岗上奔去。

若是让这二人钻人丛林,想找就困难了。

心中一急,赶紧孤身下落,脚一沾地,便将功力施展到极限。

因是旷野,便没什么顾忌,身形晃处,快似流星一样,几个起落之间,便已追近了十来丈了。

此时——那两人已奔到岗下林边,只要一个起落,便进人莽莽丛林了,也就脱离了顾小宝的追踪。

岂知那两人不但不再跑,反而停身而立,似是在等待顾小宝。

这突如其来变数,顾小宝可就心存警惕了,猛一刹步,飘身站稳,乍一看那两人,不由激伶伶打了个寒成身子猛退数步。

原来站在林边的二人,一身黑衣,一个手捧朱红盒子,一个手中握着一柄匕首,这些当然不会使顾小宝吃惊。

顾小宝惊骇的原因,而是两人的脸孔,那两张胜恍似从坟墓中掏出的骷髅头,不但未向,甚至连一层皮也没有。

只有两个眼眶里,一对绿莹莹的眼珠子在转,有如两蓬绿焰,令人看了不寒而栗。;江湖上怪事,层出不穷,装神扮鬼,并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儿,但顾小宝一眼已看出,这二人并非戴着面具,而是真而又真的本来形象。

顾j、宝尚未出声,那手握匕首的黑衣人却嘿嘿一笑,道:“你是什么人,跟着我们怎样?”

那手捧朱红盒子的黑衣人,目光跟着大炽,惨绿绿的从骷髅眼眶中射出,惊咦一声道:

“你手中可是‘三尸剑’?”

这二人不但长像可怖,而且一见面就识得自己手中金剑的来路,这就令顾小宝格外惊骇了。

他们若不是早年成名人物,也必是大有来头。否则,不可能说出“三尸剑”之名。

顾小宝虽是吃惊,但此时却不能露出怯意,朗声一笑,道:“我只道是江湖合贼窃盗伤人,原来还是两位高人,请问h位从何处而来,因何盗物伤人?”

手持匕首的黑衣人,早已嘿嘿道:“你这小子好狗胆,敢来管咱们兄弟闲事?我伤人不伤人,与你没牵连。你问我们是什么人?好,给你讲,我们就是‘洱海二鬼’,有听过没?”

顾小宝心中猛地一震,几乎惊呼出声,这“洱海二鬼”

之名,他以前虽不曾听过,但来自洱海,必是“风魔”身边的人了。

适才筱云姑娘交待,要自己不要碰上他们,言犹在耳,哪知自己偏偏又撞了前来,真够倒霉!

捧朱红盒子的黑衣人,也嘿嘿笑道:“我师父到处搜寻这柄‘三尸剑’,原来落在你这小子手头?

好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你自己竟送上门来。小子!将剑给我,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嘿嘿!你这条小命儿可就十七jw翘翘!“顾小宝虽然慑于二人之名,但几声小子,可叫得他怒火千丈,忍了又忍,才将火苗灭熄了。

这一听得要他自动献上金剑,可就忍不住了,朗声喝道:“睡不着,作白日梦,我不管你们是人是鬼,少打鬼主意。盗人之物,法所不容;伤人之命,罪不可恕,小爷既然遇上了,决不能放过你们。”

“洱海二鬼”一听,不但不怒,反而仰天一阵嘿嘿狂笑,声如鬼哭狼嚎,凄厉震空!

狂笑中,两人身形暴长,转眼工夫,高通丈许,鬼眼中绿光四射,形同恶鬼,白森森而又锋利的牙齿,张合之间,似是要择人而噬。

顾小宝几曾见过突会暴长的人,全身一震,几乎将手中金剑也震骇落地。

到底是出自名门,所学正宗,两年多的江湖历练,增长了不少胆识,虽是驻极而退,并不厉害。

暗中一咬牙,横剑戒备,道:“二位少来这套。装神弄鬼的事,我顾小宝见得多多,‘虎牌’唬不住我。”

话音才落,持匕首的那个黑衣人,反而将匕首插在腰,嘿嘿怪笑中,箕张两手,一步一步向顾小宝逼近。

那个捧着朱红盒的黑衣人,不知用何身法,嘿嘿笑声中,已立在顾小宝身后。

这一来,二鬼一逼一阻,顾小宝前后受敌,自是惊惊。

总算他能庄敬自强,一震手中金剑,金虹绕身,身子横移丈许。

身子才稳,耳际传来一阵嘿嘿怪笑,这笑声来自身后。

顾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