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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门弟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回头一看,那捧着朱红盒的黑衣人,竟又阻在自己身后,怪笑之声,更是震得人心胆俱裂。

前面那黑衣人,仍是一步一步向他逼近,且距他已不过两丈左右。

只听他嘿嘿道:“臭小子!今夜你就别想溜跑啦!那四两棉花弹(谈)一弹(谈),纺(访)一纺(访),有谁在洱海二鬼手下逃出去过?

识相的,快将剑拿来。否则,嘿嘿!爷爷就将你这颗心挖出来,送给我们师傅下酒。“顾小宝顿时明白过来,适才二鬼并非盗物,乃是在割取人心。这样说来,那朱盒必是盛的人心了。

心中虽是产生一种恐怖念头,但也愤怒已极,暗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顾小宝今夜既然遇上了,只好和他们以死相拆了。”

顾小宝一振心神,朗声笑道:“你要剑么?简单!”

身形一晃,剑似奔虹,猛向前面伸出鬼爪的黑衣人削去。

金剑一震,风雷之声迸发,何殊迅雷惊电,金虹到处,黑衣人却迫得双爪猛缩。

顾小宝顿时精神一振,暗道:“你这恶鬼形状,看了就恶心巴啦加三级,虽是蛮吓人的,到底还是怕我手中神剑!”

当下剑虹绕身,顿将师门回风剑法展开,刚咧!则接连三招递出。

须知——。

顾小宝自服用过换骨金丹和神泉冰珠之后,功力何止增加了数倍,手中又有一柄神剑,剑震风雷,威猛无传,一阵隐隐雷声,震得林木籁籁。

谁知这骷髅似的黑衣人,眼看已被罩人剑幕之中,不知为什么?三晃两晃,顿失所在。

顾j、宝心想:“你到底识得‘风雷剑’的厉害,竟然逃跑。”只是,人家怎样逃跑,他却未曾看见。

当下剑势一收,正要想瞧瞧身后捧朱盒那只鬼,哪知眼前一黑,嘿嘿笑声又起。

只听得原先逃跑的那丁鬼,道:“好小子!你真还有两手。来啊!将你那几手三脚猫功夫使出来,看我可会怕你。”

顾小宝暗自吃惊,这二鬼竟然来无踪,去无影,若是二鬼同时扑来,只怕凶多吉少。

心中才一转念,顿又一声清啸,登时展开攻势,只见剑影如山,风雷八面,化成数十道金虹,凌空下泻。

这次他可留心到洱海二鬼的身形,想瞧瞧他是如何来去。

任何难事,只要专注,必定能够成功,铁杆尚可磨成锈花针,何况只是瞧瞧人家身法。

他看清楚了,眼看剑尖要点触及敌人,只见洱海一鬼突然身形暴缩,如一团黑影贴地,像陀螺似的滴溜溜一转,贴地飞向一株大树之后。

这一看清对方身法,当机立断,朗声一喝,剑化长虹,双目凝神,神剑脱手飞出。

就像西方的彩虹,闪出金色的霞光,向前面的黑衣鬼射声。

这御气飞剑之术,本是血姑所传,这些日来,顾小宝一有闲暇,便暗中练习,已经得心应手了。

如同电掣一闪,一声震天价响,那棵大树轰然腰折,枝断叶飞,尘土扬起数丈,却未闻洱海一鬼出声。

顾小宝怕神剑丢失,剑才绕树,已身随剑进,暗蓄真力一招,神剑又倏然收回,依然落人他手中。

这是顾小宝练习御剑术以来,被迫第一次使用,神剑入手,胆气更是一壮。

霍地回身,准备向那手捧朱盒一鬼扑去,哪知身才半旋,一团黑影卷掠而至,骤而成形,仍是适才那个鬼将自己挡着。

顾小宝骇然再退,眼睛余光向那手捧朱富之鬼看去,依然僵立原地,并未移动半步。

斜月凄清。

寒风料峭。

洱海二鬼环身而立,竟然诛不得手,驱又不去,顾小宝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此时——他是背林而立,心念基地一动,暗道:“我和他们纠缠于什么?万一将那‘风魔’引来,再想脱身,可就应了一句‘阿婆生仔一一卡难’啦!”

心中疑念一起,立生逃跑之念。

不由向前迈了两步,朗声一笑,似是又要将神剑掷出,那洱海一鬼见剑虹一闪,人又暴缩贴地。

顾小宝志不在胜,如此以进为退虚空一击,洱海一鬼暴缩贴地,正合了他的心意,只见他剑虹绕身,早向林内闲人。

身未落地,林中突然响起嘿嘿笑声,一团黑影从一株树下,倏然立起,道:“不将剑留下,就想逃,没那么简单!”

顾小宝骇然一惊,左掌劈空一掌,惜掌风震力,身子基又斜退,落地看时,那现身阻路的,正是那手捧朱盒的另一鬼。

这一来,顾小宝心中冷了半截。

知道今夜想跑,已不容易了,暗道:“洱海二鬼虽然怕我手中金剑,但他们鬼影飘忽,来去如风,委实难缠。

同时,又伤不了他们,他们这种死缠烂打,若那‘风魔’及时赶来,那才真完蛋哩!“墓地——二鬼同时发出啸声,一起绕身扑来,顾小宝迫得大喝一声,金剑飞虹暴射,猛向一鬼扑去,左掌圈腕疾吐,竟是掌剑同发。

岂料——身形才向前扑,顿觉身后另一鬼绕到,脚尖一点地面,立即斜掠数丈,剑虹绕体,骛然窜至一株大树之上。

虽然脱险,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此时。

基听林中一声狮子吼,震山撼岳声中扑出一人,朗声喝道:“何方鬼悠,竟敢在此惑人?”

声落,寒芒门处,正是那武天琪突然现身。

怪事经常会发生,却没有这次来得巧,这一声狮子吼才起,丈余外的洱海二鬼,竟然连连后退,只在刹那间,又恢复到原来形状。

绿森森鬼眼内,光芒闪烁不定,似是这一声狮子吼,将他们打回原形,震撼住了。

顾小宝金剑一振,飘身落在武天供身侧,道:“武兄,这二鬼是‘风魔’身边的人,号称‘洱海二克’,小弟无意遇上他们,十分难缠。”

武天琪朗声一笑,低声道:“顾兄放心!/j’弟师门这‘狮子吼’功夫,正是鬼怪克星,你不见已将他们震住了么?”

就在他们说话当儿,洱海双鬼,陡然两声怒啸,身形随又暴长,一左一右,旋风般竟又扑来。

武天演的出现,顾小宝犹同吃了定心丸,这时候一对一,还惊啥。怒喝一声,早向一鬼迎去。

武天琪朗声一笑,伏魔剑气绕身,也迎向另一鬼。

林边月下,立时金芒与寒电交织,喝声连连,鬼影森森。冷月凄迷,荒山鬼啸,两人两鬼斗成两起。

远处,一声鸡鸣,城厢人家,跟着鸡鸣四起。

武天琪早已斗得兴起,攀吸一口真气,一声狮子吼,震天价叱喝,同时手中伏魔剑,一招“地狱荡魔”,寒芒乍然暴激,有拟青莲飞涌。

这一招,正是当年燕母闭关精研伏魔七式的其中一式,自然非同凡响。

饶你洱海二鬼影飘忽如风,剑光过处,一声鬼叫,一颗骷髅头,早飞出老远。

这边厢的洱海一鬼,见势不妙,鬼啸一声,更是凄厉惊人,绕树一匝,化作一溜淡烟,向林中逸去。

江湖中人都知道“逢林莫人”这句话,顾小宝自然懂得,也不敢去追。

回身看时,只见武天琪虽是剑劈一鬼,此刻却面如白纸,身子摇摇欲倒,忙上前将武天模扶住,道:“武兄,你怎么啦?”

武天进报以惨淡的微笑,道:“没什么要紧,因适才两声狮子吼,耗去体内不少真气,小弟伏魔剑法,全靠真力凝聚施展,所以才支持不住。”

顾j、宝忙道:“那么,武兄你就立刻坐下调息,小弟在此为你护法。”

武天来也就免客气,席地坐下。

顾小宝一面为其护法,一面也注意到武天琪的变化,见他调息了一会儿,脸色已渐趋红润,这才放下一颗忐忑的心。

当下向那被劈倒在地上一鬼走去,见正是那手持匕首的一个,腰间那柄匕首,映月生辉,忙伸手拾起一看,果然是柄宝刀。

顾小宝心中发生欢喜,手执匕首,回到武天难身边。

又等了一会儿,武天进霍地立起,才道:“武兄,你斩了一鬼,却得了一柄宝刃,这匕首青光映月,冷气贬肤,想来绝非凡品!”

武天进接过来看了一会,与自己剑柄轻轻一敲,立刻响起龙吟之声,果然是柄宝刃,心头亦是一乐。

顾小宝抬首看看天色,东方已渐现鱼肚白,天已快亮了,、于是道:“武兄,你可是住在广元城里?我们得马上回店,再迟便会被客栈发觉。”

武天视道:“我确是住在城中,因听到怪啸之声,始追踪前来,不意遇到了顾兄。”

两人同向城中走去。

这林边跑城本不太远,眨眼即到,二人窜上墙头,武天来问明顾小宝住的店名,各自分手回到自己所居客栈。

天亮不久,武天演便来到顾小宝店中。

q顾小定迫不及待的问起千叶道人和别后发生的事。

武天供道:“那夜顾见未随大伙儿回庄,我们全感诧异,正要前去寻,我那罗师姐忽然向大伙说;”秦岭那边有最厉害的魔头要到,叫我和千叶道人赶快到秦岭去,知会诸山老儿和慧因师太,叫他们预作准备。

我问那魔头是什么人,罗师姐却说目前还不知道,只知来的魔头,比柳洪与官半天二人的功力,高出数倍,若不警觉戒备,就难免遭到毒手。丹凤姑娘特为此事,前去探访。“顾小宝想筱云姑娘传话,忙道:“罗前辈所说便是指的‘风魔’,昨夜那洱海二鬼,乃是他的属下,不但身习有长身功夫,而且身形飘忽如烟,这功夫已是武林罕见,那老魔自不用说了。”

武天进道:“当时我们曾提要去找你,罗师姐却说,丹凤姑娘会去通知你,去秦岭路上,自然就会相遇,要我们连夜上路。班和千叶道人,见她说得如此厉害,也只好上路了。”

顾小宝又遭:“千叶道长没有和武兄住在一起么?”

武天进道:“他连夜赴秦岭黄叶崖知会你师傅去了,要我稍慢一步,以便与你会合。昨夜在店中突闻异声,便怀疑是那个厉害的魔头所发。

等我闻声扑出,在城北山中绕了好几圈子,却没有发现那魔头的影子,没法子只好回城,却听到你喝叫,所以才循声赶来。“

屈n、宝道:“昨夜我被二鬼相缠,真是上天无路,落地无步,若非武尼前来,当真不知要缠多久,结果还是没白费力。”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我们干掉‘风魔’手下之人,这怨已与他直接挂钩了,相信这魔头必定不会跟我们善了。

丹凤姑娘已着筱云与我传话,说这魔头不但武功了得,且增长幻形之术,我们去秦岭途中,可要小心在意。“

武天演团剑劈一鬼,自是难兔神气,有些自得的笑道:“顾兄,好啦!有我们两在一起,真要碰上了,也别怕。

小弟师门伏魔七剑,便是这些魔头克星,当年的大方上人、千面人庞和天魔女等人,哪一个不是厉害,拔尖人物。

他们却全都被伏魔剑镇伏了,若是遇上风魔,倒可试试师门剑招。“顾小宝知道他自负,对除庞卫道的事,也十分热心,不便多讲什么。

当下二人用完早餐,顾小宝掏出银两,叫店伙计另买一匹马来,二人二骑,便直奔宁强。

头一天,倒是平安无事,马行甚快,天才薄暮,两人已到宁强落了店。

宁强已是终南山脉,东北行经汉中至宁陕,便是秦岭山脉。

饭后,二人便到街上溜达,观赏这古城先民所留下来的遗迹。忽见前面有一座酒楼,武天珍道:“顾兄,我们前去酒楼小饮一番如何?”

喜欢杯中物的人,生死倒是其次,喝酒才是大事。

天若不喝酒,酒星便不在天;地若不喝酒,地应无酒泉;天地既爱洒,爱酒不愧天。

宝剑赠烈士,红粉赠佳人,佳酿赠使者。

你若认为酒只不过是种可以令人快乐的液体,麻醉神经的代用品,你就错了。

你若问我,酒是什么呢?

那么,我告诉你:酒是种壳子,就像是蜗牛背的壳子,可以让你逃避过去。

那么就算另u人要一脚踩下来,你也看不见了。

酒,尽管有人对它视之为“穿肠毒药”,也没听谁说过“财色酒气”,人人都说“酒色财气”。

一人传虚,百人传实,谁也无法改变习俗。

不管人们怎么对它污蔑,对它如何不喜欢,说是酒人愁肠愁更愁,简直是乱说话。

但是——它还真有魔力。

酒龙一定是诗虎,这对骚人墨客来说,真是恭维到家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岂不是把“酒友”表现得极至?

穷诗人宁愿不要千金裘,也要酒。

不是有:“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消万古愁!”的话吗?

酒能消愁,谁说“酒人愁肠愁更愁”呢?简直是说谎。

要是真的“酒人愁肠愁更愁”,哪还有“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高歌呢?

酒既有这么多好处,还有人不喜欢他么?

顾小宝就不喜欢喝酒。

他虽不爱酒,见武天来有兴致,便道:“也好g只是我们别喝醉了。”

武天琪朗声笑道:“醉又何妨?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追云汉。

人生原须趁此春光行乐呵!

在此广元城中,难道还惊那‘风魔’寻来找碴么?若真来了,咱们联手又何惧哉!“话声中,二人已踏人了酒店。

此时华灯初上,楼上的酒客倒是不少,两人要了酒菜,才浅饮了两杯,忽听楼下娇滴滴的声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