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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理由是:没有照片,没有安装视频摄像头。

这个理由谁信,你说一个现代人,哪里没有照片呢?而且像她那样经常参加比赛、参加表演的女孩,至少有照片资料吧。而且我明显看到了她的qq头像后面显示了有视频设备的标志。

最要命的是,不允许视频的情况下,她连语音聊天都不允许,更别说给我留什么手机号码、电话号码了。

这个隐形人,无数次把我大脑里所有的神经系统调动起来,发挥最大的能力来一起搜索她语言中任何有关她的形和声的描述。

此外,我还发动我的神经系统的超强想象能力,想象她的形和声,但直到我的脑袋发晕,双眼发花,也没有任何结果。

但一切徒劳。

我只知道她说在学习唱意大利歌剧,而且学了一两年,老师夸她天赋很好,唱得不错。我就急忙去网上搜索一段意大利歌剧来听,希望能从中发现点和她相关的东西。但我找了很多片段来听,结果每个人声音都有本质的不一样,我也就无法知道哪一个更接近风中百合,或许哪一个和她都不像。

我不停地发视频请求,又不停地被她拒绝。一连发了几次视频请求后,她发了个愤怒的表情过来,说:“你怎么没有一点礼貌,再发我可把你给拉黑名单了。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看中外表?你们怎么都这么势利?”

我不得不停下我发视频的行动,开始以讲理、诱导的方式让她接受视频,让我看她一眼。

但是,她已经发火了,她的心情不好了。然后悄然消失了。

我于是开始担忧,开始慌张,开始害怕。我担忧她就此不理我了,就此把我拉进黑名单,就此把我再次踢进那个黑暗的深渊里去。

我开始谴责自己,抱怨自己,鄙视自己。我不该这样无礼,不该这样鲁莽,不该失去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更不该这样伤害她的心。

我开始怀疑她,猜测她,否定她。她是不是一个只是在网上和我闹着玩的人?是不是一个因为空虚无聊而上网寻求安慰的人?是不是我认识的、然后加我qq恶搞玩弄我的人?

但到了最后,我总能说服自己她是真实、真心和我交往的,而错误在于我的鲁莽和无礼。然后,我又给她发道歉的话,写道歉信,给她解释我的动机和目的。每次,顽皮、活泼的她都原谅了我,我们之间又回归平静。

风中百合在天真、乖张、活泼、机灵、感伤、成熟之外,也表现着她的另一面——极端。

比如她说:“今天我同学狠狠踩了我一脚,她恨不得把我的脚踩断,让我躺在病床上,让我无法参加比赛,无法参加演出。”

“人家没有这么毒吧?”

“她就是狐狸精,她就是毒,她狠狠地踩了我几脚,用她一尺高的高跟鞋鞋跟踩我。”

“这样的人是有点过分。”

“是的,她想把我踩瘫痪,恨不得我找不到男人,恨不得我不能去演出,恨不得我变成一个人人鄙视的拐子,她甚至恨不得我死。”

“那你现在伤势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没有,幸好就踩了一脚,幸好踩得比较轻,不然我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了。”

我很纳闷,我说:“你之前不是说狠狠踩了几脚吗?怎么现在你又说只踩了一脚而且还比较轻呢?说不定人家不是故意的。”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二部分(3)

“我想,她就是故意的,只是她的阴谋没有得逞。”

我更加纳闷了,但之后她的几次表述更让我纳闷。

“你有恨的人吗?”她问我。

“以前有,很短暂,因为后来明白爱恨只是一念之间,就不再恨了。你呢?”

“全天下我只恨我外婆,我一辈子都恨她,从小到大我都恨她。”

“外婆对外孙都很好的,你怎么会这样恨她。”

“好个屁,我四岁的时候,她晾在绳子上的袜子掉在地上了,她就一天到晚诅咒我,一连诅咒了几天。”

“晕,有这么恶毒的外婆?”

“她不仅诅咒我,还诅咒我们全家,让我们家所有人都没有好日子过。现在她满意了,我们全家都没过上好日子。她恨不得我死,恨不得让我死后下到十八层地狱,她好自己过舒服日子。”

“四岁时的事你都还记得?如果是我,我早忘记了。”

“我就记得。”

“我不怎么相信,你死和她过舒服日子有什么关系?”

“就是有关,我是她的包袱,是她的累赘,所以她希望我死。”

“估计是你多想了,我外婆对我们所有人都很好,而且我知道很多外婆对自己的外孙子、外孙女都很好的。”

此外,风中百合还几次提到她的同学在经常咒骂她。她说她们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说她勾引男教师,无中生有说她堕了几次胎,她们看到她表现好就嫉妒她、恨她,经常对她指桑骂槐,她们甚至在她睡着了的时候诅咒她,她们认为在她睡着的时候诅咒她更容易显灵。

对于上面这些风中百合和我聊天时提到的事情,我经过前后的对照后发现,都是些不怎么可能发生的事情。她曾提到她从小是外婆照顾长大的,如果外婆真那么毒,也就不会辛苦抚育、照顾她长大。而她的同学在她睡着时咒骂她的事情,就更不完全值得信了。如果她睡着后还知道周围人在干什么,那她完全是神人,或者非地球人。

我很理解她这样的看法。因为年轻人,尤其是现在很多年轻人,心里多少都有一些灰暗和阴影,而且经历的挫折和阻力多了,就会在外界环境上寻找借口为自己开脱。

这也是年轻人特有的性格。比如她的乖张、活泼、机灵和天真,以及偶尔在我面前表现出来的多愁善感和成熟。这些,共同构建起了她的多姿态身影。

风中百合再次和我谈到了死亡。就在她最后一次消失的前几天。

年轻人的多愁善感无处不在,就像我一年前无处不在的悲伤和噩梦。

因为我们聊得多了,风中百合的各种各样的情绪就不时表现出来,让我见识到了她很多个层面的性格和想法。这和常人交往是一样的,我们认识一个人,有第一面的印象,然后了解他为人的情况,了解他生活的态度,了解到他更细节的性格。

那天,我刚挂上qq,风中百合就闪亮着头像上来了。

“小鱼,小鱼,我是蜻蜓,我落水了。”

“小鱼来也。”发一个捂嘴偷笑的表情,又发一句话过去,“赶快把蜻蜓抢来吃了。”

“555……欺负人。不和你扯淡了。我问你,如果时光倒流,你愿意倒流到哪里去?要做些什么事情?”

“我想想。”我想了下,发了条消息过去,“如果时光倒流,我愿意回到原始社会,去那里裸奔,看到很多的姑娘裸体。”

“我说正经的,你别再胡闹了。我是说,回到你经历过的过去。”

“那我愿意回到我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时候,因为那时可以到处抓鸡便便吃。而现在我已经无法回忆鸡便便的味道,也不知道在哪里可以随地抓鸡便便了。”

“555……你又欺负人,我警告你呀,你再欺负我,我可要告诉妈妈。”

“告诉给你妈妈?还是我妈妈?”

“告诉给你妈妈。”

“那欢迎你去说。”

“哎,那算了。”没等我回话,她又发一条消息过来,“为什么人总是要死呢,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要先我们离开呢?”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二部分(4)

我不明白她怎么又突然问到死的问题,但又不得不给她解释:“因为人总是要死的,我们也在长大,而且要迅速老去,最后死去。”

“那我们都会在某一天死去,太可怕,万一我在明天死去呢?”

“你就不要再问这个问题了,我也在担心我明天会不会死去,但这种将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测。我们要各安天命。”

“你知道天命?你知道爱情也有天命吗?”

“顺其自然吧,每个事物都有它运行的轨迹,你说呢?”

“你说我和你有共同的轨迹吗?”

“我们都有自己的轨迹,各自运行着。”

“那我们的轨迹漫天飞舞,会碰到一起吗?”

“总有一天会碰在一起,我也想碰在一起。”我发了个微笑的表情过去。

“嗯,我一定要见你,我们见面之前,我们谁都不能死。”

风中百合说:“如果我们见面,我们会不会相爱?”

我说:“顺其自然。”

“就以现在的情况来预测,你觉得我们会不会相爱?”

“我连你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一切都不清楚,你向我构筑的只是一个想象中的形象,如果现在说我会爱上你,那我就是欺骗你。”

“如果我真的是女的,我23岁,我自认为漂亮,你会爱上我吗?”

其实,我们聊到现在,如果她上面说的是真的,我想,我已经爱上她了。只是有一点无法确定,那就是不知道她是否符合我的四大标准。

我点燃一支烟,沉思。我习惯点燃香烟后思考问题。如果她不符合四大标准,那我们至少是朋友,如果现实中见面后依然还像网上这样的感觉,那我估计会改掉我的四大标准。如果她真的符合我的四大标准,那就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和上天的恩赐。

“你只看过我的照片,看过我的画和诗歌,那你现在能确定爱上我吗?”

“反正我很喜欢你的作品,我爱上了它们,也就有很大可能爱上你。”

“那就对了,或许,我们相爱,或许,我们不爱。或许我们是恋人,或许我们只是朋友。一切自有天命。”

“小鱼,如果我自认为我的美丽能满足你的四大标准呢?”

“顺其自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如果真是她说的那样,如果现实中的她和我依然是现在网上这样的感觉,我会毫不犹豫地对她说我爱她,就是为她死也愿意。

但我没有直接回答。因为我在爱情这个问题上还有些务实,我需要在我确定真的是爱了的时候,才坦白我的爱,才向她表白。

她又发来消息,“小鱼,我已经爱上你了,在认识你不久后。不管你是否爱我,但我爱你,这就足够了。我们会见面的。”

“那何时见面?”我不想向她坦白我的想法,就机械地问。

“该见面的时候,我们就见面了。”

我想,虽然有点废话,但依然值得期待。我说:“那好,我等着。期待着。”

“就算我们见面后你不爱我,我也要爱你,我还要和你做爱。你和谁做都行,但不能不和我做,你答应我。”之前我们聊天时两次谈到做爱的事情,开始我觉得别扭,没想到她这么直接和坦然,但逐渐就觉得自然了,因为新时代青年避讳不了这个话题。

不过,今天风中百合竟然这么疯狂地谈到我和她,而且她依然这么坦然。看来,估计她的情绪又在发癫了。

“相信我们会见面的。”她提到的做爱让我心里激灵了一下,但我回避了做爱的事情,带着安慰她的情绪说:“你要照顾好自己。”

“我们要一起照顾我们家的嘟嘟、小狗、小猫和小老鼠,给他们找老婆,让他们生一大堆儿子。”

“我们家?小猪可是我的。”

“不嘛,不嘛,你答应我,让小猪、小狗、小猫和小老鼠都住在一起。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好,好,我答应。”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二部分(5)

“嘿嘿,那就是我们家的了哦,不许反悔。我下了,88。”

她刚发过来消息,就下线了。每次都是这样,也不等我给她回个“拜拜”的问候语,更不用说给我反悔的机会了。

只是我有点愕然,她今天突然有点疯狂,似乎超越了我的疯狂。

肖小丫又来谈那个画的项目了,这次对我的态度好了很多,但依然让我很不爽。那天我正好在冷旷的酒吧里玩。

这个酒吧是冷旷作为朋友聚会之用开的。酒吧里主要是书画的展示,当然也接待着琴棋曲艺等与艺术有关的人和事物。可以说,这里可以见到很多与艺术有关的人和事物。所有搞艺术的人,不管是本地还是外地的,来酒吧玩时,酒水消费都是按照市场价。此外,慕名来玩的顾客,酒吧收的酒水价都挺高。但就算是酒水价格再高,也总有些为了显示自己的档次和品位的顾客来这里消费。

冷旷是北京土著,他很迷恋南方,毕业后就留在江城。冷旷的铁哥们没有几个,我作为其中之一,是这里的常客。

于是,我们在玩的时候,肖小丫就自己找上门来了,正好我也在,而且我也不想走,就随他在那里和冷旷谈项目,我则在一边吸烟。

在这里,冷旷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