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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几人里人脉最广的。也就是说,他肖小丫想在这里做项目,想做得成,做得大,做得好,最好的选择就是和冷旷及我们合作。我就不怕他装,你装,我也装。看谁装得大。有钱怎么了,我们的东西也值钱。

不过,我心里也认为,都是旧友,我们都很愿意合作,钱是朋友一起赚的。只要他态度好转,我肯定也支持冷旷和他合作。

结果是理想的,肖小丫笑容满面,发福的身体困难地挤过几个人,来到我旁边坐下,递给了我一支不知道什么牌子的烟,给我打燃了火机。他张口欲言,但话又没有说出口。我明白他的意思。我适时地说:“所有合作,我们都全听冷旷的,他和你说的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支持。”

肖小丫的脸立即就笑得更灿烂了。叫来服务员,吩咐上最好的酒,把他带来的顶级香烟都给贡献出来给大家抽。

我们喝得刚上状态时,徐湘来了,她和花子一起,从外面买了葡萄、梨、橘子、西瓜等。拎进来,递给服务员,吩咐洗干净做成果盘端上来。

花子和冷旷交往了两年多,情投意合,在半年前订婚。按照他们的打算,准备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时结婚。大家都骂他们俗气,为何非得随大潮流赶到2008年奥运会结婚呢?他称是爱国的表现。

徐湘和花子过来了,花子示意我旁边的人让一下,然后两人一起挤进来。

徐湘又坐在了我旁边,估计又是花子的指示和安排。

在喝酒时,肖小丫的目光总是停留在徐湘身上。之后他向徐湘敬酒,徐湘从来不喝酒,但他无论如何都要她喝一杯。徐湘被逼无奈,只得憋着呼吸,像喝中药一样喝下一杯啤酒,呛得满脸通红,大家看了都很不高兴。之后他又向徐湘要了电话号码。这一切,我和花子等人都看在眼里。花子偷偷向我示意,让我看肖小丫举动,我则假装没看见,和别的朋友使劲碰杯去了。后来,花子沉闷地说了句“姜鱼,你真是孬种”,就转身去外面了。

我已经喝多了,完全没有在意花子的举动,只顾着继续和朋友们喝酒。

因为陆续来的朋友有点多,大家都喝得多。一对一的敬酒,一轮下来,喝了不少。尤其是我这种喝不得洋酒、受不了洋罪的人,一直都喜欢沉醉在我们中国传统美味白酒和啤酒的泡沫里面。所以,喝了不一会儿,胃就开始疼痛起来。这疼痛还是平时狂喝滥饮时遗留下来的病根子。

但周围的朋友接二连三来碰杯,我在又干下几杯之后,终于瘫倒在沙发上,胸口和肚子像刀绞一样。

我用手锤打胸口,用手抚摩肚子。但疼痛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剧烈。

我的脸已经扭曲成了几根麻花,因疼痛而出的汗水在脸上淋漓,好像麻花上闪烁的油渍。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二部分(6)

我的身体蜷缩如一条烈日下躺在水泥地上的蚯蚓,翻滚,扭曲,变换着多样化的姿势,像水上舞蹈演员一样在沙发上的跳舞。

冷旷、徐湘、花子他们手忙脚乱地把我抬到大厅的大沙发上,给我喝热水,给我吃镇痛药。

我依然疼痛难忍,在那张沙发上翻滚,把我妈我爸我爷爷全都呼唤了一遍,也无济于事。

疼痛已经深入了我的神经,遍布全身。

最后,他们不得不把我送进医院。

一场聚会,被我搅乱成一团糟。

我躺在医院急诊室的床上,医生诊断是胃炎,还有阑尾炎,最好是立即手术。

然后冷旷、花子急忙去交费。因为是凌晨一点了,徐湘则急忙给她号称是本市第一把刀的叔叔打电话,她叔叔正好在这个医院,指定让他叔叔来做手术。

电话打完,她说她叔叔正准备睡觉,接了电话立即就答应赶过来。

我痛苦地睁开眼,看见徐湘用焦急的眼神看着我,焦急中充满关切。“还疼吗?忍着点,我叔叔就住医院旁边,立即就会赶到了。”

我忍住痛,说:“徐湘,谢谢你了,没什么大事,我能撑住。”

她说:“那就好。”然后掏出香喷喷的纸巾为我擦脸上的汗水。那纸巾有种我没有闻过的香味,那种香味拂过我的鼻子,香水分子钻进我的鼻子,全身顿时有一些清爽,连疼痛也似乎减弱了。

我问:“什么纸巾,什么香水,这么香?还有止痛效果。”

“你就别贫了,我怎么发现你有时严肃,有时贫嘴呢?”

我强忍痛苦笑了笑,说:“觉得太严肃、太紧张的时候,我就贫一下,给大家找点乐子。”我也觉得自己有时冷淡,有时活跃。难道这就是性格的极端?

正说话时,徐湘的叔叔来了,赶紧准备手术。

我签字后,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在进手术室之前,我看见徐湘把麻醉师拉到门后,掏了好几张百元大钞递给他。

我通过正缓缓关闭的手术室大门的缝隙,看见徐湘用左手使劲握住自己的右手,正焦急地看着我,脸上挂着两行眼泪。

就在手术室大门闭上的那一刻,从来没有进过手术室、从来没有做过手术的我,有种在生和死之间徘徊的感觉。尤其是徐湘的眼神和动作,更是加剧了我这样的感受,觉得仿佛会和亲人朋友生离死别。

我有些恐惧,开始颤抖。疼痛和恐惧一起袭击着我脆弱的脑神经。徐湘的叔叔,麻醉师,他们似乎知道我的紧张,一个劲地说:“只是个小手术,很快就好了。”“我们徐医生是一把刀,做你这个小手术太小问题了,你放心,尽量放松,平静。”

可我想,等麻醉剂在我的身体里遍布,我是否就会在麻醉里沉沉睡去?永远的睡去?不,不行。我害怕闭上眼睛,我害怕失去这光明。众多的医疗事故,以及想象着手术刀在我肚子上割开的窟窿,我就觉得自己距离死是那么的近。

恐惧。

在麻醉师和助手的谈话下,我稍微有些放松。麻醉师的高超技术,一把刀的神奇刀法,让我在大脑清醒状态下和他们聊了半个多小时之后,手术结束了。他们告诉我,疼痛将远离我而去,一切都很顺利、很理想。

我也明白,死神并没有像之前想的那样距离自己有多近,即使之前我感觉它距离自己不远。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多么美好,突然很期待天亮时绚烂、生机勃勃的朝阳。

从手术室出来,再次见到冷旷、花子和徐湘,我高兴地说:“明天你们都陪我看朝阳去吧。”

徐湘激动地蹦跳了几下,我发现她随意的蹦跳几下竟然也带着舞之美。

我再次被徐湘对我的好而深深感动,虽然我们认识才没有多久。

我睁开眼睛时,看见刺眼的阳光洒进病房,徐湘趴在我的身边睡着了。护士进来,准备再给我输液。

徐湘听见响动,惊醒过来,关切地问我:“你好些了吗?”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二部分(7)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连声说:“谢谢。”

护士在旁边说:“你要好好爱你女朋友,她照顾了你整整一夜。”

病房内突然显得沉闷,我找话题说:“对了,嘟嘟饿了一天,还没吃东西。”

徐湘忙说:“我去给你喂吧。”我给了她钥匙,她恋恋不舍地走了。

我在医院呆了三天。

三天时间里,徐湘负责照顾着我,以及家里的嘟嘟。

冷旷和花子还有自己的生意和事情要办。他们每天过来看我一次,嘱咐徐湘要好好照顾我。他们还不时打电话来问我的情况。很多朋友都知道我住院,能亲自来看的都来医院和我聊天,不能来的,都纷纷打电话问候。

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父母都在遥远的县城。父母喜欢县城那里的安静,熟悉了那里的环境,我想接他们来江城住,他们也不想来。他们只是偶尔过来住一两天,大多是因为很想我了,同时也嘱咐我多回家去。其实是他们老了,懒得到处跑,他们都守着根。他们都很想见我,我也经常回去看望他们。关于我病了的事情,我没让冷旷告诉家人,以免老年人焦心。

我习惯了在这个城市里让自己孤独地生活,偶尔的孤独,我也喜欢这样的生活方式。

我看见了徐湘的疲惫。她一直坐在我旁边,偶尔和我说一些简短而没有实质意义的话。我们确实没有太多的话要说,我们一直经历着一种小小的尴尬。

现在,她像女朋友一样对我全心、热情的照顾,让没有对她产生爱情感觉的我,心里感到内疚,让我不知道怎么感谢她。这就更加深了我们之间的尴尬。

我们没话说时,徐湘就自己埋头看书、看杂志。有时,她接了电话就赶紧跑回单位去办公事,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回来。一天要来回折腾那么四五次。

徐湘这么劳累地照顾我,我心里有些过不去,说:“医生说没有大问题,你还是忙你的事去吧。”

她说:“这就是我的事。”埋头继续叠被,收拾垃圾装进塑料袋。

我心里只有感动。

在我出院回家那天,我决定和徐湘来一次清楚的谈话。我想了很久,我们不能这样不明不白地进行着所谓的爱情。

之前我打电话问过花子,花子说,那天徐湘对我说她喜欢我时,我没有说话。徐湘以为我是默认,她就从心里把我当男朋友了,把她当我的女朋友了。

我当时就很气恼,但又不好对花子发作。我说:“我们根本就不了解,只是通过你的介绍见了一面。只是她文静、害羞,又很直接、固执的性情,让我不忍心伤害她,所以无从拒绝她。这肯定是你的主意,你这样强制,会伤害她的。我已经想明白了,我要和她谈清楚。”

花子沉默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有必要对个人婚姻进行考虑了,我们做朋友的也只能这样帮你,你要跟她谈,最好选个恰当的方式,别让她伤心。”

我说:“我会想办法的,谢谢你们,花子,真的谢谢。”

花子说:“你又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都尊重你的选择,毕竟是你个人的事情,你去和她谈吧,我们继续给你物色。”

从医院回家,徐湘送我。路上,我问:“徐湘,你了解我吗?”顿了顿,我说,“我是说,我们还缺乏了解。”

“我了解你的作品,喜欢你的作品,然后……喜欢上你。”

“喜欢我的作品,和喜欢我不一样,虽然你说作品蕴涵着作者的很多方面,但作品和作者是完全两个概念,虽然有关联但实际上有非常大的差别。”

她埋头走自己的路:“我知道。”

“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互相了解、认识的过程。最后确定互相适合了再……恋爱。”我觉得自己有点沉不住气,觉得自己的话有点过分。

“那按照你说的办吧。”徐湘埋着头,不停地摆动身子,沉默了几分钟后说。

这时,徐湘的手机响了,她接了,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去,说:“你好……和姜鱼一起……没有时间……改天吧。”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二部分(8)

她挂了电话,说:“是肖小丫,约我出去,我说没空。”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眼睛四处看了看,说:“谢谢你这几天来一直照顾我……你先回家吧。”

“我喜欢这样做。”

“那好吧,我自己回家了。”

“你能自己回去?不行,我送你。”

“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照顾好自己吧。”

“那好吧,我会的,你也是。”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看出她情绪有点不好。

徐湘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着目送她。

但她刚走了几步,又倒回来,埋头搓着自己的手,说:“我就喜欢你,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我都跟着你,为你做任何事。”说完,头也不抬,转身就走。

我看见刚转过身子的她,像我进手术室时看见的她一样,脸上有两行泪水,我还看见她用右手在眼睛上抹了两下。

我心里感到有些难受,忙追过去,说想送她回家,但徐湘不肯,认为我是病人应该先回家休息。她站在原地,看我走后,才转身回家。

关于兰晴,自从我听了青尘对她的评述以及看到她和肖小丫在一起后,我去酒吧玩时就很少接触她,不想接触她。

但她还是经常来找我说话、喝酒,而我始终呆在包间里不出来,或者是说有事,找借口推辞。

我心里的厌恶更加强烈。我已经从心理上拒绝和她接触、沟通。

有一次,她在唱歌完后,扭扭捏捏地走进包间来,向我敬酒。因为周围很多朋友,我不想太伤害她面子,就和她举杯干了。她邀请我去外面坐坐,我说正在和朋友们商量点事。

她说:“那我在外面等你,我唱首歌送给大家。”

我说:“谢谢。”

我们玩了很久,都觉得累了,准备回家。从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