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我微笑，启动让人充满欲望的嘴唇，露出让人迷醉的洁白的牙齿。

她用毛巾轻轻搓揉刚洗过的头发，让我觉得她像是一只刚从水里沐浴上岸白天鹅，正展开翅膀清理自己的羽毛。

她朝我走过来，脚步轻盈，轻悄生动。

我情不自禁，向她张开双臂。我脱口而出，说：“小宝贝，来抱一个。”

她看着我，微笑着，然后撅嘴，佯装出一脸不高兴，说：“你又在动邪念了。”

我说：“你不是说过，我对你，想怎么都行？”

她又笑了，笑得那么灿烂，她说：“逗你的，来，我家的小鱼，亲一个。”

我们紧紧拥抱。

我幸福得肝肠寸断。

我洗完澡出来时，任离已经不在客厅了。估计她累了，困了，先去睡了。

我走到卧室，看见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像一只蜷缩的猫。

我把头发吹干，把客厅收拾了一下，关灯，进了卧室。

我走到床边，看见任离闭着眼睛。看样子她是睡着了。

这个小宠物，睡得那么安静，那么柔美，那么动人。连她均匀的呼吸声，都让我激动得发抖。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四部分(4)

我走过去，轻轻蹲在床边，心爱地捏她的小鼻子，用粗大的手指摩挲她那充满光泽和弹性的小脸。我捏她的可爱的小耳朵，抚摩她流淌在枕头上的头发。

我看着她，我注视着她，真想这样注视千年。

我再次情不自禁，我想吻她，在她那红润的小嘴巴上，在她光滑而弹性的脸蛋上，在她乖巧的耳垂上，在她柔顺的头发上……在她身上任何地方留下我的吻痕。

我闭上眼睛，我向她凑近。

我吻着她的唇，温润，柔滑。我吻着她的脸，芬芳，甜美……

我如此动情，如此陶醉，如此欢喜，如此幸福。

“你喜欢吃口水吗？甜吗？”沉浸在甜蜜之中的我，突然听见任离在说话，然后是她咯咯的笑声。

我吓了一跳。

我忙停止住我一切虚妄的行为。在她说话之前，我觉得自己纯洁、柔情。在她说话后，我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流氓、鲁莽。

看着惊艳的、如小兔子一样的她，我像一只惊慌失措的饿狼，准备着随时藏匿。

但她看着我，微微一笑，向我伸出了双手。

“小鱼……”她叫我。

“怎么了？”

“冷。”

“我去开空调。”

“我不喜欢空调。”

“那我给你找件衣服，穿着睡。”

“不要，不舒服。”

“那怎么办？”

“我要你挨着我睡。”

“我……”

“难道你想赖账？”

“没有。”

“你都亲我了，吻我了，那你得对我负责。”

“我……我……负责？”我口吃了，内心却是幸福。

“你刚才欺负我了，你不对我负责，我就告给冷旷哥哥和和表哥听。”

“你又来了。我答应你，我正求之不得。”

“你又动邪念了。”

“那我到底该怎么办？”

“按照我的指示办，呵呵……”她又得意地笑。

我和任离面对面躺在我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由于两人的重力作用，我们深深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任离看着我笑，满面春风的笑。她做着鬼脸。她瞪大眼睛，把舌头微微伸出来，牙齿轻轻咬着。她把舌头长长地伸出来，两眼上翻。她睁了左眼、闭右眼，睁了右眼、闭左眼。她在嘴巴里鼓满气，把嘴巴和脸的部分鼓起来，两只眼球往鼻梁挤。

我呵呵地笑。

我也跟着她做。我瞪大眼睛，把舌头微微伸出来，牙齿轻轻咬着。我把舌头长长地伸出来，两眼上翻。我睁左眼、闭右眼，睁了右眼、闭左眼。我在嘴巴里鼓满气，把嘴巴和脸的部分鼓起来，两只眼球往鼻梁挤。

她咯咯地笑。

做鬼脸做得累了，无聊了，任离又开始和我聊天。反正她和我都有折腾的，总是闲不下来。欢乐和幸福像温柔的海浪一样，一次又一次冲击我的神经。

“小鱼，喜欢我吗？”

“喜欢。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我想确认一下，不行吗？”

“行。”

“那你爱我吗？”

“有点爱。”

“为什么不是爱，而是有点爱？”

“因为爱是要慢慢积淀的。”

“嘻嘻，这样我也满足。”

“我说的是实话。”我用手指点了她的鼻子一下，说，“你就知道古灵精怪。”

“嘻嘻……那你，现在，想要我吗？”

“想。”我又激动起来，心跳开始加速。在爱情真正降临的时候，我常常表现如一个纯情的小男孩。

“那你抱着我。”

我伸手过去，把她抱住。

“小鱼，你答应我，要照顾我，不欺负我，不抛弃我，忍让着我，关心着我。”

“嗯，我答应你。那你也要答应我，也不要欺负我，不抛弃我，忍让着我，关心着我。”我抱紧她，认真地说。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四部分(5)

“嗯。”任离一个劲地点头。

我听见了我和任离急促的呼吸声。

“任离，你想要我吗？”

“想。”

“什么时候？”

“现在。”

“那我们开始要吧。”

“嗯。”

我们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随即，我们急忙紧紧地抱在一起。

我轻轻把任离的睡衣带解开，手伸进睡衣里面去。她身上除了睡衣外，竟然一丝不挂。我的手触及她光滑得像丝绸一样的肌肤，开始四处游走。

我的牙齿迅速而又轻轻地咬住她的嘴唇，任离发出一声轻轻的呢喃。

任离热烈地反吻着我，她的手慌乱地解开我的睡衣，又慌乱地抓住我背上的肌肉。我疼得没有发出声来。

“完蛋了，没有套子。”我从被子里钻出来，伸着头担忧地说。

“那怎么办？”任离也从被子里伸出头来。

“我下楼去买。”

“半夜了，还有人营业？”

“有二十四小时药店，但要走一段距离。”

“别去了。”

“如果怀上小宝宝怎么办？”

“怀上就怀上吧。”

“可我还没做好当爸爸的准备。”

“我也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那我还是下楼去买吧。”

别去了，害怕你感冒，还有安全。”

“那怎么办？不要了？”

“要。”

“那怎么办？”

“你真笨，有事后避孕的药。”

“你以为我真笨呀？”我笑。

“我就知道你在故意。”她打了我一下。

“那还做不做？”

她已经把被子拉来盖住了我们，用她洁白的牙齿迅速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和任离像熊熊燃烧的岩浆，等待着喷发。

喷发。

我和任离就天天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去。我们把手机关了，和谁也不联系。自从任离到我家后，就住在我家里了——现在应该说，是我们住在我们家里了。

她去以前住的地方，把小猫、小狗、小老鼠，以及她的衣服、玩具、生活用品，大的，小的，装了三大包，通通都搬到我家里来了。

每天，我们都纠缠在一起，舍不得一刻钟的分离。我们不是在沙发上聊天，就是在床上打闹，不是听音乐，就是画画，不是逗小猫、小狗，就是玩小老鼠、小猪猪。

后来，时间长了，我们在家闷得久了，想出去走走时，到滨江路、城市广场、温暖的咖啡店等地方散步、消遣。

有时，任离还去楼下的超市买些菜回来，炒上一两个菜。她的厨艺不错，饭菜都很香，使得我的饭量翻倍。

任离总是把家收拾得整洁、干净，没有了我以前的凌乱，住起来很舒服。

她说：“这是我们的家，这是我们的爱巢，那就得有个家的样子，有个爱巢的样子。”

我说：“按你这个说法，那我们不如搬到蜜蜂窝里住去。”

“死小鱼，你想招蜂引蝶呀？你又动邪念，打死你，打死你。”说着，她就拿着黄瓜打我，我跑，她追。我从客厅跑到画室，从画室又跑到客厅，黄瓜断落了一地。

很多天后，我和任离终于出现在酒吧里。

我从朋友们视野里消失到现在再见到他们，已经大半个月了。

当然，在我关机之前，我和冷旷通了电话，说我要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不想被人打扰，当时他问我是不是和任离一起，我说是的，他就提醒我要注意分寸，别搞出问题，我说我心里明白，让他一切放心。

如果不是事先告诉冷旷，如果我和任离消失这么久，肯定让他们急死，估计早就冲到我家来找我了，或者是打110报警。

再见冷旷，他说：“你终于出现了，大家都急死了。”

“没什么事吧？说得这么严重。”

“徐湘到处找你，我都对她说你去外地谈事去了。”冷旷悄声对我说。

爱是一杆温暖的枪 第四部分(6)

“我已经和她谈清楚了，而且，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但是她不这么认为，她好像是认定你了，她一直觉得你和任离是闹着玩的，她说相信你会回头。”

我说：“回头？怎么说到回头上了？得了，得了，你们也帮我劝说下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了。”我刚到酒吧就听到这个事情，心里有点烦乱。

“我们怎么解释？解铃还得系铃人。”

“我何时去系铃了？我觉得都是花子干的好事，她肯定和徐湘说了什么，我觉得应该让花子去和她说清楚。”

“反正我也没办法，我会叫花子去办的，但具体徐湘怎么办，我们可控制不了。”

“目前只有先这样办了。”

冷旷说：“好了，不说这个了，扫兴。你好久没来和大家喝酒了，你和朋友们多喝几杯吧。”说完，他拉我进包间。

和朋友们再见，大家心情又都正好，就放开酒量喝了。

一轮一轮喝下来，我又晕忽忽了。

长久以来，我一直停留在对我的叙述中，我又忘记了我们一位重要的人物，徐湘。

在喝酒的间隙，我从冷旷和花子零散的叙述中得知，肖小丫一直对徐湘穷追不舍。因为徐湘知道肖小丫的一些行径，尤其是和兰晴的坊间传闻，也很讨厌他。而每次，肖小丫总是追前追后，不停的送花送礼物，装成一个大好人，讨好徐湘。他对徐湘说他为了她已经改好了，要她不要追究以前的事情，说服徐湘接受现在开始的一个完好踏实稳重的肖小丫。

据花子说，后来肖小丫的确变了很多，变好了，也没有到处乱搞，一天到晚都追在徐湘前后。

后来，因为我对徐湘的冷淡，让徐湘心里很不好受，在肖小丫多次约她的情况下，她终于答应和他去咖啡吧坐坐。而情绪极其不好的徐湘，在听到咖啡吧里播放的一首伤感情歌后，趴在桌子上哭起来。肖小丫恰倒好处的煽风点火和安慰，让满怀委屈、想找个倾诉对象的徐湘趴到他肩膀上大哭起来，肖小丫也顺势把徐湘抱在怀里。再后来，徐湘趴在肖小丫身上哭了两分钟，突然站起身来，一声不吭地走了，留下肖小丫在她身后挪动着肥胖如企鹅的身体屁颠屁颠地追着。

花子这样讲的时候，她一直在看我脸上的表情，很希望我的脸色有什么变化。她的意思是，好好的徐湘是因为我而快落到肖小丫那个烂人的手里了，我应该有所感受。

听到关于徐湘的这些信息，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心里对徐湘觉得歉疚，但我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我沉默了良久后对花子说：“你应该阻止徐湘和肖小丫的交往，这个重任应该你去完成。”

花子似乎被我木然的表情惹得发火了，她骂：“姜鱼，你就是个孬种。”她说，“为什么付出爱的人，最后都是受伤的人呢？”

我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一口喝完一杯啤酒，长叹一口气，也问道：“为什么付出爱的人，最后都是受伤的人呢？”

没有人回答我们。

后来，我想给徐湘发个短信，我想说，对不起，徐湘，我不是你的幸福，肖小丫也不是……可是我在手机上打了很多字后又删掉了，又打，又删掉，折腾了半夜，始终没有写出一条短信来。

从那之后，因为我的生活里出现了任离，我的心思迅速转移到了任离身上。这样，徐湘就好像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一样。

在我和朋友们喝酒时，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