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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盯着远去人马。

“哈哈!”只听他沉沉笑了两声,随即转身跃上马背,“走吧!就去还她十袋水!”

飞踏于是仰天长啸,刚劲的前腿暴躁一蹬,朝着北方狂追而去。

灵性通人的飞踏,

你可知道,

追上的,

是一段旷世奇情,

追上的,

是一句亘古誓约,

追上的,

是一场乱世恩仇!

天知,

地知,

你却不知……

第二章 风雨前奏(1)

土匪们没有自己的绿洲,他们的窝藏地经常变动。他们不属于任何民族,除了刀口舔血,万箭穿心,他们就只剩下纯然的本能和欲望……

杀人取乐,奸辱淫糜,浴酒狂欢,赌财博金,无所不及。

而今夜,将又是一段兽欲横飞无眠叫嚣之夜。

皇北霜看看周围,这帮土匪虽然鲁蛮,却十分善于观察地形,他们的村寨建在一个死风区,这种地方很少会出现流沙和风暴。在所有衣食消耗都是抢夺而来的前提下,这个既没有水,也没有动物栖息的土壕便成了最为有利的驻扎地。

得胜归来以后,土匪们将公开打擂,最好的猎物永远是强者先得。

若问将皇北霜身边剩下的十几个黄衣和青衣女婢全脱了个精光,让她们赤身裸体地列队站好,正前方,便是沙土垒起的擂台。土匪们神情兴奋,面红目肿地围在擂台周围,野兽一般的气息烧遍了十几个无可奈何凄绝无助的芳华少女。

皇北霜忍下心中绞痛,猜想自己大概会是最后的压轴好戏。她还没有看到被一并抓来的百余名侍卫的身影,不知是被关在哪地方,总归不会这么快就被赶尽杀绝。

大抵是准备工作都做好了,若问从后面走出来。他打着赤膊,古铜色的身体显得无比精壮,胸口还佩带着厄娜泣族献给那战的珠宝。许是洗了把脸出来的,他的面容显得比之前俊美很多,黝黑的短发像厉刺般根根竖起,下巴上还挂着水珠。皇北霜琢磨着这人大约二十四五岁,确有大将魁伟之姿,一双深紫色的眼里尽是锐利的光芒,腰间,依旧配着刀枪剑三把利器。

他在皇北霜右边的毛皮大椅上坐下,满意于热闹的气氛,扭头朝着皇北霜得意一笑,只道:“你瞧,有好戏了!”

皇北霜别过脸不予理会。

啪!啪!

若问却不在意,仅击掌两下,狂欢开始。

首先上台的是两个个头瘦小,面目狰狞的人,应该是对双胞胎,两人对着就唧唧怪笑,脚一蹬,冲上去扭打起来,周围的人都开始呐喊助威。

“这两个人是双胞胎,六岁的时候就被卖给人贩子,以前他们的长相十分漂亮,比女人还漂亮,因为个子娇小,就被卖给一些贵族将军玩弄,直到十四岁,才一起逃了出来。”

若问一边看一边说,不时还抓起盘子里的肉丢到嘴里。皇北霜知道这是在和她说话,但她仍然不想理会。此时此刻,她万分需要冷静,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牢牢抓住。

若问扭头端详她神情半晌,又道:“你不饿吗?吃吧,这餐不吃,下一餐明天晚上才吃得到,我们一天只吃一餐。”

皇北霜的确很饿,折腾到如今,她还没有吃上一口半口的干粮。这下听了若问的话,她什么也不能再想,只当是豁出去了,一手抓起盘子里的食物便只顾疯狂饕餮,样子看起来十分野蛮。

“哈哈哈!”若问见此,大笑三声,“你真是个有意思的女人!” 说完,他便不再撩拨皇北霜了,摆出一副趣味奕奕的模样看打擂。第一擂打了约有两刻钟,沙漏里的沙流下了一半,若问又笑道:“看来这回又是弟弟赢了。”边说边又回头看皇北霜,“他们会在这里公开享乐,你喜欢看吗?”

皇北霜听到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寒冷窜到心地,嘴里的肉也啪地掉下,短时,耳边便传来果儿和燕儿的尖叫声,此刻她们的叫声无用,纵然撕心裂肺,也不过是火上浇油,男人们疯了,他们早就疯了。

她别过头不愿看那些秽乱的场面,可呼声仍是此起彼伏,又有人在这嘈嘈杂乱的讥叫声中站上了擂台,又有女人惊恐地被打擂的疯子扔到地上,暴力还有无耻不断地抨击皇北霜的大脑,她猛得一震,开时汩汩呕吐,她快要受不了了!

“这么快就不行了?”若问笑了笑,得意至极,“那可回轮到咱们了!”说着便丢下手里的肉,两手往身上一抹,扛起皇北霜就往自己的屋子走。

皇北霜给这动作吓得脸色惨白,若问进了屋,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扔到床上。瞬时,红色嫁衣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展开,她额头上的一排宝石饰坠闪动着冥冥幽光。

第二章 风雨前奏(2)

若问的眼神闪过一丝迷惑,他解下腰间的刀枪剑扔到一边,半俯下身来打量着她,“真是美,老子从没觉得会有女人这么美。”他似乎越说越感到高兴,随手摸了摸她脸颊道:“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不一样?眼睛?充满了怒火与骄傲。声音?带着冷漠与讥笑。还有……”他话峰一转,一手按住她的胸口道:“还有你的心,充满了激情与无所畏惧。厄娜泣族?你是北方人。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

皇北霜咬着嘴唇,双眼凶狠地瞪着他,然后找着空隙便侧身一滚,两手抓起靠在一边的弯刀与宝剑,警戒地对着若问。

却只见若问像是看了场好戏,咯咯直笑,颇为嘲讽。

若问拿起落在一边的长枪步步逼近,像在玩弄猎物一般,问道:“很重吧,是不是越来越重?刀,叫弑父;剑,叫葬母。这罪很重的,你拿得起来吗?”说完他长枪一挥,“你该拿这个,这枪,叫夺妻!”

此时此刻,皇北霜的手越来越无力,在他完全靠上她以后,她手里的兵器铿锵落地。

“你对我下了药!”她两手扶着床沿,心中已断定这土匪在刚才的食物中落了东西。

闻言,若问果然极为得意,谑道:“哦?看来是发作了,我在你的食物里放了双果树的汁液,住在沙漠里的人都知道,它具有化力催情的作用。”

皇北霜全身乏力,只得骂了句无赖,他便以额头重重抵住她的,只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你想怎样?”

“当然是要玩弄你!”

若问将她驱至床上,神色张狂,对她的禁锢仿佛天罗地网难以挣脱。皇北霜无计可施,终于抑制不住内心愤怒,赤颜怒目回道:“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我的名字。”

“没关系,总有一天会的!”或许是见惯了俘虏的反抗,若问毫不理会,一手扯下她的嫁衣,放在唇边深深一吻,颇为兴奋地说:“从今以后,你可是我的女人!”

话音刚落,忽然之间房间便没了声音,只有寂静,寂静中还带着扣人心弦的肃杀之气。若问没有回头,双手还抓着皇北霜,只是他的脖子上,正架着一把剑,剑刃银光撩动,闪过皇北霜的眼。

“你是谁!”若问道。

“先放开她吧!”这回答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潜在的威胁。

若问不由手一松,皇北霜蹬然爬起,站到来人身边。

“擎云!”她十分意外。

“不错,还记得我的名字!”擎云笑了笑,手中利剑更加用力按住了若问的脖子。若问却已平静下来,他逆剑站起,手握长枪。

“杀了我,你们也跑不掉。”他说。

“我没说要杀你。”擎云不动声色。

若问眯起眼,“你要带她走?”

擎云一笑,“这是自然!”

“一命换一命,你可以带她走!”若问却意外的爽快。

“那我的族人呢?”皇北霜不由问道。

若问大笑,“刚才已经说了,一命只能换一命,否则同归于尽。”

三人沉默下来,似乎交易正在形成。最后,擎云先开了口。

“这枪叫夺妻?”他问。

乒!下一瞬间,擎云已飞剑断枪,夺妻在若问的手上断成两截。

“交易成立,我们走!”擎云回剑入鞘,没等皇北霜反应过来,扛上她便往窗外一跃,两人身影消失在凉月白沙之间。

若问愤怒地将手里的两截断枪砸向地面,“混帐!混帐!”连说了两个混帐,却依然怒火蓬炽。

擎云扛着皇北霜飞速奔跑,尽管夜晚的沙漠天寒地冻,风暴成刀,但他依旧身形迅捷,跑了大约一个时辰以后,找到了一个小绿洲。

他把皇北霜扔在一颗树下,转身将系在旁边的白马飞踏拉了过来。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他似在对飞踏说话。

此时皇北霜已渐渐清醒,她坐起身,问道:“这是哪?”

“一个移动绿洲。”擎云回答。

第二章 风雨前奏(3)

“哦……”皇北霜灰眸转动,四处探看了一下,发现这里居然有个小沙湖,湖面十分平静,看来绿洲外沿的树木挡住了不少风沙。

“我第一次看到移动绿洲,它真小,真漂亮,是因为不曾有人定居吗?”皇北霜说话的声音十分轻柔,这个时候她真的是没有一点力气了,而且,拜若问的双果树汁所赐,她心中欲望澎湃难抑。

擎云生了火,又折了几个树枝扔进去。好像思考了一会,忽然起身朝她走来。没有前兆,他猛地一把抱住她,毫无温柔之意,只是肆意抚摸着。

“你干什么?”皇北霜欲火难耐,被他这样碰触,全身都起了颤栗,只好掐着手指力持镇定。

“我要救你!你中了毒,你很想要!”擎云话说的轻松,说着已脱下外衣,露出雄壮的胸膛,夜色下极其诱人。他笑了笑,便一手扣住皇北霜的腰,一手就扯下了她的腰带。

“住手!”她艰难地低喊,两只手抵住他的胸口表示抵抗。

“怎么了,这应该没什么吧,你的身体似乎并不像排斥若问那样排斥我!”擎云果真停下所有动作,有些玩味地看着她。

这话愈发让皇北霜想起若问营帐下的耻辱,她几乎痛哭起来,“住手,住手,我绝不为此屈服!”

她的眼泪流得凶,落在擎云手臂上,一阵滚烫。擎云顿时难以理清自己的心中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只是看着她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又穿上了衣服。

“其实还有个办法可以解毒。”他在一边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囊,“这是永冬草的根,人吃了,将会在七十二个时辰内,失去一切官能欲望,它可以解双果树的毒。”

“我不吃!”皇北霜也平静下来,喉咙里还有少许呜咽,但她很肯定地说:“我不吃,吃了永冬草,七十二个时辰内,除了性欲全无,还将会失去食欲和睡欲,我自问做不到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眠不休。”

擎云十分意外,没料到她居然也是一个见多识广的人,明明如此年轻,大约才只十八九岁吧。于是问,“你又不肯让我帮你,那你打算怎么办?”

皇北霜咬牙,勉强站了起来,却一步一步地往湖里面走,直到冰凉湖水浸到她胸口了,她便褪下了所有衣物,只除了额头上的一圈宝石镶嵌的发带。

“这水真冷。”月色中看得出她在苦笑。

擎云握剑的手一紧,一时说不出话来,皇北霜冷得发抖,于是转过身去,背对着擎云。

此情此景,月华水泻,薄风轻寒,岂知道此刻再多的温柔和轻幽,也及不上湖中少女颤抖的双肩,再多的光华和神秘,也比不上湖中少女湿润的双眼。

明明如此美,明明如此美,擎云却忽然有种不敢再看的窘迫和焦躁。

明明她就在眼前!

哐当!

若问像一头发疯的牛,狂暴地冲进此刻到处都淫靡不堪的擂堂,他砸了桌子又砸椅子,整个大厅就听到他四处破坏的声音,兄弟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得停下所有动作,有些不解和惶恐地看着他们的首领。

可若问的怒气显然无法就此褪去,他一脚踢开一个兄弟,拎起他身下正遭受羞辱的少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泄着他心中失控的烈火。

为何?为何此生为人,竟会如此疯狂!

这确实是一个残酷可怕的夜晚,只有声音,暴躁的声音,哭闹的声音,兴奋的声音,侵略的声音,这里没有心,这里没有灵魂,只有疯狂,寂寞无依的疯狂!

翌日,大堂里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被抓的俘虏包括女婢和侍卫也不知还剩多少人,总之一并压在大堂中间等候发落。若问坐在大椅上,两指敲打着光滑的雕镂腾龙扶手,终于阴肃地下令,“把那个老妖婆带过来。”

空气中,只余冰冷慑人的威严,仿佛昨晚发生在这里的一切都不曾存在。

朵再蹒跚地被推出来,说她现在是个妖婆确有点儿像,衣装正服的时候已经令人觉得阴森,这会又乱发披头,衣衫褴褛,身上各处都约见风骨,简直就像是一桩古老诡异的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