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多着呢。”夏堂纯无所谓地迈开他修长的腿,踱步向外走。
“但是要找一个爱你的,你又爱的大概就难多了。堂纯,不要让冷漠成为装饰你一辈子的华丽服饰,你不该是这样子的。”
“我该是什么样子我自己知道。”夏堂纯头也不回地走了。
邱上染喃喃自语:“你真的了解你自己吗?”
何璐璐总是对不同那些英语词汇在不同时态变化下如何使用,如何改变他们的拼写始终搞不清楚。
苏雅玲安慰她说:“不用着急,晚上我帮你,其实这很简单的。”
“对你们来说当然简单啦。”何璐璐懊恼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张测试卷。
柳城闵和苏雅玲都是大学里的高材生,这张小小的英语水平测试卷自然难不倒他们。但是对于从国中时期就在英语课堂上睡懒觉的璐璐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璐璐乞怜地对柳城闵说:“还有韩语课,日语课,我们为什么要学这些东西?为什么你们一学就会?你们的脑袋是用什么做的?分我一半好不好?”
柳城闵被她逗笑了,“我爸爸是韩国人,所以自小我就在家说韩语,若是你有不懂的我可以教你。”
“好啊好啊,我们都住在同一幢公寓里吧?那我晚上去找你们。”璐璐拼命点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苏雅玲悄声问:“你的钢琴是跟谁学的?感觉非常不一样。”
“一半是自学吧,上国小时音乐老师曾经教了我三年,但是她后来不太喜欢我的演奏风格,又总是纠正不过来,就放弃不教了。”
花火(4)
璐璐对自己的演奏一直不是很有自信,虽然今天邱上染当面表扬了她,但是她也明白自己和科班出身的音乐高材生们在指法和演奏的细腻程度上还相差很大。
“以后多帮帮我哦。”她做了个拜托的手势对苏雅玲。
苏雅玲笑着点头。
英语老师在前面拍着桌子:“喂喂,不要聊天了,璐璐你该交卷了。”
“不要!我还有两道大题没有做呢。”璐璐赶快埋头读题。
同一时刻在夏堂纯那间黑白两色的超大办公室中,他正面对着挂在墙壁上的超大屏幕观看着课堂内几个人的一举一动。
他将两条腿随意地交叉搭在桌子的一角上,姿势依旧优雅惬意。
那丫头不但话多,而且牢骚满腹,抱怨连连,表情之丰富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他按下桌上电话的快捷键:“李小姐,麻烦进来一下。”
李秘书很快敲门进来,“堂纯少爷有什么吩咐?”
他侧过脸,想了想,问道:“你记不记得去年有个钢琴品牌曾经联系过我,想让我做他们的代言?”
“是德国的博兰斯勒,在欧洲口碑很好的。但是少爷当时已经一口回绝了。”
“打电话过去,问他们有没有意思再合作,但是不是我,而是我们公司的新人。”
“是,少爷。不过他们当初是对少爷本人合作强烈。听说有许多钢琴家都想与他们合作,但他们的钢琴多是由欧洲皇室作为收藏,一般人难以得到这个合作的机会。”
“你只需说这是我的意思,对方有什么条件可以让他们先开出来。”
夏堂纯的态度转变让李秘书暗自奇怪。堂纯少爷推掉这些和钢琴有关的代言机会不是一次两次了,反正少爷不缺钱,愿不愿意合作并没什么。但是他从不会在做出一个决定之后再返回头反悔的。
这一次是为什么?
钢琴课因为主讲老师是邱上染,所以何璐璐上的特别开心,两个小时的时间似乎嗖嗖嗖地就飞过去了。
晚上的保健课倒也没有她想的那么恐怖,甚至讲师还带了几个盆和助手来帮他们三位参赛选手做了足底按摩。
“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人性的课程。”当何璐璐浑身上下都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上,被按摩师细心地按摩了一遍之后,她满意地伸了一个大懒腰。“真想现在就睡觉啊!”
“还是回家去睡吧。”苏雅玲看看手表,晚上十点了,今天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
李秘书出现在门口,“何璐璐,堂纯少爷找你。”
“啊?不会又要加课吧?我今天没有迟到啊。”她有点着急。她和曹玉洁已经约好了晚上十点半通电话,通报这几天她的生活情况。
苏雅玲推了她一把,“去吧,我们在楼下等你,公司有班车,我们一起回家。”
李秘书微笑着对苏雅玲说:“不必等她了,堂纯少爷说让你们先坐班车走。”
“看来是很麻烦的事。果然他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弄舒服了我是为了更狠地整我。”何璐璐摇着头,磨磨蹭蹭地跟着李秘书上楼。
但是她们没有去夏堂纯所在的三十六楼,而是到了稍低一层的三十五楼。
三十五楼不同于其它的办公楼层,没有一间又一间的小房子,全层空空荡荡的,只有一扇大门,当何璐璐走进去时不由得惊呆了。在这扇大门的后面是诺大的钢琴陈列室!
各种品牌,各个型号,以及各种材质的钢琴在这间屋子中都熠熠生辉。
而夏堂纯就坐在其中一架钢琴的旁边,脸颊倾侧三十度,正敲击着其中一架钢琴的琴键,像是在试音。
“李小姐,明天记得叫人来调音,有几架钢琴的音不准了。”他吩咐道。
李秘书诧异地说:“可是按照您的吩咐,每个月的一号和十五号调音师都会来调音的啊,今天是十七号,调音师应该刚刚来过。”
夏堂纯微微抬起下巴,看着何璐璐,“你,过来。”
花火(5)
何璐璐蹭过去,夏堂纯指了指旁边一架琴,“听听看那架琴有什么问题?”
璐璐随手弹了一串琶音,说:“第二组的升c键低了半个音,第四组的f键高了四分之一音。”
夏堂纯看着李秘书,“记下来,然后明天告诉琴行,换一个调音师来。”
“是,”李秘书不得不佩服何璐璐的耳朵。
夏堂纯问:“喜欢哪一架琴?”
何璐璐由衷地感叹:“都喜欢,这里的每一架琴都是弹琴人的梦想。有钱真的很好,可以买到这么多让人快乐的东西。”
他的眉骨一沉,“我没觉得它们能让人快乐。你挑一架弹弹看。”
何璐璐的目光在屋中逡巡了一大圈,最终落在夏堂纯面前的这架透明玻璃为外壳的三角钢琴身上。在琴声上闪闪发亮地刻着它响亮的名牌:steinway。
“我从不知道steinway有出过这么一架钢琴。”她羡艳地盯着钢琴不放,眼中几乎要看出花来了。
“这是全球唯一的限量款。”夏堂纯站起身,让她坐下。
李秘书在旁边笑道:“这是堂纯少爷十三岁生日时前任总裁特意和steinway公司订购的,在琴键上还刻有少爷的名字。”
的确,璐璐已经看到在每一组琴键的c键上都有一个小小的,金色的“纯”字刻在上面。
“好美的琴。”她的手指轻轻地碰到琴键,就像是在碰触一朵易碎的花。这样的琴键真是让人不忍去敲击,生怕把琴震碎。
“弹一下。”夏堂纯在她身后低声命令。
她用右手的小拇指跳跃着在高音区弹跳了几个音节后,嘴角一勾,弹起了一首儿时学过的童谣。
那是一首充满童真童趣的钢琴小品,只在高音区利用十个音而构架成一部完整的作品。
乐曲很简单,她弹得很随意,连嘴角的笑容都满是孩童般的天真烂漫,好像此刻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候。
夏堂纯静静地听,在她弹完之后开口道:“明天会有广告部的人来给你们拍宣传短片,正式将你们推荐给媒体。你就用这架琴。”
“真的可以用吗?”她不敢相信,她以为他这么贪财的人一定自私到了极点,怎么可以出借属于他个人的宝贝让别人去演奏?
“那雅玲和闵闵的琴他们已经挑好了?”
“闵闵?”他对这个称呼觉得很别扭,深邃的眸波荡漾了一下。
“城闵比女孩子还腼腆,所以我们都叫他闵闵。”她无心地笑着,全然没注意到他的脸色已经开始阴郁。
他“啪”地将琴盖盖上,差点压到她的手指,冷冰冰硬梆梆地说:“他们的琴已经准备好了。”
“奇怪,他们什么时候挑的琴?我怎么不知道?他们真不够朋友,也不告诉我一声。”她嘟囔埋怨着,一回头,发现李秘书已经不见了。
原来这空旷的一层楼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再一回头,就看到他让人炫目的侧脸,心头咚咚咚地猛跳了几下,脱口问道:“挑好琴,我可以走了吧?”
夏堂纯的目光转过来,凝视在她的脸上,半晌没有说话。
他干嘛这么看着自己?何璐璐觉得心跳又开始加快,她很想转过脸去不和他的目光对视,但是却发现自己的身子已经僵硬,连脖子都转不动了。
糟糕,他会施魔法。
只见他微微俯下身,在她的脸上很认真地审视了很久之后,一只手撩起她额前的刘海,低声说:“没想到过敏这么严重,明天让他们多给你打点柔光吧。”
“唔,哦,好。”她费了半天劲在憋出三个字来。
“走,我送你回去。”他终于转开目光,从她的身畔走向大门口,又一回头,问道:“你还磨蹭什么?怎么不走。”
“这就来。”璐璐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她真是没用,被他用眼睛盯了一会儿居然腿都麻了。
唉,没办法,谁让他是她从十岁开始就暗恋的偶像呢?大概他就是她命中的克星吧?
花火(6)
她扶着钢琴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夏堂纯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古怪,疑问道:“不是刚才上了保健课?怎么还没有恢复过来?”
“刚才有点脚麻了,没事。”她找借口掩饰。
大概夏堂纯也没看出什么来,大步地在前面走,只苦了璐璐,本来身高就矮他一截,步幅自然没有他那双长腿迈的大,腿麻又缓不过来,要追上他的脚步还真的是很难呢。
等一等,让电梯等一等啊!
依旧坐进他那辆超豪华的轿车中,他递给她一个盒子,“打开。”
“终于不是丢东西给我了。”她嘻嘻一笑,打开后发现里面居然是一支手机。非常漂亮的粉蓝色,可以旋转的翻盖,键盘很别致,与众不同的是两排数字纵排。
“公司必须随时能够找到你们,但是你没有留手机号码。”他面无表情地说:“这支手机你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待命,让公司在任何时候都能找到你。”
“是三星的手机啊。”她没有先感谢,而是有点遗憾的口气:“这么贵的手机给我用实在是糟蹋了,其实我用nokia的就好啦,最便宜的那种,据说比较耐摔。”
他瞥她一眼,修长的手指从对面伸过来,按在她拇指旁边的按键上,“这里有通讯簿,所有公司的日常电话都已经存储进去,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拨。”
“有劳堂纯少爷亲自为我解释,我回去看说明书就好了。”她终于对他笑着说出感谢:“这是我第一次有自己的手机,真的很漂亮,谢谢堂纯少爷的赏赐,属下一定会尽力完成少爷的心愿。”
“记住,是完成你的心愿。”他沉沉道:“你应该是为自己而活。而我的心愿是什么,你未必知道,也不必知道。”
你的心愿无非就是压榨干净我们的血汗,赚光最后一分钱咯。
这是璐璐的心里话,这一回她当然管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不过,有了手机之后还有很要命的一点——
“那个,手机费是由谁来缴付?”
他头也没抬,“暂时由公司代缴,以后从你的薪酬中扣。”
就知道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看来这支手机注定要成为摆设了。
她又做了逃兵(1)
本以为拍摄宣传片可以停掉那些让自己头疼的课程,是一件清闲的事,没想到比起上课来非但一点也不轻松,而且更加受罪。
何璐璐从早上六点半就被一通电话叫起来,迷迷糊糊地连脸都没来得及洗就被车子拉到了一个地方。
这里好像是废旧的工厂,空旷荒凉,还有一些破碎的机器。
真不知道夏之堂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地方的,而且还要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弹钢琴,营造出与环境完全不同的美感。
“这个创意是谁想出来的?”何璐璐穿着一身绿色,上身的绿纱裙缀了许多的小叶子,露着胳膊和一小节的腰部,下面是长长的同种质地的裙裤。裙裤非常飘逸,可以拖过脚面。
因为不能化妆,所以化妆师只是给她画了一点淡淡的唇彩,粉莹莹的,非常可爱。短发被打乱得很蓬松,也别上了一串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