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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树叶做装饰。

简而言之,何璐璐这身装束给人的第一眼感觉就是一个绿色的精灵。

听到她提问,美容师许亚子笑着说:“你是说你的这身造型吗?是jakeie的点子,很棒吧?”

“很棒,就是腰,有点凉。”她坐在琴凳上晃着一双腿,斜眼看着正在补妆的柳城闵和苏雅玲。

柳城闵是被打扮成天使的样子:雪白的衣服,一双小小的翅膀,让本来就很秀逸的他显得更加具有美少年的气质。

不过也许是看惯了夏堂纯穿白色,璐璐私心认为还是夏堂纯穿白色更具有贵族气质。柳城闵到底还是年轻,太嫩了。

而苏雅玲则是一身华丽的金色长裙,连脸上的彩妆都是金色的,真是贵气逼人,很有王后的气韵。

从早上九点化妆完毕开始拍摄到现在,已经拍了整整三个小时,不说骄阳似火,口干舌燥吧,看得出所有人都已经开始疲倦。

终于,导演点了点头,说了句:“先休息,吃饭。”

所有人都如蒙大赦,何璐璐更是早已瞄准了送盒饭来的工人,立刻跳起身扑过去,奈何裙裤太长,一下子勾到了三角钢琴上,差点把她自己拽一个大跟头。

美容师许亚子笑着扶住她,说:“着什么急啊,你们的饭不在这边。”

“不在?”璐璐这才注意到柳城闵和苏雅玲都很惬意地走到另一边的阴凉空地,从米沙的手中接过来食盒,苏雅玲还对着她招手,“璐璐快来啊。”

“似乎所有人都比我多长了一双眼睛一个脑袋。”她拽起裙脚,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苏雅玲笑着帮她接过裙脚,璐璐发现苏雅玲用一根带子将她的曳地金裙卷起来扎好,这样既不会影响自己行走,也不会让裙子脏到。

“雅玲,你好有经验。”璐璐赞叹道,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这个点子?

雅玲笑道:“以前学校开联谊会时见过一些同学在提前换好衣服后又怕衣服脏掉,就用这个办法,很不错,偷学来的。”

“不知道还要拍多久才结束呢。”璐璐接过柳城闵递给她的一片面包,几口就吞进肚子里。

“听说一会儿要回工作室再拍几组室内的宣传照。”柳城闵坐在椅子中,抬起头看着璐璐,“你今天很亮,应该更加努力表现。”

“很亮?怎么说?”

“很抢眼,灵光四溢,就好像你刚才演奏的那一段李斯特改编自舒伯特的《魔王》,哇塞,本来就诡异了,你弹的更吓人。不愧你这身精灵装束。”

“你是在骂我还是夸我?”璐璐飞起一脚想假装踢过去,没想到脚上那双草鞋嗖地一下子就飞出去了。众人顿时哄堂大笑成一片,璐璐的脸也红了。

但是,当鞋子落地时,所有的笑声都神奇般地陡然静止。因为就在鞋子落地的同时,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正静静地停靠在旁边,车门打开,从中走出的人让所有本来坐着或蹲着吃东西的工作人员都不由自主地起立,笔直地面向那个人影,低下头去,气氛骤然都变得冷凝。

能引起这样地震般震颤的人当然只有堂纯少爷了。

她又做了逃兵(2)

夏堂纯的眼帘依然低垂,低垂的原因是他用眼角的余光感觉到脚前有什么异物。

钟叔也下了车,抢先将那个“异物”捡起来,低声说:“少爷,是一只鞋子。”

他静静地看着那只鞋子,又抬起眼,看了看远处的人群,他的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到了一身精灵装扮,而此时正尴尬地想将自己光秃秃地一只脚藏到裙裤下的何璐璐身上。

他从裤子的口袋中拿出一方折好的白手帕,随手一抖,白手帕随风展开平摊在他的手上。“放上来。”他说道。

钟叔愣了愣,恭恭敬敬地将草鞋放到手帕上。

他将这只鞋子半托在身前,笔直地走到何璐璐的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是鞋子太大吗?”

“不是。”她开始心虚了。

“那就把鞋子穿上,在结束工作前别让它再飞离你的脚。”他的手腕一翻,将鞋子丢到她脚前。

她弯腰去穿鞋,夏堂纯又皱起眉,扬声问:“是谁设计的这套服装?”

许亚子忙走过来说:“是jackie,有什么不妥吗?堂纯少爷?”

“是公司没给够你们制作费吗?所以只能给她这么点布料?我记得你们当初交上来的策划案是精灵,但是有哪本书里说精灵要衣不蔽体?”

夏堂纯这一番严厉的批评让许亚子的汗都快下来了。

何璐璐对照顾自己的许亚子很有好感,于是出声帮她辩解:“我没觉得这衣服是衣不蔽体啊,只是露了胳膊和腰,不算很过分,现在露大腿,露后背的都多的是。”

夏堂纯一计寒剑般的目光射过来,“你还想露哪里?我们是在包装钢琴新秀,夏之叶的代言人,不是舞娘。”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何璐璐根本不理旁边苏雅玲和柳城闵在对她拼命使眼色,一阵冲动的正义感上来就不管不顾了,“这身服装是亚子和jakeie他们精心设计的,如果你不满意或者要左右他们的设计,当初在他们交出设计图时你就应该好好地审查,而不是现在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你这样越级干涉属下的工作,其实是完全错误的管理方式!”

周围安静得连水滴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到,大家的呼吸都快随着她快速的语句而被一点点地抽干。

所有人都在想:“敢和堂纯少爷面对面的争执,质疑他的工作方式,这个新人是不是不想红了?”

夏堂纯盯着何璐璐的眼睛,他冰凉的黑瞳中闪烁着点点难以捉摸的星光。

“把鞋子穿好。”他一字一顿,“我不和光着脚的人说话。”

她闭紧嘴唇,和他一样皱着眉头,重新弯腰把鞋子穿好,又站起身,迎视着他,看他要怎样处置自己。

夏堂纯却将目光移开了几分,看着许亚子,开口:“把你的化妆箱拿过来。”

“啊?哦,好的!”许亚子手忙脚乱地跑去把化妆箱抱过来,捧到夏堂纯面前,却不明白堂纯少爷在这个紧要关口要化妆箱做什么?该不是想把整个箱子丢到璐璐的脸上吧?

就在许亚子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不能让堂纯少爷用化妆箱砸人的时候,只见夏堂纯从箱子中拿出一管唇彩,拧开看了看颜色,调转目光又看向何璐璐,吐出两个字:“张嘴。”

“啊?”她诧异地说出一个字,但这个唇形刚刚好成为一个“o”型。

夏堂纯一手托住她的下颌,一手握住唇彩,在她的唇上轻轻涂抹了一圈,然后手腕向后一丢,将那管唇彩重新丢进身后的化妆箱里。

“你该补妆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完这句话后对许亚子冷冷道:“你今天的职责应该就是跟着他们这些选手,随时为他们补妆。”

“是,不过……他们刚开始吃东西。”许亚子看得瞠目结舌。是她眼花看错了吗?堂纯少爷亲自给这个不怕死的何璐璐补妆?

“拍摄期间如果吃太多东西会影响他们的情绪和精神状态,我看还是少吃为妙。”堂纯少爷丢下这句话后优雅地转身,只和场内的导演点了下头,说了句“辛苦了”,然后就走回车内。

她又做了逃兵(3)

当车子走后,许久……

何璐璐忽然打破沉默,问道:“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吃饭了吗?”

许亚子喷口笑出来,这个神经大条的女生啊,让人想不疼她都不行。或许这就是堂纯少爷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忍不住她又偷偷去看何璐璐,只见她已经多云转晴地去抢柳城闵手上的那管可乐了。

唉,要是别人被堂纯少爷亲自补妆,没准一个月都不愿意洗脸了,或者连吃饭喝水都会全部断绝。

这个傻丫头,怎么就能这么不当回事呢?

不是何璐璐神经大条到没有想过夏堂纯为她补妆的问题严重性,而是她压根儿不敢去想。且不说当他手上的唇彩贴上她的嘴唇,她的下巴被他捏住的那一刻让她心脏停跳,就是当时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几乎将她的身体射穿成渔网了。

如果她也和大家一样一直神经紧张,那后面的工作就一定没办法进行下去。所以她只好装作什么都无所谓地和旁边人打打闹闹,以缓解大家刚才紧绷的情绪。

但是,不管她怎么若无其事地忙工作,也能感觉到周围人看她的眼光开始变化了。连导演和她说话都显得客客气气的,像是生怕得罪了她似的。

怎么?难道和堂纯少爷吵架还让她变得令人畏惧了吗?

甚至一个下午苏雅玲都显得沉默许多,和她说的话没有超过三句。

看来夏堂纯随便的一个动作是完全破坏了她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了。

他还真是可恶啊!是不是打从他心底里其实就没想让她最终甄选成功呢?

从外景回到工作室又拍了一个下午,终于结束了全部的拍摄工作,导演拍拍手:“大家辛苦了,今天收工!”

众人一声欢呼,各自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恰在此时,璐璐的手机响了,她赶快去翻自己的书包将手机翻出来,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李秘书”。

“肯定没好事。”她念叨着接通了电话,果然,李秘书在对面很温和地说:“璐璐啊,工作都结束了吗?堂纯少爷让你过来一下。”

“大概要和我算账了。”她因为胜利收工而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苏雅玲凑过来,好奇地问:“璐璐,你从哪里买到的这款手机?”

“这一款?”她随口答道:“公司配发的啊。”

苏雅玲和柳城闵立刻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没有说话,但看得出来脸色不对。

璐璐忙问:“怎么?你们的手机难道不是这一款?”

苏雅玲的嘴唇嗫嚅了几下,终于开口:“公司没有给我们配发手机。”

“怎么会?”璐璐不相信,但还是安慰他们,“也许是还没来得及交给你们,别担心,一会儿我去问问少爷。”

“不用问了。”苏雅玲一笑,笑容却很苦涩,“你大概不知道,你的这款手机是全球限量版,你看到手机的屏幕内部还镶嵌着小钻石了吗?据说全球只出品了十支,价格绝对昂贵,公司不可能给我们配发这样的手机的。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公司对你的态度和对我们的……不大一样。”

“不一样?”璐璐还是怔怔的,不明白。

“堂纯少爷总是亲自送你回来,而且,还把他的私有琴借给你用。我们的琴是公司为我们挑选的,虽然也是名琴,但是远远比不了你那一架,还有这支手机……璐璐,我们应该提前祝贺你成为夏之叶的获胜者了。”

璐璐的脸色大变,拼命摇头:“不不,不可能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这些,这些说明不了什么。我今天把他当众骂得那么惨,他不可能让我中选。你们等等,我现在就去上楼找他问个明白。”

苏雅玲想拉住她却没有拉住,她已经冲出工作室,跑进电梯间了。

一口气直达三十六楼,李秘书看她连服装都没来得及换,不由得笑了:“不用来的那么急,好歹换一下衣服嘛。”

璐璐一点也笑不出来,直接问:“他现在在办公室?”

她又做了逃兵(4)

“对,少爷说你若来了可以直接进去见他。”

“是要直接进去见他!”她咬咬牙,推开办公室大门,几步走进去,将手机往桌上一放,大声说:“手机还你,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卡在那里。因为夏堂纯此时虽然坐在椅子中却是半坐半躺地好像在睡觉。他调整了座椅,椅背向后倾斜了许多,他的两条腿都搭在桌边上,大概这样的睡姿会稍微舒服一些。

但是他的眉心依然如平时一样蹙紧,额前的头发遮盖了他一半的脸颊。

他看上去总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疲倦着,从没有过快乐。只有当阳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冰冷的面容上才有一丝暖意。

听到动静,他缓缓张开眼,本来刚才还有几分温暖的面容因为那双冰眸而重新回到了冰点。

“要还我什么?”他问道。

“手机。”她很不高兴,“我不要什么特殊照顾,如果你觉得我有得罪过你,不必要用这个办法来整我,破坏我和其他选手的关系。只要堂纯少爷一句话,我随时可以退出比赛。”

“特殊照顾?”他的视线垂落到桌上的手机,“这手机有让谁不满吗?”

“……它让我不满,给我带来太多的困扰。为什么雅玲和闵闵没有公司配发的手机?而我这却用着据说全球只有十支的限量款?为什么我用的堂纯少爷的私人名琴,而他们却使用的是较为普通的其它名琴?”

“据说?据谁说?”他眯起眼睛时看起来压迫力十足。“或者带给你这份不满情绪的人他本身的不满情绪比你更重。你就这样轻易被人挑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