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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样。”云潮说,“对了,你在绿营的时候,可认识一个叫莫巴的人?”

“赫赫,”小矮人笑了起来,“我们那里很多人都叫这个名字,要知道‘莫巴’在矮族人的语言里指的是‘英雄’的意思。”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什么,“小伙子,如果你不着急赶路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莫巴’名字的来历。”

第二卷相识篇(13)

“好啊!好啊!你说吧。”云潮兴高采烈地道,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纪罕。

纪罕原本已经无话可说,现在听他的言辞之中,摆明了是故意跟自己作对,气得七窍生烟,苦于霓裳在场不好发作,只得使劲地捏了捏手中的扇子。

他看一旁的霓裳,一双凤眼冰冰冷冷,站在一侧如菊披霜,一副止水无波的人间仙子的神态,又想到自己身边的那些只知争宠姬妾,两者相比,更是天壤之别。

他这样一想,心中立刻又多了几分爱意与敬意。尽管明知云潮在跟自己挑衅,可还是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这边,小矮人正在跟云潮说话:“两百年前,东巴山的绿营里住着一位叫莫巴的青年,他勇敢、聪明、睿智,是绿营里的英雄。有一年初春时节,绿营的幻河来了个恶魔,九头六尾,以小孩为食,百姓受尽了他的蹂躏。那年莫巴十五岁,他有个妹妹叫莫朵,莫朵喜欢吃桑椹,她更喜欢把采回来的桑椹泡在酒里,父母邻居喝了她的桑椹酒能解除一天的疲乏,绿营里的人个个都喜欢她。可是自从恶魔来到幻河之后,她就不能再去采集桑椹了,为此她很懊丧。日子就这样在惴惴不安中一天天地过去了,大家渐渐摸出了恶魔有一个习惯——每天一到中午就要午休,以恢复元气。莫朵知道这个消息后非常高兴,她开始利用这段时间偷偷去河边采桑椹。你知道幻河河畔的桑椹又大又甜,汁液丰润,吃到嘴里像蜜汁一样。”

说到这里,小矮人禁不住舔了舔嘴唇,又接着说,“有一天中午,莫朵吃完了午饭,又背着背篓去河边采桑椹。谁也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恶魔睡到一半醒了过来,他抓住了莫朵……莫巴在家里等不回妹妹就找到了河边,他看见了,河岸上撒着遍地的桑椹和一具完整的骸骨,旁边还有莫朵的衣裳和背篓,而旁边恶魔正腆着肚子沉入水下。回到家里,莫巴生了场大病,病愈之后辞别了父母亲人,决心拜师学艺,除掉恶魔。莫巴的足迹踏遍了名山高土,终于他打听到天山一座最古老的山峰上有一位法力无边的真人,在仙鹤指引下,真人终于收留了莫巴,除了教给他降妖剑术外,还赠他一把降妖剑。莫巴废寝忘食夜以继日地苦练,终于练出了一身本领。三年之后,他终于再次回到了绿营的幻河边,随着几声怪叫恶魔冲出幻河,莫巴手持降妖剑与恶魔大战三天三天,终于将恶魔刺死剑下。从此,绿营的孩童又可以欢蹦乱跳地生活在阳光下了。为了记念莫巴,矮族人家家户户都学习酿制桑椹酒,并一代一代地传承下来。”

“后来莫巴怎样了?”

“这个……”小矮人笑了笑,“我也不知道,听说从那以后就离开了绿营;有人说,战胜了恶魔之后就累死了;也有人说他回了师父那里;还有人说最后他去了白花洲,跟云霄夫人在一起,当然这只是美好的愿望。反正是众说纷纭的。”

“真希望他跟跟云霄夫人在一起。”云潮低下了头。

“好啦。”小矮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们需要马匹就尽管挑吧,这些马都是来自从猎西国辽阔的草原,要一个元宝一匹。”

“要两匹最好的,元宝有的是,对不对纪罕公子?”云潮把目光给了纪罕。

“那还用说。”纪罕摇着羽扇,假装毫不在意地样子。

“这就好。”

小矮人牵了两匹马过来。一匹全身黝黑亮如黑缎光芒四射,另一匹则通身雪白,只马尾处有一点黑鬃,犹如雪里送碳。

“这匹马叫超影。”小矮人拍了拍黑马的脊背,又指着白色的那匹,“这一匹叫奔宵。”

“好马儿。”云潮从他手里接过黑马的缰绳,跃上马背,试了一下,摸了摸马鬃,“果然是好马!霓裳,我们上路吧。”

霓裳微微点了点头,牵过奔霄,飞身上马。朝纪罕抱了抱拳,“纪公子,多谢你赠马,霓裳铭记心底,后会有期。”

纪罕知道留不下霓裳,听她说“后会有期”这四字,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小姐不必客气,我们一定会再相见。”也抱了抱拳。

第二卷相识篇(14)

告别了纪罕,两人按辔徐行,向撒花国的憩凤城而去。

这天一早,行出了东晋国,进了撒花国。刚过边境,就听见道旁的树林里传来女人的啼哭,声音凄凉,声声哀婉。再走两步,树上悬着一具小孩的尸体,再往前数丈,地上又躺着两具男人的死尸,伤口血渍尚未干,面目狰狞。

二人的心悬了起来。

云潮下马检查了死者的伤口,“这些人应为当地普通村名,会是谁杀的他们?”

霓裳也下了马,“杀人者手法极其残忍,举手杀人,丝毫不见胆怯。你看那边?”

树林里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正将头伸往挂在书桠的绳套中,双脚用力一蹬足下石块,身子悬在了半空。云潮见况不妙,赶紧冲上去将妇女解救下来。女人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霓裳问道。

妇人哭了好半天,才渐渐止住悲戚,“两位为什么要救我,不如让我死了的好。”

霓裳淡淡地道:“蝼蚁尚且偷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里有那么多的死尸?是谁杀了他们?”

妇人抹了把眼泪,将二人打量了一下,才说道,“我男人原是画师,不知道得罪了谁,告到皇上那里,说他长相奇俊玉树临风,今天一早,皇宫里来人征我男人入宫。我男人拼死不从,他们就杀了他的兄弟,又吊死了我的孩子,最后还是强行将他带走了。”

“为什么你没有事?”云潮问。

妇女又哭了一会,“当时我在村口涣洗衣服,回家之后才知道这事。”说完又是哭。

霓裳紧锁眉头,暗暗叹了一声。腾身上马,打马扬鞭,几个跳跃,已几十米远。

“等等我。”云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地大喊,赶紧追了上去。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云潮问。

“时间紧迫,追上前面的人。”霓裳说罢,抬头吹了声长长的口哨,哨声嘹亮而尖锐。她吹了三次,天空送来了乌雀的叫声。不久,一只青铜鸟破空而过,落在她的肩头,没等她说话,那鸟忽然大叫了起来:“天那!我没看错吧!来自猎西国辽阔的草原上的朋友,你好啊。”

奔宵听它的说话,踩着碎步,低下高傲的头颅,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嘶鸣。

青铜鸟用翅膀抚摩着它头上的毛棕,“我的朋友,从猎西草原到这里可是很长的路程呢,你怎么到了这里?”

马听懂了它的话,眼里流露出一抹忧伤。

“好了!”青铜鸟叹了一声,“我知道了,真是令我伤心,你被马贩子偷运到了东晋国。”它说。

“小四,我有正经事问你。”霓裳严厉地喝声。

“对不起!”青铜鸟小四看了看霓裳,又对奔宵说,“我小主人有急事,很高兴我们成了同伴。”说完飞回到霓裳的肩头,“请原谅,它是我以前的朋友,我们住在一个树林里。别急,别急,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要找的人就在左手边的路上。大约半盏香茶的路程。”对奔宵道,“亲爱的朋友,我们现在要去救人,十万火急,以你最快的速度飞奔吧!”

小四刚一说完,不等霓裳催促,奔宵撒开四蹄如离弦之箭,迅速飞奔,超影在后面紧紧跟随。两匹马早已嗅出杀人者身上的味道,顺着空气的指示,下了小道,风一般掠过没膝的篙草,淌过溪流。

时间不长,前面出现了一列人马,共七八个人,其中的一匹马背上绑着个相貌儒雅的男子,其余的则穿着差服,佩带兵刃,都骑着马匹,一群人有说有笑。为首的是个大胡子,正在取笑那名男子。

“这细皮嫩肉的跟个大姑娘似的,一看就合咱们皇上的意思,你说你还不愿意,给你多大的脸面。我说哥几个,要是线大总管这边满意的话,肯定多赏些银子。哈哈哈。”一群人笑了起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差爷叹了一声,“要是你以后得了宠,可不要怪我们杀你了你的兄弟骨肉。这可不是我们的意思,要是带不回你,线大总管肯定杀了我们。你要怪就怪她,要记仇也记她身上,与我们无关。”

第二卷相识篇(15)

“张大同,你跟他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谁不知道宫里的男宠多如牛毛,谁能说他进去就一定不会被淹没,而且还青云直上。再说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宫里面的事情说不清楚,一年半载的不被砍了脑袋就不错了。”

“可不是么。”另一个接了下来,“现在这天下,不好说。长得像你我这样的就当当差混口饭吃,长得难看的、穷酸的都被打发到歌圣地修新的宫殿,像他这样长得细皮嫩肉的就给咱皇上做男宠。”

“做男宠好!总比你我这些靠力气杀人的要好得多,我倒愿意做男宠。”大胡子捋了捋胡子,“做男宠能做得像夜繁那样风光,谁不愿意?!”

“革老二,你愿意的话,现在就脱下你的军服穿上女人的裙子,给哥儿几个跳段舞看看。哈哈哈……”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站住。”

云潮大喝一声,超影穿过黑色低矮的土丘拦在几人前面。将一行人吓得不轻。

“你……你是谁派来的?”革老二捏着下巴将他打量了一番。云潮座下的名贵马匹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这个不重要,我要你们留下他,又或者你们从哪里带来的,就送他回到哪里。”说着,他指了指被绑的男子。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一眼神,革老二放松下来,“这我们可做不了主,你想要人,尽管向宫里的线大总管要去。我们做不了主。”说着他从掏出怀里的腰牌,在云潮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吗?这是宫里的腰牌,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霓裳远远地看着,忽然一抖手上的白绢,革老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腰牌已到了别人的手中。

“啊!”他大叫了一声,“哥儿几个亮家伙,别让他们跑了。”

几人闻言,急忙抽出腰刀,单举过顶,怒目圆睁,单等革老二一声令下。

霓裳手里拿着腰牌,反复看了看,轻轻哼了一声,“你们的皇上可是二公主墨焰?”

“呸!”革老二吐了口唾沫,“那个妖女早被皇上囚禁在千刃岭的死亡洞窟里了,也许现在早成了乌鸦的食物。”他看着霓裳,禁不住连连咂嘴,“小娘子从东晋国来的?我们撒花国何曾出过这样的胚子。好了,看在你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的份上,姑且就饶了你们这次。赶快把腰牌还我,不然我手里的刀可没长眼睛。磕着碰着弄伤你这细皮嫩肉的,别说革二爷我不懂怜香惜玉。”

“你们的皇上是谁?”霓裳一双眼睛止水一般盯着他。

“奶奶的,”革老二抓了抓头发,“最怕跟女人说话,说也说不明白,哪怕是个漂亮的女人老子也不愿多废话,看在你特别漂亮的份上就告诉你吧,我们的皇上是曾经的大公主,敷罗。好了别再问了,把腰牌还给我吧,哥儿几个还等着回去复命呢,耽误了时间你担当不起。”

一直被绑在马匹上的男子乘机奋力用舌头将塞在嘴里的布吐了出来,对着云潮霓裳喊道:“救命!两位救命啊!我娘子在那边的林中,怕是已经寻了短见。两位快去救救我娘子吧!几位官爷,你们行行好,让我回去见见我娘子、我兄弟、孩子。”

“少废话!”

革老二举鞭欲打,云潮伸手拦住,讳莫如深地笑了笑,愣是把他给唬住了。

“你放心吧!我们刚刚见过你娘子了。”云潮走过去拍了拍男子的坐骑。

“呀呀!”革老二大叫了两声,“看来是来者不善那,哥儿几个反正今天已经见红了,干脆连这两个一起做了。五个人上路,要比三个上路来的热闹。不过,只是可惜这天仙一样的小娘子。”

霓裳厌恶地转身走开,旁边有丛野玫瑰,花开得正艳,她折了朵握在手中,放在鼻下嗅了嗅,微微一顿之间,将花朵揉碎,回身朝几人打出。

躲闪不及,几个人各自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回去告诉你们的皇上,就说人被霓裳带走了。”花丛旁,她俏生生、凄冷冷地站著,头也不回。

第二卷相识篇(16)

革老二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被打伤的左耳,血顺着指缝流出,自知不是对手声音也软了下来,龇牙咧嘴地指着二人,“有胆子你们等着,线大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