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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父莫楷征战三国之围,父战死沙场,遂袭父将军之位,率军征讨三国,直至三国呈战败书,俯首称臣。

虽然之后不久朝中便政权更迭,但是谁也不敢动他。就连皇上、夜繁也要给他几分薄面。所以在他的虎踞之地,任何人也不敢妄自生事。这样一来,百姓也因此免了遭灾受苦。

这天,正午刚过。

大将军用罢午膳,躺在镶着九头双翅鸟铺着虎皮的花梨木椅子上,手扶着把手,闭着眼,门口的紫檀香炉正袅袅地飘着与撒花国皇宫一样的余香。

“将军?”副将疾步走来,进门时脚步突然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他,手上捧着一只边角包金的紫桐木匣子。站到堂下,低低地唤了一声。

“说吧!”莫拓没有睁眼,声音沉着地应道。

副将连忙躬身作答,“一早皇上派人送了一箱南海珍珠……”

“知道了,你拿下去分给将士吧。”不等他说完,莫拓便打断了他的话,眉头皱了皱,略显得有些不耐烦。说完又闭眼假寐。

“是!”将应了声,却不离去。

半晌,他只好又睁开了眼,问:“什么事?”

“回大将军,琴城的总监大人送了把宝剑给将军。”边说边将怀里的木匣高高举起。

“哼,”大将军冷笑了一声,喝了口猎西国进贡来的白玉奶茶,眯着眼缓缓地说,“本将军听说琴城擅制名琴,一把焦尾琴扬名天下,流芳百年。怎么,如今他们也落魄到靠铸剑为生的地步了?不过,他倒是有心。打开来让本将军看看。”

“是。”副将说完轻轻将木匣子打开,瞟了一眼马上收回目光,将剑高举过顶,恭敬地呈到大将军面前的案上。

目光触及,大将军的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嘴角迅速聚起一丝笑意,他将剑握在手里,轻轻抽出,顿时一道紫光射出,照得偷眼打量的副将险些花了眼。

莫拓认真地看着宝剑,轻轻点头,忍不住啧啧赞叹了两声:“果然是把好剑,这‘沉水龙雀’本将军已经觅了多时,没想到早就在他那里了,难怪我派人多方打探也找不到一丝线索。”

“恭喜将军得偿所愿。”副将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施礼。

莫拓离开了椅子,手背在身后,假装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他的心意本将军领了,但是这宝剑你拿回去给他,退下吧。”

连最普通的百姓都知道大将军爱剑如命,可是他竟然拒绝了“沉水龙雀”!副将的脸刷地暗淡了下来,猜不通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将军……”

莫拓背对着副将,欣赏着墙上的那幅万里山河风光图,声音嗡声嗡气地回荡在大厅中:“送那么贵重的礼来,看来他的麻烦不小啊。”

副将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恭敬地答:“回将军,总监大人就在外面候着,要不末将将他带进来让他自己秉明,将军您的意思?”

莫拓没有转身,着副将挥了挥手。

总监大人急匆匆地跟着副将走了进来。此刻,大将军半卧在九头双翅鸟的椅子上闭着眼,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扶手的边缘,“哒、哒……”

总监大人走到近前,停了下来,他谦卑地弓着身子,“琴城总监霜邸,见过将军大人。”

莫拓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着他,努了努嘴,问:“你找本将军有什么事?”

霜邸没想到他问得那么直接,身子怔了一下,脚一软,忽然跪了下去。

莫拓的眉头跳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转脸对副将说:“你先下去吧!”

副将告了退。喝了口白玉奶茶,重又闭上眼睛,并不令他起身,只是道:“你说吧。”

第五卷珈洛城篇(2)

霜邸无奈,咬了咬牙,将心一横,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了出来:“卑职一时疏忽,贪杯大意,让歌姬偷了调度的令牌。如今令牌下落不明,歌姬又三缄其口——卑职实在心有愧疚,寝食难安,无奈之下只好赶来请求将军大人给拿个主意。”

“噢?”莫拓眯着眼睛,忍不住要看木匣里的沉水龙雀,微微沉吟着。

霜邸说完不见他说话,只好跪在下面等,头埋得很低,看得清地面红毯上细密的针脚。

过了很久,莫拓终于开了口:“小小的一名歌姬,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敢在总监大人府上偷窃令牌,这个还需要问我么?重刑之下看她嘴巴还能怎样严实。查出同党,拿回令牌,余下的事,就不用我再教你了吧!一起推出去砍了不就结了。”

“可是……”霜邸面露难色,“卑职在她的身上搜出了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说着伸手从怀里拿出一块四四方方的额牌,恭敬地呈给莫拓。

莫拓有些疑惑,接在手里,略略端详一番,很快也怔住了。只见那方金色的额牌上用篆文镂刻着一个他意料不到的名字——夜繁。

“夜繁?”

“是!上面刻的正是夜繁二字。”

莫拓缓缓地点了点头,蹙了蹙眉问:“她可有说是宫里的夜繁公子吗?”

“回将军,她闭口不说。据手下知情人讲,这个牌子的确是东晋国皇宫的舞姬所用,她贴身收藏,只怕……”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断了话头,换成平和的语气又继续说,“而且在她的住所还找到了很多夜繁公子的画像。卑职以为夜繁公子先前曾经在东晋国皇宫广有人脉,只怕他们是熟人。”

“熟人?”莫拓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一下,对他说,“人带来了吗?”

“回将军,带来了。”

“叫什么名字?”

“玉二娘。”

“玉二娘……”莫拓轻轻地念着,稍微思索片刻,然后冲着殿外叫了声,“副将!”

“是!”副将应声进来。

“将总监大人带来的女犯暂且安排在暖香阁,不得有半点闪失。”

昏沉的暮色渐渐笼上苍穹,彤云染红了天空,空气里到处浮动着馥郁的花香,若细心分辨的话,则会发觉是牡丹花混合栀子花的香味。

练武场上的篝火已经点燃,两个摔交高手勒着玄色的宽腰带,正跃跃欲试。中间的篝火劈啪作响,映得古铜色的肌肤油光闪亮。

将士们或坐或立,高声唱着赞歌。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爽朗的笑声响彻云霄。这些食物是用将军大人赏下来的珍珠兑换成银子买的。

“大将军千岁。”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声。顿时呼应如雷。

大将军此刻他正站在观日楼上,手里拿着一只镶满金色花朵的酒壶,满满地喝了一口,听到那些涨潮般的呼声,嘴角弯了弯,桀骜不驯地笑了。他选了个舒服的姿势斜倚在栏杆上,目光看着远处的士兵。——这些人大多跟随过他出生入死。

那个额头勒着红色丝带的鼓手已然敲响了比赛的战鼓,“咚”的一下,吵闹声、嘈杂声顿时匿迹。“咚”,又是一下,接着,鼓槌越来越快,雨点般落了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从鼓点的缝隙间丝丝缕缕地穿透出来,笛音带着一抹苍凉和悲壮——出征前的悲壮如同日落的苍凉。

将士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烈酒,遁着笛声穿来的方向看去,气氛突然变得安静而肃穆,就连鼓声也消失了,只有笛音余绕天际。

莫拓的酒壶从嘴边放了下来,他侧耳听了听,迅速捕捉到了声音的来源,白袍如一道白光急速掠过,停在了暖香阁的院中。

那是一排青翠的竹子,晚风一吹,繁盛的竹叶便沙沙作响。翠竹掩盖下,暖香阁里刚刚掌灯,窗前站着一个红色身影。一袭鲜艳的薄纱下,看得清身上娇白的肌肤,妇人的脸色敷着淡淡的胭脂,端庄娴雅气质不俗,虽是已过而立却别有一种韵味。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支翡翠笛,笛声正是从她的唇下传了出去。

第五卷珈洛城篇(3)

她看见了莫拓,罢了笛子,微微低眉。朝他温和一笑,转身欲从窗前离开。

莫拓曾有片刻的发呆,随后他喝了口酒,靠在窗边,邪邪地问:“你就是玉二娘?”

“是!”她答,声音平和,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样问。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吗?”

莫拓说完,信步走进屋内。

罗幕低垂,精致的小鼎香气缭绕,却不及茶几上那一束欲开的牡丹。

“你是大将军。”玉二娘巧笑嫣然。

可是在莫拓看来,那笑却是暧昧,他用手划了一圈,“没错!我是大将军,这珈洛城的一草一木都属于我,包括女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故意压低声音,身子向前探着,目光紧紧地盯着玉二娘,像是专门说给她听。

不料,她轻轻叹了一声:“是吗?天下还有皇上,皇宫还有夜繁,大将军的珈洛城不过是个封地而已,就算是权力再大,功劳再高,只要有人在皇帝耳边吹句枕边风,不就一切都消失了吗。”

说话间,她坐在妆台前,手里拿着黄杨木的梳子,一下一下地梳理着鬓角的发丝,透过铜镜暗暗打量,看见莫拓仰着头狂放大笑。

玉二娘轻蔑地笑了笑,说:“怎么,将军以为不是?”

莫拓摘了一支瓷瓶里的牡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缓步走到玉二娘的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容颜,不发一言地将花插在她的发髻里,端详了一番才俯在她耳边小声地说:“女人就应该待在熏香的房子里,绣花、描眉,想法设法伺候好男人,若是想法太多,即便是再美的容貌也会变得不再可爱。”

玉二娘手上的梳子停了下来,声音淡淡地:“大将军不要忘了,当今的皇上也是女人。”

刚说完,感觉到锁骨的地方有湿热的气息传来,酥酥麻麻的,身后轻轻地环绕过来两只强健的手臂,嘴贴在她耳边轻轻厮磨着:“原来,你想做皇上?”

“你……你胡说。”玉二娘低呼出口,紧张让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不停地起伏。

莫拓扳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有些轻蔑,“怎么,把你吓着了?你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是夜繁的旧相好么?”

说完,手指轻轻一勾,胸前结成蝴蝶的带子就开了,那袭红裳从玉二娘的肩上柔软地滑了下去。

她的双肩饱满,肌肤光滑如同绸缎,黑色的胸衣刺着一对戏耍的蝴蝶呼之欲出。她曾有刹那的惊慌,但很快平静下来,一反常态地对着莫拓笑了,双手爬上了他的脖子,声音娇柔地响了起来:“大将军真会开玩笑,妾身一介女流,哪里认识什么宫里的人,不过是仰慕夜繁公子的惊世容貌罢了,和所有心怀仰慕的妇人并无不同。”

说到这里,解开他胸前的十字麻花扣,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软软地央求:“将军今晚就留在这儿,好让妾身好好地伺候您一回。”

“哈哈……”大将军得意地笑了起来,手捏着她的下巴,眯着眼睛,“这样才对嘛。”语毕,轻易地就将她拦腰抱起朝着罗幕走去。

“呀……”玉二娘低呼着,很快会意,回手将灯熄灭,脸顺势埋进了他的怀里。

头一沾到了衾枕,缠绕的肢体压得她几乎窒息,沉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急促地响着,“嗤”的一声,单薄的衣裙被粗暴地撕裂,跌在地上如同破损的花瓣。

玉二娘紧紧地抱住他结实的肩膀,手抓住他的背,口中迷乱地唤着:“将军,将军……”

可这时,莫拓却陡然停了下来,气喘呼呼地朝着门外问了声:“谁?”

“将军。”是副将的声音,“禀将军,大厅里来了一男一女,说是有要紧的事要求见将军。”

他懊恼地呼了一长口气,心头的欲望像是浇了盆凉水,顿时熄灭了一切。理了理凌乱的衣裳,开门走了出去,月光砸地,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凉意。副将站在门外,隐约听得见屋内女人沉重的喘息声。

第五卷珈洛城篇(4)

莫拓脸色铁青地走进了大厅,灯火辉煌的大厅内一对风尘仆仆的男女正坐在堂上焦急地等候着,在他们面前白玉杯里的大红袍弥散着袅袅香气。即便如此,也无法引起两人的注意。

心头余怒未消,他劈头就骂:“你们两个胆敢半夜闯我将军府,还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么!来人,先拖出去重打二十军棍!”

来的人正是霓裳和云潮,闻言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没料到此处见面这位大将军会发那么大脾气。就连旁边的副将也被吓得一跳。

“发什么愣,没听到本将军的命令么?”大将军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咕噜”喝了口放在桌子上的大红袍。

“是。”门外应声冲进来几个士兵。

“等一下。”眼看剑拔弩张,云潮连忙大喊了一声,端出架势,冲着莫拓大声说,“大将军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人责罚,实在是鲁莽。”

莫拓被他说得更加恼火,可同时却又生了令他很奇怪的感觉——敢在将军府如此说话的人,还是第一次见到。强压住心头的怒气,抬了抬下巴问:“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