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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恶战:紫宸 佚名 4828 字 4个月前

去年,宸帝新宠的妙姬,撒娇地说一句她要住虹妃的寝宫,乔虹二话不说立刻搬了出来,当夜就让妙姬住了进去。没关系,她在乎的不是妙姬,宸帝会看到她的付出,同时会在某种程度上睁只眼闭只眼,作为对她的补偿。至于若干日子之后,按照自然淘汰规律失宠的妙姬会有怎样悲惨的下场,那时候的宸帝,根本不会关心。紫后会因为宸帝在她生日时失约,而一怒之下撤了宸帝的席位,当众给他难堪,而乔虹十五年来,从未敢过过生日。

甚至是若卉,她也从来没有在宸帝的面前,提起过这个女儿的存在。在大权在握之后,她将若卉接到自己身边。乔若卉或许可以在其他地方耀武扬威,但是在她刻意安排下,一次都没有在宸帝的眼前出现过。她没有在宸帝面前提过,所有的人也一致有默契地不敢在宸帝面前提起这件事。而宸帝,也许知道这件事,但他的不提起,也是一种表态,表明一种在不影响他自己的任何情况下,他可以当乔若卉不存在。

乔若卉伏在乔虹的膝上,似乎是睡着了。乔虹摸着她的长发,慢慢地摸到她的颈后。当年她把乔若卉接到身边来,固然有母女之情,也是一种权谋,更是一种赌注。若是宸帝表态不悦,她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死女儿以表忠诚,若是宸帝没有表态,则是表示了对她独有的一种宽容度,那是对别人没有的宽容度。乔若卉留在她的身边,等于是向世人昭示着她的地位与众不同。

她成功了。

四 天妃乔虹(5)

开国三十年的庆典上,她受了正式册封,成为后宫之主。尽管,只是妃,不是后,但她是除紫后外,后宫唯一受正式册封的女人。

想不到,受了册封才刚刚满两年,当她自以为地位已经无可动摇时,当她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时,飞龙闯进了天宫,成了公主。

想到这里,乔虹不禁攥紧了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而不觉得疼痛。上天为什么这样不公平,紫后一生恣意放肆,而她这一生却是永远无尽地忍耐痛苦。不仅是她要忍耐,连她的女儿也要一起忍耐飞龙那个丫头!

想到这里,她缓缓地抬头,摇了摇桌上的金铃,侍女绿华应声而入。乔虹淡淡地道:“明天,你叫凤舞来见我。”

绿树茵茵,流水淙淙,走进虹霓宫的人,都会感觉到那种无处不在的匠心独具、清雅优美。

凤舞心中暗叹,纵然紫后当年所在的月宫已经被法力禁封,纵然乔虹竭力要把紫后存在的所有痕迹抹杀,但是乔虹的虹霓宫中布置,乔虹的对外排场打扮,却犹如是对紫后的一种极拙劣的模仿。

他奉命而来,但是珠帘深垂。乔虹只是让他在这里等候,足足一个多时辰,里面毫无动静。但他只有沉下心来,不动声色地等着。

过了许久,方见帘后轻轻一响,朦胧中见有人坐了下来,只听到乔虹用缓慢优雅的语声道:“是凤舞吗?”

凤舞跪下行礼,道:“属下凤舞,参见娘娘!”

乔虹微笑道:“起来说话吧!”

凤舞站起,恭敬地垂手侍立。帘内传来几声极轻的冰玉撞击之声,乔虹笑道:“天气暑热,你也喝杯冰泉吧!”

凤舞连忙谢过,饮了一杯冰泉,这冰泉终年寒冰,在暑热之天本是天宫贵人的解渴佳品。他昔年身为天禁卫时,也不过是机缘凑巧饮过几次而已。此次冰泉入口,除了一如既往的清凉之外,还增添了酸酸甜甜的感觉,另有一股凉气直冲顶窍,说不出的好受。凤舞明白这必是虹妃特意给他所调制的饮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放下碗,退后一步,又恢复成恭敬侍立的模样。

乔虹隔帘看着他,心中暗叹,此人气度城府,都已非此刻天宫中任何一个天禁卫所能比了。令其久候,不见其躁;赐其殊荣,不见其喜。当初天禁卫中,不管文才武功,凤舞都不算是数一数二的,因此当年她为女儿挑选贴身侍卫首领,这才选中各方面表现都显得最出色、最拔尖,也最会察人颜色的方刚。如今想来,是不是挑错了呢?

不,她微微地摇了摇头,若是挑中了凤舞,则他未必会像方刚一样视若卉为主人,若卉落在凤舞的手中,只怕要变成他的一枚旗子。凤舞这样厉害的人,只可利用,不可信任。

她轻轻地用玉匙拨弄着碗内的冰块,“凤舞,你离开天宫,也有三年多了吧?”

凤舞恭敬地答:“是,娘娘。”

乔虹道:“这三年里,你在下界做得很好,连天宫中都能听到你的名声。本宫倒是看走了眼,五年前竟没有看出,你是个极其出色的人才。”

凤舞谨慎地道:“娘娘过奖了,凤舞也只有在下界,略显得好一点,天宫人才济济,凤舞在此也不过是一个极其普通的侍卫罢了。凤舞适逢其会,蒙上任族长,看在我是天宫所培育之人而将族长之位错授。这几年,凤族上依帝君之恩泽、娘娘之关心,下托来自各族的其他弟兄帮助和凤族其他人的努力,凤舞只是恰在这个凤族族长的位置而已,‘人才’二字实不敢当。”

乔虹淡淡一笑,“凤舞还是这么谦虚啊,年轻人能够像你这样,实在难得。帝君一向喜欢年轻有为的后起之秀,此番召你回来,必是委以重任,不知授你何职?”

凤舞心中一凛,答道:“凤舞惭愧,目前尚未接到任命。

乔虹斜倚在御座上,笑道:“凤舞你自言最擅长处理下界事务,不知帝都大总管一职你意下如何?”

凤舞心中一惊,王寿?乔虹要对王寿下手了吗?忙道:“凤舞何德何能,岂敢与王大总管相比。娘娘这是拿凤舞开玩笑吧?”

四 天妃乔虹(6)

乔虹笑道:“江山各有才人出,这世上,除了帝君,还有什么人敢说是无可取代的?大总管做了二十多年了,也该是时候让他享福了,总不能老是要他担这份重担。新人固然难比得上他的老成,不过练练也就出来了,难不成他不是从新人开始的?”

凤舞心中猛地一凛,暗骂自己:凤舞,你糊涂了吗,此时此刻还能挽回什么吗?乔虹若是生了对付之心,又岂是自己三言两语能够改变的。王寿做了这么多年的大总管,说不定对自己的命运早已做出安排。乔虹不过是随口一提,难道自己傻傻地往里钻,反而让她看出自己的底牌不成?

凤舞想到这里,不由微微一笑,道:“娘娘跟属下说真的,还是说笑的?”

乔虹倒是一怔,瞬息回过神来,笑了笑,道:“本宫焉能与你说笑?!”

凤舞行了一礼,“天底下没有凤舞不敢要的东西!娘娘敢授,属下就敢接。”

乔虹没料到他如此干脆,不由得生了轻视之心,“你倒干脆。”

凤舞微微一笑,“飞来福禄,何必不受。只不过,属下自知以现在的功业才干,都不足以马上接任帝都大总管一职。娘娘一向圣明,自然不会无故赐爵属下。属下虽然对于帝都大总管一职极度渴望,只怕这通向大总管的路,属下没有能力达到。”

乔虹懒洋洋地笑道:“你这话说得太矫情,如今你是飞龙公主身边的红人,她若是要举荐你做帝都大总管,只怕也不是难题吧?你在这边跟我假惺惺的,怕是我这虹霓宫,如今已经不被你放在眼里了吧!”

凤舞猛地一惊,飞龙?他自进了虹霓宫之后,就知道乔虹难对付,所以一直全神贯注,专心应付乔虹。此刻乔虹忽然提起飞龙,他的心中竟蓦然升起一种不安来。这种不安感迅速扩大,竟令他不由得打个寒战。

飞龙,飞龙难道出事了吗?难道乔虹已经出手,难道乔虹此刻的召见,竟不是试探收买,而是——调虎离山。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如火焚,连忙顺势跪下,道:“属下该死,属下无意冒犯娘娘。属下知道娘娘是为昨日属下得罪若卉公主的事问罪属下。只是当时情景实有不巧,飞龙公主正巧在场,她是明封的公主。属下只怕若卉公主出言不慎,牵动娘娘,所以这才自己上前担下这个不讨好的角色。娘娘恕罪,属下这就去当面向若卉公主赔礼道歉。”

凤舞说完,正想退出,乔虹一声阻住了他:“慢着!”

凤舞蓦然抬头,直视帘内。他的目光与乔虹的目光交会了,两人对视了片刻。乔虹轻叹一声:“算了,我本有心栽培于你,如今看来虹霓宫是留不住你了。你去吧,出了这门,此后祸福都是你自己的了。”

凤舞长揖,“多谢娘娘!”转身飞奔而去。

乔虹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叹了一声:“可惜啊可惜,如此一个聪明绝顶的年轻人!”

五 宝鼎夫人(1)

毒花蔓藤最盛的地方,一个黑衣女人正盘膝静静地坐着,仿佛已经坐了千年万年,亘古永远。黑猫扑进了黑衣女的怀中,“喵呜”一声,舒舒服服地将自己全身蜷缩成了一团伏在那里。黑衣女子抬起头来,凤舞心中一凛,这女子有一双如同黑猫一样碧绿妖异的眼睛,那眼睛似有一种魔力,能够将人吸进去一般。

凤舞出了虹霓宫,直冲到飞龙宫去,见宫中只有两名侍女,飞龙早已经不在了。他急忙抓住一名侍女问:“公主到哪里去了?”

飞龙本来就在草野中长大,根本不在乎有否有人服侍,宫中总管送来了二十名侍女、二十名侍卫,她都退了回去,只是象征性地留了两名侍女打扫。这两名侍女平日也不曾贴身侍候,只知道公主一大早便出门去了,去了哪里、有谁跟着,都是一概不知。

凤舞心中暗恼,却也无可奈何。当下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只有先查明飞龙的下落,才好作计较。他急忙吩咐轮守飞龙宫的二十名侍卫,立刻在天宫之中寻找,自己则出了飞龙宫来到天梯,然而南天门的守卫却说今日未见公主下天梯。

站在南天门,迎着凛冽的天风,凤舞在急速地思考着飞龙所能去的所有地方。她初入天宫,认识的人不多,能到哪里去呢?过得片刻,四处报来,各宫各院今日都未见过飞龙公主。凤舞一一听着,忽然想到一处,忙问这些侍卫:“你们可有去月宫和祭坛找过?”

众侍卫吓了一跳,忙禀道:“凤大人,这两处地方,属下等不敢前去!”

祭坛是整个天宫的支柱。天宫每五年大祭一次,连宸帝都要预先沐浴斋戒,在祭日步入祭坛,独自待在里面整整三天。传说这是宸帝与造化大神沟通,获得无上法力的一种渠道。

月宫是紫后当年所居的寝宫,自紫后失踪以后,宸帝已经用法力将整个月宫冰封,十余年来无人敢去。

这两处地方,当然是这等侍卫不曾想过,也不敢去查问的地方。

凤舞脚一跺,正欲直奔祭坛,却见一锦衣人匆忙过来,“凤大人。”

凤舞大喜,连忙屏退两边侍卫,“杜管事,可有公主消息?”

这杜管事是天宫的一名管事,也是王寿交代凤舞的心腹之一,“凤大人,小人刚刚去了祭坛和月宫,公主没有去过这两处!”

凤舞心一沉,“整个天宫都已经找遍,如果连这两处都没有,那……”那没有搜到的地方,就只剩下两处:宸帝和虹妃的宫殿,同样也是侍卫们不敢去找的。

杜管事见他神色,知道他所思所想,摇了摇头,“也没有听说去过日宫和虹霓宫。”

凤舞眉头深锁,“奇怪,难不成一个大活人就此消失了?”

杜管事走近两步,附在凤舞的耳边轻轻说:“有人来报,说是看到过公主一个多时辰前,向西南方而去。”

凤舞一惊,“西南?西南方已经出了天宫,那边只有无尽的崇山峻岭、深崖危谷。她去那里做什么?”

杜管事轻声提醒道:“凤大人忘记了,西南方还有一个禁地!”

凤舞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玉人谷?”

如果说天宫也有可怕的地方,那就是玉人谷。谁也不知道这个名字从何而来,只知道自天宫建立开始那里就已经是禁地了。从来没有人敢进去,听说也有人进去,但没有一个活着出来过。天宫中历年来处死过无数犯人,有些明正典刑,但是更多的是被私下秘密处决。传说,有一些在名义上被秘密处决的人,并没有死,而是被悄悄地送到玉人谷去。曾经有胆大的人偷偷到过玉人谷附近,还未进去,就听到玉人谷中传出魔兽的嘶吼和非人的怪笑声。就连天妃乔虹的手,也伸不进玉人谷去。

凤舞暗骂一声:“好毒!”若是飞龙死在玉人谷,那乔虹便可以置身事外了。来不及思索,凤舞立刻转向,直向西南方狂奔而去。

自宫墙中一跃而下,望着前方一望无垠的山林,凤舞轻啸一声,手中捏个法诀,“驭风术!”张开披风,借着天风浩荡之势,展开身形,顿时全身像被什么东西托起似的,不必钻山入林,而直接自树林上飞过。

五 宝鼎夫人(2)

天风呼啸,凤舞心中却急如火焚。飞龙已经去了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足以造成任何一种致命的遗憾。小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