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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狗官差便天天四处抓人,稍有门路的人家都跑了,唉……”

原来,这家姓余的老爷在郡里任职,如今在石氏统治之下,到处兵荒马乱,便早已将家眷都接到了身边,只剩下几名老弱家仆看守老宅院。远近无法逃走的妇女,听闻这些天风声紧张,便陆续聚集到余宅避难,希望好歹借助余老爷在郡里任职的庇护,逃过这一劫。

蓝熙之一看,这几十个女人从8到60岁的都有,她们虽然已经躲到了余老爷家里,但是面上还是有些惶惶不安。

蓝熙之一口气喝了两大碗水,老仆又拿了两个冷硬的窝头给她,见她佩着剑,就道:“姑娘,你能逃走就走吧,这里不是很安全。”

“余老爷不是在郡县任职么?这样也不安全?”

“那些胡人强盗不会把汉人官员放在眼里的,去年我家老爷在街上还被一伙胡族士兵抢了,自然自认倒霉。唉,这几天风声鹤唳,临近的好些村子都被洗劫了,真担心我们这里也躲不过去啊。”

见老仆唉声叹气的,蓝熙之想了想,道:“我暂时在你们这里避一避吧。”

老仆见她不走,又是一个孤身女子,只好道:“希望这里真能庇护得了你们啊。”

“谢谢老人家。我就在那里和她们呆在一起,不会妨碍你的,多谢。”

傍晚,残阳已经快要下山。

众多女子都松了口气,巴望着又躲过了一天。

“砰砰砰”,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响起,随即,已经不是在敲门了,而是有人在拼命地撞门。老仆面色大变,众多女子也立刻躁动不安。

敲门声变成了轰隆声,老仆迟疑在门口不敢开门。片刻,只听“轰隆”一声,大门被撞开,一大群手握大刀、长枪的胡兵冲了进来。

乱世太子妃2(四)(8)

老仆颤巍巍道:“这里是余大人的府邸,他在四王子麾下任职,你们不能乱来。”

“什么余大人?汉狗配称大人么?”为首的胡族军官手中大刀猛地挥下,“去死吧,老狗!”

可怜老仆瞬间身首异处,眼睛依然惊恐地大睁。

众女子见状,吓得浑身筛糠似的。那军官哈哈大笑,“老子们今天可以乐一乐了。这里居然藏着这么多娘们儿,难怪老子们忙碌几天都抓不到人。”

不等他吩咐,一群如狼似虎的胡兵已经冲了上去。女人们吓得四散奔逃,刹那之间,只听得整个余宅里鬼哭狼嚎,惨呼声此起彼伏。

这群士兵大概有300多人,众多女子很快就被抓住了。一抓住,士兵们就两三人一起按住女子,当场便蹂躏起来,诺大的余宅很快就成为了一处人间地狱。

在后院马棚中熟睡的蓝熙之被惊醒,心知不好,随即拔剑而出,冲上前拼命厮杀。很快,胡兵已经被她杀伤了十数人。那些正在追逐女子兴起的士兵忽然醒悟过来,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如此厉害的女子,立刻有几十人围拢过来,想拿下她。

为首的军官淫笑道:“这小娘们儿如此水灵,大伙赶紧抓住她,让老子先乐乐。”

蓝熙之知道,今天非得抓住他才能号令其他人,便立刻向他攻去。这军官也颇有几分功底,一下躲过。蓝熙之哪里肯放过他?又抢上一步,一剑刺在他的胸口,虽然没当即毙命,胸口也喷出一股血泉。

蓝熙之立刻闪身用剑抵住了他的脖子,“快下令士兵住手,不然马上让你毙命。”

那军官喘不过气来,喉咙里吭哧半天,出不得声来。

蓝熙之耳听大宅里呼天抢地,心里更是焦虑,大吼道:“你快下令……”

那军官刚要张口,旁边一名士兵却猛然一刀向蓝熙之砍来。蓝熙之头一偏,那名军官随即被士兵的大刀砍掉了半边脑袋,当场气绝身亡。

军官一死,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更是无法控制。蓝熙之急得脑袋几乎要炸开来,提了长剑就迎过去,拼命地厮杀……

只见一名副职模样的人,正抓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大肆凌辱。女子拼命反抗,居然返身咬掉了他的鼻子,他勃然大怒,跳起来,一刀就向女子下身捅去,女子惨叫一声,血如泉水一般涌出,当即死去。

前面,两名士兵分别按着一个女子的左右手,另外几人排队轮番侮辱。饶是这样,那女子还是拼命反抗,她挣扎得太过厉害,那个轮到的士兵久久不能如愿,一怒之下,大刀一挥,女子的乳房被割掉半边……

其中还有一个孕妇,蹂躏她的一名士兵嫌弃她的大肚子碍事,举了一支短茅就向她的肚子戳去。孕妇惨叫一声,肚子立刻开花,血水、肠子和未足月的胎儿一起流了出来……

……

蓝熙之已经完全杀红了眼,左手持剑,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大刀,一路砍下去,杀下去,不知已经倒下了多少具尸体。她满头满脸都溅了血,势如猛虎,而大宅里女子的哀嚎声已经弱了下去,几十名女子因为反抗而被屠杀,剩下也已经被虐得奄奄一息。

那些正在淫乐的士兵终于清醒过来,一看己方竟然已经被杀了几十人,有些裤子都来不及提就冲上来,准备合力先杀了这个满头满脸都是血迹的女子。

围攻的人越来越多,蓝熙之此时清醒的地意识到,再不走自己也会落入这群虎狼之手。她提了一口气,猛然纵身掠起,几名阻挡的士兵惨呼一声倒地,瞬间她已经冲出大门。

那些胡兵见她逃走,赶紧追出来。

她的大黄骢马还在门口,大黄骢马非常有灵性,她无论在哪里从不栓它,任它自由活动。大黄骢马听得主人一声吆喝,立刻奔了过来。蓝熙之纵身上马,马便撒开四蹄奔跑起来,远远地将众人抛在了身后。

冷冷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在了半空。

前面是一条污浊的小河。

乱世太子妃2(四)(9)

蓝熙之勒马停下,一阵风来,身上被鲜血浸湿的衣服早已风干,凝结成块,发出浓浓的血腥味。

她跳下马,狂奔过去,几乎将头完全浸在了同样带着腥味的河水里,心里除了仇恨,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念头。

神智在污浊的河水里逐渐清醒了一点儿,她抬起头,看看天上惨淡的月亮,将沾满血迹的衣服脱掉,在水里冲洗了一下,拧干又穿在身上。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记忆里,只有一刀一刀的挥下,一剑一剑的刺出,记不清楚砍折了多少柄大刀,就连“紫电”通体也被鲜血浸染得似乎再也去不掉那层深深的血色了。她也记不清楚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几十人?上百人?人已经变得不再是人,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好像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可是,她掐掐手臂,是疼的,不是梦!而自己浑身上下,除了几处皮外伤,竟然没有受到其他大的伤。

水沾在伤口上,一阵刺疼,她满头满脸不知是泪水还是河水,呜呜咽咽地匍匐在地嚎啕大哭起来,“萧卷,是不是你在天之灵护佑着我?那些人……那些女子……可惜我一个也没有救出来……萧卷,我本来是想留下救她们的,可是,他们有300多人,我没有这个本事,我杀不完所有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萧卷,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了……她们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逃出来……萧卷,我要杀人,我想杀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她昏昏沉沉地在地上躺了很久,春日夜晚的寒风逐渐吹干了身上的衣服。她站起身来,黎明的朝阳已经在东方升起,她看看远方的天空,拉了大黄骢马,她的包袱已经在这场混战中丢失了,除了“紫电”,除了大黄骢马,已经一无所有了。

又饥又饿地奔了半天,终于来到了一个小镇。小镇并不繁华,但是好歹街上还有些人。她刚一进去,就看见两个羯族大汉将路上一个小贩的一筐货物提起就走。小贩站起身苦苦哀求,一个大汉飞起一脚就踢了过去,那个小贩不敢吭声,泪流满面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大汉扬长而去。

在这个小镇上一走,处处都是这种情况,胡人虽然不及汉人多,但是无不骑马、挎刀、耀武扬威。

蓝熙之牵了马,不动声色地跟在一个骑了一匹很大的大马的羯族人身后,出了小镇,忽然冲上前去,一剑将他刺下马来,在他身上一摸,摸出几大锭银子,也不管他死活,转身上马就跑。

乱世太子妃2(五)(1)

石良玉的大婚之夜,过得一点也不顺利。

先是冯太后差人送来一份贺礼,石良玉打开重重包装的蓝宝石锦盒,里面是一些头发,正是自己和冯太后这些年幽会时,冯太后陆续收集下来的。冯太后才二十来岁就守寡,如今已是四十几岁的人了。她喜好汉文,精通汉文学,强硬的政治手腕下,很有些风花雪月的浪漫心思。随着头发,她还附了一首缠绵悱恻的情诗,字里行间颇有几分哀怨之意。

石良玉瞟着这些“凄美”的字句,想起她这些年,不知和包括自己在内的多少男宠、使节在床闱之间翻云覆雨,立刻将锦盒扔在地上,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还不算,新娘子正羞羞答答地等在洞房里急切盼望时,胡皇后却差人送来一份礼物,这份礼物竟然是他俩幽会时,石良玉落下的一条亵裤,意在提醒他不要只听新人笑、不闻“母后”哭。

如此几番折腾,石良玉醉醺醺地进入洞房时,已经完全如一瘫烂泥,更别说享受什么“洞房花烛夜”了。

新娘子只得在几名宫女的帮助下将他扶上床,自己和衣躺在他身边,等了许久,见石良玉依旧酣醉不起,看样子今晚是醒不过来了,无奈只得独自睡去。

到午夜,下起瓢泼的大雨来。雷声隆隆里,石良玉终于醒过来,脑袋又昏沉又麻木。他茫然地看了看身边和衣而卧的全然陌生的面孔,悄然起身来到书房。

他也没有点灯,一个人闭上眼睛静静地坐在黑夜里,坐了许久,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雷声大作,又是一道雪白的闪电打在窗户上,窗户上立刻映照出一个人影,这个人影悄无声息地穿窗而过,慢慢地走到他身边停下,忽然一掌拍在自己胸口,吐出大口的血来,哈哈大笑道:“石良玉,还你,这些都还你……”

“熙之,熙之……”

他惨呼着猛然站起身,窗外依旧是电闪雷鸣,却哪里有丝毫人影?

洛神图,她撕碎的画纸都全部收拢,好好地放在书桌上,甚至自己为了她的病送的药,她都以一种异常决绝的方式“还”给了自己!

最想对她好、最想将她永远留在身边的人,终于成了路人。

“熙之,我对你的好,你都已经了断。可是,你对我的好,我又该如何还给你?”

他蹲在地上,紧紧抱住头,在自己的大婚之夜,嚎啕大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

新婚的前两日,石良玉每天都是醉醺醺的,好不容易等到第三日,新娘子终于忍不住,自己宽衣解带,也为他宽衣解带。可是,醉眼迷蒙里,冯太后、胡皇后那两具白花花的身子又在眼前晃荡,还有蓝熙之一掌拍在自己胸口的决绝和嘴角的血迹斑斑……石良玉闷头闷脑跌下床来,“执拗”地在地上昏睡一晚,第二天就离开太子府,又领兵出征去了。

这些日子以来,石遵更是毫无顾忌地终日淫乐,他的贴身宫监传出消息,他有时甚至已经喝到吐血了。石良玉得知这个消息真是又喜又忧,如此关头,自己原本该留在宫里以防不测,可是,又不得不遵旨出兵。

他深知自己虽然是太子,可是,石衍等人随时可以发动兵变,要是不在石遵死后及时登基,别说龙椅,自己的小命都要很快玩完。

这几年,石良玉一直注意招揽人才,军中设立了一个君子营,广揽人才出谋划策,有好几次石衍等人的谋算,都亏得这拨人早定大计才得以逃脱。

石良玉衡量,如今石衍等人都在朝中,自己一旦离开,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他和众人刚上路不远,便和司徒子都等人定下计来,驻兵在京城百里外,不再进发,静观其变。

半月后,胡皇后传来消息,石遵病重。石良玉大喜,立刻以“父皇危急”为名,在胡皇后的诏令下,返回皇宫。

石遵已经卧床不起,石良玉探望了他刚刚走出皇宫,就被石衍和宗族的联兵包围。石良玉早已通过胡皇后的线索得知他们的行动,并布下埋伏。经一夜激战,将石衍联军击溃,石衍和另外两名宗室也被乱刀砍死。激战中,石良玉发现,有一部分军队竟然出自石家三王爷的麾下,原来,这个刚刚把女儿嫁给自己不久的“岳父”也加入了宗室联盟,走到了暗算“女婿”的队伍里。

乱世太子妃2(五)(2)

虽然是自己的“岳父”,但他心里也并不觉得意外和气愤,自从经历了邯郸大屠杀后,石氏宗族任何的举动,他都已不觉得意外了。

到天亮时,石良玉才率众赶回太子府。太子府内外更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