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床闱之间的暧昧喘息声中,得以达成协议。
这天夜里,朱弦将节制的各坞堡堡主请来,召集豫州府众将领共同议事。大家都觉得如此僵持不下,损耗太大。撤军吧,燕军会得寸进尺;不撤的话,又补给艰难。
很多人主张撤军,一些人又主张力撑,大家争执不下,朱弦一时也难以做出判断。
蓝熙之想了想,道:“我倒有一计,陈崇也不用撤兵。”
众人久闻宁镇坞堡女大王计谋出众,这次迎战慕容俊的军队又是她探得情报,居了头功,立刻转向她。
朱弦道:“蓝熙之,你有什么计谋?说来听听。”
“我们不是有几十个仓库么?立即准备大批装米的布袋。”
朱弦不无疑惑地看着她,她明知那些仓库是空的,要这么多布袋干啥?
“如今我们背靠豫州,尚且损耗不支,燕军长途奔袭,估计更是粮草空虚,我们不妨真的给予东台‘补给’……”
朱弦听得大有道理,喜道:“好,立刻传令下去,准备粮袋!”
3天后,几千条米袋已经搜集齐了。将士们连夜装满沙土,当作粮食,朱弦下令上千人运往东台。又让几个人挑着真正的米担,装作疲倦的样子,在半路歇息。西台的燕军发现后,前来追赶,几个人佯装逃跑,故意丢下米担。燕军取了米担,果然上当受骗,以为朱弦军中粮草充足,准备长期僵持下去。而他们自己,则远道而来,长期困守,粮草将尽,难以持久。一时之间,军心惶惶。
冯太后得知后,立刻派遣一名大将,督促1000多头驮驴运送粮草,准备补给燕军守军。5天后,这批补给到达墉丘,却被各坞堡的联军截击,将粮草全部缴获。
冯太后决不允许第一次合作就失手,讨个不吉利的彩头,否则,以后双方在关中以外的更多合作就无法展开了。她权衡再三,立刻派出使者一方面安抚慕容俊,一方面向镇守邺城的赵国太子石良玉求救。
冯太后在众多男宠与相好中,最为青睐石良玉,但是,她去年欲在驿馆幽会石良玉,却因为一场意外的行刺导致幽会未遂。期盼多时的欲望得不到发泄,冯太后十分震怒,虽然事后赵国查明是鲜卑刺客所为,但是,冯太后暗地里还是自己派人查探,仍然没有查出什么可疑之处。
幽会未遂,石良玉也不留下来安慰一番,只借口有刺客而仓促离开。冯太后心里本来就哽了一根刺,今年她招纳的降将郭隗又在助战石良玉后,在赶去参加他的立妃大典时,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个女子杀死。
事情发生后,冯太后曾一再要石良玉交出那个女子,可是,石良玉只称那个女子是个闯入太子府的外来刺客,早已逃走,无法捉拿。
冯太后哪里相信他的这个借口,太子府戒备森严,怎容一个女刺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魏国大将被杀,石良玉却拒不交出那个女子。冯太后大为震怒,但是,此时的石良玉早已不是当年使节队伍里的小随从,而是手握重兵的赵国太子,对她的咆哮震怒也并不太在意。
乱世太子妃2(六)(4)
她不知道的是,石良玉倒当真无法交出“刺客”来。这些日子,他也曾派人四处寻找蓝熙之,可是,她整个人竟然突然失踪了,既不在江南,也不在任何可能出现的地方。
冯太后半生大权在握,对男人有十分强烈的支配欲望,可是,她亲眼见到石良玉逐渐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再也不能有所控制了。
她心里又失落,又不甘,再加上冯太后总是觉得慕容俊在床第间的风采,较之石良玉实在是相去太远。再回味生平所经历的众多男人,竟越来越觉得这些人统统加起来,也远不如一个石良玉。因此,冯太后在太丘的漫长寂寥的冬夜里,便更加急不可耐地怀念起那具曾多次让自己销魂欲死的美貌无双的男人的身躯。
所以,这次她不仅是在派遣使者求助,也有试探之意,希望两人能重归于好。
自太子府兵变,石良玉大战石衍等宗族联军并除掉石衍后,石遵表面上虽然声称“石衍谋逆,应该处死”,心底却已对石良玉更添戒心。但是,此时石良玉手中已经有十万大军,石遵也不敢轻举妄动,便找个借口,将石良玉派去了邺城。
石遵缠绵病榻多日,却又不死,不知服用了什么仙丹妙药又活过来,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石良玉只得率兵去了邺城。
魏国的使者离开后,司徒子都看着那大批珍贵礼物,道:“殿下,这次冯太后求助,我们要不要出兵?”
石良玉虽然已经对冯太后厌恶到了极点,但是衡量再三,还是决定出兵。他深知豫州朱弦一部虽然能征善战,但是毕竟兵力、资源有限,也补给不足,而自己在邺城实力雄厚。此次援手,不但能巩固和魏国的关系,也能趁机拉拢燕军,以图以后的大计。
但是,石良玉也有自己的打算,希望燕军在和豫州军的相持中得到最大限度的损伤后,再出手,才能真正达到自己理想的目标。因此,虽然立刻遣返使节承诺出兵相助,却绕了道,准备拖延到最恰当的时机出手。
不过,冯太后得知他绕道后,也自欣喜,因为他改行的路线,正是通往太丘。冯太后估量慕容俊还能支撑几天,又急于想和石良玉幽会,因此,满怀期待地在行馆里梳妆打扮好,等待石良玉的到来。
可是,等了3天,石良玉的大军也没有来到,只是派人传来消息,说发现新的情况,又绕道进攻去了。
冯太后一腔情欲憋在心里,恼恨交加,但是,石良玉毕竟应邀前去救援了,便立刻抛下幽会念头,调遣随从的魏国军队从侧翼增援燕军。
慕容俊部众抢回来那几担米后,恐惧着东台守军的充足粮草,内外交困,军心涣散,士气低落,就连冯太后的使者一再保证,也不能再让他们提起信心。终于,慕容俊决定在一个星夜撤退了。
准备多时的东台守军在朱弦的部署安排下,由陈崇率领乘胜追击,当夜击杀、俘虏燕军两万多人,而慕容俊侥幸率领八千人马奔逃而去。
再说冯太后得知慕容俊不等救援,连夜突围,就立刻率领一支人马救援。
没想到,援军刚出发不久,便遭到一支精兵拦截。
这支精兵正是朱弦亲自带领的。魏国图谋洛阳,要铲平豫州,他既然得知冯太后亲临,就决不敢大意,早已准备迎战多时了。
在临阵前的两天,朱弦就要求侦察骑兵每隔一个时辰报告一次敌情。他使用的地图,由红黑两色标示,一目了然。他习惯于把各种条件及可能出现的情况反复斟酌,一些哪怕是十分微小的事情,也完全在他的多方考虑范围之内。
因此,这次和魏国将领交战,他调派的是那支特别训练的三千精兵,以出敌意料的迅捷接近敌阵,迫使对方在仓促之中应战,以雷霆万钧之力,迅速瓦解了魏军。
冯太后非寻常女人,见势不妙,当机立断,下令回撤。
朱弦立即率兵追击,而蓝熙之率领的坞堡联军也从侧翼包抄过来。
魏军人数众多,也英勇善战,以往和南朝的步兵交手是胜多败少。可是,这次他们遇到的这支步兵,每十人一组,长兵器和短兵器配合,在交战的时候,两侧的共4名士兵使用十三尺长枪,具有很强的攻击;前面的4名士兵,右边两名手持大型藤牌,左边的士兵拿小型藤牌;最后的两名士兵则手持连枝带叶的大毛竹,有一丈多长。如此一来,远近配合,冲锋陷阵。所有士兵只可共同协作,决不能中途退却。
乱世太子妃2(六)(5)
魏军哪里见过这等战法?应接不暇,纷纷被扫落马下。
冯太后在侍卫护卫下,心里十分焦虑,忽然见战阵中,一劲装女子骑在一匹黄色的高头大马上,挥舞了宝剑,指挥着士兵冲锋陷阵,自己也举着剑冲杀,简直是所向披靡。
她暗暗好奇,南朝水乡居然有如此勇武的女子。略一迟疑,那女子已经冲了过来。
蓝熙之远远就看到一个身形雍容的中年妇人骑在马上,神色从容。蓝熙之心念一转,立刻明白这个女人一定是冯太后,剑一挥,向她冲了过去。
饶是冯太后镇定过人,见那勇武的瘦小女子向自己冲过来,也吓了一大跳,好在距离还远,她一打马便在一众侍卫的护卫下逃跑了。
蓝熙之追之不及。此时,几支箭连番射来,那个射箭之人的手法十分高明,蓝熙之连续躲过了3支,后面的却再也躲不过。正在危急关头,她忽然被人拉下马来,那人正是朱弦。与此同时,一支箭擦着他的头顶而过,一支箭却射中了他的肩头。
那人连射几箭,见后面大军追来,不敢再停留,立刻拨马加鞭跑了。
蓝熙之翻身起来扶住朱弦,帮他把箭拔掉,撕了一条衣襟替他裹好伤口,才心有余悸道:“朱弦,你怎么样?”
朱弦捂住肩头的伤口,似乎松了一口气般笑了起来,“蓝熙之,一点儿小伤而已,没事的。”
蓝熙之见他如此拼死保护自己,心里一阵激动,“朱弦,谢谢你!”
朱弦摇摇头,“战斗快要结束了!你看……”
蓝熙之回头一看,只见魏军的主力已经被击溃,正在四散逃窜。
陈崇赶了过来,“朱大人,在前面十里远,遭遇到赵国赶来的援军。”
又一名将领道:“报告大人,前面发现慕容俊一行。”
蓝熙之立刻道:“朱弦,你对付赵国大军,我去捉拿慕容俊。”
“蓝熙之,你要小心。”
“好的。”
朱弦受伤并不严重,立刻率军迎战前来援助的赵国大军。赵国大军见冯太后已逃,无心和士气正旺的豫州军混战,随即撤退了。
石良玉的军队在赵国素以能征善战出名,朱弦见他们护着冯太后离去,追赶不及,也不再追赶。这一场大捷后,魏国将领慑于朱弦威名,许久不敢再犯就是后话了。
冯太后看到脱离危险后才回过头,才异常狼狈地发现随身军队已所剩无几,而赵国的援军却是司徒子都率领的。
冯太后平静下来,道:“司徒将军,你们殿下呢?”
“豫州有七八股坞堡联军的势力不容小觑,殿下坐镇营中,准备先拿下这些势力,彻底铲除豫州军的外援和羽翼,以后,也可以为贵国迁都洛阳铲除一些障碍。”
冯太后无奈道:“如此甚好。这次,还真是多谢殿下及时救援呢。”
慕容俊一路逃窜,却等不到魏国援军,心里益发焦虑。逃经墉丘时,已是第二日午后,冬日的午后昏昏沉沉的,慕容俊立于马上,只见前面腾起一股巨大的尘土,不知有多少人马杀将过来。燕军震惊,四散逃窜,践踏中死伤无数。慕容俊良久才回过神来,发现前方杀来的不过两千人马,马下拖了树枝,扫起巨大的烟尘,给人以千军万马的感觉。
这支人马正是蓝熙之率领的坞堡联军,奉朱弦之命在此拦截慕容俊的逃路。
慕容俊正在恼恨上当,一骑大黄骢马已经飞驰过来,马上的女子将手中的长索一挥,便将他套下马来。
慕容俊跌下马后就地翻滚,正要起身,蓝熙之的“紫电”已经抵达他的脖颈,冷冷道:“慕容俊,你燕军历受南朝厚恩,不思回报也就算了,却阳奉阴违另结新主,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慕容俊瞋目怒道:“你小小女子,有什么资格责备我?”
“别说女子,你的狼子野心、背信弃义,即便三岁孩童也会不耻。”
乱世太子妃2(六)(6)
慕容俊纵横多年,自认一世雄杰,如今却被一个瘦小的女子踩在脚下大声申斥,不由得又恨又惭,闭着眼睛道:“你杀了我好了。”
与其他异族不同,慕容俊每年都会接受南朝的封赏,如今竟然野心勃勃勾结魏国等图谋豫州。蓝熙之心里十分痛恨他,但是,如今南朝国势衰微,如果仓促之间杀了他,只怕会因此将燕军推到了魏国那边,绝对不妥。考虑再三,便决定先将他押解到豫州,和朱弦商量一下再说。
她冷哼一声,“我杀你,还怕污了宝剑呢。来人!将这个贼子带回去。”
慕容俊整张脸都气成了猪肝色,却又无可奈何。几名士卒上前,将他结结实实地缚了,推上一辆囚车往豫州而去。
朱弦已经返回豫州府,听得蓝熙之竟然抓了慕容俊送来,大喜过望,立刻迎了出来。
朱弦和蓝熙之商量了一下,立刻派重兵将慕容俊押送回南朝,听候朝廷的发落。
浚城大捷,又缴获大量粮草,豫州军民张灯结彩大加庆祝。朱弦见蓝熙之满脸的笑容,心情也十分愉快,道:“蓝熙之,今晚大庆,我……”
“朱弦,你的伤怎么样了?”
朱弦轻描淡写道:“不碍事。蓝熙之,今晚有盛宴哦。”
“有好吃的么?呵呵。”
“当然了,无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