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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熄灭,一片黄云涌了上来。镇元子一笑:“五行生克、道家所长,火生土有什么稀奇!”水墙也不撤回,直接向那片黄云包裹了过去。

道家生克是寻常法术,主要还是看个人功力。小诸天五行阵的五行生克再有威力,也是阵势靠自己的本身的生克反应,火攻不成自然就化生土遁,向对方压过来。本来是土遁可以克制镇元子的水遁,但镇元子是亲自主持遁法,力量要强的多,那土遁竟然克制不下水遁。先天可以克制而不能克制,整个五行阵完全乱套,往下无法发生变化。

第七章 初遇(3)

镇元子一看对方五行失去运转之力,从怀中掏出一方小巧精致的木刻的印章。那印章大概只有指头大小,颜色青翠欲滴,看起来虽然好看的紧,只是一个玩物。但镇元子把这印章往对面一丢,出手立发奇光,那光颜色做深碧色,透过水墙直照过去,瞬间就从对方的黄云土遁中透了出来,整个黄云的黄色渐退,被染成了青色。

等到黄云基本被染成青色后,镇元子一声大喝:“五行归位!”水墙、黄云、青光一闪不见,地上多一片水,上面有一片黄沙盖住了水迹,黄沙上端端正正立着那颗青色的小木印。

林静常道:“师叔您用的这个是什么法宝?”

镇元子道:“这是那年我在东海附近得到的青木神印,不论多厉害的土遁都能破得。五行阵已经归位,你可上前把门打开了。小心,莫碰到门上的那些定心针。”

林静常答应一声是,上前两步一看,那朱漆的大门又回来了,依然上面有很多裂痕。但原来是假的裂痕,这次是真的已经开裂了。他小心的伸手一推,两扇门轻巧的应手而开,里面也是个颇幽静的小院落。

院子里花木繁盛,碎石铺就的甬道贯穿其间。前几个院落中,花木无此处繁盛,甬道也是直的。这里有假山、石凳之属,甬道也拐来拐去,看来是静修的地方。迎面是一间窗明几净的房间,隔着窗户就可以看到其中的博古架、书案等东西,墙上的画也大致可以看见。

镇元子三人沿甬道向那似乎是书房走去,甬道蜿蜒,行走在花木中,蜜蜂在旁边飞舞发出嗡嗡的声音,更显得院落的幽静。那书房就在院落的尽头,即使小径再怎么蜿蜒曲折,也应该一会儿就到。但三人走了大概一刻的时间,竟然发现那书房还在前面。

第八章 破阵(1)

镇元子暗道“不好”,估计是走到迷阵里面来了。赶紧对林徐两人道:“我们眼睛都看着那房子,不论怎么走都可以,不能分开,但也不能让眼睛离开那房子。”林、徐二人也知道事情不对,赶紧应声答“是”。

眼睛紧盯着那房子自然是可以,但想从花木中穿过去则很难。那些花木看上去花团锦簇,实际上种植的既密且高,最奇的是,不论是什么品类的花木,一律都长着很长的尖刺。直接穿过去根本不可能。而小径婉转、蜜蜂飞舞,稍微一失神间,眼睛也就盯不住对面的书房了,三转两转之下,倒是又转回了那朱漆大门附近。

林静常忽然想到一事,问镇元子道:“师叔,刚才您破那朱漆大门的时候,难道没有响动么?怎么这么久都没有人来查看?”镇元子也是一愣:自己这也算老江湖了,怎么忘了这点事情?看来对方已经做了准备,今日恐怕未必好过。

镇元子道:“还是静常细心,今日我这老江湖也走了眼。看来不用点本事,这个迷阵还真走不出去。也罢,道家阵法有一定之规,看我‘天缠数术鉴’是否还能识得这阵法的奥妙。”

话说完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一样的东西,周围是黄道十二宫图、五行方位以及天球变化等刻度,中间有一个金色的针一样的东西,虚悬在罗盘的中央。镇元子一指那针,针上发出一道墨绿色的光,在罗盘中围绕旋转,穿行上面刻的九宫八卦,一会儿光线消失,罗盘上清晰现出一座阵图。镇元子笑道:“原来是梦里黄粱阵而已。你们两个小家伙随我来!”

林徐二人跟着镇元子在花丛中来回穿梭,走了没一会儿,就来到了那书房门前。镇元子颇得意:“这等小阵法也想看家护院,不是把天下修道之人都瞧得小了么!”正要动手去推书房的门,眼神一花之下,竟然又回到了那朱漆的院门之前。

镇元子三人大惊,这阵势竟然可以倒转,是他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于是又拿出‘天缠数术鉴’重新测各宫的缠度与方位,与上次所得并无差异。正沉吟间,林静常道:“师叔,好像这次你的‘天缠数术鉴’拿反了。”

镇元子一愣,仔细一看手中的‘天缠数术鉴’,发现自己倒是没拿反,而是那针自己掉了个方向,整个测出来的阵势也是反的。‘天缠数术鉴’既然没反,那反的就是阵势。再一抬头,看见朱漆大门上有一面八卦镜,回头一看那书房的门口也有面八卦镜,镇元子惊道:“不好,竟然被人诱入了镜中世界、万像乾坤中了!”

原来这阵法本身确实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但如果加上了这两面遥遥相对的镜子,事情就大不一样。镜子里有一个世界,而那个世界中也有一面镜子,就是相对悬挂在对面的那一面,那镜子里也有镜子。两面镜子相对,就会有无数的镜中世界。一旦敌人陷在这里,不论论如何走都走不出去。

镇元子沉吟一下,对林、徐二人道:“你二人去找些树枝、草叶来。”二人不明就里,但师长说话总是要听,就在周围地面上找了些没打扫干净的树枝过来。

镇元子把这些东西聚拢过来,随便摆弄了几下后,也摆了一个阵势,在阵头阵尾分别立了一块石头,看上去很像模仿这小园的样子,那两块石头就是书房与朱漆门。然后掏出两张符纸盖在石头上,向空中说道:“今日我镇元子带两个师侄到这里,一个是让他们长长见识,二是打算看看那朱公子把人家一老一小骗来做什么。既然这里有高人坐镇,也请出来一见,如果不然,损毁贵园的风景恐怕是难免了。”

话说完后,镇元子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任何回音,接着道:“好,既然主人执意如此,说不得,也让你见识一下贫道的道法!”最后一个字出口,镇元子双手一拍之下,整个手掌变成红色,然后两掌分开、掌心向下,对准地上那用树枝草业摆出的阵势。掌心中一道雷火飞出打在地上,那些草叶等物当时就四散飞开,充做书房与朱漆门的石块也从符纸覆盖的地方裂开。本来石块分裂应该是比较闷的声音,但这石块一裂的时候,发出一声极清脆的声音,如同瓷器被打破了一般。

第八章 破阵(2)

那雷火击散了树枝草叶,也激起了地面上的灰土,一时间林徐二人什么也看不见了。等灰土消散,二人发现自己的所在的地方虽然还是那院子,但花木不是被烧焦,就是被连根拔起,甩得满院子都是,整个地方如同遭了风暴洗劫一般。对面那书房虽然还在,可是窗户已经被打烂,上面的那面八卦镜也裂成几片,虚悬在门楣之上。

镇元子道:“这阵势已经被我用借物代形之法破了,但至今没有任何人过来查问,恐怕事情有些蹊跷。我等要赶紧到后面查看一下。”林徐二人分别应声“是”。

这第四道院子很奇怪,与第五进院子间没有门可通过。既然事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好顾忌了,镇元子直接就用大力手法在书房的后墙上劈开一个可以容人的大洞,到了第五进院子。

这第五进院子并无花草,只有在五行方位上,各有一个与五行方位颜色相配的丹炉。那丹炉大概有半人多高,下面有九个火口,上面是顶盖。中央的丹炉是黄色的,对应五行中的“土”,丹炉两边各有一人站立,一个是那个老婆婆,另外一个是个头戴道冠而身穿僧袍的怪人。那老婆婆手的拐杖遥遥指向那怪人,怪人手里的拂尘也是指向那老婆婆。

在看周围的地上还躺着几个人,几个家丁打扮的人与朱公子躺在一起,脖子上都开了几道大口子,几乎颈项都断掉了,头与身子只有几块皮肉相连,血流的满地都是。离那老婆婆近一些的地方,那个叫灵儿的小姑娘也躺在地上,表面看没有血迹,但呼吸很急,似乎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镇元子一看就觉得不对,那老婆婆与怪人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只有眼睛尚时有动转。那小姑娘虽然倒在地上,呼吸虽急,但人应该并无大碍。他正在沉吟的当儿,忽然听见什么东西裂了的声音从院子的东边传来,好像是东边那座青色的丹炉中传来的。仔细一看,那青色的丹炉上开始出现密如蛛网的小裂缝,这些小裂缝瞬间就很明显了。镇元子知道危机顷刻,赶紧一拉两个师侄,准备把他们放到自己能照顾的范围之内。

林静常平日为人精细,也同时看到了那丹炉出了毛病,但他马上想到一事,面色大变,向前一窜就挣脱了镇元子的手,扑到了那个小姑娘灵儿的身边。看这架势,是打算把灵儿也抱过来,一同托庇在镇元子法力之下。但就在他扑到灵儿身边的时候,那丹炉已经炸了开来,无数的小碎片向空地上的人横扫过来。

镇元子在丹炉碎之前的一刻,已经放出乾元真气护住了自己与徐静明。一拉没拉住林静常已经知道不好,时机千钧一发、不容忧郁,只能护住一个是一个了。那丹炉炸开之势威猛无比,连镇元子这样的法力,放出护身的乾元真气都被震得荡了几下。

等广场上丹炉炸散的烟尘逐渐消散,镇元子赶忙往那小姑娘的方向一看,林静常满身灰土的趴伏在那小姑娘的身上,一动不动,不知道两个人生死如何。而站着的那老婆婆与怪人倒没什么事。

徐静明大叫一声就扑了出去,到得林静常与那小姑娘的身前,急叫:“师兄、师兄,你没事吧?”林静常并不答话,徐静明就打算上前搬动他的身体。镇元子赶紧过来止住他,自己手发一道红光,平平的把林静常抬了起来,平移到自己胸前那么高的位置上,仔细查看他的伤势。

从表面上看,林静常外面没有伤痕,只有一道土印从腰间横过。镇元子微一沉吟已知其理。估计是丹炉炸开的时候,一只炉脚飞滚了过来,为了护住这小姑娘,林静常并未躲闪,那数百斤的炉脚从他腰间压了过去。措不及防之下,一下就被压得闭了气,可能内腑还有些伤损。正要检查一下那小姑娘,忽然听见南面那丹炉也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那南方红色的丹炉也出现了裂缝。镇元子一看不好,赶紧把林静常放下,又放出乾元真气,护住自己与其他几个人。果然,乾元真气刚一放出,那南方红色的丹炉也炸成了碎片。

第八章 破阵(3)

镇元子估计原因肯定在这两个如斗鸡一样呆站着的人身上,自己的乾元真气护体肯定是有余,但这些丹炉这么炸下去,一个照顾不到,这几个小家伙恐怕要吃大亏。正在此时,北方黑色的丹炉看来也有要炸裂开来的迹像,已经在吱吱嘎嘎作响了。镇元子赶忙把林静常与那小姑娘抱在怀里,喝声“随我来!”飞光遁法展动之间,一道光芒闪过,连徐静明也被带走。

飞光遁法快是很快,就是不易控制远近。虽然镇元子一展就收,还是飞出了好远。放下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对徐静明道:“照顾好你的师兄与个女子,莫让生人过来翻动他二人。我回去看看。”嘱咐完毕,一辨方向,随即用平步青云的法术向朱家飞去。

到得朱家,直到后院而去。一看那几座丹炉,只有中央那座黄色的还没有炸裂,里面如同有什么东西一样,震得丹炉的盖子乱动。而那老婆婆与怪人还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着,姿势一点没动。除了身上落满了灰尘外,好似眼皮都没眨过一下似的。

镇元子一到,先用千斤神符贴在了丹炉上。本来炉盖乱动的丹炉马上就安静了下来,但其中的震动已经达到了顶点,四只炉脚不断的抖动。这中央的黄色丹炉五行属土,是最坚厚的。土性承载万物,轻易不会被其他法术法宝颠覆,也不像其他几座那样容易炸裂。

动荡了一阵,那黄色的丹炉突然安静了下来,一声响亮,丹炉下方的几座炉门打开,两道光芒飞了出来,白色那道飞到那老婆婆身前,从七窍处钻了进去,黄色那道飞到怪人身后,从那怪人的命门钻了进去。两道光芒钻入后,两人如同大梦初醒一般,身体可以活动了。各自扫视一眼周围,同时怪叫一声,拐杖与拂尘并举,眼看又要斗在一处。

镇元子急道:“且慢动手!”一摁腰间的葫芦,一道白气喷涌而出挡在双方中间。镇元子道:“先莫动手。今日之事到底为何而起,连人命都出来了,总要请两位给个交代。”

那怪人道:“你是何人?今日这老妖婆进来捣乱,把我居停的主人都杀死了,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老婆婆道:“这小子居心不良,对我孙女不怀好意,死有余辜!你为这种人出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道士,斩妖除魔是你道家天职,你我合力先摆平这妖人再说!”

镇元子笑道:“老婆婆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