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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5286 字 4个月前

果没有几分真本事,怎么邀得到您这样的贵客大驾光临呢?"一面说着,他一面抬起了右手:"我来介绍一下。""不用麻烦了。"灰衣人冷淡地打断了他:"既然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对彼此知道得越少越好。大家撇开来只谈交易,岂不简单?""痛快,痛快!"黑衣教宗仰起头来大笑了几声:"既然您这样快人快语,咱们恭敬不如从命。相信您也看见了,"他指在、向兀自震动不休的定量仪:"这一回我们所要应付的,可不是等闲的角色!""如果是等闲的角色,还用得着你们出马吗?"灰衣人冷冷地说,看向定量仪的双眼眯得更细了:"一分钱,一分货!你们向本座索取的价格,可也是前所未有的。"说着说着他回过头去,朝着身后那两人微微地点了点头。那两人立时从腰下解下一只皮袋,快步向前,来到黑桧木的长桌旁边。只听得哗啦啦一阵脆响,两大袋金币下雨一样地倾倒出来,立时流泄得满桌都是。十三名黑衣人的眼睛全都不由自主地眯紧了。

"这是一千库伦的金币。事成之后,再给一千库伦。"灰衣人淡淡地说,不动声色地看着十三张被金子映黄了的脸孔:"钱是小事。问题是……"黑衣教宗将目光自长桌上调了回来,发出了一串干哑而自信的笑声。

"那传承者当然不好应付,非常非常之不好应付。他所能操纵的能量,全呼荷世界答应没有谁及得上。但是再怎么庞大的能量,都需要'人'去使唤它。"那苍老的眼睛里发出了险恶的光芒:"能量尚未发动之前,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血肉之躯而已!只要是血肉之躯,我们就有办法对付。至于怎么对付,那就不劳您阁下操心了!"业务机密,嗯?灰衣人微微地闭了一下眼睛,嘴角牵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来。

"只要你们有办法拿他的人头来换剩下的赏金,用什么方法对付他我并不想过问。"他冷冷地说:"只不过动作要快。他每解一个封印,你们的胜算就少掉几分。""多劳阁下费心了。我们还不致于笨到和自己过不去的地步。"黑衣教宗嘿嘿地道:"只不过兄弟们接了这宗生意,冒的风险也就很不小了。这种地下买卖,又没契约,又没见证,到时候……"灰衣人双目一睁,眼睛里突然闪出了一片寒芒:"你是在要求本座和你签订契约?""说笑了,阁下。我们再不上道,也知道这码子事是不能做的。"黑衣教宗仰起头来笑了:"只不过事成了之后,要如何联络,如何取钱,总该定出一个办法、拿出一个信物来,我们才好办事吧?

"两名护卫中的一个人倾身向前,在灰衣人耳边低身说了点什么。那灰衣人沉默了好一会子,慢慢地从大袖中伸出一只白得没有血色、骨节异常粗大的左手来。

在中指和无名指上,耀眼地戴了两枚巨大的蓝水晶戒指,上头各镶着一颗粉红色的北海极品珍珠。

"既然这是你们'使徒十三'的规定……"他沉沉地说,脱下了无名指上那枚蓝水晶指环:"拿去吧。""好家伙!"灰衣人走了之后,有人情不自禁地发出了羡慕的惊叹:"这么完美的蓝水晶,只怕幸运角顶尖的珠宝贩子也难得见到!

""这只是信物。事情完了之后还得还回去的。"黑衣教宗沉沉地说:"兄弟们,咱们的行动要快了!趁着那传承者的能力还没有完全觉醒之前……""是的,大哥,"所有的黑衣人全露出了严肃的脸孔:"请大哥吩咐!""不用担心那传承者有多厉害。"教宗沉着地说:"我们有举世无双的易容术,可以轻而易举地接近他;我们有独步天下的施毒技法——只要是血肉之躯,就没有办法抵挡的施毒技法。更重要的是,咱们每一个人都是第一流的扒手,而那传承者却有着一个极大极大的弱点。"讲到这个地方,他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神情:"那是——致命的、绝对致命的弱点!"

第一卷(火之传奇)第三话 巨蛙喀尔提

作者:纳兰贞

云层渐渐散去的时候,少年眼睛里的雾气也跟着慢慢地化开。仿佛是放置了许久许久的壁炉终于引进了柴火,在点燃时必然冒出的烟气散去之后,温暖的火光开始照亮了房间的角落。有一种奇异的悸动在他胸口跳跃,有一缕甜蜜的温柔在他血脉中纠缠……

他本能地收紧了双臂,看向昏迷在自己怀中的娇小女郎。她很可爱,他困惑地想,双眸带着一种纯粹审美的态度在她俏丽的五官上流连:可爱,而且甜美。

那丰艳的双唇不久前才亲吻过自己,那柔软的臂膀曾经以那样的热情拥抱过自己……

"传承者。"维爱拉稚嫩的嗓音打断了他的沉思。他抬起头来,正看到那小小的娃娃在眼前扑动着翅膀:"我的任务终于结束了,传承者,"维爱拉微笑着,可爱的小脸上充满了如释重负的欢悦,以及……一种难言的悲伤:"如此漫长的等待,如此长久的岁月!现在,终于可以说再见了……"说着说着,那胖呼呼的小身体开始变淡、变薄、变得透明:"永别了,传承者,请保重。新的喀尔提很快就会来接您去赴下一个任务的。永别了……请保重……"声音还未完全消逝的时候,这个胖娃娃已经消失在空气中了。

少年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再一次将眸光转回娃蒂身上。任务,下一个任务?那是什么鬼东西啊?他不知道,也并不想真的想知道。他胸中悸动不已的疼楚,骚乱难安的感情,全都以一种急切的声音在催促他: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有更珍贵的东西要去寻找。那中迫切几乎已经成为一种灼痛,只是他对于自己所要找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却一点概念也没有。很像是这个姑娘唤起的某种记忆,很像是……

紧紧地闭了一下眼睛,他盘膝在神坦上坐了下来,无言的将竖琴执在手中。

尔后,不知道是在发泄,还是透过这种方式在寻找,他修长的五指开始本能地在琴弦上滑动。音符如同珠玉一样地流泻出来,而他华丽温柔的嗓音紧接其后。那是,在火封印尚未解开之时,他曾经唱给娃蒂听的那几句歌。只不过这一回他唱得如此完整,如此流畅,如此蒂充满了感情,简直就像——像是直接从他心房里奔流出来的一般:用我的一生为你织梦,将星子串成坠饰好闪烁在你发中;用我的一生伴你翱游,驱策着日弧飞越六个王国的领空。

所有的香花都将为你开放,严冬永远隐藏了形踪。

挚爱的恋人啊,为见到你月百合一般的微笑,我愿意许诺你一千种彩虹。

至于我呵,我只愿徜倦在你芳馥的怀中,倾听你音乐般的声音软语呢哝。

赛拉飞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所有的行动都停了下来。说来这实在是没有法子的事:身为音乐的掌执者,风妖精对诗歌音乐的感受能力本来就比一般妖精要强上几十倍了,更何况赛拉飞尔乃是风妖精的王?在风的封印刚刚解开没有多久的现在,他对于音乐和歌吟简直可以说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偏偏这首曲子又是如此的优美,如此的甜蜜。赛拉飞尔心魂俱醉地听着,唇边无法自制地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来。

琴声叮叮地流泄着,同样的旋律周而复始;少年的歌声不曾止歇,只是歌词与先前那一段大不相同了:所有的能源为你点灯,日月都休憩时还有夜光贝的城;所有的岁月与你同生,七十七次轮回之后依然要等。

世界翻覆时我必竭力相争。

只愿你眸光依然清澄。

挚爱的恋人啊;有了你珍珠苔般不萎的情爱,英雄功业不过是微弱的回声。

却问你啊,是不是愿意用深情将我封锁,像情藤包裹着岩壁一层又一层。

多美的情歌啊!赛拉飞尔不胜赞叹地想着,万分欢喜地发现:那少年似乎没有停手的意思,琴声继续不断地自他指尖流荡出来。但几乎就在"情歌"这两个字进入赛拉飞尔脑中的时候,他也本能地呆了一呆。"情歌"!我怎么会知道这是一首情歌的呢?依稀记得没有多久以前,娃蒂才问过自己:"赛拉飞尔哥哥,到底爱情是个什么东西啊?"当时不知道的东西,怎么现在好像就知道了呢?而且是,全凭本能地知道?该不会是因为……火封印解开了的关系罢?

但这意念只是模模糊糊地闪过,他的心神便已经再一次被少年的歌声吸引了。

毕竟对风妖精王而言,爱情不爱情并不是那么切身的东西,音乐才是他目前唯一关心的焦点。当同样的旋律自竖琴上弹将出来的时候,他本能地自肩上解下了一只曼陀铃,合着银发少年的旋律弹将起来;不止是弹,他还跟着唱!没有错,仅止是听那少年唱了一遍,这首歌便已经化入了赛拉飞尔的灵魂,再也不可能忘记的了!

银发少年将歌一遍又一遍地唱,赛拉飞尔就一遍又一遍地跟。不同的是,对方再怎么唱都是那个原始的调子,在不断重复的过程中抒发着无以计数的情感;赛拉飞尔却是从第二遍起就开始变调,用各种不同的方式去与竖琴声和弦。以致于同样的一首歌,每回唱出来的效果都不大相同……

等到赛拉飞尔终于心满意足,抬起头来缓一口气的时候,才发现天色已经昏黄了!

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他赶紧看了看自己身旁左右;果然,丁多那个小家伙踪影全无,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丁多?"赛拉飞尔喊道:"丁多,你在哪里?"没有回音。赛拉飞尔皱了皱眉,想到这个小东西一向天不怕地不怕、横冲直撞的,说实话并不需要为他操太多的心思,反倒是娃蒂在封印解开后的状况叫他挂怀,当即张开了背上的翅膀,直直地朝神坛飞去。

谁知道才刚刚飞近神坛,便赫然见到了丁多!那小家伙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攀上来的,居然整个儿粘在银发少年肩上!一对大眼睛迷迷蒙蒙地,听歌不知道听得有多么专心法。见到赛拉飞尔飞了过来,他露出了一个无比开心的笑容,幸福地叹了口气。

"歌好听,"他说,整个儿往少年肩上靠了过去:"丁多喜欢!""你哟……

"赛拉飞尔啼笑皆非:"怎么这样粘着人家呢?要听歌可以坐在一边听呀?""丁多喜欢。"小妖精坚决地说,细小的五指紧紧地抓住了少年的衣服。少年回过头来瞧了他一眼。出乎赛拉飞尔意料之外的是,那对澄净的绿眼睛在转到丁多身上的时候,居然、居然露出了一丝无比温柔的笑意来!

看来这小家伙和圣法王还真投缘呢?赛拉飞尔不可思议地想,注意到少年的歌已经停了。抓牢了这个机会。赛拉飞尔伸出手去,要想将对方怀中的娃蒂接将过来。但银发少年双臂紧紧地朝里一收,蹙着眉头瞧了赛拉飞尔一眼,眼眸中居然现出了责怪的意思。

这么说来,是不肯将娃蒂交付与我了么?赛拉飞尔怔了一怔。他对娃蒂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他想;而回想到火封印解开之前娃蒂扑入少年怀中的种种举动,他想她或者也比较愿意让这少年抱着吧?

这般想着,赛拉飞尔是慢慢地将双手收了回来。眼看娃蒂双颊晕红,紧靠在少年的胸膛上不住地颤抖,心里不觉一阵发痛。虽然他很明白,这是脱胎换骨的必然经过,也明白在这过程中自己没有半点帮得上忙的地方。

艰难地清了清嗓子,赛拉飞尔勉强自己将眼光从娃蒂上调开,乘着少年还未再度歌唱前开口了:"在下是风妖精王赛拉飞尔,想请教圣法王几个问题……"少年困惑地皱了皱眉,澄绿的眼睛无法理解地看着眼前这斯文英俊的青年。他叫我圣法王,那是我的名字么?我叫这个名字么?他又为什么要问我这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呢?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呀。我想知道的只是……我想寻找的只是……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滑过竖琴,仿佛又要开始弹奏那首情歌。赛拉飞尔的眉峰微微地蹙了起来,不明白对方是不肯回答自己的问题,或者是对自己的问题根本无法理解。也许是后者吧?他想;毕竟自他复活以来,连一个字都不曾说过,只是唱歌,唱歌,唱歌……

想到这个地方,赛拉飞尔本能地将曼陀铃拥在胸前,弹出了一串低柔的音符;风妖精的本性开始发挥他应有的作用,那低沉悦耳的嗓音不假思索地便将问题给转化成了歌吟:魔王真的存在么?

请回答我。

为什么歌声必须沉默?

能量长时间受到封锁?

封印的解开是由于时机的到来,还是恐惧已被击破?

魔王还会出世么?

请回答我。

既然能量还给了妖精,是否危机将永远酣卧?

曾经有过天变地动的传说,这问题不能说是我忧患独多。

如果一切的回答都与愿望相左,何时何地他将复活?

要怎样才能克服恶念,如何才能将灾难解脱?

这世界将有多么安乐,如果我们能摆脱所有的如果。

圣法王啊,请回答我。

没有用。在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