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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4915 字 4个月前

三字竟可以造成这样的影响。但佛兰珂话声出口,自己也是惊噫了一声。她上回见到艾诺维对这三个字的反应,是当时便晕了过去,怎么这回却只是失神,并不像是要晕过去的样子?但她本是冰雪聪明的女子,立时醒悟过来:“地封印解开之后,他的承受力大幅增加了!”知道良机稍纵即逝,把握住了这千钧一发的刹那,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艾诺维额上的火水晶给夺了下来。

艾诺维的失神果然只是稍纵即逝的刹那,就在佛兰珂五指堪堪抓住了火水晶的时候,他的神智已经恢复了过来。不幸的是,就差了这么一秒钟的工夫,火水晶已然离体!然而大地能量的回归,给了他非比寻常的生命力量;而且这回又不像上次那般、身上吃明吉奈一把喂毒匕首插个结实,还得将所有的能量都送到创口去逼毒。因而火水晶虽然离体,乍看之下却只是脸色转为苍白而已;行动虽然慢了许多,却仍然不是索摩人所能企及。当时右掌一翻便扣住了佛兰珂的左腕,左手疾出,要抢回她牢牢抓在手中的生命之石。佛兰珂知道生死成败,系于一发,不顾一切、将手上的火水晶抛了出去,叫道:“毁了它,亚拜罗尼!”

但她抛出火水晶之时,由于左半截身子都在艾诺维掌握之中,一来准头不对,二来气力施展不开;火水晶只丢出了十余公尺,便滚进了道旁深积的白雪之中。那地方雪质松软,火水晶跌进去之后积雪崩蹋,转瞬间埋得不见踪影。艾诺维知道事态紧急,再不想点办法,只怕日封印真要解得功败垂成,还累得大家伙儿全死在这个地方。扬起头来,喊道:“费姬……”

佛兰珂微微冷笑,说道:“光凭着喉咙就可以召唤来水妖精王,这种方法我还真从来没听说过。”话才说了两句,山壁间积雪消融,化作了淙淙流水;凡是对水族的瞬间移动有所了解的人都会知道:那正是水妖精即将现身的前兆。原来艾诺维用的虽然不是召唤魔法,但他既然一半属于妖精,与费妮丝雅又是恋人,彼此之间的感应自然特别强大。危急之中一声呼喊,居然真的把水妖精王给召唤了下来!

几名使徒都是脸色大变。他们在策划这次的袭击之前,早已经盘算了又盘算,将每一个可能的细节全都考虑了进去,甚至运用了预言魔法,料知水妖精王不会跟着上山,因此乘着光艇赶到日光镇,一方面来到此地埋伏,一方面将金季琵留在镇上侦测艾诺维一行人的动向,随时以琉璃镜与他们联络。光艇的速度比小空舟快了一倍有半,要想拦在薇丽尔之前自然是轻而易举。埋伏一经发动,一切照计划进行;之所以让萨拿与金季琵守住卡鲁奇两个,便是为了要将这两人封在地结界之中,不让他们有机会施展召唤魔法,往外求救之故。

暗杀计划做到了这个地步。着实不能说是不精密了。只不过预言魔法精深博大,并非一般人能够修习;而且要想正确解释透视出来的影像,更非大智能者莫辨。只不过他们此次不顾一切地采用了预言魔法,是以为他们想知道的只是“状况”,可没打算了解“前因后果”,就算解释起来有了差池,也应该不致于产生太大的妨害。偏偏千算万算,算不到艾诺维的特殊体质;眼看着费妮丝雅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亚拜罗尼将心一横:“就不相信艾诺维还能支持多久!我拼死命将费妮丝雅缠住便了!”妖精王的身子才浮现了一半,他已经将所有能施展的绝技全都施展开来,悉数往她身上招呼。之所以没花那个气力去找寻火水晶,自然是因为缓不济急之故了。

但艾诺维眼看着费妮丝雅赶到,可没因此松懈了下来。

因为深知几度呼唤过负能源的结果,佛兰珂对于无量虚的掌握已经越来越是精熟;水妖精的杀伤力和水妖精可以说是相去甚远,费妮丝雅未必能够速战速决。若是让佛兰珂呼唤来了大量的负能源,后果可就难以逆料了;而她如若再继续这般魔化下去,究竟有没有办法还原回来,连他也没有把握。

因而不顾一切、右手使劲,压得佛兰珂整个人弯下地去;同一时间里捏住了手诀,疾声念道:“虚空之主赛凡沙顿。第米垂斯,听从我的请求,将时空之轴转成缚咒。无始无终,非实非空,正负相抵,阴阳交融……”

艾诺维这几下动作制敌机先,当真是挽狂澜于既倒。因为就在费妮丝雅出现的那一瞬间,佛兰珂也同时发动了负能源。却是才念了两句咒文,左臂上一阵剧痛,艾诺维压得她整个人蹲下地去,只疼得她呼吸停顿了两拍。就在这咒文暂时中断的刹那,她手臂上的无量虚啪哒一声松开了大半截子,猛然间长蛇一般地扭动了起来。就像是突然间缺乏氧气的鱼儿一般,挤命要想将头脸探出水面。

感受到了无量虚奇特的变化,佛兰珂咬紧牙关忍住疼楚,疾快地颂读着召唤负能源的咒文;却是才念了两句,便即大惊失色:那是、空气中的负能源好像突然间全部都空竭了!无论她如何召唤。竟没一丝半分能得流进自己的召唤圈里!佛兰珂只吓得魂飞魄散,尖声叫道:“艾诺维你做了什么?还不快点将我放开?”耍知道她之所以处心积虑,必欲置艾诺维于死地,其实便因为她深切地意识到了:对方乃是自己的天敌,是唯一可以改变自己目前这种“深受眷顾”的状态的人;索朗陀耶的误会云云,严格说来还在其次,如今这种状况,正是她最骇怕的事终于发生了,焉能不竭尽全力拚死挣扎?只是负能源既然受到了无形的结界阻隔,则她现在任是什么样的魔法全都无法使出,唯一能够动用的,只剩下自己的身体及四肢了。她掌打脚踢,满地乱滚,要想挣开艾诺维的掌握。

若是在平常状态底下,别说什么魔法不魔法,能量不能量,单只以体型而论,佛兰珂就绝无可能挣得开艾诺维的挟制。但艾诺维在体力只剩得六成不足的情况之下失去了火水晶,偏又不顾一切、使出了这样高深的魔法,根本上是竭泽而渔,要想站稳都很吃力了,哪还有多余的气力去跟她摔角?当时无法可想,重重地往前一扑,用自己的体重将她整个钉死在地上!

佛兰可珂见得他脸色越来越是苍白,呼吸也越来越是浊重,偏偏身子沉得跟铁块一样,压得自己动弹不得,尖声叫骂,又抓又咬。但她万万料想不到的是:艾诺维此刻神智已然越来越是昏糊,这些抓咬无形中等于是在刺激他保持清晰。虽然,这种刺激也没法子维持多少时候了。眼看着一丝丝淡蓝颜色的雾气自佛兰珂手臂上飘了出来,艾诺维虽然眼冒金星,脑子一阵一阵地晕旋起来,却只是一股子强大的意志支持着他继续施行法术:“能撑多久就是多久,能撑多久就是多久……”(日之传奇第4话完)

第四卷 (月之传奇)第一话 金乌鸦,玉乌鸦

作者:纳兰贞

但负能源既是与现有能量全然相异的存在,要想在不引起逆雷的状态下加以净化,着实的比使用一般魔法要吃力数倍。艾诺维的意志力固然远非常人可比,但人力有时而穷,血肉之躯的肉身终有耗竭的时候。这个道理,赶来支持的费妮丝雅或者比任何人都要明白得多。一眼见到艾诺维已然施用了“大回天逆尘平波诀”,心下一惊:“非得速战速决不可!”右臂一抬,两道水刀疾射而出,直奔金季琵和萨拿。原来她只一照眼,便认出了亚拜罗尼额上的护命绦;知道和这位仁兄有得缠的,因此当然是先挑容易解决的来打,好让卡鲁奇、索朗陀耶两个能得自由。亚拜罗尼虽然拼命想冲过她的阻挡,好去对付艾诺维,但费妮丝雅布下的水壁力道实在太大,无论如何也冲不去。而,眼看着金季琵和萨拿撑持了没有多久,萨拿便发出了一声惨叫,一道水箭自他右腹穿过,鲜血标溅。这名使徒在狭窄的平台上滚了两圈,就此不再动弹。亚拜罗尼心下大惊:“这小子怎地突然变得这等不济事?”

费妮丝雅见这名刺客如此容易便打发了,也同样微微的有些诧异;但在她的立场,敌人少一个好一个,虽然诧异也不曾多想,脚下位置变换,便待全心去应付金季琵。却是才刚刚侧过半边身子,眼角余光里,便赫然见到艾诺维身子一软,整个儿瘫倒在佛兰珂身上,很显然已经失去了知觉。

不说费妮丝雅当场胸中一紧,索朗陀耶、卡鲁奇两个也是脸色大变。自从水妖精王来援,他两个没有了后顾之忧之后,便几乎全付的注意力,通通放在艾诺维和佛兰珂身上。

只是自知艾诺维施法的时候旁人插不上手,而索朗陀耶又没有可能在这种状况底下去替他找寻火水晶,这才一直作壁上观。眼看着艾诺维力尽晕厥,索朗陀耶不假思索,说道:“你护着我过去。我来替他把剩下的工作做完。”卡鲁奇一言不发,扶起索朗陀耶便朝艾诺维奔去。

由于艾诺维人高马大,佛兰珂大半个人都被他身子遮住了,他两人浑看不出她的表情,只知道艾诺维开始施法时她极力挣扎,其后挣扎渐缓,到艾诺维晕死过去之时,似乎已没看到她再有什么动作。待赶了过来一瞧,只见佛兰珂双目紧闭,脸颊上纵横交错的全是泪水;左臂上的无量虚却就在这短短的片刻之间,已经由原来的殷蓝,淡化成了寻常的蓝色。

原来净化的过程只一开始,佛兰珂内在的原我便即破土而出。诚如吉托一再说过的:遭到负能源入侵的人,并不必然是变得邪恶了,而是本性中的本能与欲念大幅孳生,遂致于不再受理性的掌控。但贪欲与黑暗的部分虽然生生不已,她的理性与意志并不曾就此遭到吞噬,仅仅是受到了压缩——这,其实也可以说是人性中善念的一种必然。负能源的压迫虽然越来越强大,内在的意志反倒越淬越坚韧。一旦负能源的约束力量转弱,在压抑与破坏中不断求取生存,因而不断强化、不断提升的清明与善念,便就如同坚冰覆盖下的种子,在暖春到来时迅速地抽枝生芽。也因此艾诺维的大回天诀虽然执行了没有多久,净化掉的负能源严格说来才刚刚过了三分之一,她心灵之中的善念与恶念,却已经到达了一个平衡的状态。

偏偏才刚刚来到这个关口,艾诺维突然间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倒在自己身上;佛兰珂知道他气力不继,心下大急。

与无量虚紧密相贴的左手几乎是立时便捏起了法诀,却要再度呼唤负能源,却立时让她的右手牢牢地握住了。脑子里好容易才恢复了清明的理性以一种焦切的声音在指挥她:保持镇定,拒绝诱惑;只要不再吸引负能源,情况就绝无可能恶化。艾诺维既已晕厥,人间世上,唯一能救得了你的,只有你自己了……

便在这个时候,她紧闭的双眼前头光影忽然间微微一暗,仿佛有谁挡到了自己的身前;同一时间里一个再熟悉也没有、再搅动她心神也没有的声音响了起来,说道:“虚空之主塞凡沙顿。第米垂斯。听从我的请求,将时空之轴转成缚咒。无始无终,非实非空……”

索、索尔!来的人竟然会是索尔!佛兰珂心神大乱,左手的手诀立时重新捏聚成型,咒文几乎忍不住便要脱口而出。她自然绝计料想不到,为了预防万一,在留宿在日光镇上的那一夜里,索朗陀耶已经向艾诺维学来了净化负能源的法门。佛兰珂一面左手手诀颤动,一面却忍不住要睁开眼来瞧他。

而,这一睁开眼来,见着了他挺秀的五官,苍白的脸色,金色的眼眸无比专注地凝视着他自己不断变换的手诀……

她湛蓝的双眼就再也闭不回去了!多少时日以来的爱欲纠葛、情潮起伏,乃至于为了得到他而施展出来的种种作为,海波般在她心头汹汹涌起,也就如同千万个大浪一般地搅碎了她温柔的心:“你这个……不识羞的丫头,怎么敢那样一厢情愿地认定了他欢喜了我了?就算他本来真的对我有那么几分好意,我……我做下了这许多无耻的事,他如何还能看得起我?”

眼看索朗陀耶脸色越来越是苍白,满头大汗滚滚而落,料知他所中的毒必然尚未清除;则使出了这等高深的魔法来为自己去除负能源,可以说是已经不顾惜自家性命,更加的惭愧万分:“我……累得这许多人为我受苦,累得他……自今而后,岂还有面目见他?”这个念头只一浮上脑海,便觉得心如刀割;所有的悲苦惭愧,悉数化作了滴滴情泪,断线珍珠一样地往下直滚。虽然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却不舍得将眼神移开半分,只心中一个声音悄悄地在说:“好好地看着罢。能看多久算多久,能刻多深就刻多深。自今而后,再也没有机会这样瞧着他了……”蓦地里脏腑间一阵剧痛,一股子腥血之气直直地涌向了喉间。

佛兰珂吃了一惊,本能地将那口鲜血咽了下去。转过眼睛一瞧,只见得那方紧缠在自己左臂上头的无量虚已经松了开来,转成一种若有若无的诡蓝,而淡蓝雾气兀自不住往外飘出。她伸出手去将那巾子拉了下来,丢在地上,只见自己左臂上伤口微微绽开、血丝细细渗出,却是一种偏紫的黯红颜色。她在医疗魔法上修为本极精深,略一思索,便即恍然:“负能源既然是一种与现存物质相对立的存在,自不免于对人体造成重大的伤损。入侵的时间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