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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就一定绝不简单。

南宫千枫似乎也并不着急,几次派人收拾张两刀失败之后,索性放手不管。

他是否真的不再对付张两刀?

当然并不如此。

他已暗中花了一百万两银子,请了十个职业杀手回来,限他们在正月初一之前,把张两刀变成张两段。

张两段的意思,就是要把张两刀齐腰斩开两段。

一个人若被斩开两段,当然就不能再和南宫千枫作对。

南宫千枫最讨厌的,就是胆敢顶撞他,和他作对的人。

由三岁开始直到三十五岁,他这种性格从未改变过。

司马血就在腊月初十那天,来到了洛阳城。

平时,有人雇请他去杀人,他一定会骑最快的马,由最快的捷径赶路。

别人说救人如救火,刻不容缓。

但司马血杀人的时候,也像救火般匆匆的来,匆匆的去。

他是“杀手之王”。

“杀手之王”当然应该有他本身独特的风格。

司马血的风格,就是往往能够在最短的时间之内,赶到最远的地方。

猎人捕野兽,必须争取时间。

杀手追杀目标者,也无疑应该争取最快的时间,来找寻最有利的机会。

司马血是“杀手之王”,他当然很明白这一点。

但今次他来到洛阳城的时候,已比雇主约定的时间迟了九日。

南宫千枫本来派人约他在腊月初一之前,赶到洛阳的。

但现在已不是初一。

而是初十。

他为什么来得这样迟?

因为他今次并没有骑最快的马,也没有从最快的捷径赶路。

他并不骑马,却坐着一辆很华丽的马车。

可是这辆马车也并没有用马来拉动,他用的竟然是四条老黄牛。

原本是一辆马车,现在却变成了用牛来拉动的牛车。

牛车当然比马车慢得多。

所以,他来迟了九日,实在半点也不过份。

南宫府有四个大厅。

最大的一个厅,就在南宫府最深处,一丛翠竹之后。

这一个大厅,名堂很风雅,叫做飘然堂。

但在这里陈设的事物,却一点也不风雅,更不会令人有飘然之感。

因为这里只有一排一排的兵器架,兵器架上尽是各式各类的奇门兵器。

厅虽大,但除了几张椅之外,连一张桌子都没有。

空荡荡的一个大厅。

当你踏进这里的第一个感觉,也许就只有“杀气腾腾”这四个字。

南宫千枫就坐在这个杀气腾腾的大厅里,一张可以容纳得三个人坐下的红垫阔椅子里。

他要坐在这里见司马血。

他是雇主,他认为自己有权在任何地方,接见一个迟到了九天的职业杀手。

他不喜欢别人迟到。

他希望司马血能有一个很好的理由,来解释他为什么迟到了九天?

司马血终于出现了。

他的出现,也比南宫千枫想像中的时间要慢。

因为司马血走得很慢,而且频频停下来,欣赏南宫府内的景色。

甚至他来到了飘然堂,见到了南宫千枫之后,依然是懒洋洋地,就象是一个疲倦了的丈夫,回到家里见到妻子的神态一样。

南宫千枫冷冷地问道:“你就是司马血?”

“不错。”司马血在回答南宫千枫的时候,眼睛却直盯着兵器架上的兵器。

南宫千枫沉吟着,忽然大声喝道:“你究竟是来为我做事,还是跑来游山玩水的?”

司马血倏然一笑,淡淡道:“你以为我在游山玩水?”

南宫千枫冷哼着,道:“其他九位杀手都已在初一前到了这里,但你却施施然乘牛车而来……”

司马血微笑着:“在下乘坐牛车,因为牛拉车比较慢,可以坐得舒服一点。”

南宫千枫皱起了眉:“但你是否知道,其他九位杀手,此刻已在郑州,开始与张两刀拼命?”

司马血神态悠闲如昔,点头道:“知道。”

“你知道就好了!”南宫千枫忽然从阔椅上霍地站起:“假如这九位杀手已经把张两刀杀死,你现在才来到这里又有甚么用?”

司马血脸上的笑容倏地消失,眼睛里却射出了两道电般的光芒,冷冷道:“张两刀是什么人,公子你一定会比在下更清楚,其他九位杀手是谁,在下也是早已知道。”

南宫千枫嘴角露出了一丝冷酷的笑容:“你认为连这九位杀手都杀不了张两刀吗?”

司马血忽然笑了笑,笑得很奇怪:“如果九位杀手能够杀得了张两刀,你又何必坐在南宫府里,等在下足足九日?”

南宫千枫不再说话了。

他发觉司马血果然不愧是号称杀手之王。

现在,他己有足够的信心,把张两刀置诸死地。

因为张两刀就算能杀得了那九位职业杀手,他也决逃不过司马血的碧血剑。

腊月十一,正午。

郑州最大的一间酒家,现在已坐满了顾客。

张两刀也和平时一样,坐在这间酒家的一张大桌上,大吃大喝。

他一个人的食量,几乎连四个人也比不上。

在大升酒家,他每天都包了一张大桌,点六道大鱼大肉的菜,还要喝两坛十斤装的花雕酒。

今天,他点的六道菜已来了五道。

还有一样,就是八宝炖肥鸭。

炖鸭要足够的火候,才能炖得香甜嫩滑,所以张两刀也并不太心急,只自顾自的在喝酒。

就在这个时候,酒家门外,来了一个胖得惊人的大胖子。

大胖子的身后,有个书僮打扮的后生,大约十五六岁左右。

这个书僮虽然瘦了一点,但实在也并不算是骨瘦如柴那一类,可是他站在大胖子的背后,别人一时间也看不出有这个人存在。

囚为这个大胖子实在太胖了。

张两刀他也是一个身材肥肥胖胖的人物。

但和这个大胖子一比之下,却只能及得上对方的三分之一。

大胖子带着书僮走进酒家,左右张望片刻,随即大步走向张两刀那张桌前,就要在张两刀的对面坐下。

店小二心中蓦地一凛。

因为最少曾有七八个硬要坐在张两刀对面的顾客,已被张两刀打断了肋骨,或者是折断了手臂。

张两刀包下来的座头,从来是不准别人坐下的。

店小二连忙抢前,陪笑对大胖子道:“这位大爷,希多多包涵,这张桌已被人包下,小的为您另拣一张桌……”

话犹未了,张两刀冷喝道:“小赖子,别胡说八道,退出去!”

店小二一怔,不敢再说什么,果然乖乖的退下。

大胖子看着张两刀,忽然笑道:“这位兄弟真客气,可惜你的脸色不大好。”

张两刀把一块大肉挟进嘴里,然后道:“你是大夫?你看出我有什么病?”

大胖子笑道:“我并不是大夫,你有没有病我看不出来,但我却懂得看相。”

张两刀一口喝了差不多大半斤酒,笑了笑:“原来是个算命先生。”

大胖子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印堂发黑,两边耳朵不停跳跃,恐怕立刻就有大祸临头。”

说到这里,张两刀点的最后一道菜已经捧上。

张两刀大赞道:“好香滑的八宝炖鸭,这位算命先生妨挟一块试试。”

大胖子也不客气,伸筷便挟。

张两刀还未动筷,大胖子几乎已把一双鸭腿子塞进嘴里。

张两刀突然冷喝道:“算命先生,照洒家看来,你的印堂比洒家还黑,两边耳朵简直己跳跃得像在跳舞,恐怕吃完这条鸭腿后,你的人便已在阴司里替黑白无常看相!”

大胖子一听,没有被吓了一跳,却缓缓地把鸭腿子抛在地上。

一条大黄狗立刻抢前,将鸭腿子噬掉了。

忽然间,大黄狗惨吠了几声,竟然嘴里不停吐血。

还走不到三步,整条大黄狗便已瘫痪在地上,连动都不能再动!

张两刀哈哈一笑,道:“好香滑的炖鸭!”

大胖子却叹息着:“倒不知道是谁,不小心误把五步断肠散放在鸭子上?”

整间酒家的顾客,都为之脸如土色。

毒鸭!

这里的鸭子居然有剧毒!

其中有几个还在吃着鸭子的人,更加瞪大了眼睛,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他们一时之间,也算不清楚自己吃下去的鸭子,是否也同样有毒。

张两刀忽然大笑,对这些吃过鸭子的顾客道:“想知道鸭子里有没有毒,简单得很,走五步路试试便可分晓,如果五步之内还没有倒毙,就算你祖奶奶的乖孙子好福气!”

张两刀这些谈话,用来诓诓孩子倒还不错。

如果鸭子里真的都有五步断肠散,此刻他们即使一步不移,也必已中毒身亡。

但他这些诓孩子的话,现在居然也能生效。

已有三个脸色灰白的顾客已诚惶诚恐地,一步一步的在“试验”。

当他们走了六七步之后,发觉自己仍然活着,不禁如获大赦,纷纷没命的奔出酒家之外。

片刻之间,原本很热闹的大升酒家,顿时变成一片死寂。

就在这个时候,酒家的厨房里,突然走出三个厨子,三个手里都有刀的厨子。

厨子用的应该是菜刀。

但他们现在手里的,却不是菜刀,而是霸王刀。

菜刀切菜。

但霸王刀切的,通常却是人的脑袋。

三柄霸王刀,已一步一步的向张两刀逼近。

张两刀的腰里,也有两柄屠刀。

纯金打造的屠刀。

但直到目前为止,这两柄金屠刀绝对比不上这三柄霸王刀有名气。

因为这三柄霸王刀的主人,就是职业杀手行业中,有无敌三王之称的朱家三兄弟。

虽然近数年来,杀手行业中的司马血已出尽风头,但无敌三王的杀人生意,依然不错。

虽然无敌三王行刺别人,也有失手的时候,但强如司马血,岂非也会失手过一次?

那一次,司马血行刺的人是诸葛拜。

结果,他险些还要死在诸葛拜的天竺幽灵杀下。

而无敌三王,即使行刺失败,也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记录,这是他们三兄弟所引以为傲的。

面对着无敌三王,张两刀依然镇静。

而且镇静得令人出奇。

他忽然冷冷的对无敌三王道:“你们若不想变成刺猬,洒家劝你们最好就乖乖的把这只鸭子吞下!”

无敌三王面色一变。

现在他们才发觉,大升酒家四周,忽然出现了一群衣着服饰完全不同的人。

这些人有老有嫩,有男有女,甚至还有乞丐、和尚和一些看来规规矩矩的生意人。

这些人相貌平凡,不容易惹人注目,但这时候一经出动,竟然都是久经训练的精锐战士。

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有一个模样完全相同的竹筒。

无敌三王的心中,俱是一凉。

因为他们已堕人了一个毒弩箭的大陷阱!

张两刀是个莽将军的一类人物。

但现在,谁都不会认为他和当年的张翼德一模一样。

他面对着敌人的时候,竟然比一块岩石还更冷静。

“你们再不吃鸭子,又怕要来世才有机会了。”张两刀又在催促无敌三王。

他催促他们去死。

鸭子并不是他们煮的,但毒却是他们放的。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是最好的报复方法。

而且也最公平。

但无敌三王当然不甘愿把毒鸭吃进肚子里。

三柄霸王刀,突然卷起千蓬刀浪,护住身躯,然后一齐向张两刀杀去。

张两刀并没有下令放弩箭。

他甚至没有把两柄金屠刀拔出。

因为他不必动手,无敌三王便已被解决。

解决无敌三王的人,竟然就是大胖子身后的书僮!

当无敌三王一齐冲过来之际,书僮突然绕到他们的身后。

驾!笃!笃!

无敌三王的颈后,居然同时被书僮重重刺了一下。

直到他们一齐转身的时候,才蓦然发觉书僮的手里,赫然有一只竹筷子。

竹筷子上,已染满殷红的鲜血。

血渍由筷子的末端,一直染到六寸之上。

无敌三王的颈后,俱已被竹筷子刺穿,血如泉涌。

他们直到咽气的一刹那间,仍不能相信这是事实。

连张两刀都已被书僮这一下身手弄得发怔,良久才叹着气,道:“好霸道的手法!”

大胖子皱着眉,苦笑道:“这个兔崽子别的本事没有,杀人的时候却比老虎还凶,真拿他没办法。”

张两刀忽然淡淡道:“你的船呢?”

“船?”大胖子倏地大笑,笑声充满苍凉之意:“你为什么有此一问?”

张两刀面色一沉:“明人面前不讲暗话,江湖上有谁不知道鲸爷在北海里的威风?”

大胖子笑声渐敛,终于承认:“不错,老子是北海之鲸——海鲸王就是我。”

张两刀道:“洒家现在问你,你的船在哪里?”

海鲸王叹一口气,道:“我的船都已被火饶光了。”

张两刀道:“是谁烧了你的船?”

海鲸王忽然冷笑一声:“就是你的大老板!”

“大老板?”张两刀似乎一点也不明白:“我的大老板是邓州屠房的吴老爹,他怎会跑到北海去饶你的船?”

海鲸王看着他,上上下下的看了几跟,突然道:“如你所言,明人面前不讲暗话,你真正的大老板如果只是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