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8(1 / 1)

河岳点将录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

两名店小二看着和尚吃的酒菜,口中念念有词,细数了一遍,朝李元泰躬身道:

“大爷宽坐片刻,小的马上送酒菜来。”

转身奔去。

红衣和尚倏地大喝道:

“站住!”

两名店小二骇一跳,呆了一呆,转身走了回来。

红衣和尚两眼望天,冷冷说道:

“谁敢照着洒家吃的酒菜给人,我扭断他的脖子。”

两名店小二愣了一愣,转向李元泰望去。

霹雳手李元泰暗暗忖道:“那小子不堪一击,这和尚自己顶祸,那是再好不过了。”心中盘算,缓缓坐了下去,将手一挥,淡然道:

“去吧!谁敢扭你们的脖子,大爷找他算账。”

两名店小二见过红衣和尚的本领,虽听李元泰担保,却不敢就此退下,两人哭丧着脸,转向和尚望去。

红衣和尚一仰脖子, 一大碗酒,一口而尽,慢吞吞说道:

“你两人替洒家呆在这儿,谁敢动一动,洒家立刻教你好看。”

那店小二两大之间难为人。二人相视一眼,欲哭无泪,倏地噗通一声,齐齐跪了下去,掩面干嚎起来。

李元泰浓眉—蹙,转脸一望红衣和尚,冷冷说道:

“和尚,你是存心与大爷过不去么?”

红衣和尚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双眼翻白,冷笑道:

“洒家已经决定要教训你,只等你先行出手。”

李元泰怒喝道:

“试试看!”

猛一伸腿,朝那酒坛蹬去。

红衣和尚瞪目大吼,疾伸左腿,闪电般撩了过去。

李元泰冷冷一哼,左手一探,挺食、中二指,直取和尚双目。

红衣和尚哈哈一笑,左手一翻,迳向李元泰手腕抓去。

李元泰见和尚是个劲敌,顿时精神一振,大喝道:

“看掌!”

右手一挥,一掌击去。

红衣和尚喝道:

“好!”

抢手一掌,硬迎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大响,双掌接实,两人身子后仰,齐齐翻倒。

二人都坐在火盆边的矮凳上,相距不过咫尺,一掌硬接,看去都要跌个四脚朝天,不料二人身法都异常灵活,红衣和尚凌空一个筋斗,李元泰不过腰斡一折,都稳稳地站住。

那红衣和尚朝李元泰瞪了—眼,突然眉开眼笑,道:

“哈哈!可以斗一斗。”

李元泰冷冷道:

“拾起你的兵器。”

红衣和尚怒声道:

“用不着。”

欺身上步, 一掌击去。

李元泰出道以来,凭着三十六手霹雳掌,纵横江湖,尚未遇着敌手,一见和尚舍长取短,与自己徒手相搏,不禁狂笑一声,双足紧钉不动,身形微侧,避过和尚掌势,呼的一掌,反击过去。

沉猛的掌力,卷起一阵狂飚,当真有雷霆乍惊,晴空霹雳之势。

红衣和尚未曾料到李元泰掌法如此凶猛,一惊之下,疾地滑开一步,抡手一掌,攻向李元泰左肋。

霹雳手李元泰嘿然一笑,身形原地不动,长臂一探,一招“雷动万物”,猛然还击过去。

这一掌力沉势疾,凶猛绝伦,那手掌过处,惊风怒卷,划起一片震耳的呼啸之声,声势之猛恶,连旁观之人,也感到惊心动魄,难以抵御。

红衣和尚眼看招架不住,滑步飘身,转向李元泰身后攻去,双掌狂挥,口中哇哇怪叫,吼声如雷。

这和尚身材矮胖,双臂粗短,一望而知,臂力过人,否则也使不动那重达八十六斤的禅杖,他一掌劈出,风声虎虎,势道已够惊人,但是与霹雳手李元泰一比,仍有小巫见大巫之感。

片刻间,二人力搏了上十招,李元泰陡地雷鸣般一声暴喝,呼的一掌,陡然击在红衣和尚胸上。

只听蓬然一响,红衣和尚矮胖的身躯,猛地掼倒下去,地面铺的水磨青砖,压得一片粉碎。

李元泰这一掌使了三成真力,手掌击在和尚身上,仿佛击着钢铁,掌心发热,手臂隐隐发麻,心中暗道:“这和尚好一身横练功夫,江湖之上,倒未听说这一号人物。”

那红衣和尚由地上一弹而起,一把抓起禅杖,双目圆睁怒声道:

“好家伙,第一回算你胜了,有种的去门外,好好斗上一场。”

李元泰敞声笑道:

“大爷陪你,不过你得稍等片刻。”

红衣和尚道:

“为了什么?”

李元泰冷冷道:

“有个小辈,打了拙荆一拳……”

红衣和尚截口道:

“拙荆是谁?”

李元泰怒声道:

“拙荆就是李大爷的老小姐,和尚暂等片刻,待我报过那一拳之仇,再陪你狠斗一场。”

红衣和尚大喝道:

“好!洒家帮你报仇。”

李元泰哂然一笑,身形一转,直向云震扑去。

但听一声怒喝,一片寒光电闪而至,掩去了云震的身形。

李元泰冷冷一哼,抬眼望去,一个四旬上下的青袍男子,手横一柄厚背金刀,挡在身前,当下欺身上步,一掌击去。

那青袍男子金刀一挥,还击了一招。

忽见人影连晃,罗侯宫的人手执兵器,站成一圈,将李元泰与红衣和尚包围在内。

丁公望点穴笔一挥,厉声喝道:

“云震退回房去。”

红衣和尚瞪目叫道:

“什么?”

李元泰呼的一掌,将那青袍男子迫退一步,叫道;“慢来。”

这两人似是大吃一惊,四道目光,一起盯住云震,两人脸上的神情,恍若大梦初醒,疑真疑幻,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云霞微微一怔,拱手笑道:

“两位慢慢打,在下身负重伤,不能奉陪了。”

红衣和尚吼声道:

“你是不是云震?”

云震含笑道:

“在下正是云震,大师有何见教?”

李元泰厉声道:

“是哪两个字?”

云震眉头耸动,道:

“义薄云天的云。”

微微一顿,接道:“威震武林的震。”

红衣和尚仰天大笑道:

“哈哈……哈哈……”

李元泰喝道:

“和尚笑什么?”

红衣和尚双眼一翻,竖起大姆指一晃,道:

“这个,你知道么?”

李元泰道:

“张大哥?”

红衣和尚道:

“哈哈,正是张大哥。”

李元泰道:

“好的!先干掉罗侯宫的贼男女。”

红衣和尚敞声道:

“一句活。”

两人伸出手掌,猛地一握,随即向丁公望扑去。丁公望惊怒交迸,抓起云霞,反手一挥,将云震掷入房内。

展眼间,店堂之内,展开了一场猛恶绝伦的激斗。

此时,罗侯宫的人尚有六男五女,丁公望与那使金背大刀的青袍男子,守护在房门口,另外四名男子混战李元泰与红衣和尚,五名女子手握兵器,立在阵外掠阵。

那红衣和尚禅杖一挥,勇不可当,李元泰出手也与刚才大不相同,五六招间,罗侯宫那四人已抵挡不住,丁公望一声令下,五名女子也加入战团,男女九人,围绕着李元泰与红衣和尚,此进彼退,攻击不已。

云震立在房内,眼望着堂中的恶斗,心中暗自揣摩着刚才的事,觉得李元泰与那红衣和尚,似是受了一位姓张的人请托,正在海角天涯的寻找自己。

忽然间,他想到了自己的伤势,心中暗暗忖道:十天的工夫,转眼就会过去,我已是垂死之人,苦苦练来的一点内功又已毁去,不管是谁找我,对我都没有帮助了。

忖念中,不禁长长叹息一声,正想出言动问,看看究竟怎么回事,突然感到,一双手掌在自己肩上轻轻按了一下。

云震霍然一惊,扭头望去,眇一目,跛一足的西门咎,赫然站在身后。

西门咎那唱道情用的钢筒夹在肋下,双手抓着一床棉被,以目示意,命云震走近一点。

云震乍见故人,心头大为激动,双目中热辣辣的似欲欲泣,口齿启动,想要说出自己身负重伤,命在旦夕,救去自己,已是多余之事。

西门咎见云震迟疑不前,不禁大急,脸上泛起疾厉之色,猛一点头,命云震移近一步。

云震暗暗一叹,热泪泉涌中,移步靠过去。

此时房外打得如火如荼,丁公望与那青衣男子堵在门口,以防李元泰与红衣和尚冲进房来。一来是堂中打得猛恶,再则这客房并无窗户,云震又武功已毁,手无缚鸡之力,是以丁公望与那青衣男子都不会留意房内。

西门咎独目之内,神光如电,紧紧盯住丁公望的背影,手中棉被一合,将云震包裹在内,往左肋一挟,右手握好钢筒,陡地双足一顿,冲天疾射而起。丁公望闻得衣袂带风之声,扭头一望,骇然大叫,纵身飞扑上去。

西门咎早料及此,手指一按钢筒机簧,只听嗑嚓一响,一片细如牛毛,蓝汪汪的淬毒金针,散布五尺方圆,直向丁公望头顶罩下。

丁公望骇然汗下,点穴笔挥舞如幕,紧护头顶,真气一沉,疾地坠下地来。

这竹筒形的兵器,内藏无数法宝,乃是西门咎早年的看家法宝,想不到今日又派上用场。

只听蓬然一声,西门咎以头顶撞破屋顶,飞身跃上了瓦面。

原来西门咎出身丐帮,穿屋越舍是拿手本领,仅只揭开一两片瓦,弄断一根椽木,就轻轻巧巧地潜入了房内,这时急于脱身,却以头顶硬撞屋顶。

此际,寒风怒号,大雪飞舞,屋瓦上积雪已三四寸厚,西门咎足登瓦面,身形—伏,疾射而去。

突闻一声怒喝道:

“向北走!”

嗖的一声,一双黑忽忽的光脚板,霍然踢近了西门咎。

西门咎凛然一惊,仓促中,腰杆一拧,疾地横窜一步,但觉额上一阵火辣,依旧被那一脚趾扫了一下。

凝目望去,一个须发如银,皱纹满面的赤脚老丐,耸立屋顶,挡住了去路。

那赤足老丐耸立风雪之中,银髯飘拂,神威凛凛,两道寒电般的目光,罩住西门咎的身形,冷然道:

“铁脚仙,忘了不成?”

西门咎怒气山涌,胸前起伏如浪,鼻息之声,咻咻可闻。

他有生以来,从未像今天这样,落在别人的计算中,这时羞怒交迸,几至忍耐不住,但他到底是心机深沉的人,虽在激怒之下,依然心神不乱,且不理会赤足老丐,游目四顾,先打量四周的情势。

只见东面屋脊之上,兀立着一个白发苍苍,身材特别高瘦的老叫化,身后那破洞小,接连飞射起几条人影。

只听那红衣和尚怒吼道:

“兀那乞儿,赶快将人放下。”

话声中,丁公望与霹雳手李元泰已疾若箭射,齐齐扑了过来。

西门咎暗暗一惊,看眼下情势,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只得牙根一咬,直向北面奔去。

原来这赤足老丐名叫王大力,绰号铁脚仙,那身材高瘦之人只有一条左臂,却被武林中人称作独臂神丐,这两人皆是丐帮长老,加上那无影神丐,却是鼎鼎:大名的“丐帮三老”。

若是单这两人,西门咎仍然不俱,但此时此地,李元泰、红衣和尚,以及罗侯宫的人,都是他的敌人,他衡量情势,若不因势利导,实在难以脱身,迫于无奈。只好依照铁脚仙的指示,朝向北面奔去。

铁脚仙见他朝北走,果然不加留难,身形—晃,截住追兵,道:

“这位可是霹雳手李大侠?”

飞起一脚,猛向丁公望踢去。

丁公望气急败坏,铁笔一挥,疾点过去,口中厉声道:

“臭叫化,丐帮公然与罗侯宫为敌,那是自取灭亡了。”

铁脚仙冷然道:

“是否自取灭亡,那是丐帮的事,你们这批奴才坯子却是活不过今夜了。”

忽听啪的一声,独臂神丐截住李元泰硬对了一掌,两人同被对方震得猛地一退。

独臂神丐洪声道:

“李大侠,咱们都是受张人侠之托,眼前之局,须得先料理罗侯宫的人,不能让一人漏网。”

说话中,舍下李元泰,转向罗侯宫的人扑去。

西门咎挟着云震,纵身飞跃,隐约听得几句,展眼之间,长街已尽,当下身形一转,朝东北面疾掠而去。

忽听云震哑声道:

“老前辈……”

西门咎沉声道:

“你忍着一点,摆脱了敌人,我想法子替你治疗伤势。”

云震沉痛地道:

“晚辈已经不行了。”

西门咎毅然道:

“没有的事。”

举目看去,城墙已然在望,心中暗想,只要到了城外,雪野辽阔,不管是准,也休想拦阻住自己了。当下双足贯劲,疾若脱弦之箭,赶到城墙之下,飞身一跃,直登城上。

足踏城垛,俯首一望,不禁猛然一惊。

风雪中,人影幢幢,大小叫化多达五六十人,居中一人,面目清癯,颏下一丛青须,西门咎勿须细看,就知那人是自己的冤家对头,当今丐帮帮主周公铎,无影神丐与那八九岁的小叫化,分立在周公铎的左右,一辆四马高辕的马车,静静地停在一旁。

这大批人马,静悄悄地兀立在风雪中,使这雪地旷野,凭添了一种肃杀之气,西门咎虽是满经风浪之人,到此地步,也有着四面楚歌,走头无路之感。

他先足一惊,继而一怔。心中暗道:丐帮首脑人物聚集于此,目的若不在云震,那就在我西门咎身上,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