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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 佚名 5025 字 4个月前

倒是小事,但你弄的什么把戏,总该先得说明。”

张铸魂微微一笑,道:

“六丁抱一大法,具有很多妙用,眼前则是用来洗髓,打通云震的奇经八脉,冲破生死玄门,使他脱胎换骨,内功更上层楼。”

这时,云震心中依旧十分明白,呼吸通畅无阻,只是身子无法动弹,眼皮无法睁开,对众人讲的话,听得十分清楚。

只听武婆婆道:

“六丁抱一大法既有这许多妙用,何必还要服用药物?”

张铸魂道:

“云震内伤之重,已至一羽不能加的地步,必须有那药力治疗伤势,才可承受六丁抱一大法的熬炼。”

婆婆慨然道:

“好吧,我们将云震看作你的弟子,任何辛苦,一概认了。”

张铸魂道:

“多谢。”

转面向那两名道童道:

“香炉、石鼓,全部移开。”

两名道童闻言,急忙将那古铜香炉和石凳移至屋角,腾出了大片主地。

张铸魂伸手一指,道:

“有劳归老前辈,将云震移到中央站好。”

归隐农双手托住云震胁下,将云震移出了丈许。

张铸魂道:

“诸位请以云震为‘天冲’,按北斗七星之位站好,白云道长为‘天枢’,周帮主‘天璇’、归前辈‘天机’、李贤弟‘天权’,武老前辈‘开阳’、梅师妹‘摇光’。”

这六人都是武林高手,举步之间,已然各自站好了自己的位置。

但听张铸魂道:

“请诸位摒绝杂念,坐息片刻,真气内功收发由心,运转自如。”

这时,六人好奇心大盛,都想早点见识“六丁抱一大法”的真相,闻言之下,人人依言施为,谁也不愿打岔。

转眼间,六人已各就原地坐好,吐纳导引,调理体内的真气。

这六人都是武林高手,只有李元泰年纪较轻,修为较浅,内功稍欠精纯,但也入了上乘境界,因此,不过一盏热茶的时光,六人都已神仪内蕴,宝相外宣,入了人天交会,浑然忘我之境。

但听张铸魂朗声说道:

“诸位请听在下的口令,我叫到某一穴道,请在云震身上轻轻拍上一掌。”

白瑛双眉一皱,心中暗道:

“张大哥好生糊涂,话也不讲清楚,如果六个人一起出手。岂非乱作一团。”

突闻张铸魂道:

“气海。”

白云道长那张纸上,第一个穴道名称正是“气海”,闻声之下,挺身而起,跨步上前,一掌向云震“气海”穴上拍去。

这一掌拍的轻而又重,但云震以那“铜钟式”的姿式站立,重心极为不稳,腹部捱了一掌,身子顿时向后一仰,眼看即要倒下。

但听张铸魂道:

“灵台。”

梅蕙仙一听“气海”二字,已经一跃而起,飘身向云震移近,本以为自己也须在云震“气海”穴上拍击一掌,忽然听到“灵台”二字,想到自己纸上写的第一个穴道名称正是“灵台”,而此时自己刚巧掠过云震身后,那“灵台”穴就在手边,当即玉手一挥,一掌拍了上去。

云震前后各受一掌,身子微微一晃,未曾倒下。

只听张铸魂朗声道:

“期门,天池、鸠尾、拈心……”

这时众人都已凑近云震,转眼之间,各人都在云震身上拍了一掌,张铸魂念的既不很快,亦不很慢,时间凑得恰到好处,六人各发一掌,竟是顺手而挥,丝毫不觉勉强。

但听张铸魂继续念道:

“商曲、肩井、命门、分水、百会……”

他口中不歇,众人不用思考,信手而挥,每一掌都是顺理成章,而且进退趋避之间,配合得恰到好处,相互之间,一点不觉妨碍。

片刻间,每人各发了一十二掌。

这六人皆非泛泛之辈,击了十一二掌,每人都体会出其中的,奥妙,知道六人行为的方向利次序,早已经过严密的安排,只须以适当的速度,各自按着自己纸上所写的穴道发掌,就能进退自如,配合得天衣无缝。

片刻之后,张铸魂停止了口令,六人依旧此来彼往,交错盘旋,发掌不歇。

此时,石室中风声鼓荡,只见人影错杂,游走不息, 一连串卜卜之声,那掌声节奏分明疾徐有致,听起来极为悦耳,每人举手投足如行云流水,交错来往如珠走玉盘,一眼望去,令人有赏心悦目之感。

须臾,众人又发觉一项奇妙之处,原来不但六人的步伐配合得极好,手掌落处,也有脉络可循,而每人一掌击出,既与自己的身形步伐配合,彼此之间也互相呼应,仿佛六人组成了一座阵式,正向云震攻击,时间与部位,顺理成章,配合的再好没有,因此有的人原本未曾熟记的穴道,这时不加思索,自自然然的记起出手之间,毫不迟滞。

虽然如此,张铸魂依旧目光灼灼,凝注六人,一瞬不瞬,不时口诵穴道之名,加以提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各人所记的百余穴道已快击完,云震已承受五六百掌,虽然落掌轻微,但因其受掌过多,以致周身血液沸腾,奇热奇痒,难过已极,但有那十四根金针钉在身上,既不能呻吟,又无法动弹,只有默默忍受。

忽然张铸魂道:

“周而复始之时,请诸位以指代掌,速度稍慢,部位务须准确,不可偏差。”

武婆婆大声叫道:

“一指点上死穴,岂不伤了云震的性命?”

张铸魂朗声道:

“老前辈放心施为,有那金针护住心脏,性命可保无虑。”

语气微微一顿,纵声喝道:

“气海。”

白云道长已击完最后一处穴道,闻声之下,骈指如戟,一指点在云震“气海”穴上。

展眼间,灵台、期门、天池,指下如雨,纷纷点戳在云震身上。

这已是周而复始,六人出手更为流利,但因游走不息,每一指皆须击实,又要全伸贯注,不能击错部位,故所耗的精力非常之大。

云震早已满面通红,浑身汗下,李元泰头上也冒出了汗水,再过片刻,归隐农与周公铎头上也见了汗渍,李元泰却已喘息起来。

这时,张铸魂深恐有人出手错误,两道目光锐箭一般,紧紧盯住众人落指,一丝不敢旁瞬,一忽工夫,额上也冒出了一片豆大的汗珠。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六人各自点完最后一处穴道,张铸魂松了一口气,朗声说道:

“诸位暂请停手,各自歇息,恢复疲劳。”

六人闻言,齐齐住足站定,李元泰已累的头晕眼花,原地转了几圈,始才站稳,喘息道:

“小弟功力太差,惭愧之至。”

双腿交盘,席地而坐,闭目调息。

这一个多时辰的劳累,已分出几人功力的高下,周公铎与归隐农强于李元泰,但也累得面红耳赤,满头大汉,武婆婆与梅蕙仙也是心急气促,额有汗渍,只有白云道长,依旧神凝气静,悠闭如故、没有劳累的样子。

此际,张铸魂下了云床,走近云震身前,一口气拔下了那十四根金针。

金针一拔,云震顿觉天旋地转,眼冒金星,双腿一软,跌坐下去,白云道长左手一伸,扶住了云震,未待张铸魂开口,双手已在云震身上推拿不歇,云震只觉得混身酸楚之极,虽咬紧牙关,仍旧呻吟出来。

张铸魂一顾白云道长,道:

“药力早已行开,渗透了周身穴脉,他那内伤理该痊愈了。”

白云道长点了点头,道:

“内伤业已痊愈,功力却未恢复。”

张铸魂道:

“恢复功夫,还须另费手脚。”

武婆婆道:

“适才那一阵折腾,就是‘六丁抱一大法’么?”

张铸魂道:

“其中一端而已。”

归隐农笑道:

“老前辈说的不错,那算得一种阵法,此一阵法,是因袭‘六丁抱一大法’而生,但非‘六丁抱一大法’本身。”

武婆婆道:

“六丁抱一大法本身又是什么?”

张铸魂道:

“那是内家真气在人体中相生相克,相转相成的变化,那变化配合起来,能产生一种特殊的作用,特殊的力量。”

武婆婆冷声道:

“老婆子听不懂。”

张铸魂微微一笑,移目望去,山云道长业已住手,云震蜷伏在地,沉沉睡去。

归隐农哈哈一笑道:

“这阵法威力不小,既与‘六丁抱一大法’有关,我看就叫作‘六丁大阵’吧!”

张铸魂道:

“这阵法对老前辈无用处,但愿周帮主熟记此阵的变化,传授丐帮弟子,倒也不无裨益。”

周公铎双手抱拳,道:

“张大侠厚赐,兄弟多谢了。”

张铸魂微微一笑,环顾众人一眼,道:

“诸位小息片刻,等云震醒来之后,还是烦劳诸位。”

周公铎与归隐农闻言,立时走向一旁,盘膝坐定,闭目调息,梅蕙仙与武婆婆也各自静坐,培养精神。

云震这一觉,一直睡了两三个时辰,待他悠悠醒来时,众人早已静坐在原来的方位上,等着继续那“六丁抱一大法”。

只听张铸魂道:

“云震,这一次没有金针护在心脉,也不定住你的身子,你依旧摆那铜钟架式,须以绝人的耐力,忍受那内家真力的熬炼。”

云震躬身道:

“弟子遵命。”

双足一分,摆出那“铜钟”架式。

白云道长沉声道:

“注意。”

滑步飘身,转到云震左侧,啪的一声,一掌击去。

云震身形一颤,觉得白云道长落掌的部位与前次不同,未及转念,左胸上已捱了一击。

原来这次是颠倒而行,六人左手执着那张素笺,右手挥掌拍占,进行的速度颇为缓慢。

约莫承受了二百余掌后,云震已热血沸腾,周身滚烫,各人掌上的力道,汇聚在他体内,使他奇经八脉中真气鼓荡,如波涛彭湃,混身发涨,有一种即将爆炸的感觉。

这滋味极为难受,比起受那“五阴搜穴”、“百蚁钻身”的苦刑更为难过,但云震咬紧牙根,默默承受,哼也不哼一声。

他毅力过人,能够忍人所不能忍,忽然,他感到每一掌击上身时,体内的真气就像潮水一般,向那受掌之处涌去,以与外来的力道相抗。

他先是一怔,继而想到:如果一个人的真气内力可以随心所欲,运动自如,那么,临敌动手之际,纵然捱上一拳一掌,全身能集于一点,与之相抗,那就不虑伤亡了。

心念转动,顿时暗中抱定此一意念,有人一掌击来,立时迫使全身的真气涌集过去,与那一掌对抗。

开始时,这仅是一种单纯的意念,但逐渐的,这意念与那现象合而为一,倒像真能控制体内的真气,与外力对抗了。

他本有一个坚忍卓绝的个性,忽然又感觉到,当自己心神专注,一心一意去控制体内的真气时,那种难受的感觉就减轻不少,因此索性摒绝杂念,全心全意去练习那控制真气之法。

忽听张铸魂峻声喝道:

“诸位小心。”

语声甫落,白云道长已是中指一挺,在云震“期门”穴上点了一下。

“期门”穴在乳下一寸六分,傍开一寸,乃是人生三十六死穴之一,以重手法点,当时毙命,若以飞、云、摇、晃、旋五种手法点伤,十八日必亡,白云道长那一指点的很轻,云震仍是混身一颤,若非体内有那鼓荡不息的真气,势必要受重伤。

这时,六人全是以指点穴,云震眼看着各人的手指点来,不禁暗暗心惊,越发催动体内的真气,与各人的指力相抗。

慢慢地,各人手指点到云震身上时,那反弹之力越来越大,众人以为这是“六丁抱一大法”应有的现象,故而出手也越来越是沉重。

张铸魂目光如炬,早已看出真相,他未曾料到云震如此敏慧,心头的欢畅,无以言喻。

这第二次行法,用左了一个时辰,随后,白云道长又为云震推拿,这时云震已能自行提聚真气,张铸魂命他自行打坐,练那罗侯心法。

第三次行法时,方式一变,由两人的指同时击在云震身上,云震依然暗暗练那运转真气,抑制外力之法。

这石室深藏山腹之内,终年不见天光,全凭灯火照亮,众人时作时息,忽忽已过二日,第三日午间,第七次行法完毕,六人的任务已了。

经过这连日连夜的劳累,张铸魂与行法的六人,全已累精疲力竭,此时,张铸魂侧卧在云床上,云震与白云道长等席地而坐,都在坐息运功,白瑛与齐小冬不在室内。

石室中一片沉寂,灯光之下,人人脸上布满倦容,只有云震,虽闭目而坐,仍旧容光焕发,显得生气勃勃,混身充满了力量。

倏地,一阵急促的步履之声,传入耳际,室中之人纷纷睁开双目。

只见白瑛与齐小冬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那丐帮弟子鲁成。

鲁成进入室内,向周公铎躬身一礼,道:

“弟子鲁成,参见帮主。”

周公铎眉头一皱,道:

“何事禀报?”

鲁成道:

“罗侯宫派出了五十多名高手。”

周公铎冷冷道:

“何谓高手?”

鲁成垂首道:

“听铁脚长老说,那五十多人中,大半是往日黑道中名头响亮的脚色,比起一笔震三湘丁公望,要强过数倍不止。”

周公铎点了点头,道:

“嗯!怎么样?”

鲁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