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韩族,是追星者,是嬉皮士,是蛊惑崽,是新人类,是垮掉的一代——而新萍,无疑是我们中的另类,不爱红装爱武装,众人皆醉她独醒。
突然间,我感到分外的自豪和骄傲。放眼当前的都市,找如新萍这样的女骇,估计比找一位处女还难?便瞪大自己的牛眼,强装欢颜道:“萍,我的爱,我明白了。我向你道歉。我前面说过的话,全部收回。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怎么办?”
新萍释怀而笑,宽慰道:“傻瓜,又不是生离死别。再等几个月,不就是寒假了吗?到时,我们不是又可以坐在这里……”
话说到这份,我还能说什么。当下,就只有“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良久,新萍伸手紧紧地握住我,含情脉脉,温柔嘱咐道:“宏伟,我走之后,不准你喜欢其他女孩,要想着我,天天想着我,时时分分秒秒都想着我,好吗?”
我掂量着她手心的温度,心想或许这就是她给我爱的忠告吧?
“放心好啦,除了你,还有谁瞧得上我这堆狗屎?可你……你也要躲得远远的。萍……就留在三十八中考虑你刚才所说的这些不行么?”我嘟嘟哝哝,失魂落魄,只觉可怜孤单得如一只丧家之犬。
“宏伟,是让你考虑,不是我……我爱你,从前爱前,现在爱你,以后……让我更爱你!”
“新萍,我也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去好不好?我们现在就结婚,你嫁给我吧?”我欲罢不能,紧握了她的手,在心里给自己鼓劲,试图让她从中感受到我的真诚和决心,想用爱和温情将她留住。
新萍默默看着我,柔情万千,沉吟道:“我报好了名,工作都已交了,明天就走。宏伟,等着我,好吗?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我无限感伤地看着她,恨不能将她含在嘴里、捂在胸前。不经意,瞥到她那白皙干净的颈项下,雪肤玉肌,锁骨沟壑分明,胸前巍巍隆起。刹时,心中不禁荡起一阵涟漪,只觉心神恍惚,年轻的身体蠢蠢欲动。便没皮没脸道:“不好,萍。今晚就给我吧,我要你,我现在就要你。好么,萍?”
“冷静点……留到新婚之夜吧,那时,我会把自己完整地交给你。”新萍这次没有回避,一副“投我以桃、报之以李”的口吻。
寻梨花白第13章(1)
“不,萍,是今晚,今晚就给我吧!相信我,我的爱。我会对你负责,会对我们的感情负责的,我说到做到。”
我信誓旦旦地说着,心想,自己只要讲的是心里话,新萍她就能感受到,也一定能理解。
新萍顾盼流离,环视四周,当即缩回双手,差涩地低下了头,一副“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样子。这让我不觉更加阵阵心动。由此看来,害羞和含蓄永远都是女性的美德。
而她的这番举动,反而更坚定了我的想法,频添了我继续进攻的信心和勇气。于是,我款款站起身,翩翩走到她身旁,很绅士地探出手,深情道:“走吧,萍,今晚我们住和平酒店,好么?”此时此刻,我的世界里只有新萍,周遭的一切似乎一下子便跟我毫无干系。
新萍依旧低头不语,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激烈而复杂的思想斗争,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这让我郁闷而兴奋——郁闷的是,平日里从不含糊的她,此时拖泥带水得让我无计可施;兴奋的则是,她表现出的矜持,彻底激发了我的追求欲和征服感。
“萍,点头yes、摇头no,到底行不行,你总得表个态呀……萍,求你了,好么?我们相处这么多年,如果我真有其他什么坏想法的话,用得着等到今天?你想想看,我是那样的人么,我程宏伟是那样的人么?”我软磨硬缠,一时死皮赖脸了起来。
却可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新萍微微抬起头,面红耳赤,那凝眸的瞬间里的娇羞,好似一朵睡莲不胜凉风。只见她彷徨地掏出手机,慌乱地打开翻盖,然后通了电话:“喂,妈……明天我就走了,今晚,今晚和宏伟在一起……不,不回来了。”
看她紧张拘谨的小样,我不觉好笑,心想,我们可都是成年人了啊,难道这还需要父母的审核批准不成?新萍果然是个典型的乖乖女!不过,我已乐翻,心里“哦耶”了几十回。
正在此时,新萍却突然递过手机,指出她母亲有话要说。我愣愣地接过电话,心想,糟啦,这下糟啦,月亮定是掉到井里啦。之前谈到结婚时支支唔唔,新萍妈又不傻,怎么可能送羊入虎口?
我思前想后之时,老人家已开了尊口:“喂,是宏伟吗?”
“哦,阿姨……是,是我!”我怯怯答道,有些不自在。
“小伟,你们好好谈谈。新萍这孩子,脾气太倔,我和你叔叔都不想让她去,可她一根筋……你好好劝劝她,新萍也只听你的话了。”
“是,阿姨,我知道!”这时候,言多必失。
“小伟,我把新萍交给你了。你们都是大人了,我和你叔叔不会再多干涉。但你们毕竟还太年轻,记着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好吗?”
这样的声明出乎预料,我心狂喜,就好像马上我将猛龙过江、纵横四海,好象马上就能如愿以尝。
“好的,阿姨,您放心好了!”嘴里应承着,我心却已不在焉。
我开始把注意力转向了新萍。只见她深埋着头,把手扶在伸直的双腿上,耳后的短发盖过脸庞,露出的脖胫干净而修长,美得让人浮想联翩。我看着,开始有些按捺不住身体的冲动。
我想揭去捆裹她的神秘面纱;想看到她白雪皑皑的全部;想在看到的同时进行勇猛而执着的探索;想在探索中将此前二十多年的幻想变成现实;我想我会在梦想兑现的快乐中,寻觅到安抚自己的事实。
“照顾好新萍,别让我们为你们的事操心,好吗?”
这样的信任与开明,让人感动。我虔诚允诺道:“放心,阿姨,我不会辜负新萍的。我会照顾好她的。”
话音刚落,对方便挂断了电话,把一阵欢快的嘟嘟声留给了我。我深吸一口气,连忙蹲下身,温柔地牵过新萍的纤纤玉手,情意绵绵地看着她的大眼睛,青山高云水长地笑道:“萍,你全部全部的心思,我都明白了。过去是我不好,以后我将爱你一辈子,相信我,好么?”
事后我回想,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诺言吧。诺言就像一枚砝码,谁先迫不及待地将砝码放上去,谁就得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
新萍湿漉漉的眼神略显迷乱,轻轻咬着嘴唇,微微点头。刹时,我只觉兴奋幸福得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那力量掺着先前的冲动将我激发得雄视天下,所向披靡。那一刻,我兴奋得就像个即要横刀立马的将军,春情勃发得就像个即将殊死以博的斗鸡公。
随后,匆匆办妥住房手续,走进酒店的房间没来得及关好房门,我们便疾风骤雨般地拥吻了起来。我们飞蛾扑火一般,为彼此奉献了自己。这是我永生永世都值得去回味和记忆的一个夜晚,它火一般结结实实地珍藏在我的脑海和身体深处,必将永远挥之不去……
寻梨花白第13章(2)
天快亮时,我被自己一个怪异的梦境惊醒。我梦见自己借助一叶竹栈上逆水而上,沿途千山万水极尽秀美。我意气风发,昂首仰望,不觉心神陶醉。这时,我听到有人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如歌如泣。我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顿时紧张害怕了起来。竹栈继续前行,迎面看见一女孩带着一群孩子嬉闹着踏水而来,要招呼时却已擦肩而过,回头再看已惊鸿般无影无踪。这时,我听到又有人呼唤我的名字,那声音荡气回肠。这次,我从那声音分辨出是新萍,是新萍,可怎会是新萍?我睁不开眼,也想不明白,着急得差点惊跳起来。
我一着急便惊醒。醒过后,却动也不能再动一下,宛如突患老年痴呆症。我不知自己怎会这样?这时,新萍的一个翻身让我从梦魇中彻底清醒。清醒后,即便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方才到底怎么回事,这个莫名其妙的梦说明什么,又昭示了什么?
我连忙翻身寻找一旁的新萍。却见新萍鼾声幽微,态势美妙。她的脸若暗若明中婴孩般安详可人,鼻翼微微蠕动丝丝地呼吸。我这才放下了心,忍不住伏身在她的脸上轻吻了几回。新萍因我的吻而苏醒过来。她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憨态可掬的模样惹得我嘻嘻地笑。
新萍睡眼惺忪,懒散地伸长手臂,打着呵欠问我时间。
我说:“时间早着了,可以好好再睡一觉……贪睡贪长嘛。”
新萍侧过身,一手当枕垫在头下,做睡美人状,问我是不是笑她。
我笑说:“没有,不过你熟睡的样子太像一种家禽,长嘴巴大耳朵的那种家禽,我还是头回目睹,有幸有幸,酷毙酷毙。”说着用手在她的鼻梁轻轻一刮,笑得更是轻狂。
新萍嗔怒道:“坏蛋……还说没有。你坏……你坏。不准笑我,不准你笑我!”边说边挥动小拳,全然不顾将脸埋进我怀里。
我心不觉荡起一阵狂澜,隐藏在身体深处的春情,像丹蔻般再次勃然激发。我顺势将她压在身下,顺利而流畅地长驱直入,她痛并快乐地呼喊出了声音。我的欲望仿若波浪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再次被彻底撩拨而起。
寻梨花白第14章(1)
洗漱完毕、穿戴齐整,我和新萍相拥着走出房间。等待电梯的间隙,我们又忘情地吻成一团,没有丝毫的顾忌和预留。
这一次,新萍的认真和投入,让我坚信:在昨晚灵与欲的更迭中,我们的爱情向前迈了很大一步;而在以后她暂时离开的日子里,我会充实而温暖,自信而上进。
电梯打开,准备迈入时,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王经理和小惠。只见他们正甜蜜蜜地手牵着手,貌似情侣地站在桥厢的正中央。我瞪大的眼睛仿若黑夜里的探照灯,摸着有如黑漆漆的夜往他们的脸上探照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确是这对狗男女。
我和新萍走进,王经理和小惠慌乱地后退让位,几乎同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方才还有说有笑的脸,由灿烂变成惊鄂,由惊鄂变成不知所措,由不知所措变成忐忑不安,由忐忑不安变成了理直气壮。
我想不明白,他们最后的表情为什么会是理直气壮?偷鸡摸狗的人在熟人朋友面前何以理直气壮?我不禁又想起,小惠对我说过的真爱——这就是她所谓的真爱?她所谓的真爱无敌?
一时,天旋地转。我只觉黑白颠倒、是非难分、混乱不堪,甚至怀疑我们的世界在哪里出了什么问题,而且问题还相当的严重。
终于,小惠率先打破僵局。她咧嘴笑了笑,启口道:“宏伟,这么巧?这是你女朋友,不做一下介绍?”说这话时,小惠全没有尴尬或廉耻的感觉,这多少减轻了我之前慌称新萍不是我女友的惭愧。
新萍拉了一下我的衣襟,我这才恍然回过神来,“哦,哦,对不起,这是我女朋友……哦,不,是未婚妻——于新萍。新萍,这是我的同事黄小惠,这是,是,是我们经理……”介绍王经理这厮时,我的舌头僵硬得转不过弯。昔日里对他的好印象,顷刻间消逝殆尽。心中不禁暗骂:什么鸟人嘛,简直他妈的衣冠禽兽。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哩,他竟把自己的女部下弄上床。
想到床,我妒火中烧,恶心得直想吐。
新萍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强装一笑,小脸绯红,然后羞涩难堪地与他们一一问好。这时候,王经理终于松开了小惠的手,不自在地扶着镜框,甚至看都不敢再看我们一眼。
电梯扶摇而下。我们一时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显而易见的尴尬就像被猎人追赶着的小兔,在我们四个人之间亡命狂奔,横冲直撞。最后,还是小惠打破了僵持。她靠过来,牵起新萍的手,亲切地问:“新萍,你是老师吧,做老师真好阿……呵呵,我从小就梦想着当一个人民教师,只可惜童梦难圆!”
她们两人这样意外地站在一起,我才恍然发觉:小惠的美是一种充满诱惑与妩媚的惊艳;而新萍之美则是静如处子梨花带雨的含蓄。就像一幅西方油画;一幅中国山水;两者却都饱蘸了艺术的精华,各有千秋,不相上下。
新萍见我脸色回缓,这才谦虚道:“是啊,虽说是辛苦了一些,但天天和孩子们在一起,真的很有意思。”小惠又没话找话地问是哪所中学。我便抢先答道,三十八中。我见王经理这禽兽始终一声不吭,寻思还是我自己先开口说说话,或许可以缓和一下气氛。
“三十八中不错嘛,师资力量全市最好,我也有同学在里面……”王经理终于搭上了一句话,气氛果然旋即有所缓解,大家这才兴致渐增地谈论起了三十八中。
电梯降到二楼,铃声响,门即开,一股凉风迎面而来。王经理抢先走出电梯,忽又收住脚步,转过身来,眼巴巴地望着我,犹豫不决道:“小程,一起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