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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流光宛转,不是小傅师兄又是哪个?

“我和不少女生摸黑说过话,拿打火机照亮的,莫老师还是第一个。”小傅师兄斜倚在门框上,飞着风情万种的媚眼,我打他一巴掌的事他似乎全不记得。

“哈哈哈哈”,我干笑几声,来不及细思索,“大概是因为傅老师摸黑办事的时候多,说话的时候少吧?”妈的一说完我就直想抽自己嘴巴,天地良心我不是那个意思。

小傅师兄的脸就算在暗处我也看得到上面红了一红,“莫老师真是快言快语。”

“过奖过奖,胡言乱语,胡言乱语。”他脸一红,我立马觉得有谱了,不过如此嘛,大龄正太而已。我笑咪咪看着他,手上一点不耽误地拿钥匙开门。

小傅老师眼帘低垂,“我倒不知道,摸黑的时候能办什么事?”

“你不知道?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跨进门摸电灯开关。

冷不防后面却有人跟上来,暗香涌动,一只手把我圈在墙角,几乎是贴在我脸上,轻轻地问,“是什么事嘛?”

我心中暗嗤一声,不知轻重的小子,今儿就让你看看马王爷几只眼。摆个造型斜眼看回去,“傅老师这样的人才都不知道,还有谁知道?”

小傅师兄双眼迷离,大有嘤咛一声扑进我怀里的趋势,我心中暗数,“一、二……”

屋里有人说话了,“家茵?”

这一句非同小可,我一哆嗦,下意识的一把将小傅师兄推开,“谁?”

门框上一声闷响,小傅师兄低声呻吟,多半是撞到门了。

屋里的人拧开台灯,我靠,八婆姑娘朦胧的睡眼在看到小傅老师的瞬间就亮的灯炮似的,“家茵你回来了?这位是?傅师兄!”

后面一句已经是尖叫了。

小傅老师捂着后脑勺艰难地笑了一笑。

我身上一阵发凉,被八婆姑娘认出来没好结果,我们的奸情铁定会在24小时之内传遍全校,比上校园网今日十大都红得快。

简单爱 第十四章(3)

傅维显然比我清醒的更快,“莫老师,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

我无言以对,“喔?”

“今天大一的同学组织了个篝火晚会,你愿不愿意……”

废话,不去玩还在这儿等着八婆来套话不成?

我拍板,“走!”

虽然傅师兄向来以风流自赏,但在全世界都宣传“莫师姐把傅师兄胖揍了一顿”的小道消息的时候居然主动出面邀请我参加晚会,真让人不知道是该敬佩他不记前嫌还是该怀疑他别有用心。

我左顾右盼,寻遍了人群也没看见苏斐,只得轻声问一边的学生,“苏斐呢?”

“苏斐在弹琴。”

我望过去,苏斐坐在三角钢琴后面专心致志的弹琴,这才心中长出一口气。

他们这一茬多多少少都会一点琴棋书画,我入神地盯着那孩子看,长眉入鬓,多么美的侧面。忽然自惭形秽起来,我这么平庸,俗物。

傅维站在我身边,欲言又止的样子让人看了就难受,恰恰就在这时候,大红花落进他手里,鼓点也停了。学生们大笑,鼓掌。我趁机溜出圈子。蹲在树丛后面打量苏斐,小孩儿毫无觉察。

我犹豫了,要不要上去主动和他说话呢?御姐就该有御姐的风范,但是……是不是要矜持一下呢……跟他说什么?天气?太傻了……四级过了没有?不行这是个会让人疲软的问题……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但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成败在此一举……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去不去呢到底……

薅了一朵傅维送的小雏菊数花瓣,“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

再薅一朵重数,“去,不去,去,不去……去,不去!”

“……”

再数,“去,不去,去,不去……不去!”

抬头看看坐在篝火边满脸落寞的小帅哥,一脚把小雏菊踩成泥,小乖乖,我来了!

傅维恰到好处地走过来挡在苏斐面前,拉着他越走越远,两人唧咕唧咕,不知在说些什么。我只好偃旗息鼓,中途急刹车转向烤肉架子,捡根香肠,食不甘味的吃着。

傅维总算啰嗦完了,苏斐微笑着,乖乖地看着篝火。

我蹲在树后,在深深的犯罪感和喜悦之间无所适从,傅维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浅浅的抿抿嘴,难说是含怨还是带笑,往我这边瞟了一眼。随即一个华丽转身,飘然远去了。

傅师兄,医院那一耳光对不住得很,刚才辜负那一番旖旎风光我也颇有歉意,但这个眼神太过深沉,驽钝如我,真的不了解你要表达什么意思。

我鼓足勇气,正待迈出关键一步的时刻,手机铃声大作。

老赵的电话。

非常言简意赅,“庄碧在你那儿吗?”

“他还没回去?”

老赵不出声,片刻,她挂了电话。

我心说怪事,再打回去,一片忙音,打给庄碧,一样。这小两口玩儿什么呢?

抬头再看苏斐,苏斐身边坐了个女孩,穿着火红的裙子,说不上标致,胜在青春活泼,我不认识她。

我静静不动声色地站着,等到能控制情绪的时候再偷偷爬走好了。

不是每个人都能当主角,我是万年大绿叶。

“在想什么呢?”耳边有人说话。

光听那暧昧的口气我就知道是谁,苦笑两声,少不得扯个谎应付过去,“发呆。”

傅师兄不知从哪儿摸了一副眼镜戴上,文质彬彬,把之前的活色生香都掩盖下去,兴趣盎然地看着我,“师妹要不要去跳舞?”

我再次苦笑,“没心情。”

说话间忍不住又往苏斐那边瞥了一眼,两个小孩谈得甚是投机。

傅老狐狸当然知道我在看什么,摇头长叹一口气,眼睛在镜片后面熠熠生辉,“唉,都在专心谈恋爱,本职工作全忘了,刚告诉苏斐开完会把老师办公室收拾一遍,小孩抹回头就忘,回头老师见了又得生气。”

简单爱 第十四章(4)

我讪讪的看天,“今儿天气不错。”

我发现傅师兄有个毛病,看我露出窘态就分外受用。

幸亏导师老头及时救场,傅维是老头的心腹爱将,走哪儿也不忘带着,这一会儿不见人老头就郁闷,到处遛达着找人,一看到我们便喊起来,“傅维,家茵,你们两个当大师兄大师姐的,也不出来领着他们玩,躲这儿嘟嘟浓哝什么?”

两句话说得傅维也脸红了,辩解道,“老师我们就是随便聊聊天。”

“随便聊天?哼,你上回非逼着我把你师妹找去陪你实习带队,也是为了随便聊聊天?”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我变了脸色瞪着傅维,傅维倒是处变不惊,“老师,要不是师妹在,那次在基地打群架非得出人命不可。”

老头一脸“我知道你今年夏天做了什么”式的得意微笑,看着我,“家茵,你看老师这个线牵得不错吧?小傅可是地道人才呢。”

你们背着我都商量了些什么龌龊勾当?

傅维汗也下来了,“老师……我刚跟师妹商量跳舞去呢。”

老头笑眯眯摆摆扇子,“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爱玩。”

我咬牙切齿,“我去厕所!”

傅师兄温柔牵起我手,“我也想去,一起去吧。”

乾坤何其大,变态何其多。

“你连对不起都不说一声吗?”我的话都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我好不容易有进公司实习的机会!”

傅师兄的脸皮厚度岂是我能震撼动的,当下腆着脸作痴情状,“怪你过分美丽。”

我“切”了一声,甩开他的手闪人了。

我长成什么样,还是有三分自知之明的。傅师兄这个玩笑,开得颇为讽刺,纵然是粗枝大叶如我,也不免觉得受了内伤。

要是此刻老赵在身边就好了,就有人可以陪我回顾我的血泪情史。

幼儿园时最聪明乖巧,明明哥哥的妈妈喜欢我,说要我去他家作儿媳妇,明明哥哥哭了,向全幼儿园的小朋友宣布:“不要茵茵做媳妇。”

惨痛的初恋。

小学时期最好的朋友是老赵,全校最漂亮的女孩兼大队长,我每天忙着帮她收夹杂着拼音的小情书,间或留意一下隔壁班的那个男孩是否正走过我的窗前,寒来暑往,那个英挺的小哥终于走向了我,递过的信封上却写着老赵的芳名。

灯开了你来了我以为很接近天堂,天亮了你走了我问自己这是什么地方。

痛心疾首不止为失恋,还因为发现对方写的字原来那么丑。

再不敢尝试早恋,移情到明星身上,疯狂喜欢张国荣,硬皮大笔记本抄了满满几本的歌词,配的贴纸都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的。彼浅吟轻笑,望之如芝兰玉树,那时,我以为,这也是某种形式的永远。

未几,leslie撒手人寰,我差一点疯掉,从此再没过过愚人节。

最后一个就是大学时认识的极品劈腿男。前面提过,无须赘述。

想来我在这一途上特别没有天分,所以一路走来,每每功亏一篑,屡战屡败的结果就是变身宅女一族。别人与男友朝夕相处,我也可以拍拍我ibm的笔记本,聊以自慰。

已经走过了办公楼,想起傅维说苏斐忘了收拾办公室,琢磨了琢磨又退回去,自己拿钥匙开了门。

擦桌子拖地,桌椅摆放整齐,小黑板上的粉笔灰也擦干净。老头那张嘴我领教过,真唠叨起来唐僧也能死在他的手下。只可惜我的新裙子,刚上身就当了围裙使。

一切搞定,我满意的吐口气,关灯走人。

门口黑黝黝静悄悄地立着一个人。

小傅师兄趣味低级的很,专好扮僵尸吓唬人。

我对他的如影随形已经习惯,“傅师兄,您又有什么事忘了说了?”

傅师兄一双细长俊眼闪烁不定,“看不出师妹倒是细心的很。”

细心,呵呵,我笑笑。

“回去跳舞好不好?”

简单爱 第十四章(5)

是我听错了么?傅师兄的口气为何有些低三下四?

但是想想苏斐旁边的红裙女孩儿,心中点点滴滴的凉起来,我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也似,“不回去了,谢谢师兄。”

“你不回去,没有人和我跳舞,我好可怜。”傅师兄无限哀怨。

怎么可能呢,说傅师兄没有舞伴,简直就像说高树玛丽亚没有影迷一样。

但此话不宜明说,我只得尽量婉转,“傅师兄一表人才,不如换个出色的舞伴,我们也跟着饱饱眼福,鲜花插在牛粪上,大家看着怪不落忍的。”

傅师兄叹口气,“师妹,好歹给我个面子,最后一次,这次你帮了我,以后决不再来麻烦你。”

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什么就没意思了。

投向我们的眼光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小秋波嗖嗖的飞向傅师兄的同时,我也感到自己已经明确站在了人民的对立面,所过之处,处处都能感受到愤怒的小宇宙。

我心很虚,躲在傅维身后,步步为营的走。庄碧以前说过娶校花会早死,可谓经验之谈。

一曲终了,傅维帮我递上纸巾,十分体贴地问,“要不要去喝点水?”

我苦笑,“好。”

连尽三杯,仍然郁郁寡欢。傅师兄看我喝酒如喝水,有点担心,“家茵,喝点果汁好不好?”

旁边猛地转过一张吃惊的小脸,可不就是苏斐。

他并不管傅维,几步走到我面前,“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

苏斐瞥一眼傅维,拉起我的手,“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笑笑,我找过你,你在忙。

傅维在一边慢慢的喝冰啤酒,若无其事的微笑,什么也不说。

苏斐坐在我座椅把手上赖着不肯走,“姐,我明天去小舅家玩,你去不去?”

我正在尴尬,两个小女生跑过来贴在苏斐身上,“快去看,大头会用脚打响指。”

苏斐犹豫着不肯走,我笑笑,“去看吧。”

两个小姑娘硬把他拉走,傅维脸上的笑憋都憋不住,“用脚打响指,呵呵。”

我翻白眼,你怎么不去死。

“家茵,给别人当保姆的滋味好受吗?”

我闷头喝酒。

薄酒可以忘忧,丑妻可以白头,徐行不必车马,称身不必狐裘。

像我这样的人,原该随和糊涂,睁一眼闭一眼,和稀泥打马虎眼,今天天气哈哈哈,万事敷衍过去便罢,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偏偏遇上这不省事的小冤家……我叹息一声,转过脸去,不敢再看那双波光潋滟的细长俊眼。

从此怕了你们。

模模糊糊听得傅维在耳边轻声道,“做